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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纷纷注目,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夏依苏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看到前面有一个偏僻的小胡同,想也没想,连忙跑了进去。
进了胡同,拐了个弯,到了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夏依苏放慢脚步,好一会儿才停下来。随后气喘吁吁,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气。
这下,安全了吧?白莲看不到了吧?
有人悄无声息走了近来,站在夏依苏跟前,低头看她。夏依苏吓得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尖叫一声,魂飞魄散抬起头来。
站在她跟前的,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公子。
原来,是楚家浩
他人很瘦,个子却高,看上去有点竹竿形象。也因为这竹竿形象,他努力地低下点来,这使得他的背稍微有些驼,可是,他歪歪地站在哪里,倒另有一种别样的风情,给人一种很震荡的感觉。
夏依苏瞪他,如释重负地拍了拍胸口。
惊魂未定,埋怨说:“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有的。”
楚家浩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又是一个神情冷漠,喜欢沉默是金的人。只是他的冷漠,与四殿下的阴森森,白鹏的冷冰冰,是完全不同。楚家浩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阴柔之美,冷漠的眼神之中,又带着许些忧郁,有着淡淡的忧伤。
夏依苏喘气没那么急了,气息渐渐平和下来。
她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楚家浩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刚才我看到你表演剑术。表演到一半,剑掉了下来,然后看到你没命的跑,于是我就跟过来了。”
夏依苏微微红了脸:“原来你都看到了啊?”
楚家浩说:“嗯。”
夏依苏吐吐舌头:“因为我看到了一个不想看到的人。”她又拍了拍胸口,长长吁了一口气,很庆幸的说:“真险,差点儿给她捉了现场。还好我跑得快,虽然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但自己溜回去,总比她押着回去好。”
楚家浩看她,面无表情的向她身后指了指。
(未。完。待。续)
第91章 破罐子破摔3()
夏依苏吓了一大跳,连忙问:“怎么啦?”
一回头,却看到白莲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了,正站在她身后,笑嘻嘻地看着她,露出了一对深深的小酒窝。
夏依苏张大嘴巴,很恐怖地发出一声尖叫:
“啊——”
来不及细想,她赶紧撒腿,夺路而逃。偏偏白莲不是一般的女子,武功高强,反应灵敏,身子轻轻一闪,就挡住她去路。
白莲看上去心情极好,笑容可掬,声音甜美:
“夏姑娘,怎么啦?我又不是鬼,用得着怕成这样吗?”
夏依苏好乖乖站住,就像一个现场被抓着的行窃小偷,手足无措。她哭丧着脸,低声嘀咕说:“你……你不是鬼!但现在,我宁可见到鬼,也不想见到你。”
白莲抿嘴一笑:
“为什么?”
这根本就是明知故问。夏依苏不答,却问:“白莲姐,好好的你不呆在四王府里,跑到大街头来干什么?”
白莲笑:“跟踪你呀,看到你跑到大街头来干什么?”
夏依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跳起来,又再恐怖的发出了“啊——”的一声尖叫,尖叫过后,她指了白莲,“哇哇”地大叫:
“你跟踪我?”
白莲说:“对,我跟踪你。”
夏依苏张大嘴巴:“什么时候开始跟踪的?”
白莲说:“你走出四王府的时候。”
夏依苏又再张大嘴巴:“天,我怎么不知道?”
白莲笑:“如果你知道了,那就不叫跟踪了。”
夏依苏咬了咬嘴唇:“是四……四殿下,他……他让你跟踪我?”
白莲还是笑眯眯的:“说对了,正是四殿下让我跟踪你。”
夏依苏吓得像什么似的,双脚一软,差点要坐到地上去。看来,白莲看到的不单单是她在街头舞剑这么简单,还看到她跑到当铺,询问发簪价格,还有她耍赖滚到地上,说肚子孩子爹是有身份的地位的人,是四什么的。
估计,白莲什么都看到,什么都全听到了。
夏依苏只觉得天旋地转,三魂不见了七魄,恨不得干脆晕倒算了——但事实上,她又是一个一直没有学会随时晕倒的坚强的女子。
勉定心神,抱着一线希望,结结巴巴问:“白莲姐,你……你不会把看到的,全……全部告诉四殿下吧?”
白莲笑嘻嘻反问:“夏姑娘说呢?”
夏依苏气馁:“他是你的主子,他让你向东你不会向西,他让你站着死你不会坐着死,他让你把跟踪我时看到的一切告诉他,你肯定不会有半分隐瞒。”——这话,莫不是含沙射影,暗讽白莲的奴性
白莲装听不懂,抿嘴笑:
“夏姑娘,你怕?”
夏依苏嘀咕:“能不怕嘛?那家伙,阴气太重,跟千年寒冰有得一拼,如果没有强大的心理素质,岂能对抗得住他的气场?”
站在旁边一直默不作声楚家浩,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对夏依苏说:“原来,你也会有怕的人?”声音,简直低不可闻。
但夏依苏还是听到了,脱口而出:“以前没有,如今有了。”
(未。完。待。续)
第92章 破罐子破摔4()
白莲惊诧,看了楚家浩一眼:“你好像对夏姑娘挺了解。”
楚家浩面无表情,冷冷的说:“我根本不认识她,哪来的了解?”说完后,看了夏依苏一眼,便低下头,自顾自走了。
那单薄而修长的身影,显得格外的落寞孤单。
不知为什么,这又再让夏依苏想起郑一鸣。奇怪,为什么她看到楚家浩,总会想起郑一鸣?他们两个,可是牛头不对马嘴的两个人。
白莲说:“夏姑娘,我们走吧。”
夏依苏问:“回四王府?”
白莲说:“不是。”
夏依苏说:“去哪儿?”
白莲瞥她一眼,笑:“到了你不就知道了?”
夏依苏不是不害怕的,声音都颤抖了:“你……你不会是把我卖了吧?卖给死了妻子的男人做继室,或是卖给酒鬼恶棍那些人做小老婆,要不,卖到姑娘楼去做姑娘?”
白莲啼笑皆非:“夏姑娘,你想像力真够丰富。”
夏依苏心惊胆战地问:“到底是不是?”
白莲反问:“你说呢?”
夏依苏哭丧着脸,老老实实回答:“我不知道,所以就问你。”
白莲说:“夏姑娘,你真可爱!难怪,主子他……”她忽然住了嘴,脸色怪怪怪的。没一会儿又若无其事笑了起来,说:“哎,夏姑娘,走吧。主子说,你逛了大半天街了,估计肚子也饿了,让我带你到醉酒轩去用餐。”
夏依苏眨眨眼睛:“醉酒轩?”
白莲说:“醉酒轩有两个特色小食极有名气,一个是羊肉泡馍,烹制精细,料重味醇,肉烂汤浓,肥而不腻;另外一个是锅贴,酥脆,面皮软韧,馅味香美。主子说,夏姑娘一定会喜欢,所以让我请夏姑娘过去尝尝看。”
夏依苏疑惑:“今天的太阳没从西边出来呀,你家主子怎么变性了?会这样好心?居然会请我吃东西?”
白莲笑:“夏姑娘,你好像对主子有什么就误会。”
夏依苏低声嘀咕:“误会?事实上便是如此。”
白莲装听不到,没再接她的话。
夏依苏跟着她走了好一会儿,到了一个叫“醉酒轩”的酒楼。那酒楼,分上下两楼,装修辉煌,雅典,飘过来阵阵浓郁的菜香味儿。
走了近去,有小二上前笑脸相迎:
“两位姑娘里边请。”
走进酒楼,前面是一个大柜台。旁边有一个高架子,格子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酒坛。大厅中摆放着很多方桌和条凳,上面坐了不少客人,热闹非凡,小二吆喝着菜品,不断穿梭其间。
上了二楼,环境不同。
有点像贵客座。周围布置得十分雅致,器皿清洁,四壁悬挂着字画。
东边有一个小舞台。在一阵“叮叮叮,叮咚叮咚,叮叮咚”的鼓响声中,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神飞色舞,声情并茂,边说边唱:
“……傻俊角我的哥,和块黄泥巴捏咱两个:捏一个儿你,捏一个儿我。捏得来一世活托,捏得来同床歇卧。将泥人儿摔碎,着水儿重和过。再捏一个你,再捏一个我。哥哥身上也有妹妹,妹妹身上也有哥哥……”
(未。完。待。续)
第93章 破罐子破摔5()
元峻宇和元峻杰坐在那儿,夏目南也在,坐在他们旁边。白鹏则站在元峻宇身后,一张脸冷冰冰的,仿佛不懂得笑是何物,永远笑神经瘫痪了那样神态。
他们一边喝茶,一边听大鼓书。
看到白莲和夏依苏了,元峻宇的视线看过来,落到夏依苏脸上。他浅浅勾勒起唇角,一张俊美的脸上淡淡的,没有多余表情,看不出半分喜怒哀乐。
夏依苏不敢跟他四目相对,目光望向别处。
元峻宇看了她好一会儿后,声音轻飘飘地问:“夏依苏,你是不是喜欢站着?”
夏依苏嗫嚅:“不是。”
元峻宇说:“那还不坐?”
夏依苏一半是因为心虚,另外一半是赌气,于是一声不吭的,走了过去,一屁股的在他旁边的椅子坐下。
元峻杰瞧着她鬼鬼祟祟地笑。
夏依苏暗中翻了个白眼,他笑些什么?
目光无意中到他手上,忽然看到他抓着的东西很熟悉,不禁睁大眼睛。咦?那不是她刚才在卖小工艺品的小摊子看到的那只狐狸骨角雕刻吗?
夏依苏跳了起来:“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元峻杰笑:“刚刚买的呀。看到你手里一直拿着舍不得放手,估计你很喜欢,因此我买了想送给你。”
夏依苏无比的恐怖,声音都变了:“你们……你们也跟踪我?”
元峻杰咧嘴:“别冰得那么难听,我们不是跟踪,只是跟在你身后闲逛而已。”
夏依苏结结巴巴的问:“你们……你们什么都看……看到了。”
元峻杰嘻嘻笑:“什么都看到了。包括你滚在地上,哭着说你肚子里孩子的爹,是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他是四……四什么的。我们也都看到了。”
夏依苏瞪着元峻杰。
他的一双清澈的眸子里,映着她一张无地自容的脸,由白变青,再由青变红,还有满眼的惶惑,而惶惑中又夹着强烈的不安,屈辱,愤恨。这种不安,屈辱,愤恨,有如白娘娘在水漫金山前夕的心情。
小二送上食物和酒。
夏依苏猛地伸手拉住他。
她豁出去了,反正活不成了,就是死,也要死得有骨气点是不是?因此背脊一挺,脑袋高高一昂,强自镇定死撑着伪装坚强。她用力地咽了一口口水,喉咙里“咕嘟”了一声,随后问小二:
“这位小哥,你知道人死了,一般要到什么地方去吗?”
小二不到二十岁的年龄,莫明其妙地看夏依苏,嗫嚅:
“要到什么地方去?”
夏依苏说:“一般到三个地方去。一个是天堂,一个是黄泉,别外一个是地狱。天堂一般人不容易混进去,门槛太高了,名额有限,比人家考状元还要严格,因为天堂很有气派是不是?上天堂的人——啊不,是上天堂的鬼,都是去享福的,哪怕是扫地的那个鬼,日子也是过得挺不错。”
小二张大嘴巴,反应不过来。
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令他不知所云的话。
(未。完。待。续)
第94章 破罐子破摔6()
夏依苏又再继续说下去:
“勾不上条件混天堂的鬼,一般都会挤去黄泉。可是黄泉呢,想去也是有条件的,并不是凡是鬼都能去的。倒是地狱,最容易进去,门口大开着哪,可愿意去的鬼不多,得受苦受罪呢,要当小鬼,当妖怪,搞不好还得挨打受罚,蠢的那个才愿意去,不过坏事做绝的,想不去也不行。”
未了,夏依苏总结:
“像我这样一等一的无毒无公害好公民,不偷,不抢,不杀人,不放火,不做亏心事,估计死后,就是上不了天堂,估计也是有资格进黄泉。”
元峻杰早已笑趴,一点形象也不顾,伏在桌子上,眼泪都出来了,笑得几乎要岔了气;夏目南笑得比较有含蓄,只是摇了一下头,眼睛弯弯,嘴角弯弯;站在白鹏身边的白莲抿嘴,轻笑;白鹏没笑,却是嘴角一抽,一副滑稽相。
倒是元峻宇淡定得很,手中拿着一把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摇着,俊美的脸上只是挂着一个浅浅的笑容。
他轻轻一挥手,让小二离开。
小二也知趣,赶紧走了。
元峻宇悠悠的问:“你的意思是说,我不是好人,坏事做尽,因此死后就要下地狱去当小鬼当妖怪?”
夏依苏说:“这个我可没说,是你自己做贼心虚,对号入座的。反正我没做坏事,死了肯定能进黄泉。”
说完后,她挺了一下胸膛,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毫不客气地抓了一个锅贴,张嘴就吃。
元峻杰边笑边问:“夏依苏,你这是什么态度?”
夏依苏把嘴巴塞得满满的,狼吞虎咽,边吃边含糊不清说:“破罐子破摔的态度呗。”又再含糊不清说:“就是死,也要做个饱死鬼对不?”
元峻宇问:“你这么想死?”
夏依苏吃完了一个锅贴,又再抓另外一个,张嘴就咬,一边说:“我不想死!但你会让我活么?”
元峻宇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云淡风轻的说:“我不但会让你活,还会让你活得好好的,不会急着把你赶去黄泉享福。”
他侧了侧头,问白莲:“王府的规矩你可懂?”
白莲答:“回主子,奴婢懂。”
元峻宇看了夏依苏一眼,用了一种平稳,和缓,悠长韵味的语调,慢悠悠说:“好。那你告诉夏姑娘,如果有人擅自溜出王府,那该如何处置?”
白莲说:“擅自溜出王府,要受处罚。轻一点的处罚是掌嘴,打到嘴巴出血,红肿,有牙齿脱落为止;其次是打三十板子,或拶指二十下。再重一点的处罚,是梅心连。就是用梅花形的烙铁。梅心连处罚有两种,烙铁一种大,一种小,大的是烙在身上,小的则是把手指盖拔掉,捞在上边。”
元峻宇浅笑,轻声问:“更重的呢?”
白莲说:“有一种叫一丈红。取两寸厚五尺长的板子,责打在臀部以下的部位,不计数目,直打到筋骨皆断,血肉模糊为止。受一丈红惩罚的人,一双腿算是废了,以后都不能够走路了。”
(未。完。待。续)
第95章 破罐子破摔7()
夏依苏张大嘴巴。
手中的锅贴掉到地上,整个人完全傻掉。
这些处罚,太惊悚了,不是一刀过来人头落地那么简单,而是让人受尽折磨,要生不得,要死不能。
夏依苏身子一软,“骨碌骨碌”的从椅子上滚落下去,屁股重重的摔到地上,直痛得她呲牙咧嘴的。
夏目南于心不忍,走了过来把她扶起来:“夏姑娘,小心了。”
夏依苏好不容易勉定心神,从地上爬起来,一屁股重新坐到椅子上。她说:“四殿下,我不是你四王府的人。”
元峻宇淡笑地望向她:“我有说过,你是我四王府的人吗?”
夏依苏瞪他:“既然我不是四王府的人,那我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