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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似是为了给自己壮胆,她拔腿就朝着溪流下游跑去,殊不知,繁星盗看着她娇小的身子裹着被子的身影,既觉得怪异到令人想笑,又觉得可爱到令人心疼。
闲诗三步跨作两步地跑到岸边,却猛地止住了脚步。
水声潺潺,原是动听的,但配合黑压压不见底的水面,闲诗只觉越听越诡异,越听越吓人,仿佛那水声中还夹带了蛇鼠虫蚁的声音,仿佛那水面下就藏着蛇鼠虫蚁。
一边是对蛇鼠虫蚁的极度恐惧,一边是对冰冷溪水的极度渴望,闲诗握紧了拳头,回头朝着繁星盗所在的位置看去一眼。
这男人果然守信,既没有追来,也没有朝着她看来,而是仰首看着他面前的夜空,像是已经不再管顾她的死活。
闲诗心里涌起一抹不自觉的失落与暗恼,猛地收回眸光,再次朝着黑压压的水面望去。
跳吧跳吧跳吧!
身躯上有无数个这样的声音在这般鼓励着她,而黑压压的水面下,似也有无数个这样的声音在鼓励着她,前者是为她好,后者则是对她坏。
闲诗长吁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张开双臂,让自己的身子缓缓前倾,试图让身躯自然而然地倒进水里。
当她的身躯已经倾倒到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住平衡的时候,背后突然袭来一阵可怕的劲风。
闲诗即将与水面触碰的身躯被一条铁一样的手臂截停,截停的位置在她的腹部。
第162章 生育能力()
荡漾的药效发挥到极致的时候,确实像一条蛊虫,吞噬着闲诗的一切。
那些理智、羞耻、道德、礼教、是非……等等,似乎都变得无关紧要,紧要的是,听从荡漾的驱使,让她往哪儿舒畅,她便得跟着去哪儿舒畅。
眼看着下一刻便会与沁凉的水来一个亲密接触,节骨眼上却被突然杀过来的男人拦腰截住,闲诗真是又惊诧又愤恨。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她快要得逞的时候过来破坏,他究竟什么意思?
两人之间其实无怨无仇,他何必让她不好过?
裹着闲诗的被子在她身子缓缓朝着水面倒下去的时候便脱离到了地上,是以繁星盗放在她腹部的大手,至少有一半以上与她的肌肤直接接触。
闲诗挣扎了一下,竟没能从他的手臂上挣开,但也不敢贸然转身去面对他,哪怕这地方光线极暗,但仔细看,还是能看见她半有隐半无隐的上半身。
“繁星盗,你放开我!”闲诗低吼一声,继续与他强健有力的臂膀作着徒劳的斗争。
两人便保持一前一后的奇怪姿势,一个不想放,一个挣不开。
“若非你是女人,我懒得管你。”繁星盗冷冷地道出一句,带着闲诗又退后几步,避免两人不小心一起掉进了溪水之中。
这男人说话真是越来越怪异了,什么叫她是女人他才管?难道她不是女人他就不管了?
他不是讨厌女人嫌弃女人的吗?怎么会因为她是个女人才来管她?
当然,对于这些问题,闲诗不可能开口问他,免得他张嘴就把他那兄弟搬出来对付她。
她真的不想从他嘴里听到“我那兄弟”那几个字。
“好,现在我不是女人了,请你松手!”闲诗气鼓鼓地说道。
繁星盗似是暗叹了一口气,突地问道,“你以后还要不要为男人生儿育女?”
真是莫名其妙!
闲诗忿忿道,“这与你松不松手有何关系?”
“当然有关系。”繁星盗眸光深沉地望向幽幽的水面,道,“你先回答,我再告诉你不能松手的原因。”
闲诗尴尬地咬了咬唇,这种问题哪里还需要回答,根本就是明知故问,哪个正常的女人不想为男人生儿育女?
但是,这种时候她偏偏不想给予他准确的回答,而是故意道,“这是我的秘密,与你无关,所以不告诉你。”
话落,闲诗的呼吸却又急促了许多,脸上的红晕更是又深刻了几分,而身上的躁热,仿佛已经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正在旺盛的升腾之中。
不是被繁星盗给气的,而是两人在近距离接触之下,她那被荡漾缠绕的身躯逐渐被繁星盗这个异性所惑,变得更加不争气起来。
繁星盗的气息萦绕在她的鼻息间,充斥在那些她看不见的身躯四周。
繁星盗的臂膀强有力地禁锢着她,既有隔着衣料的朦胧,又有直接接触肌肤的清晰。
原本阳刚的男人在这样的凉夜,身躯却是偏凉的,而原本阴柔的女人在这样的凉夜,浑身滚烫。
当凉与烫挨在一起,犹如水遇见了火,不到最终,不知道是水将淹没火为炭,还是火将吸纳水生为烟。
但在这样的夜晚,似乎是火将吸纳水生为烟的局势,好在闲诗还记得自己是女人,告诫自己不能跟饿狼一样,将繁星盗这个男人当成小羊给扑倒。
“与我是没有直接的关系,但与我那兄弟有直接的关系。你若是将来无法生育,我那兄弟家岂不是要断子绝孙?是以为了兄弟,我必须阻止你下水。”
再一次地,繁星盗搬出了令闲诗头疼无比的“我那兄弟”,这话说得,好像他那兄弟非她不可似的。
闲诗被他唇齿间吐出来的气息刺激得脑袋气晕八素,脑袋却还剩着清醒,嗤笑道,“我会不会生儿育女,跟下不下水有何关系?今晚我吃了不该吃的魅药,你呢?是不是吃了傻药?”
对于这个问题,繁星盗似乎并不在乎,也没有兴趣回答,而是突然说道,“我有一个姐姐,比你大上几岁。”
闲诗一怔,这人难得没有提他那兄弟,而是提到了他的姐姐。
虽然一心想要下水,想要远离这个不断地在诱惑自己而他却并不自知的男人,但是,当闲诗听到一个与繁星盗有关的女子时,整个人突然安静下来。
她不挣扎了,也不多嘴了,心里隐隐地感觉到,繁星盗不是吃了傻药,而确实是为了她好,才阻止她下水。
看在他姐姐的面子上,她决定再难忍也继续忍着,听他把话讲完。
而就算她不能忍又能如何?力气比不过他,执拗也比不过他,脸皮的厚度更比不过他。
也许她突然安静下来的根本原因,是繁星盗难得提及跟他切身相关的人,还是个亲人,是以她有探寻的念头。
“我姐姐跟你差不多年纪的时候,一次意外,在一个水潭里泡了整整一夜,虽然活了过来,却丧失了生育的能力。因为丧失了这项能力,曾经活泼开朗的她变得寡言少语,该情窦初开的时候封闭自己,该嫁人的时候宁死不嫁。外人只道是我这个做弟弟的舍不得她嫁人,其实,是她自己执意不肯嫁。”
“等她过了该嫁的年纪,突然又想随便嫁一嫁的时候,我却真的做起了自私的恶人,坚决不许她嫁,千方百计阻挠她嫁。我不希望她的丈夫用轻视的眼神看她,用嫌弃的心思想她,不希望她吃一点点亏。”
故事讲完,繁星盗最后总结性地补上一句,“所以冷水对女人,绝对不是一样好东西,该避而远之。”
在这之前,闲诗一直猜测繁星盗可能无父无母,也无兄弟姐妹,但今晚看来,她猜错了,繁星盗至少有一个姐姐。
在外人看来他或许对自己的姐姐自私无情,其实他对姐姐却是情意深重,正因为情太深,才不舍得她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而他只是预估到那些伤害,便抹杀了她姐姐的所有婚事。
“这世上,应该不是所有男人都会介意她不会生育那件事,我认为你该给她机会。”
“连我都会介意,这世上还有哪个男人会不介意?”
这男人,说得好像他是这世上最值得嫁予的男人一样,甚是狂妄与嚣张。
闲诗撇了撇嘴道,“你姐姐是你姐姐,我是我,她身子弱,我比她强,而且,我在水里也不会泡一整夜。”
繁星盗不屑道,“你比她弱多了,她是被迫性地泡了一整夜,而你,恐怕将心甘情愿泡上一整夜,甚至还觉得不足够。”
第163章 为所欲为()
繁星盗这话虽是取笑之意,却说得很有道理。
确实,在荡漾的肆虐下,闲诗很有可能会贪恋冷水的降温清醒功能,一直在冷水里泡下去。
撅了撅嘴,闲诗索性与禁锢着自己的男人讨价还价起来,“这样吧,你松开我,让我下去泡一会儿,待你觉得差不多,就喊我上来,若是我不听,你再强拽我上来,好不好?”
说这番话的时候,闲诗的声音软软的,柔柔的,就像一根羽毛挠到了人的心尖。
繁星盗微微僵硬了身躯,白她一眼,冷冷道,“你是我什么人,我为何要对你那般殷勤?”
这一问,闲诗怔住了,随即觉得尴尬不已。
曾经,她完全可以骄傲地说,她是他的朋友,而如今,他们是什么关系?
难道在他眼中,她果真跟陌路人一般,只是随便帮衬了一下?
郁闷难发之时,一股火便汹汹汹地蹿到了心口,闲诗难受地低吼道,“是,我不是你什么人,你也不是我什么人,既然是不相干的两个人,你拽着我做什么?松手!松手!谁不松手谁是小狗!”
繁星盗似乎一点儿也不介意做只小狗,放在她腰肢上的臂膀仍旧强健有力,没有松散半分。
许是荡漾发作的越来越厉害,同时可以增添人发狂般的力量,闲诗一会儿觉得浑身无力,一会儿又似能使出发蛮的力气。
于是,闲诗便抓住浑身有力的机会挣脱起来,心里盘算着,一旦挣脱掉繁星盗的束:缚,便迅速投身于溪流的怀抱之中,若是他再敢管着她,她便游到更下游的地方去躲开他。
夜空下,一男一女一前一后地紧挨在一起扭摆,宛如在激烈地誓死搏斗,又宛如恋人在一起打情骂俏,凭动作判断,女的极其凶蛮无赖,男的则极其沉稳好脾气。
扭摆了许久许久,不知是男的不耐烦了,还是女的达不到目的反而越来越亢奋,越来越歇斯底里,两人的姿势竟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两人皆是面向前方而立,女的在前男的在后,但此刻,两人已经面对面地扭摆在一起。
女的连捶带打,男的或防或受,愣是没有半点反抗。
在这样的局势下,一不小心,女的栽倒在了地上,连带男的也跟着栽倒了身子,却不偏不倚地覆在了女的身上,像一块大石头将她压得严严实实。
四只明亮的眼睛怔怔地相对,男人的凤眸里似有冷幽幽的暗火在蹿,女人的美眸里则似有热腾腾地明火在燃。
时间仿佛静止了,但两人的心却没法平静。
闲诗娇小的身子整个被繁星盗覆全,那些躁热竟能稍稍得以缓解,但这缓解极为短暂,她竟渴望他的身重可以增加再增加,甚至可以在她身上缓缓动作,就像是碾磨豆子一般。
闲诗一边羞耻地期待着,一边有自知之明地等待着繁星盗从自己身上起来。
若非不小心,他怎愿意这般覆压着一个女人?
等他反应过来,一定恶心死了吧?
但脑袋已经浑浑噩噩的闲诗完全没有意识到,繁星盗反应的时间未免太长了一些,比她还要长。
终于,在闲诗早有所料的预见中,繁星盗双手一撑,作势要从她身上起来。
刹那间,鬼使神差的,闲诗的双手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竟飞速地伸了出去,将繁星盗的身躯用自己的手臂紧紧地、紧紧地圈了起来,像是她的所有物一般,霸道地占据着。
繁星盗身躯一僵,闲诗不管他何时生气离开,费尽全力地将他那坚实的身躯使劲地、使劲地往自己的身上压。
哪怕他的身重相对于她的而言,已经极重,但她扔仍贪心地觉得不够。
四目再次清晰相对,繁星盗仍旧没有起身的动作,而是眸光莫名地盯着闲诗,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也许,他直接将她当成无:耻的怪物看待了吧?
闲诗被他盯得越发感到羞耻,这辈子似乎从未像此刻这般觉得自己脸面丢尽。
但荡漾的肆虐又迫使她半点不舍得松开这块温暖、硬挺、踏实的大石头,索性,闲诗紧紧地闭上了眼睛,甚至情不自禁地将脸朝着他的胸口凑去,恨不能直接埋葬在里头不要起来。
越是挨近这个浑身充满力量与异性气息的男人,闲诗体内的荡漾便越是发作得猖狂。
闲诗的头并没有在繁星盗的胸口安分地待着,而是无所不用其极地耍起了无赖。
不知是吻还是亲,不知是啃还是咬,不知是嗅还是闻,总之荡漾驱使她做什么,她便奴性地做什么,即便她还有那么一丝清醒,却显然已经力不从心。
闲诗窃以为,很快,繁星盗或给她一个耳光,或恶劣地臭骂她一顿,或直接甩开她远离,那样的他才像是他。
哪知,繁星盗竟像是被她给吓傻了一般,一动不动地任由她在他的胸口作乱,甚至扯开了他的衣裳也无动于衷。
当闲诗像只小狗般在他袒呈的胸口轻轻咬上一口的时候,繁星盗眸光深深一沉,竟化静为动,将那些他刻意没有全部压下的身重一股脑儿地朝着闲诗覆压而去,像是已经感应到闲诗想要什么。
渐渐地,他的手也没有闲着,想怎么游移便怎么游移。
若是平日,无论谁这么欺负闲诗,闲诗准会吓得痛哭流涕之类,但今晚,闲诗却对这样的欺负只有欢喜没有排斥。
剩下的夜,真真是不短不长,因为一旦说短,那荡漾却一直挥发不尽,一旦说长,天色却开始渐渐泛起亮光。
繁星盗除了没有亲吻闲诗,没有破除她的清白之身,其他的事,能为则为,为所欲为。
可怜的是,他给闲诗带去了快乐,带她在荡漾里遨游释放,却致使自己沉浸在水深火热之中无法抽身。
而闲诗呢,一直紧紧地闭着眼,大多数时间已经迷失了自己,但经历了什么,她其实心如明镜。
她终究没有能力倚靠溪流之水解除危机,而是倚靠了男人,虽然男人并没有将她变成他的女人,但之间的极度暧:昧已经无法抹杀,她与繁星盗,再也回不去做朋友的情分,当然也做不成真正的陌生人。
第164章 失鳞的鱼()
从无法自拔的迷失,至愉而倦的昏睡,从荡漾的此起彼伏,到销声匿迹。
闲诗乍然醒来时,却因为陡然清醒而不敢贸然睁开眼睛,更一动不敢动。
她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那些荡漾带给她的不适感已经全部消失,若非身子有一种陌生的酸涩感,她会以为荡漾从未沾染过自己。
虽然没有真正委身于一个男人,但距离委身,似乎只差一步之遥。
此刻,凭借身躯下的软度与温度,她知道所处的地方绝非溪边旷野,而应该是在屋子里的一张床铺之上。
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至于让她吓得不敢乱动,且急促了呼吸,粉红了脸颊。
因为在她所在的床铺之上,躺着的并不只有她一人,还有一个男人正将她侧搂在被窝之中,动作不紧不松。
这个男人是谁,猜都不用猜,显然是用那种极度暧:昧的方式解救她于水火的繁星盗了。
念及昨晚身着的那身破烂衣裳,闲诗心中一颤,旋即感受到,自己身上已经换上了完整的衣裳,绝对不止最体己的那两件。
是谁替自己换了衣裳?闲诗的脸颊涨得从粉红变成朱红。
昨晚,她就像一条裹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