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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次逼近了他,又再说:
“元峻宇,你知道‘只愿做鸡头不做凤尾’的原话是什么吗?是‘宁为鸡口,不为牛后这’——意思是说,宁愿做小而洁的鸡嘴,而不愿做大而臭的牛菊花——菊花,就是屁股!再通俗一点说法就是:宁可嫁一个穷男人,做他唯一的女人,而不愿嫁身份地位高贵的男人,做他的小妾!”
元峻宇看她,拉长了声调:
“哦,这叫只愿做鸡头不做凤尾啊?我明白了。”
他明白个鸟!
夏依苏的委曲,气愤,伤心,无处可诉。她必须要发泄,必须要做些什么,否则,她会发疯的,可她又不好冲上去跟元峻宇这家伙撕打,这家伙武功太高,一根手指头就能把她打翻。
她想也没想,伸脚,狠狠的踢了一脚旁边的椅子,欺负元峻宇听不懂,用了英文骂了一句粗口:“jackass(混蛋)。”
不想因为太用力,椅子一动也不动,她却很悲催的被踢翻了脚甲,一阵钻心的痛,不禁“哎哟”一声,抱起了痛脚,很狼狈地蹦跳了起来。
元峻宇把头侧过一边去,“吃吃”地窃笑了起来。
夏依苏觉得自己真是衰神二代,人家喝口凉水都被塞牙,而她不单单被塞牙,还几乎要被噎死。
在冲出书香斋的时候,夏依苏还不忘把那张椅子高高抬起来,狠狠的摔到地上,“叭啦”一声巨响,椅子顿时四分五裂。然后,在元峻宇的大笑声中,夏依苏横冲直撞地冲出书香斋,跑下了楼。
背后的元峻宇,笑得更欢了。
他在窗口看着夏依苏跑到楼下是,再看着她渐渐消失的身影,完全看不到之后,笑声终于蓦然而止。
他跌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一动也没动。好一会儿后,悄无声息地叹息一声,缓缓地往椅背上一靠,仿佛心力交瘁的样子,很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白鹏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走了过来:“主子——”他问:“为什么没对县主说事实?”
元峻宇眼睛没睁开,却问:“有用?”
白鹏说:“没用。”
元峻宇说:“没用那为什么还要说?”
白鹏说:“可是,县主误会你。”
元峻宇的眼睛没睁开,声音轻飘飘的,有些无奈:“我宁可让她误会,也不想让她为我担心。”
为了这事,元峻宇几乎没跟太后闹翻,太后甚至以绝食来威胁。后来太后好不容易协妥下来:元峻宇可以娶夏依苏,但夏依苏只能为侧妃,正妃必须是楚明美。元峻宇原本可以拒绝,但最近遇到一件棘手之事,令他颇为踌躇。不想这一踌躇,令夏依苏产生了误会。
此时夏依苏,怒气冲冲出了四王府。
她没有直接回夏府,而是去了和乐楼。
她坐在楼下的大厅里,叫小二拿来了酒,然后自个儿喝。楚家浩也在,他不知什么时候学了筝,坐在舞台的一角,低下头,专心致志地弹筝,修长的十指快速交织着在琴弦上,随心所欲飞舞,弹奏出来的一串串音符,丝丝缕继漫过心底,给人一种很忧伤的感觉。
有几个妙龄少女在跳舞,一边唱:
“……抽一口烟,让那烟雾在夜晚的风里飘飞,放空思绪,让所有的回忆全都沉睡。即使心已碎,却不愿意买醉,只要爱过,就应该无怨无悔。
看看夜空,星星也变成了你的脸,分手不一定都是在雨夜,反正心都伤了,又何必在乎是什么天。
爱来过,又走了,伤心也是一种美。缘到了,又尽了,放手何尝不是成全。如果要用一生做代价,我也愿意再爱一回。
思念触疼了谁的弦,唱出如此忧伤的歌,看着夜空划过的流星,我来不及许下关于爱情的愿。
思念触疼了谁的弦,流出如此伤心的泪,沐浴在夜晚的微风中,我的心,在撕裂……”
这歌,叫《思念触疼了谁的弦》。
楚家浩把他在二十一世纪作的歌,都搬到这个朝代来了,还编排了舞曲。他除了音乐,没有别的爱好,音乐是他逃离现实而进入的幻想世界,一个伤感,惆怅,而又浪漫的世界。
(《思念触疼了谁的弦》是玉七专程为我的文文作的词。)
第464章 是可忍孰不可忍3()
夏依苏坐在一个角落里,一边听,一边喝酒。她不知道楚家浩这歌,是为她而作,抑或,是为元绿娅而作。但,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爱过的男人,都离她而去了。此刻的她,在爱情上一无所有。
不远处坐着一个独臂的黑衣人,一双带着狠劲的眼睛朝她扫过来。
夏依苏的目光无意中跟他四目相对。夏依苏一怔,她觉得这眼神无比的熟悉,像在那儿见过,还来不及细想,只见夏目北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到她身边:
“咦?妹妹,怎么一个人跑到这儿来喝酒?”他一张望:“紫烟和雪影呢?两个丫头没跟你出来?”
夏依苏嘟哝:
“没跟。我自己一个人跑出来的。”
夏目北瞧瞧她:“你的脸色这么难看,怎么啦?发生了什么事?抑或,是谁惹你生气?”他摩拳擦掌:“妹妹,告诉我,我帮你出气去。”
夏依苏心情极不好,只觉得一颗心,沉沉的,像灌满了铅,很重,很累,很倦,很无奈,也很悲哀。她开心与不开心,脸上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别说夏目北,就是瞎子,也会感觉得到。
她垂头丧气的说:“我失恋了。”
夏目北听不懂这个词,莫明其妙:“失恋?是什么?”
夏依苏低头喝酒,一边说:“失恋,呃——失恋就是一个很傻很痴心的女人,被一个花心兼黑心的无良男人欺骗,然后产生极大的悲伤和痛苦,随之而来的便是愤怒和绝望。可懂?”
夏目北摇头:“不懂。”
夏依苏说:“不懂拉倒。”
夏目北放弃了劝说,看着她很是无奈的说:“好吧,如果你不开心想喝酒,那你就尽情喝好了,大不了你喝醉了,我把你背回家便是。”
夏依苏嘿嘿笑,她还真想一醉解百般愁。
喝着喝着,夏依苏有点高的,话便多了起来:“二哥,你说我是不是很蠢?竟然会喜欢一个花心兼黑心的无良男人!二哥你说,我是不是有眼无珠?”
夏目北倒也聪明,一猜就中了:“花心兼黑心的无良男人?你说的是四殿下?”
夏依苏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她自个儿絮絮叨叨:“我真蠢!天下好的男人多的是,我为什么要只恋一头猪?世上的男人,又不单单是他一个对不对?跑到大街头随便抓一个,只要是雄性动物,都比那花心兼黑心的无良男人强,我为什么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不多找几棵树试试?”
说完后,夏依苏便仰起头,凄凄惨惨地笑将了起来。
她还真的喝多了。
舞台几个妙龄女子跳完舞,下去了,只有楚家浩一个人在那儿弹筝。夏依苏一时兴起,跑了过去,爬上了舞台,然后站在中央。夏目北追了过去,目瞪口呆:“妹妹,你干什么?”
楚家浩停止了弹筝,抬起头来惊诧地朝她看。
夏依苏咕咕的傻笑:“我要欢呼,欢呼我被甩!被甩快乐!”
她站在舞台上,肆无忌惮的高举着手臂,晃动着纤小的腰,很风骚地扭动起来,肆无忌惮地大声唱:
“……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欠了我的给我补回来,偷了我的给我交出来……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
元峻宇欠了她的情,他要给她补回来!
元峻宇偷了她的心,他要给她交出来!
夏依苏又再唱另外一首歌:
“……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儿一点也不稀奇,男人不过是一件消遣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什么叫情什么叫意还不是大家自己骗自己,什么叫痴什么叫迷简直是男的女的在做戏……”
来酒楼吃饭的客人,什么时候听过如此新奇却又令人惊世骇俗的别样的歌舞?纷纷看过来,一时之间呆了,张口结舌。
坐在一个角落喝酒的独臂黑衣人,也朝夏依苏看过来。
他面部表情僵硬,仿佛僵尸一般,一点表情也没有。但他的一张小眼睛,桀骜不驯,充满狠劲,透着不怀好意像吸血鬼般的邪恶。
正在这时,靠近门口的地方,突如其来传来一阵喧闹声。
众人的目光实转移了去,纷纷伸长脖子张望。原来有人打架了。起初打架的是两个男人,后来就变成四五个,几个男人挤了在一起,你一拳,我一脚,几个会回后,有一个男人抄起一只酒罐子,另外一个男人见状,也立马抄起一张长凳子。
这是酒楼里常有的斗殴场面,喝多了酒,一言不合,朋友瞬间也变成敌人。
夏依苏“啊”的一声,停止了舞蹈,睁大眼睛看着。
她站在高高的舞台上,双手叉腰,伸长脖子,兴致勃勃的像看一场精彩的舞台剧那样,准备要看到剧终。
不看白不白是不是?
反正又不用掏腰包买票。
夏依苏觉得她很不厚道,心里想着,最好像二十一世纪的警匪片电影那样,流点血什么的,这样看起来才过瘾,比较刺激。
没有发生流血事件。
是因为有一个身形高大的年轻男子。他不是当事人,大概不想看热闹,站起来要离开,刚走了两步,冷不防的就被人在后面狠狠地推了一下,他一个趔趄,就跌在舞台不远处的地方。
另外一个男子,瞅准机会从后面偷袭,不想刚刚走近,就被后面被人追赶过来的一个男子撞倒。结果这两个男子前赴后继的摔倒在刚才那个身形高大的年轻男子身上,而后面追赶过来的那人刹不住,也跟着前赴后继扑过去,四人顿时重叠在一起,仿佛叠罗汉那样。
夏依苏居高临下站在桌子上,看得清清楚楚。
她反应过来的第一件事,便是爆笑起来——因为喝了酒,有了醉意,因此管不了自己,笑了个前仰后合。
哎,太搞笑了!怎么会有这么搞笑的事儿?
过程持续了两三分钟时间。酒店设有会武功的打手——按现代说法,是保安,专门维持秩序的。他们手中各拿着一根粗棍子,大声么喝着过来制止。
第465章 独臂人1()
夏依苏正看得津津有味间,她腰间不知什么时候被一层金丝线缠上了,待发现的时候已迟了,只见人群中闪出一个穿黑衣的身形高大独臂男人,冷不防飞身跃起,“呼”的一声,快如闪电般从众人头顶掠过。
夏依苏只觉得身子一紧,她竟然被独臂人扯着金丝线拎了起来,随后她整个人像风一般地腾空而起,直直飞到独臂人身边。
夏依苏还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叫,已被独臂人一把抓住,就像拎一只小鸡那样,霎那间,独臂人拎着她,如飞燕掠波一般,已冲出了酒楼门口。
整个过程,只是眨眼的功夫。
夏目北只管忙着指挥酒楼几个彪形大汉打手处理刚才打架的事儿,旁人也只管围过去瞧着热闹,后面看不到的人索性站在凳子上,伸长脖子张望,一边七嘴八舌,仿佛,看着一出精彩绝伦的戏剧。
没有注意到夏依苏被黑衣独臂人劫持了。
除了楚家浩。
他坐在舞里,离夏依苏最近,看得清清楚楚。他“嗖”的一声站起来,因为太急,跟前的古筝架子踢翻了,可他也顾不了,一脚踩在上面,从舞台上猛地跳下来,再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门外急步追了出去。
到了门口,刚好看到独臂人拎着夏依苏,身手敏捷地跳上一匹黑色高头大马,很快便绝尘而去。
楚家浩脸色大变,一阵惨白。
他赶紧返回酒楼去找夏目北。
此时独臂人骑着马,带着夏依苏,风驰电掣般,渐渐出了繁华地带,然后,到了一个人迹稀少,群山环绕,树木茂盛,山花烂漫,云绕雾漫的地方。
不知为什么,夏依苏没有害怕。
心里隐隐觉得,这个独臂人不会害她。上次在慈幼局门前,那个喜欢胡作非为惹是生非的小霸王邓尔康,肆无忌惮地骑马奔驰飞来,她差点儿被撞翻差点儿被踩在马蹄下,当时他出手相救了。既然这样,他又怎么会害她?
到了一座山峰脚下,下了马。
前面有一道瀑布,水流以银河倾倒之势沿着险峻的峭壁飞泻而下,直落入下面的一个大湖泊里,翻滚流飞的水流,气势磅礴,水势激荡,蔚为壮观。
冬天的夜来得早。
此时已是黄昏时刻,暮色苍茫。很快,漆黑的颜色一寸寸地延伸过来,渐渐笼罩大地,仿佛望不到头,看不到边,无穷无尽的样子。
夏依苏还没来得及说话,独臂人手中忽然多出一块薄薄的油布,电光火石间,就罩住了他和夏依苏。随后独臂人右足一点,“嗖”的一声,身子如飞燕掠波,流星横空一般,直飞过翻滚流飞水流的大湖泊,倏然之间,往飞泻而下的瀑布穿去。
夏依苏整个人完全傻掉,吓得魂飞魄散。
她闭了眼睛,发出恐怖的尖叫。
这独臂人,是不是受到什么打击,因此厌世了,要搞自杀?他丫也太变态了,估计不想一个人下地狱,要找一个伴儿,估计看中了她青春靓丽,美貌如花,因此找上了她。夏依苏觉得她好不冤枉,如果这次真的是死了,还真是死得不清不楚,不明不白。
夏依苏只管闭着眼睛,拚命地尖叫。不过过了多久,忽然听到一个阴森森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声音传来,一字一顿,一字一顿,传到她的耳朵里:
“夏依苏,我数三声,你的尖叫还没停下来的话,我就把你扔到水里。”
咦?到阴间地狱了?不会吧?她一点痛苦也没有,就这样死翘翘了?夏依苏不可置信,赶紧停止了尖叫,猛睁开了眼睛。
刚才罩在她身上那块薄薄的油布已除下来,湿漉漉扔到一边,而她和独臂人身上衣服是干的。
原来她并没有死翘翘。
独臂人哪里是搞自杀啦?不过是把她带到一个山洞里来了。这山洞的洞口被山顶常年倾泻而下的瀑布遮盖,谷底集水成潭,周围云雾氤氲,因此从外面看,根本不知道瀑布后面有这样一个山洞。
山洞极大,极深,一望无边。
洞内远近有熊熊燃烧着的火把,把周围景色照得通亮,扫眼看去,有美丽的石笋,光滑的石柱,层层叠叠的石幔,奇麓多姿。一条地下河贯穿始终,水流平缓之处,如万籁俱寂,水流湍急之处,如珠落玉盘。
这极像《西游记》中的妖魔鬼怪住的地方。
独臂人冷不防伸手,又再一把拎着夏依苏,右足一点,“嗖”的一声,瞬那间,就到了不远处一座精美的水榭。
水榭是由四方亭和长方亭组合而成,上有造型纤巧精美的伞状攒尖圆顶,小部分架在岸上,大部分伸入水中,平台跨水部分以梁、柱凌空架设于水面之上,平台临水围绕低平的汉白玉石砌成的栏杆。
水榭内布置豪华,应有尽有。
周围摆着各种烛台,灯烛荧煌上下相照。烛台燃烧的是“人鱼膏”——以鲸鱼脑油制成的蜡烛,能够燃烧很长的时间而不灭。
夏依苏张望了一下,不禁张大嘴巴:“咦?这是什么地方?干嘛要把我带到这儿来?”
独臂人的声音阴森森说:“这叫丧命洞。”
夏依苏不禁问:“为什么叫丧命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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