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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rry,疼吗?”
Amy很想怼他,疼不疼你自己撞一下试一试啊。
但话到嘴边,想到男人又不是故意的,就违心的瓮声瓮气的道:“还好。”
她说完,脸蛋就被男人抬手捧起,鼻尖上就落下男人清凉的一个浅吻。
男人的唇离开她红红的鼻尖,满是愧色,“乖,是我不好,撞疼你了。”
鼻尖被撞,疼是一瞬间,过了那个瞬间,反倒是没那么疼了。
Amy对上男人黑意深深的眸,一下子就觉得耳根子烫,贴着近她下意识的就回想起昨晚这个男人是怎么将她压在身下百般疼爱的。
她红着脸,手撑开他的俊脸,道:“绿灯了,好好开车。”
季流年一边发动马达一边笑意轻轻的又偷吻了她一下脸颊,这才安安稳稳的去开车。
车子快驶入季氏老宅时,季流年才淡淡的回答Amy前面问的问题。
他道:“卡尔跟夏殇是故交,曾经他是你的一个倾慕者,他还背过你,但被我打了一拳以后就安分了许多。所以,他吃不到你,总想着使点坏,看你的眼神不怀好意,也是正常的。”
Amy抿唇,自嘲的笑了笑。
她还真是个折磨男人的妖精啊,无论何时何地,围着她转的男人的确不在少数。
她嘴里默念了几声夏殇的名字,不知怎么的就莫名涌进来一大片的伤感。
她记不得那个男人,但提起她的名字时,心会寥寥寂寂的升起一抹疼意,没那么刺锐,但疼是达到了。
她无法忽视心上的那抹凉凉的疼意,鬼使神差的对专心致志开车的男人说道:“安七月跟夏殇是什么关系啊?”
季流年俊美的脸很平静,凤眸里噙着墨黑的光隐隐有些晦暗。
他微微侧首看了眼向近在咫尺的小脸,淡淡的笑道:“怎么会忽然想到问这个?”
男人的声线是柔和的,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宠溺。
但,Amy还是觉得男人不喜欢她提到那个男人的名字。
她抿唇,过了一会儿,视线落向车窗外。
雾霾正在渐渐消散,阳光一点一点的照进来。
第916章 季流年心倏然一沉,像是有一根刺扎进心肺里()
雾霾正在渐渐消散,阳光一点一点的照进来。
她不想欺骗男人,嗓音带着屡屡清凉,“我念着他的名字时,心里会有不舒服,总觉得我是安七月的时候,亏欠了他什么。”
季流年心倏然一沉,像是有一根刺扎进心肺里。
沉吟了片刻,他兀自的笑了笑,多半是自嘲。
他道:“太太,你念着我的名字时,又是什么心情?”
Amy愣了一下,跟着将视线从窗外转移,落在男人俊逸的侧颜上。
阳光彻底穿过云层,浅金色的光晕落在他的脸上,就是那么浸染了几分妖妖娆娆的既视感。
Amy笑了一下,她知道这个男人生气了。
她勾着脖子,主动掀起红唇在他的半边侧面上印下一个响哒哒的甜吻。
她弯弯嘴,笑了笑:“我在想,我是安七月的时候,你是不是经常会吃一些无厘头的醋,然后因为这个我们经常吵架?”
季流年因着女人刚刚落下的那一个主动的亲吻,心情跟着有几分释然。
他削薄的唇微微上翘了几度,低低的回道:“可能!”
他说完,腾出一只手手握上女人的,“七月,你跟夏殇的确有过一段感情纠葛。对我而言,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都像是一根埋在心上的刺,平时看不见不觉得什么,等哪天它冒出尖锐的肉刺时,会扎心的疼。所以,我们的感情多多少少经历了很多不容易,才有了孩子,以及结婚领了证。如今,又好不容易再次重逢,却没了彼此的记忆,其实我们很不易。我希望,你我都能珍惜彼此,而不是纠葛过去跟别人的恩怨,懂了?”
这是男人第二次唤她原来的名字,Amy眼底流淌着细微的波澜。
这也是第一次,男人如此郑重其事又语重心长的跟她说话,他看她的眸光真诚而又炽热,说话的嗓音凉凉淡淡,像微风掀起湖面,涟漪缱绻。
Amy心里动容,涌起一抹微凉的湿意,她抿唇笑了笑,“当年,也就只是领了结婚证么?”
季流年将车子打了一个方向,开进季氏大宅的第一道大铁门。
他侧首看着女人盈白秀丽的脸看的几分出神,低低的笑道:“嗯,说到这个,好像我很混蛋,没能给你一个婚礼。”
Amy唇角微勾,轻轻淡淡的笑了:“是没能,还是没来得及给啊?”
季流年…
确切的说,应该是想给,当年却没来得及给吧。
他清楚的问过常怀,当年他们领证的前一晚上,在帝都大厦的临江游轮上,他向她做了正式的求婚。
所以,领了结婚证翌日之后,下一步计划,那就该是婚礼了。
…
通往季氏大宅进了第一道大门之后,又分为东西两道城堡似的弓形大门。
季流年打算将车子驶进东门的方向时,西门出来的越野车刚好横着卡主了他的去路。
季流年认得车子的主人,夏家的车子。
他脸色冷沉了一度,眼底陡然展开一抹寒意凉凉的冷光。
他薄唇绷成一道冷硬的直线,看着已经从车上下来并踏光向他们的走过来的男人。
Amy顺着季流年看过去的方向,隔着车窗微眯着眸子看过去。
PS:陌尚:猜猜踏光而来的是谁!!!
第917章 像一抹抚慰人心的良药,可以治疗男人的心痛()
Amy顺着季流年看过去的方向,隔着车窗微眯着眸子。
那男人长的极俊,是那种骨子里散发着军人铁血气味的俊美。
但你单单仔细打量他清隽的五官时,是觉得他的俊逸太过于精致纯净,像神邸上供的仙人,清贵高雅的叫人不可侵犯。
他的眼睛很漂亮,深邃迷人,眸光潋滟,像晨曦洒在湖面上的阳光,纤尘不染。
Amy在季流年摇下车窗时,甜软的嗓音带着几缕疑惑而后的肯定。
她道:“他是夏殇吗?”
季流年眼神一眯,轻缓低声的嗯了一声,然后手便情不自禁的将她的手反握在手心里,紧紧的,像是害怕失去。
Amy隔着男人温热的掌心,似是感受到了男人心底暗暗炸裂开的一抹旧伤,在隐隐作痛。
她想起前后也就半小时的时间,他才刚刚对她坦露过——
【七月,你跟夏殇的确有过一段感情纠葛。对我而言,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都像是一根埋在心上的刺,平时看不见不觉得什么,等哪天它冒出尖锐的肉刺时,会扎心的疼。】
Amy微仰着细嫩的脖子,眸光清浅水灵的看着男人冷硬的俊脸。
她的嗓音多半带着宽慰,像一抹抚慰人心的良药,可以治疗男人的心痛。
“流年哥哥,安七月即便是曾经同夏殇有过什么,但你看她最后还是选择了跟你在一起,你们成了法律上的夫妻,没有比这个更具说服力——她爱你的心,大过于她当时放下与夏殇的那段纠葛。何况,现在我已经记不得他是谁,就算我再一次拥有你们的记忆,我想我还是愿意跟你从心动走到古稀,你信我吗?”
季流年偏过头,眸色深沉而又热烈。
他心底掠过起起伏伏的潮涌,像海风掀起的巨浪,撞击的五脏六腑都在发颤。
他情绪稍稍有些激动,眼眶泛着点猩红的热。
他抬手捧住女人盈白的小脸,火唇就那么毫无征兆的压了下去。
好像,只有亲吻,才能抚平心中翻滚的浪潮。
他深深的吻了好一会儿,乃至立在车窗外敲门的夏殇,有些烦躁了。
季流年松开Amy,然后摇下车窗。
许久不见的两个男人,四目碰撞,平静的背后是无法言喻的情愫。
彼此谈不上有多好,也谈不上有多熟稔,更谈不上有多恨。
但偏偏那种不吭不响的两两相看,使得局外人误以为他们之间就算不是什么深仇大恨,那也一定是夺妻之恨的糟糕。
夏殇视线直接掠过季流年,温凉的眸清浅的一斜,轻轻软软的落在Amy脸上。
女孩的唇色泛着樱红,饱满盈亮。
她的脸颊也是绯红的,惟有看他的黑眸,清冽干净还夹杂着几缕陌生和疏离。
夏殇温润的眸轻微的黯淡了一度灰,他弯弯嘴角,展开一抹温文雅致的笑意,对季流年道:“流年,不好意我许久不曾来探望季伯伯,走错了门,倒车时挡住了你的去路了。”
季流年心里冷笑,堂堂一个首长,大清早会闲的蛋疼来探望他家老爷子,说给鬼信,季流年都是不信的。
第918章 心像被火钳烫出了一个窟窿,疼的空洞()
季流年心里冷笑,堂堂一个首长,大清早会闲的蛋疼来探望他家老爷子,说给鬼信,季流年都是不信的。
季流年将车子稍稍往后倒了几下,与夏殇的越野车错开一段距离,然后不咸不淡的道:“也真是难为殇帅你了,大清早为了探望老爷子,连门都进错了。这样,你的车先进,我们稍后。”
夏殇勾唇微笑,对还在驾驶座上的慰官池木打了记响指,示意他调转车头先开进去。
然后自己不紧不慢的跟着走了进去。
季流年等他走出一段距离时,全然没了开车的心情。
他打开车门下车,又绕过车头到Amy那一侧给她开门,他牵着她走下车,对门卫招呼一声,叫他们稍后把车开进庄园里,这才不紧不慢的与女人并肩往里走。
夏殇并没有走远,好像故意在等他们。
Amy侧首看了眼牵着她的男人,要该怎么形容他呢?
说他脸色阴沉的难看,谈不上。
说他面无表情,平淡无波,又太过于牵强。
就是介于那种看似冷静实则内心已经到了疯狂极限却刚刚好的被控制住的两者之间。
Amy没忍住,咯咯的轻笑。
季流年偏过头,薄唇淡淡的勾起,挑眉道:“旧爱新欢欢聚一堂,很好笑?”
Amy撇嘴,道:“严格意义上来说,你们都应该算是旧爱吧,还谈不新欢。毕竟,就你目前在我心中的地位,还没达到盛宠的地步。”
季流年有一瞬心塞,但也没自己预料般的那样难受。
…
季氏老宅建筑风格古风,但古风中又隐隐透漏着西方宫廷式的装修。
宽阔的马路,此起彼伏的罗马柱,宫格游廊,从进了大门到季氏老宅的大宅院,至少要走个十几分钟的路程。
季流年牵着Amy大概距离夏殇还有不到百米距离的时候,忽然轻不可闻的对她笑道。
“夏殇,这是故意来堵你的。你说,等会儿他主动向你做自我介绍的时候,你该怎么介绍,才能令我感到满意呢?”
Amy眉梢轻轻一扬,勾唇讥诮的道:“除了说我是季少奶奶以外,好像也就是凡凡妈咪这个称谓能让你满意了。”
季流年心尖掠过暖意,抬手捏了捏她柔软的脸蛋,俯身在她的腮边印下凉凉的一个吻。
他做这些时,一直故意等候他们的夏殇快看不下去了。
他仍旧立在他们百米之外的距离,没有要走,也没有去打扰他们。
而是,就那么幽幽深深的看着阳光下相拥亲密无间的男人女人。
他微凉的眸子深邃的眯着,心底掠过荆棘喇过般的刺痛。
他忽然勾唇讽刺的笑了一下,笑自己的痴傻与天真。
两年前的时候,他与他的小七就已经隔着生死一样的时空。
现在又过去了两年,哪怕她已经回来了,她要的仍然不是他。
雾霾已经彻底散去,头顶上的阳光隐隐发出炙热的光,洒在皮肤上稍稍滚烫,像他煎熬痛苦的心被火钳烫出了一个窟窿,疼的空洞。
夏殇深深闭上黑眸,背过身去,强压下心口上升起的密集疼痛和麻木。
第919章 你的爱,我配不上,也要不起()
夏殇深深闭上黑眸,背过身去,强压下心口上升起的密集疼痛和麻木。
也就才两年的时间,不长。
他回想起两年前,季流年植物人的第三个月的时候,他找安七月谈了一次心。
初夏的时节,梧桐树的叶子嫩抽抽的,城南枫树林绿荫葱荣。
她依靠着最健壮的那棵,笑意盎然的看着他,像隔着时空莫小七对他发出最后一次灵魂同框的对望。
她那天穿的一身白,清雅恬淡的像天边漂浮的云朵,仰头可以看见,其实已经离他很远很远了。
她俏皮的对他笑:
【夏殇,我记得莫小七生平最爱穿的就是白色,这样有没有觉得你的小七已经回来了?】
那时,他很想抱抱她,一如梦里出现过的样子。
但,当他向她走近,距离她最后一步之遥做出抱的动作时,她脸上的笑意退了下去。
她眼底弥漫起层层叠叠的水雾,氤氲的黑眸向他看过来的眼神,刮的他的心脏都在疼。
他不喜欢她掉眼泪,那阵子她哭的太多,精神一度绷的死紧。
他想抬手给她擦拭就要掉下来的眼泪,最后手都举到半空了,还是挫败的垂下。
他对她总是小心翼翼,哪怕就算是说话,都极致的温淡清浅。
【小七,不要哭。就算你不要我了,也不要哭。】
然后那一刻,她眼泪夺眶而出的瞬间,汹涌澎湃,密集的砸在他的心尖。
那一天她哭的极为伤心,对他说的最多的就是【对不起】那三个字。
在夏殇看来,这世界上的所有的话,都不及【对不起】那三个字的杀伤力大。
这也是她出事前最后一次与他坦诚不公的对话。
她说【夏殇,其实做个没有心的人,会很幸福。我想做那个没有良心的人。这样,想起前尘往事,不会疼。】
【所以,夏殇,对你而言,我是个没有良心的白眼狼。我没有办法像莫小七那样,拿出全心全意从新爱你一次。】
【你的爱,我配不上,也要不起。】
……
当时,他是什么心情呢?
这世界上有个成语,形容人很疼。
叫做肝肠寸断。
他觉得这词,如果来形容当时的他,太过于肤浅。
因为,那只是能形容到生理上疼的极限,却没能达到精神层面。
他心脏像被一把尖锐的刀插着,然后有人握着刀柄,一下又一下的搅着,除了密集的疼,更多的是绝望。
夏殇,觉得这世上有一种痴傻的人,说的便是他。
当年,安七月拒绝的那样干脆,乃至于后来她出事在得到她死讯以后长达半年他生病的那段时间,他心里仍旧放不下。
现在,看着那张似曾相识的脸蛋儿,他心里除了深深的坠痛,仿佛已经没了其他的感觉。
他想起唐玉珏夫妇对他说的话,【殇帅,安七月没有死,她已经回来了,就在季五爷的身边。但她好像失忆了,记不得我们。】
夏殇沉敛着眼底律动的晦暗流光,她失忆了。
一个失忆的人,就好比是一个人散失了灵魂。
第920章 缠缠绕绕,令他心脏无以加复般的疼()
一个失忆的人,就好比是一个人散失了灵魂。
两年前的时候,她尚且还回忆起了他。
两年之后,她骨血里小七的灵魂已经伴随着她的失忆彻底消失了。
如果,没有小七的灵魂,就算拥有安七月的全部,那也是不完整的。
夏殇扯唇笑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