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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绣笑笑,一语双关的道:“是啊,人若是做事心安,自然万事无忧。”飞扬笑笑,没说话,梓绣走上前,坐在梓悦床边,摸了摸她的额头,笑道:“你啊,做事不小心的,吓死我了。真是,不过还好,总算看起来没事了,也没发热,太医怎么说?”绿柳笑吟吟的捧了杯茶上来,接口道:“奴婢给玉主子请安,我们主子昨天横着进来了,没把奴婢给吓死,好在后来太医施了针,又给了方子,吃了,今天才好起来。说是救的及时,好好养几日就好了,没什么大碍。”梓绣摇摇头,心里略微放下点,想着绿柳在身边,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就转过头去,那食指点着梓悦的额头,嗔怪道:“你啊你啊,哪儿不好去,又不会水,偏跑到湖边,要不是及时救上来,你这条小命啊……真是…”说着眼圈一红,梓悦看着她,连连摇手,道:“好姐姐,你就看在我已经受到惩罚的份上,饶了我这一遭吧。我下回再也不敢了还不成么。”飞扬也一脸歉疚的道:“姐姐,你就别骂她了,这事本是要怪我地,要不是我昨儿吃多了酒,非要拉着她去看什么水中月,也不会害她掉进去。”梓悦忙道:“可不是么,姐姐要打啊,该打飞扬才是,这臭丫头,叫我看什么水中月,我往前一走,裙子却不知缠在哪了,一下就掉进去。说起来,那该死的裙子,裙摆那么长,害死我了。”
梓绣心里明亮,只淡淡的笑着错开话题,又和两人笑谈了一会子闲话,飞扬道:“好了好了,眼看着你好起来,我就放心多了,时辰也不早了,我可要回宫了,等你恢复了,再来烦你。还有姐姐,你也早点回去养着为是。”梓绣笑笑,道:“我也想着要走呢,正好你也要去,不如飞扬你送我回去吧,路上有个人陪我说说话,就感觉脚不那么疼了。”飞扬无法,只得笑道:“姐姐要我送,哪敢说不呢。”梓悦嘟着嘴,道:“你们俩时间凑地倒好,一起都走了,我这就又安静了。”她抬起头,忽然笑道:“好么,姐姐有飞扬送,我也放心点,快去吧,想来也饿了吧,我是穷人,可不留你们吃饭。”
梓绣佯怒的瞪了她一眼,自拉着飞扬去了,行了不多时,到了沁芳轩外地小林子里,梓绣擦了擦脸,笑道:“我真是越不中用了,走了几步,脚便疼起来,飞扬,不如我们坐一下吧。”说着,也不等飞扬说话,径自向一边地石凳走去,玲珑扶了她坐下,梓绣道:“玲珑,你和胭脂回去叫几个人把那个藤编的躺椅抬来,我在这儿等你们。”胭脂奇道:“主子,玲珑姐姐去就行啦,奴婢还是在这服侍主子地好。”梓绣笑道:“好远的路,你陪她一处去吧,有岳嫔娘娘在呢,我不会怎么样的。”玲珑知道主子要支人,便拉了胭脂。道:“是啊,这么远的,主子就是坐过去。也会热呢,你和我一道去再找两把扇子来。我可不知道你把东西都放哪了。”胭脂一笑。道:“那是,东西那么多,是要妥善放好的。”说着回过头去,不放心地叮嘱道:“主子你且坐会,奴婢和玲珑姐姐一会就来。”梓绣点点头。两个宫女就去了。梓绣看着两人的背影走了很远,方才回过头,笑道:“飞扬妹妹,或者,以后要叫你岳嫔娘娘了。”飞扬一笑,轻道:“你们去那边等我。”紫电道了声是,带了人退下去。飞扬才开口,道:“姐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了。”梓绣转过头去,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道:“飞扬。你还把我当姐姐吗?”飞扬嘴角向上一扬,道:“姐姐怎么忽然说起这个话来。我们姐妹四人。一起结拜过,在神佛面前起了誓地。怎么能说不当就不当呢。”梓绣道:“飞扬你是个聪明的女子,但有些时候却犯糊涂,你明明知道,我说地不是这个。”
飞扬看了看她,脸色有点不好,笑便收了,道:“姐姐说的话,我不明白。飞扬一直是个笨人,若是什么地方让姐姐不高兴了,还要姐姐担待才是。”说着便福了一福。梓绣看着她,淡淡的笑了,道:“姐姐可受不得妹妹这样的礼,叫人看见了,要说姐姐没规矩。妹妹你不是想害姐姐吧。”飞扬心里大怒,直起腰来,冷声道:“姐姐今儿,就是想说这样的话么,看来,倒不是妹妹不把你当姐姐,而是姐姐人大心大起来,不想要飞扬这个妹妹了吧。”梓绣冷笑一声,道:“飞扬,你在我面前,不用说这样地话,姐姐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这几次的事情,如果都是偶然,那未免太巧合了吧。”
飞扬回过头,狠狠的瞪着她,梓绣仍然淡淡的笑着看她,眼睛里却无一丝波动。飞扬忽然笑了起来,道:“姐姐,你真会开玩笑,妹妹要是存了歹意,现在这儿就我们两个人,若是飞扬害了姐姐,那么,只要飞扬再伤了自己,然后大叫有刺客,那么,姐姐以为如何。”她心里想着,暗道:这样做,也未尝不可。梓绣看着她眼睛里忽然闪出的凶光,轻轻的摇了摇头,笑道:“你不会做这样的蠢事。”飞扬一呆,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为何,姐姐说这话,倒让妹妹不懂了。”梓绣看着她,道:“因为你要为你那死去的孩儿报仇。但是,你不想让人知道是你,即使要我们死,你还想在吊唁地时候哭出一片姐妹情来,是吗?你不想叫你的爹爹为你蒙羞,不是吗?所以,即使你认为我们该死,但是还不会这样杀了我们。”飞扬后退一步,有点苦涩的笑道:“你都知道了。”梓绣点点头,道:“飞扬,如果我没猜错地话,那次梓悦中毒,根本不是淑妃做的。她从头到尾,只是想看个热闹,却没想到,把她自己给看了进去。那个毒,根本就是你下地,是吗?还有,昨天梓悦落水,是你把她地裙脚踩住又告诉她看水,然后她向前一走自然会掉下去,是吗?然后你哭的那么伤心,叫人看了,自然不会想到别地,飞扬,你很聪明,这样谁都不会怀疑到你。”
飞扬后退一步,脸色惨白,虚弱的笑了笑,道:“姐姐,我小看你了,没有想到,你竟然如此聪明,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那么,就把我交给皇上处置吧。”梓绣摇摇头,道:“你又错了,你认为,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皇上会信我吗?就算信,你爹爹乃国之栋梁,你是岳将军唯一的女儿,皇上安肯伤他的心。我今天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飞扬,那个孩子,应该叫我们姨娘,或者母妃。我和梓悦都不可能对她下手,所以,请你仔细想想。我们姐妹一场,姐姐不想看着你越走越远。”飞扬哼了一声,道:“你以为我会信你,即使你说不是你,那么就一定是梓悦,如不然,明明是我下的毒,怎么会有小太监承认是淑妃的人。偏偏那个太监还是她沁芳轩的人。梁梓绣,你不要再说这样的花言巧语,我一句都不会相信。”
梓绣看着她,道:“飞扬,相信我,如果你心里还有那么一点姐妹之情,那么等我,我一定会找出那个凶手,不管她是谁,我一定会要她付出代价。只要你等我,好吗!”飞扬眼泪一滴一滴的掉下来,疯狂的摇着头,喃喃道:“不要再骗我,我不会再相信你。我不会再相信你们。”说着一个踉跄,向林外跑去。
第十九章 心乱
梓绣眼神迷离的看着飞扬跑出林外,心里怅然。飞扬啊飞扬,你要我怎么办,明明知道你心里难过,也知道到底是谁害我们姐妹成路人,但是,我却无可奈何。我又何尝愿意这样,一次一次的容忍你,若不是昨日你先挑动皇上暗讽我姐妹名节,今日又在梓悦面前挑起我们姐妹嫌隙,也许,我还是不会跟你说这些话。只是,我不知道,这些话说出来,究竟是幸还是不幸。我们姐妹一场,姐姐心里,总不希望就这样惨淡收场。
正想着,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近来,只听胭脂清脆的声音,道:“主子主子你还好吧。”梓绣回过神来,淡淡的笑了下,道:“好着呢,我就在这坐着,一动也不敢动的,要是再伤了,你这丫头还不得把我吃掉呢。”胭脂跺脚,道:“主子你……还不是主子老是吓奴婢,现在只要主子身边没人胭脂就心惊胆战的,刚奴婢远远看见岳嫔娘娘奔出去了,还以为主子你又出了什么事,吓的心都快跳出来了。”梓绣摇摇头,道:“好了好了,快回去吧,出来了这一会子,也倦了,回去用了膳,我好歇息一阵子。”胭脂点点头,和玲珑两个一边一个的把她扶到藤椅上,两个年轻的太监就抬了起来,稳稳的向点翠宫走去。胭脂带了两把大羽毛扇子,和玲珑一起打着扇,一路上说说笑笑的,倒也自在。
进了门,一行人就觉得气氛有点怪异,只见淳儿他们一群宫女太监全站在太阳地下,大气也不敢出一口,一看梓绣进来。都是一副如见救命草般的表情。梓绣一愣,下了地,扶着玲珑。向里面看了眼,淳儿苦着脸点了点头。梓绣了然的点点头。向里面走去。果然,一走进门,就看见易天远沉着脸坐在里面,显然已经坐了一阵子,一见她进来。便瞪着她,有点恼怒的道:“你一大早的去哪了?”梓绣有点纳闷,什么时候她出门都需要向他报备了,心里想着,嘴上却不得不老老实实地回答道:“给皇上请安,臣妾想着昨天梓悦的情况,到底还是不安,就去看了她一趟。”易天远已经把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看着似乎并没有再伤着地样子。脸上少霁,道:“你想她原本也应该,但你脚脱臼。太医一再叮嘱让你卧床修养,你一转头就忘了?实在不放心。也可以叫身边的人先去瞧瞧。等自己好了,再去看也不迟。”梓绣笑笑。叹口气,道:“臣妾原本也是这样想地,奈何究竟是放不下心来,只好自己去一趟看看,才心安。”易天远看着她微红着脸,笑靥如花的歪着头,看着自己,心里那一丝不满的情绪,立刻消散的无影无踪了。上前一步从两个宫女手中接过梓绣的手,然后一弯腰把她抱了起来,往内间走去。梓绣没反应过来,吓了一跳,手便紧紧地抓住易天远的龙袍,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摔下来。易天远看着她不知所措的样子,呵呵笑了出来,情不自禁的冲口而出,道:“放心,朕不会放手的。”
梓绣一呆,心里一瞬间感觉暖了下来,慢慢的回味着那句朕不会放手的只觉得甜丝丝的。等再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了。梓绣看着面前那张放大的俊颜,正玩味地看着自己笑,想着刚才那失神的样子都被这人看了去,就立刻无措起来,脸立时红了。手指不自觉的玩着衣带,喃喃道:“臣妾还没有吃东西,皇上,等臣妾吃了东西再睡吧。”她本是觉得自己当着他躺着,有点别扭,却不知这句话在传到易天远耳里,呢喃地象是撒娇,也象是邀请。只觉得小腹下面一团火腾的冲了上来。梓绣猛一回神,正正地对上易天远那双正冒着火星深沉地黑眸,心里一震,立时大跳起来……
易天远看着她目瞪口呆的样子,忍不住,低下头轻轻地吻上了她微微张开的樱口。梓绣只觉得唇上一片烫热,易天远已经趁她脑子一片空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分开她的唇,然后再以自己的唇含住他的舌,轻轻的吸吮梓绣的舌头,动作缓慢而轻柔,梓绣忍不住一声嘤咛,浑身发起烫来。易天远看着她越发朦胧的眼神,心里的那把欲火更盛,便再也忍不住,手向她的胸口探去,只觉得触手温软,手便划过她的外衫,滑了进去,一把捏住那小巧的玉峰,一阵滑软的酥麻感瞬间象过电一样传了过去。梓绣只觉得身上一阵酥麻,立刻明白过来,脚猛的一踢,紧接着疼的大叫一声,眼泪就流了出来。
易天远听得她一声痛呼,忽然想起她的脚伤,便直起腰来,问道:“怎么,碰到了吗?”梓绣说不出话来,只得点点头,从脚上传来的疼痛感一波一波的扫着自己的心,于是,心就更疼。梓绣紧紧捏着胸前的衣服,眼泪象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下来,她知道,脚上再痛,也比不上心痛。梓绣在心里狠狠的鄙视着自己:梁梓绣,你怎么能如此不知廉耻,水性扬花!你怎么能在别的男人怀里迷失自己。即使,你原本就应该属于他。易天远看着她额头密密的一层汗,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只道她伤的狠了,不觉也慌了起来,大声叫道:“高喜,快传太医。”说着就在地上转起圈子来,心里焦躁,皱着眉头,口里却温柔的道:“你再忍忍,太医一下就到了。”
梓绣透过睫毛上那层泪雾看过去,只觉得心里无限委屈,但那层委屈下面,却又有一点隐隐约约说不出道不明的感情,象是…歉疚。便抽噎道:“皇上,臣妾没那么疼了,只是刚才疼了一下,吓的了。”说着脸上挤出一抹笑来。却不知这象哭一样笑落在易天远的眼睛里,引起的却是那几近灼伤般的心疼。他只道她怕她担心,故意说自己不疼。于是心里就越发焦躁起来。一迭声地派人去催人,梓绣看着他急,心乱如麻的躺在那儿。不知道到底这是一个怎么样的情况,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办。
就在点翠宫里闹成一团地时候。绛雪宫也是一团愁云惨雾。自从飞扬从树林里跑出来以后,就一直在哭。怎么劝也不理。紫电和青霜面面相觑着,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得扶着快步回了宫。一进绛雪轩的门,只见一个花白头发地老人,正在院子里坐着,眯着眼睛晒太阳。飞扬一呆。甩开青霜正扶着她的手,冲了过去,叫道:“爹爹——”
岳宣猛然挣开眼,却见女儿已经一个乳燕投林扑到自己怀里,便笑道:“傻丫头,怎么都出嫁了,还是这样孩子气呢,让爹爹如何放心的下。”飞扬听着老父的声音,心里酸楚。更是委屈,哇的一声大哭出来。岳宣一愣,这个在沙场上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地老将军。现在看着自己女儿的泪眼,半张着嘴。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半晌才说了句:“丫头,皇上他对你不好么?”飞扬本想把心里的委屈都对着父亲倒出来。一抬头,却发现父亲的脸,恍然象是老了十年般的颓然,心下一惊,笑道:“爹爹说哪的话啊,皇上对我好着呢,女儿才进来多久,就被封了嫔,爹爹也被请了回来。这哪能叫不好啊。”岳宣却没笑,定定的看了女儿一会,只觉得女儿娇嫩的笑容下面隐藏了太多的东西。心里大痛,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最终吐出一句:“扬儿,你长大了,也瘦了。”飞扬一愣,心里更酸,眼泪便又往上冲,却怕爹爹看了难受,急忙地拿手在脸上抹了两把,嗔怪道:“爹爹你干什么啊,就是想把扬儿弄哭才罢休呢,快进来呀,外面多热。”说着拉了岳宣的手便跑了进去。刚坐下说了几句话,只听外面来了一个太监,恭谨道:“奴才给岳嫔娘娘请安,皇上他赏赐下来了。吩咐娘娘可安享天伦,不必去谢恩了。”说着往旁边一退,身后便整齐的走上来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