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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眸凝笑-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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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本来一个婕妤得个小病也不是什么大事,奈何当晚易天远宣她侍寝,高喜来了,看是这个情况,免不了要跟皇上禀明。于是易天远便派了太医来,说是劳累过度,还有些中暑,究其原因,到底是那个小宫女小山不忿,冲口而出,把在仪藻宫外吃的蹩一五一十的全说了出来。
    易天远凑过去看沈绫儿,只见她秀美轻蹙,一双好看的丹凤眼波光艳艳,两腮通红,有气无力的拉着他手,可怜兮兮的道:“皇上,臣妾没什么事,只是受了凉,臣妾治下不言,那奴才乱说话,皇上请不要生气,不关德妃娘娘的事情。是臣妾不让菊风姑姑去叫醒德妃娘娘的,哪知道自己的身子不争气,回来就成了这个样子。”易天远皱着眉头,道:“那你怎么也不知道宣了太医过来瞧瞧,哪有人病了就这么捱着的。”绫儿羞涩的一笑,脸越发的红了,小小声的道:“又不是什么大病,何必劳累太医呢,臣妾自小的时候身子就弱,时常备着些药在,不舒服了自己吃些也就是了。更何况,臣妾刚刚承宠,总也不能叫人说臣妾恃宠而骄吧。”
    易天远摇摇头。看着她柔弱的姿态,再想想德妃这次飞扬跋扈的表现。心里就是一怒,也不回头,淡淡地道:“高喜,你去仪藻宫一趟,传朕的口谕。仪藻宫德妃,心胸狭窄,刻薄焦躁,着一个月内于仪藻宫恭身自省,不得外出。”高喜得了旨意,一弯腰,道:“遵旨。”便一挥拂尘,带了几个小太监一路去了。沈绫儿瞠目结舌的看着,一时之间倒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半晌,才怯怯地道:“皇上,臣妾以为。皇上还是不要罚德妃娘娘了吧。”易天远温柔的叹了一声,道:“你地性子倒像极了玉儿。甚至更善良于玉儿。她害你如此,你还要一味的替她开脱。殊不知,以后她的气焰就会越来越嚣张,你的日子又怎么会好过?”绫儿摇摇头,轻声道:“皇上,好歹德妃娘娘算是宫里份位最高的娘娘了,就算为难绫儿也是应该地,她总得要有些威信才是。皇上今儿罚了她,难免会伤了她的心,绫儿受些委屈没什么,有皇上这样护着,就算再站一天,心里也是开心的。”
    易天远震动的看着她,他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话,后宫里的女人,对他从来都是又敬又怕,哪个会跟他说这样的话,就连梓绣,也从来都是若即若离,就算心里有话,也是不愿意说出来的,现在一听她温柔的几句话,心里便是一动,眼神瞬间温暖。笑笑,却要不说什么,只道:你也累了,好生休息吧,不要想那么多了,要怎么做,朕心里有数。”绫儿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闭上眼睛,不一会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易天远轻轻的摸摸她细滑地俏脸,手下细腻,一股幽香扑面而来,心里又是一荡,从此便大多时间都宿在宁心轩了,这个宫里最偏僻的地方一下子便成了热门地地方,来往地人也多了,便宜的姐妹更多。绫儿不胜其烦,稍微身子好些,便领着小丫头摸到点翠宫里去坐着,点翠宫里留下地人大多知道她和梓绣的关系匪浅,再加上皇上的默许,也都把她当自己主子侍奉着。反倒是易天远,来点翠宫的时日到越来越少了。
    这晚上,难得易天远没到宁心轩来,沈绫儿已经看了几遍宫门,奈何还是一点征兆都没有,她的份位自从病好了,就被一道旨意封为充媛,虽然不像梓绣梓悦那样有个仪式,好歹也算是进了九嫔。算是个正经的娘娘了。晴兰站在旁边已经看了她好一会,实在是忍不住,终于上前一步,叹道:“娘娘,休息吧,看样子,皇上是不会来了,你的身子从小就弱,前些日子又遭了罪,要不是为了家族的使命,我也不会给你吃那个药,你也不必操之过急了,奴婢知道你心里着急,可是皇上是明君,我们需要慢慢的来,操之过急恐怕更难达到目的。”绫儿摇摇头,搭着晴兰伸过来的手,慢慢的走过去坐下,有点无奈的道:“姑姑,跟您说过多少次了,没人的时候不要叫我娘娘了,也不要自称奴婢,我听着,心里难过的紧。姑姑就象小时候一样叫我绫儿,好吗?”
    晴兰笑笑,抚慰似的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笑道:“我也想,可是,绫儿这宫里步步艰难,姑姑心里清楚,姑姑也想让你嫁到个好人家,但是,我们的使命放在那,谁也不能摆脱,姑姑心疼你,可是姑姑却不得不让你走上这条路,绫儿,你心里恨姑姑,怨姑姑,姑姑都不怪你。”绫儿摇摇头,低低的道:“姑姑的心思,绫儿都明白,又怎么会怪你呢,我们家道中落,族中人生活多是凄惨,只是绫儿心里,始终难过,大好的男儿无所建树,不能成为国之栋梁以兴家业,却要弱质女流委婉承欢,成就家族荣光,真是……真是好不悲哀。绫儿从来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上次的药,绫儿不止身上受煎熬,心里又何尝不受煎熬,虽然德妃自作自受,说到底这事还是由我一手造成。”她顿了顿,近乎哀求的看着晴兰,道:“姑姑,姐姐回来,请别动她好吗。自从绫儿进宫来,对我最好的就是她,一直照顾我的也是她。我们要皇上的宠爱也就罢了,何必再伤她?”
    晴兰凌厉地看着她。忽然一甩手,冷声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好没出息,她对你好吗?那她承宠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没想着让皇上来你这一趟。现在她走了,正好你要趁机占了皇上地心,你却这样让我失望,成大事者不鞠小结,你如此记得这些小恩小惠,能成什么出息。”她平了一口气,漠然的看了她一眼,道:“你也不用想那么多了,你若心里怕以后见她。这个你可以放心了,我早就安排好了,她怕是再也回不来了。你最好少点负罪感吧。记得,如果她回来。你就只好继续一个人冷冷清清地住在这个宫里最偏僻的地方吧。前些天去冷宫。该看见的你也应该看见了,怎么还不明白呢?莫非你想自己成了那个下场?”
    绫儿狠狠的打了个冷战。她死也忘不了傅雪死时的不干和忿恨,更忘不了她看自己时候地绝望和惊讶。怕是她到死都没有想到,最后是死在这样一个人的手里吧,想着,便不自觉的哆嗦起来。
    晴兰看看她的样子,便默默的把她扶到床上,服侍着睡了,心里自然也不是个滋味,但是没办法,她心里在舍不得,终究还是要舍得,既然绫儿已经进来了,就只有吃别人,若是被人吃了,她就是死也不会原谅自己。梓绣终于还是上路了,带着病上了马车,她心里藏着事,那病便一日重似一日,本来太医身上也背了不多的药材,经过德阳的时候已经用了好些,现在梓绣病着,好几天过去,药石无效,病情越来越厉害,已经起不了身子。孙茂心里着急,眼看出来已经月余,行路就象是龟爬,但现在的情况成了这个样子,他心里就算再急,也不得不在前一个镇子又停了下来,草拟了一份快报,派人送往京城。
    胭脂和玲珑急得天天唉声叹气,暗自垂泪,眼见着梓绣一天天的虚弱下去,那帮太医却束手无策,药汤灌进去不少,就是一点起色都没有。不由地暗自垂泪。胭脂端着碗坐在床边的一个凳子上,呆呆的看着沉睡中地梓绣,才短短的几天而已,整个人就已经消瘦了一大圈,看起来弱不经风地样子,也不知道在梦里又梦见什么不开心地事情,两条秀气的眉毛紧紧地蹙在一起,发白的嘴唇咬得紧紧的,额头上一层冷汗。胭脂看着,心里越发难受,终于忍不住把碗放在一边,抱住膝盖,小声的哭了起来。
    玲珑刚出去打了水回来,一进门就看见胭脂在哭,吓了一跳,脸色瞬间煞白,忙忙的把水往桌子上一丢,跑了过来,也顾不上水溅了满身,冲到床边看了梓绣,似乎没出什么大事,这才松了一口气,转头低声急道:“胭脂,你作死呢,好好的哭什么,看把主子吵醒了。还不闭嘴。”
    胭脂哽咽着,拉住玲珑的袖子,象抓住一个救命的稻草,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小声道:“玲珑姐姐,主子她怎么就不好了呢,太医也说就是心脉郁沉,不是大病,怎么就治不了呢,主子她……不会就这样不中用了吧。”玲珑脸色一变,啐了她一口,怒道:“大晚上的不好好的外面挺尸去,红口白牙的在这咒主子,你真是作死了,滚吧,我伺候着就是了,你也累了,人累了就浑说。”胭脂哭着摇摇头,说什么也不出去。没奈何,玲珑也只好在一张太师椅上垫了个厚褥子,让她在上面歪一会。自己便守在梓绣床边痴痴的望着,心里不住的祈祷。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上的神仙终于听见了玲珑心里的祈祷,终于捱到了半夜,玲珑正把头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梓绣醒了,看着旁边的人,头疼欲裂,一阵恍惚,只觉得眼前的人笑吟吟的看着自己,一身白衣,却是卫蘅,不由痴痴的伸出手去,眼泪便流了下来,哭道:“你……你来了,你可是,可是终于来见我了,你可……可知我心里的苦,既然不能,何必……又何必……”心里大悲,哽咽着再也说不出话来。忽然眼前一晃,却又是易天远一身明黄色的龙袍,站在自己的床前,正怒视着自己,牙咬切齿的道:“你这个贱人,难为朕对你宠爱有加,你竟然勾引朕的好兄弟,朕……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
    梓绣拼命的摇着头,哭道:“皇上……皇上……臣妾没有……臣妾始终守礼,不敢越雷池一步,只是皇上,臣妾不想啊,臣妾不想一辈子无所依托,臣妾不想这样,皇上心里,臣妾只是嫔妃,却不是爱人啊,皇上……皇上……”
第十一章 路漫长(一)
    玲珑一下子精神起来,只见梓绣瞳仁涣散,面色苍白的看着自己,嘴里却没口子的再叫皇上,心里一酸,上前把她的手捉住,柔声细气的道:“主子,奴婢是玲珑,主子您可醒了,可是饿了还是渴了?”梓绣失神的喃喃道:“玲珑……玲珑……”便把眼睛转过来看,果见那龙袍装束的人又变了一个模样,却不是玲珑又是谁呢。心里一下子安稳下来,拉住她手哭起来。玲珑心里酸酸的,只得由着她哭去,想她才几岁的年纪,却要背负这样多的东西,平时里人前人后的还要强装着坚强,好歹让她发泄出来也就好了。
    哭了一会,梓绣稍微清醒了些,便把她放开,自己擦擦眼泪,不好意思的笑笑,虚弱的依偎在枕头上,道:“我有些渴了,你去给我倒些茶来。”玲珑忙点点头去倒水,这么多天了,还是梓绣头一次主动要喝,心里便是欢喜之极。小心的端了杯水过来,梓绣一气喝了,玲珑把空杯接过去,笑道:“主子还要喝吗?奴婢再倒些来。”见梓绣摇头,便又殷勤的道:“那,主子可有什么想吃的吗?奴婢叫胭脂去做。”梓绣又轻轻的摇摇头,笑道:“没胃口,只觉得堵得慌,越发不能吃东西了,倒是心里清楚很多,也睡了这多的日子,精神回来了些。”她把眼睛扫了一下,看见在太师椅上窝成一团睡得正香的胭脂,不自觉的摇摇头,道:“这些日子也累了你们了,我这舒服多了,不要人伺候了。你叫醒胭脂下去睡一会吧。”
    玲珑摇摇头,道:“主子尽管歇着吧,让胭脂在那边睡会就是了。奴婢不累,就守着主子吧。若不然,主子要是一时渴了饿了的,身边却没个人,成什么话了。”梓绣佯怒的瞪了她一眼,道:“叫你们去睡就睡去。什么时候我说话这样不算数了,我要自在会,你们都下去吧。有不是木石之人,劳累了这多天还有不累地。趁我好些时赶紧休息,别等我在难受了你们两个却垮下来,叫谁来伺候我?”玲珑想了想,一边是不敢驳她,一边也的确有道理,便又小心的帮梓绣把杯子掖好。叫醒胭脂,拖着去了。
    梓绣见她们下去,看着空荡荡地屋子。心里忽然一阵悲凉,她本以为。自己幻象一定会有他。却不想却也幻象出皇上来,想来自己对他。终究还是有愧吧。她却故意忽略了那一阵掠过的心痛。什么时候,皇上在她心中,竟然也如此重要了,她不是始终告诫自己,要守得一个妃子地本分,万不能对一个君王动心。他为君,她为臣,一个天一个地,如何能有焦急,就如同现在,为了江山大计,他就算知道此行危机重重,不还是一样放她出来了吗?这里面,敢说就没有那么一丝半点的忌惮。只是皇上,您何必忌惮于我的,您的江山在我眼里,又算什么呢。梓绣嘲讽的笑笑,也不知道是嘲自己,还是嘲别人,最终,在矛盾重重里又昏昏欲睡了。
    卫蘅一直在窗外看着,已经好几天,就这样魂不守舍地跟着,想要进去看看她,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敢,只好跟自己说,是由于那两个丫头日夜守着,没有机会,其实这样自欺欺人的话他自己都觉得荒谬,他什么时候居然会怕这样,只要两个石子打在睡穴上,等到天亮时候,她们一定会以为自己只是睡了一觉,可是,他却始终没有这样做。怕什么呢,到底是,他也说不清楚。听着里面两个丫鬟离去的声音。卫蘅摇摇头,借口没了,他也实在忍不下去了,只是不知道,绣儿见了他,会不会还是那么恨他呢,脑子里乱乱的,最终还是身子一纵,轻轻的启开窗子,翻了进去……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好闻的茉莉香气,卫蘅狠狠的吸了两口,只有她,才配这样的香气。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床上,只见那瘦弱地影子在那平平的躺着,看起来脆弱之极,好像一阵风吹过,就能带走她一样,卫蘅心里这样想着,便是一慌。轻轻的几步过去,床帐没有放下来,梓绣苍白地小脸就这样映在他眼里,也映入他心里。他小心的抹去她紧皱地眉头,无奈地笑笑,心道:对不起,害你吃苦了。睡觉时都这样难过吗?竟然还皱着眉头。
    梓绣朦胧中隐约感觉到有人在摸自己,动作轻柔。以为是玲珑去而复返,本来就不怎么舒服,所以眼睛也懒得睁开,只道:“叫你下去睡觉,你怎么又回来了,我还好,不用担心,去吧。”卫蘅的手停了一停,心里苦涩,绣儿,你自己都成什么样子了,却还担心别人。随即轻轻地抓住她的手腕,见皓白如雪却枯瘦如柴,心里又是一酸。小心的把了下脉,顿时眉头拧起,怒气沉沉的凝聚在眉心,低低的骂了句:“该死的庸医。”梓绣迷糊中浑身一震,是真是幻?猛地睁开眼睛,卫蘅猝不及防,正正的对上她的眸子,瞬间愣在那里。梓绣死死的抓住他的手,喉头热辣辣的疼痛,胸中有千言万语,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两个人就那样对看着,爱恨交织,心里都是苦痛难言。半晌,梓绣终于张了张嘴,出口的声音却粗嘎难听,涩涩的道:“你……如何来了。”卫蘅感觉自己的手被梓绣的指甲深深的抓了进去,但纵使那样疼痛仍然掩盖不了自己胸口的剧痛,勉强的笑了笑,道:“听说你出来了,特意过来看看你。你……还好吗?”梓绣嘲讽的笑了笑,轻轻的放开他的手,淡淡的道:“你都看见了,还要问我吗?我好不好,你还看不出来?卫蘅,别把我当傻子,你……应当知道,我并没有太笨。”
    卫蘅不自觉的拿手抚上她的头,笑道:“我什么时候把你当傻子拉。什么时候说过你笨?”梓绣冷笑一声,躲过他的手,从枕头底下翻出一包东西。摔在他面前,道:“那么。你跟我说,这是什么。”卫蘅看着从里面摔出来的玉牌和字条,脸上微微变色,道:“你……知道是我?”梓绣摇摇头,道:“我不知道。但是从开始就一直觉得是你,没有人,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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