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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络扭着一张脸看他,杏眼圆睁,虽说是生气,可看起来更像是娇嗔,倪络腹诽,真实不知道姚涛这家伙在骄傲个什么劲。
姚清端起茶几上的玫瑰茶喝了一口,很享受的样子,对这两个小年轻的打情骂俏一点都不在意。
姚清见两个人都老实了,就放下茶杯,话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得:“求婚都求完了,是打算先订婚还是直接结了。”
倪络的想法里就是越简单越好,她讨厌一切复杂的东西,但是像姚涛他们这样的家庭,却偏偏特别喜欢一些复杂的东西,搞什么排场,就像上官家一样,非要来个什么订婚,好像不订婚别人就不知道你们家地位显赫一样。
你说订婚有什么好,到最后撤消了婚约,还不是白白让人看了笑话,不过这些话倪络只能想想,具体的还是要姚涛来拿主意。
姚清看了倪络两眼就知道倪络的想法,他又看向姚涛,姚涛也没那么多的心思,直接了当的说:“当然是直接结了,这多简单,整那么复杂做什么,还订婚?也不怕夜长梦多。”
姚涛开始说的话正中倪络的想法,她本来还挺高兴两个人思想一致,可是听见后面的,真的忍不住想抽人,什么叫做夜长梦多,好像自己随时准备跑了一样。
姚清听了姚涛的话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变化,又喝了一口茶:“你的反应啊,和你妈猜的一样一样的。”而后又补充了两个字:“猴急。”
倪络觉得和姚清也不好相处,虽然他调侃的是姚涛,可是倪络总觉得自己也被带进去了,这对夫妻俩,看起来都是无害的样子,可是全是藏起尾巴的狼,杀人无形。
姚涛倒是对姚清的话全盘接受,也喝了口茶:“我当然猴急,你是不知道倪小姐有多抢手。”
倪络的动作再次一僵,真是后悔过来,还不如在厨房听着季女士的抱怨了。
姚清看了看倪络,没反驳姚涛的话:“青春少艾的女孩子,当然抢手了。”
倪络觉得自己现在超级的尴尬,根本就不知道要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才正确。
也许是看出来倪络的不自在,姚清说完这句话,转头就开始问姚涛公司的事情,因着他的转移话题,倪络暂且能喘了口气、
而姚涛也不是非要把话题引到倪络身上,实在是之前隋凯的来电,让他有些恼怒,不知不觉就把问题都推给了倪络,其实他知道自己这是在迁怒她。
之前在公司里,他刻意避开了倪络接了隋凯的电话,电话里隋凯并没有像上官阙和琮风一样客套的祝贺一下姚涛,而是开门见山的说,他思考了很久也挣扎了很久,还是觉得和杨墨灵想试一试,就算是因为倪络也好,他还是想给自己一个机会,如果最终杨墨灵他们俩走不远,那么他以后对倪络的念想也能断了,毕竟那么像她的一个人他都留不住,就更别提倪络本人了。
这一次隋凯倒是直接的很,一点也不避讳自己对倪络的心思,不像之前还会觉得难堪。
姚涛对隋凯这样赤果果的说法气的居然都没有话说了,最后他只回答了一句:“人生是你自己的,你怎么走,我管不了,只希望你走的每一步都是经过重重思考的。”
组后隋凯还是很抱歉,他说:“阿涛,真的对不起,我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
姚涛没回答,直接挂了电话,结束和隋凯的通话转头就看见倪络一脸平淡的坐在沙发上等她,他压下了心里的不快,毕竟这件事情说到底是隋凯一个人的问题,和倪络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即使到现在,她还并不知情。
倪络不知道姚涛心里的想法,只当成这个男人又开始抽风了,也没往心里去,就安静的坐在一边听他们俩说工作上的事情。
没过多久季女士那边就喊吃饭了,倪络先走过去,帮着布碗筷,季女士看了看她,眼角都是满意,这个女孩子,内敛安分的很得她的心,姚涛这小子真是走大运了才能找到这样一个好姑娘,可能是之前有秦文青的比较,所以季女士是对倪络一百个满意。
吃饭的时候倒都正常,季女士收了她的玻璃心,也没有再说姚涛一个不字,四个人难得都很安静的吃饭,虽说平淡,可是也让倪络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幸福。
吃过了饭之后季女士就叫倪络跟她去了房间。
姚涛没跟着,倪络也知道季女士应该是有话要和她说,于是很乖巧的跟着去了。
到了房间,季女士从衣柜的保险箱里面拿出了一个首饰盒子,倪络眼皮一跳,马上想起一些大户人家都是有什么传家宝之类的东西的,果然季女士拉着倪络坐下,然后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看似材质是翡翠的手镯。
倪络对珠宝之类的东西一窍不通,在她眼里这个和玻璃镯子没什么区别,但是为了表示自己的敬重,她还是摆出了一副略微吃惊的表情。
季女士的语气很柔软:“阿络,这个镯子呢,也称不上是祖传的,因为也没有传多少代下来,是阿涛爷爷的爷爷,当年随缘得到的,可能老人家迷信,从得了这对镯子之后就觉得生活一片坦荡了,做什么都得心应手,所以就一路传下来了,材质呢,也是上乘的帝王绿,虽说不是多么名贵,可到底是上面留下来的,我们也就都留着了,既然你和阿涛都走到这一步了,这个东西按理我就应该给你了。”
倪络盯着那个绿油油的镯子,真心欣赏不来,不过还是诚惶诚恐:“这、这还太早了吧。”
季女士笑笑,没把镯子拿出来:“不早,反正你们俩也都定下来了,还有这个镯子看着吧,”季女士似乎找不到什么好的形容词来形容,嗯嗯呀呀了半天才说,“看着吧说实话,并不太好看,所以我都没带戴,你也就留起来就行了,以后传下去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倪络真是欣赏季女士的耿直,说实话,确实不好看,感觉和地摊上的两块钱一个的没什么区别。
季女士见倪络没什么反应,一把将首饰盒子塞进了她的怀里:“赶紧拿着吧,其实放在哪里都一样,反正我们也不戴。”
倪络拿起首饰盒,左右看了看,真的很想问:难道姚涛爷爷的爷爷那辈人就没觉得这东西很丑么?
不过这个问题貌似不太礼貌,倪络也就只能想想,暗自腹诽一下得了。
季女士又和倪络说了一些这个家庭里的事情,说姚家以前似乎过的特别的不好,姚涛爷爷的爷爷那时候开始有了转机,后来到了姚清这里,日子也能算得上是小康了,然后姚清一手打下了如今的江山,其实外人看起来他们多么的辉煌,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当年吃了多少苦。
说起姚清那些年在商场上的摸爬滚打,虽说苦,可是倪络听着季女士的娓娓道来,倒是觉得在他们自己眼里,那样的生活也是有别番滋味的。
第112章 试探姚涛()
说着说着就说到国外的生活,倪络隐隐约约的觉得有些不对,季女士虽然只是一句话带过,说那些年虽然也有姚清的好兄弟一起在国外相伴,可是异国他乡的日子还是很孤单的,可是倪络自动的就想到了秦文青一家,姚清的好兄弟,倪络知道的也就是宋少井和秦晋,而且秦晋也是从国外回来生活的,那是不是就是说,那些年陪在姚涛身边的人,其实是秦文青。
倪络想到这里的时候,心里就有些冷,不过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季女士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就把当年国外的那些生活带过了,转移到别的话题上,本身那句话就是一笔带过的,而且倪络的大咧咧性格季女士也知道,当下就在心里想,倪络应该也听不出什么,其实说了那么一句,季女士也没有懊恼,她觉得也算是一个铺垫,以后倪络有可能会全部都知道,关于姚涛和秦文青的事情,那么不如他们在生活里慢慢渗透给她要好得多。
有些事情,一天一个信息的知道,结果要比突然明白全部要好得多。而且季女士见倪络表情也没什么变化,眼神还在自己手里的首饰盒上面。
不知道为什么,倪络觉得自己从前是只要心里想什么,脸上就能马上表现出什么的人,可是和姚涛在一起久了,她觉得自己也能很好的隐藏自己的情绪了,这个是她从前所不会的。
也不知是好还是坏,倪络捏着手里的首饰盒,心里却翻了好几座山,秦文青和姚涛,两个人果然是认识的,但是关系到了什么程度呢。
季女士后来也说了很多,大多数都是后来在商场上遇见的很多好笑的事情,可能平时说话的人没几个,所以和倪络说起话来,感觉季女士一直都有说不完的话题,倪络就是偶尔配合的说一两句,其实她的心思早就不在这里了。
季女士可没有错过姚涛这样的表现,眼角眉梢都是不屑的对姚涛说:“看见了吧,已经给你媳妇了,所以以后可以省省心,别惦记了。”
倪络顿时觉得手里的东西有点烫手,尤其季女士那句“媳妇”让她差点蹦起来。
姚清扭头也看了看倪络手里的东西,眼神平淡的很:“那东西早点送出去也好,反正放着也是放着,从没见你戴过。”
季女士两三步走到姚清旁边坐下:“你又不是没见过,那么丑,我怎么好意思戴出去。”
姚涛不愿意听姚清和季女士之间的温柔缱绻,赶紧告辞,季女士也没想留他们,这次连送都不送了,真是成了自己家的人,不需要做样子的客气了。
倪络也是感觉呆不下去,这一次的姚宅之行,让她特别的尴尬。
姚涛和倪络回家的路上,姚涛的表情一直都是美美的,只有倪络若有所思的样子,姚涛可能是心情太好了,根本就没注意倪络的表情和眼神,倪络抽空看了好几眼姚涛,见姚涛似乎一点反应都没有,实在是憋不住了就先开口:“刚刚季女士和我说了很多你们家之前的事情。”
姚涛“哦?”了一声,才笑呵呵的问:“都说什么了?”
倪络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这个镯子的到来,重点说的是姚清同志白手起家的传奇故事。”
姚涛扭头看她,眼里都是笑意:“听得火冒三丈是吧?”
“那倒没有。”倪络摇头,语气也很轻松,听起来没有任何的异常,“就是很奇怪,既然在国内发展的那么好,后来为什么去了国外,而且国外那些年是怎么过来的,最后又为什么回国了。”
姚涛原本还温柔的表情听到这里一下子就僵了,倪络一点都没有错过他表情的变化,然后她的眼睛眯了眯。
姚清一家为什么举家去了国外,倪络是知道的,这一点宋少井喝多了的时候全盘托出,她明白的清清楚楚,他想姚涛脸色改变的原因应该不是这个,让他难以提及的应该是国外生活的那些年或者是回国的原因。
姚涛转回头专心的开车,这样子倪络看不清他的表情,不知道他心里在酝酿的又是什么。
过了好长一会,姚涛才开口:“季女士没有告诉你原因么?”
倪络实话实说:“没有,只是说国外那些年很孤单,虽然有老朋友的相伴,可还是思念家乡的人,哎,对了,老朋友是谁她也没说。”倪络问的很轻描淡写,就好像是对答案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
可是另一方面,倪络还是紧紧地盯着姚涛的侧面看,可是不知道是姚涛已经做好了伪装还是别的什么,她从姚涛的侧面表情再也分析不出来任何的讯息。
姚涛直视前方,不过也没有忽略倪络的话,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倪络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了的时候他才开口:“很小的时候跟着季女士他们出国,开始那几年确实过得不好,很寂寞,我有段时间也过得很自闭,后来秦晋他们一家人也出国了,我们相隔不是很远,你知道的,姚清先生和秦晋的关系,两家有了一些走动,后来我回国了,至于原因,现在想想,是因为当时过得不快乐。”
姚涛的陈述省略了很多的东西,倪络本身的猜忌就是姚涛和秦文青应该是旧识,冲着秦文青对姚涛那种自来熟的劲就能感觉得到,现在姚涛很简短的介绍,听在倪络的耳朵里,确实也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国外的那些年,两家有些来往,所以应该算是旧相识,不过之前姚涛在西餐厅里当着秦文青的面和倪络的解释貌似也说得过去,可能那些年的走动中,秦文青觉得两个人关系不错,可是姚涛并不这样认为,他可能只是觉得两个人只是仅限于两家的来往。
想到了这里,一时间倪络也说不清自己的感觉,可能自己最初心里已经有了猜想,并且百分之九十的肯定了这种猜测,所以当听见这个猜测已经成真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心理波动。
如果仅仅是这样的来往,倪络并不计较,她也不停的暗示自己,觉得没什么好在意的,两个人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冲着西餐厅里秦文青的表现,那些可能有的事情早就会成真了,又怎么会拖到现在。
所以说女人很多时候都是感性的动物,喜欢用情感去划分事情,而不是理性的去推理,所以才有那么多的遗憾那么多的悔不当初。
倪络后来的某一时间,想起现在自己的想法,真的是想找一个没人的地方自己抽自己,当时是被猪油蒙了心么,为什么不再深思一下,为什么就这么轻易的相信了姚涛的那些话。
姚涛解释了这些,也没去看倪络的反应,两个人一下子都沉默了,似乎要上演上一次的冷战。
车子慢慢的驶回了小区里面,倪络剩下的这半截路途也想了很多,觉得自己最近可能真的是太敏感了,尤其是对秦文青的事情,之前的一次也是,仅仅是姚涛假设了一下秦文青,自己就介意的不行,倪络觉得这不是一个好现象,自己现在的想法有些问题,一定要及时纠正。
下车的时候倪络在门口等姚涛停好车过来,两个人虽然还是都没说话,可是气氛一下子就好了很多,进电梯的时候,姚涛特意看了看倪络的表情,觉得这时候是真的看不出什么,倪络的样子好似是什么都没介意,可是又好似什么都放在了心里。
两个人安静的回了家,进门倪络就去厨房倒了杯水,自己喝了一半,出来的时候顺手递给了姚涛,自己去落地窗的位置站好,看着外面亮起的万家灯火,姚涛接过去水杯把剩下的喝了,其实只是一个小动作,可是两个人好像这样子就掀过去了之前的事情。
喝完水,姚涛放下杯子,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倪络,弯下身体,鼻子贴在倪络的脖颈处,倪络有些痒,就歪着头躲开,语气也好转了:“走开走开,每天脑子里都想着这些东西。”
姚涛闷闷的问:“你怎么知道我每天想的是什么。”
辩论这方面的事情,倪络确定自己没有胜算,于是用肩膀顶了顶姚涛:“赶紧去洗漱,今天早点休息。”
姚涛用嘴唇摩挲了几下倪络的肩膀:“怎么,你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不过话是这样调戏,姚涛还是老老实实的去了卫生间,倪络抱着肩膀站在原地,看着外面的璀璨,心里却有些荒芜,不明白自己最近是怎么了,总是在意一些有的没的。
刚刚上楼的这段时间,她想了很多,就算姚涛和秦文青真的有什么,她又应该要介意么,之前和姚涛在一起,就有言在先,两个人井水河水分明,她觉得自己现在可能有些出戏了,这绝对不是一个好的现象。
想了半天也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