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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到了,我就是吕毅,吕毅就是我,你心里知道就行,但是,我还要在宫里待很久,不想跟你扯上什么暧:昧不清的关系,免得自身难保,所以,下次见到我注意点,别用那种痴迷的眼神看着我,若是被殿下知道了,你倒霉我更倒霉。”
“谁用痴迷的眼神看着你啦?”闲诗不赞同道,“你说得我都懂,其实你前两次只要偷偷地朝我眨眨眼,我就能知道你就是吕毅了,绝对不会不顾一切地喊你吕毅,也不会主动去亲近你的。利害关系,我知道的。”
李裕如对着闲诗微微一笑,“几年不见,傻姑娘长聪明了?”
“我本来就很聪明。”
李裕如站起身,朝着闲诗拱了拱手,道,“我得走了,再不走,风言风语就要传出去了。”
闲诗跟着站起来,玩笑道,“听说你以前从不主动给皇上之外的病人看诊,即便是看,也得是皇上发话,今日你主动来给我看诊,这事情肯定得传出去?看来风言风语已经挡不住了。”
李裕如哀叹一声,“所以我才会在你这里逗留这么久,跟你扯东扯西的,将自己往火坑里又推了推。”
听见闲诗烫伤的时候,其实他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不让风言风语传出去,譬如,他从小太监口中问一问闲诗烫伤的情况,再将相关的药膏扔给小太监,又譬如,他亲自过来之后,一声不吭地亲自查看她的伤势,再当着所有人的面,态度不善地直接扔下药膏就走,那样的话,即便宫里所有人都知道,他破天荒地主动给太子妃看诊,但是,前提是太医院没有其他太医存在,这也是合乎情理的。
但事实上,当他听见闲诗手被烫伤之后,整个人就激动起来,哪怕脸上无波澜,但已经坐不住了,在小太监的竭力磕头之下,他便顺水推舟地赶了过来,路上走得比小太监要快得多。
见到闲诗之后,他明明告诉自己在看过她的伤势之后丢下药膏直接就走的,可是,远远看见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他就心软了,忍不住就赶走了其他碍眼之人,又忍不住认了她。
如今,他再后悔,一切都来不及了,只能寄托于闲诗,不会将不该说的事情说出去,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当然,若是风言风语果真传大,有皇上的命在他手里捏着,估计他也不会怎么样,就是会惹上些麻烦罢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闲诗强忍着没有走过去,像以前那样,踮起脚拍他的肩膀,只是站在原地微笑道,“放心吧,我是不会把你往火坑里推的,若是你不小心掉下去,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捞上来。”
“呵,不愧是太子妃,这种大话也说得出来。”
见李裕如转身要走,闲诗不敢追上去,却喊住他道,“吕毅,这宫里我没有其他认识的人,难道以后我们,除了受伤和太医院没有其他太医的时候,就再也不能见面与交谈了吗?”
“一般而言是这样。”李裕如没有回头,却回答道,“但你我若是一定要见面,也不是不可能,不过,万一东窗事发,即便你我之间清清白白,下场肯定惨烈。”
闲诗耷拉下头,道,“那还是不要见面了,你走吧。”
她只是想与他叙旧,继续曾经的朋友情分,并无其他,但若是因此会害了他,她宁可装作不认识他。
如今,她已经知道他就是吕毅,知道他过得挺好,她应该就安心了。
而且,如今知道在这宫里还有一个熟人,至少在心里会默默地关心自己,她也比之前开心多了。
李裕如回头看了她一眼,又有些不忍心了,道,“傻姑娘,吓唬你呢,我会想办法。”
闲诗这才抬起头,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舒展开了眉头。
直到李裕如的身影消失,闲诗才有些后悔,她怎么没问他当年为何来不及跟她告别就不见了踪影,难道是进宫了,还有,他说他要在宫里长住,为什么呢?难道只是因为皇上的要求吗?
她有许许多多话想跟吕毅说,有许许多多的问题要问他清楚,但不知道下一次的机会是什么时候?
闲诗被烫伤的手指虽然很是疼痛,但是并未破皮溃烂,而李裕如的药膏擦上去之后沁沁凉凉的,可以缓解疼痛,才这么会儿工夫,那红肿的程度便减轻了一些。
等闲诗走出门外,几个嬷嬷与太监便围了上来,一起查看闲诗的伤势,齐声感慨李太医的药膏真是神药,接着便感慨闲诗运气真好,居然能得到李太医亲自上门来看诊。
为了洗刷与李裕如之间的嫌疑,闲诗忙道,“多亏了小海子,若不是他给李太医咳嗽,把头都差点磕破了,李太医怎会答应?”
一个嬷嬷道,“小海子功不可没,可太子妃的面子也极大,殿下虽然从未请李太医看过病,但殿下与李太医交情不错,若是殿下开口,李太医岂能跟以前那般狠心拒绝?毕竟有殿下撑腰,太子妃的面子别人没得比的。”
闲诗心里冷哼一声,这话说得,好像李裕如给她瞧伤势,还是托了朝塍的面子?明明是她个人的面子好不好?
不过,虽然心生不屑,但闲诗却放心了不少,既然朝塍与李裕如关系不错,而太医院本就没有其他太医,李裕如赶来救急一下,也合乎情理。
难怪李裕如那只坏狐狸不但敢认她,还敢逗留一会儿与她谈天,原来不是他在为她冒死看诊,而是他早就知道,他来替她看诊,别人都容易理解。
闲诗烫伤的是右手,是以午膳的时候,因为捏着筷子会疼痛,嬷嬷便说要给她喂饭喂菜,闲诗一听立即摇头,不习惯被嬷嬷喂饭喂菜。
小的时候,记忆中只有杜有与于玲珑给她喂过饭,那是她年纪小,但如今已经的长大成人,即便嬷嬷伺候自己天经地义,但她仍觉得别扭。
就在嬷嬷的劝阻与闲诗的拒绝之中,朝塍突然踏了进来,道,“你们都出去吧,本王来喂。”
第266章 把爷哄睡()
除了朝塍与闲诗,所有人皆惊诧不已,太子殿下这话说得天经地义,但在他们眼中,若非将太子妃宠到了骨子里,怎么说得出这种话,或者说,怎么做得出那种亲自喂饭之事?
惊诧归惊诧,但闲杂人等很快便退下,且消失在门外,没有人敢围观太子殿下给太子妃喂饭,除非是脖子痒了。
朝塍刚刚坐下,程公公端着药碗走了进来,因为不太确定这药究竟是给谁喝的,只好将药碗放在了闲诗与朝塍之间,随即迅速离开,还把门给带上了。
自朝塍进来之后,闲诗只朝他看去一眼,之后便一直低着头,看着面前的白米饭。
门一关,她反而自在多了,准备用行动告诉朝塍,她不需要他来喂饭喂菜。
当然,她不会跟自己受伤的手过意不去,便用左手拿了一个勺子,动作有些笨拙地准备舀饭吃。
朝塍眼睁睁地看着她失败了三次才勉强舀起了半勺饭,缓缓塞进了嘴里,眼罩后的眉峰越蹙越紧,不等她舀起第二勺,便将她的碗抢了过来,“有爷在,不自量力的事可以少做,或者不做。”
她不自量力?她若是不自量力,就用右手吃饭了,哪里还会用左手?
闲诗不悦地瞪向朝塍,道,“我可以的,慢慢就熟练了。”
朝塍已经用自己的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朝着闲诗的嘴巴送去。
闲诗连忙赌气地闭紧了嘴巴,将脸扭开。
朝塍保持着递菜的动作,执拗道,“转过来,想跟个孩子似的弄得满脸都是饭菜么?”
闲诗自然也看过孩子被喂饭的情景,因为孩子不配合,脸上乃至于身上都会沾满饭粒、菜肴或者菜汁,情景惨不忍睹。
“我……”闲诗刚转过脸去,想从他的手中将饭碗给抢过来,但是,还没来得及出手,微微打开的嘴里便被朝塍塞进了那口菜肴。
结果闲诗只能有两种选择,一种是把菜肴给吞下去,一种是吐出来。
未免朝塍又取笑自己像个孩子一样乱吐,闲诗一脸愤懑地将菜肴给吞了下去,直到菜肴从嘴里完全消失,似乎也不知道它究竟是何等滋味。
正琢磨着该如何说服朝塍,让她自己吃饭时,朝塍已经将一口白饭喂了过来,而满心抗拒的她居然鬼使神差地还张开了嘴,默默地吃掉了,等她清醒过来时,饭已经入喉。
虽然朝塍喂过来的米饭松软、菜肴易嚼,但闲诗还是觉得,跟平日吃得大不一样,无论是米饭还是蔬菜,都特别难以下咽,吞咽极为费劲,闲诗当然知道,问题是出自于朝塍,若不是他亲口喂的,她不会不自在到生出这种感觉。
而朝塍喂过来的动作又极为连贯,不给她任何喘气的机会,往往她嘴里还在咀嚼,他又一筷子送过来了,闲诗当然不是一定要开口去吃,但他这番紧迫的动作无疑给了她巨大的压力。
为了缓解一番这种压力,闲诗看着端放在两人之间的药碗道,“你先把药喝了,免得凉了。”
朝塍毫不犹豫地拒绝道,“等你吃完。”
闲诗也毫不示弱道,“病人优先。”
“你不是病人?”
“谁先病谁先。”
朝塍望着闲诗那双倔强固执的眼睛,终于妥协,放下了筷子,道,“为了不给爷喂药,你是不是故意把手烫伤的?”
“怎么可能?”闲诗翻了个白眼,“我有那么傻吗?”
“欠着的,下次十倍补偿。”话落,朝塍便端起药碗,也不管烫不烫,直接喝了下去。
闲诗懊恼地撅起了嘴,这男人什么意思,今日她一次没有给他喂药,他日他就要她补偿十次?这还有没有天理?
“什么事情都是你说了算,你怎么这么讨厌?”闲诗不满地控诉道。
“爷不是刚听了你的话把药喝了,怎么是爷说了算?”朝塍振振有词道。
虽然是他喂她饭菜,还应她的要求把药喝了,但闲诗还是觉得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吃亏的全是她。
“你把方才的药吐出来,我用左手喂你,若你吐不出来,那就减十次。”既然他耍无赖,闲诗便有样学样,甚至能耍得比他还要厉害。
朝塍嘴角抽了抽,“那你拿着碗接好,爷马上吐。”
闲诗赶紧从桌上拿起被他喝光的药碗,接在他的下巴下,一脸虎视眈眈道,“接好了,你吐吧。”
“不恶心?”
“不恶心。”闲诗心中冷笑,好像该恶心的人是他吧?他真敢吐出来,她就敢忍着恶心再喂进去,但她笃定,他还没有恶心到真会吐出来的地步,与他的气质气度实在不符。
朝塍一动不动地坐着,盯着闲诗的黑眸逐渐泛冷、泛寒,甚至还泛有一丝幽怨。
闲诗闭着嘴,美眸里闪着挑衅的笑意,仿佛在说:你吐呀吐呀吐呀……
朝塍也闭着嘴,却迟迟不开口呕吐,望着闲诗的黑眸里情绪复杂,仿佛再说:你能耐呀能耐呀能耐呀……
最后,朝塍将碗接了过去,随手扔到桌上,道,“玩笑到此结束,继续给你喂饭。”
这样的结果闲诗也乐于其成,等于是她胜利了,尤其是他那补十次之说也从有到无了。
如此一想,闲诗心里便乐呵呵了,朝塍再喂饭菜过来时,压力也没有先前那般大了,看着朝塍就像看着一个手下败将,胃口也瞬间好得不行,心胸更加开阔。
闲诗只吃了一碗饭,便饱了,她是真的饱了,因为朝塍喂过来的菜是她平日菜量的两倍。
等闲诗站起来时,朝塍却没有站起来,而是拿了另一只碗和另一副筷子吃了起来。
闲诗偶尔回头看见了,大吃一惊道,“你没吃过?”
朝塍抬头看了一眼,待嘴里的饭菜落喉,才回答道,“爷为何要吃过?”
冬天天冷,饭菜很容易迅速变凉,闲诗看着满桌已经不再泛热气的饭菜,纠结了一番,还是道,“让人热一下再吃吧,都冷了。”
朝塍又看了她一眼,道,“放心,爷身子好得很,吃冷食也不会吃坏。”
闲诗不屑地撇了撇嘴,暗道:你身子真的好吗?若是好,岂会几个晚上没盖被子就得了风寒?
这话幸亏她没说出口,若不然,朝塍肯定要狠狠地记录在心里,哪天突然以他的方式找她狠狠报复了。
闲诗原本是打算出去走走的,但看着他在喂完她之后再吃那些冷掉的饭菜,心里的过意不去暂时覆盖掉了对他各种讨厌,恨不能瞬间能将那些饭菜变热。
同时,她也不好意思再出门了,便又坐回了位置,等着他吃完,这也是她所能做的唯一的礼数了。
坐了没一会儿,烫伤手指上的凉意已经散尽,闲诗便掏出李裕如送给她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擦拭上去。
这期间,朝塍虽然一眼都没有朝她看过来,但似乎知道她在做什么,待闲诗盖好了盖子收起了药膏,他也吃好了饭,放下筷子道,“这药膏效果怎么样?”
闲诗盯着自己亮晶晶的手指,想也没多想便回答道,“吕……”
幸好她说了一个字便意识到了问题,耳根一红便干咳一声,继续道,“李太医说明日就会好,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又幸好,吕字与李字,听起来容易混淆。
朝塍眸光落在闲诗发红的耳根,道,“怎么一提起李太医,曦儿的耳朵便红了?”
没想到这人观察如此细致,闲诗心中一震,但反应还算迅速,迎上他探寻的眸光,道,“听说除非皇上开口,否则李太医谁都请不来,可今日,小海子一去请,他便赶过来了。为这件事,难道我不该兴奋、激动,一想起来便觉得开心?”
对这件事,闲诗若是避而不答,或者遮遮掩掩,反而容易引起朝塍的怀疑,但她既然能够如此坦率地说出自己的心思,朝塍反而对她很是放心。
“该。”朝塍面色稍转柔和,道,“只要不是跟有些女人一样,见了李太医就忘记自己的男人是谁就行。”
“哦?”闲诗装傻道,“哪些女人见了李太医就会忘记自己的男人就行?”
“那些女人已经死了,你知道了也没甚意义。”
朝塍这回答让闲诗的心咯噔一下,暗忖着,难道那些看中李裕如“美铯”的女人是皇上的那些女人?
似乎极有可能。
“我知道,他是完全看在你的面子上才会来东宫给我看诊。这人我已经见过几次,除了有副好看的皮囊,又有什么讨喜之处?身为医者,却拒绝为人看病,医术再高,施展的阵地却极为有限,归根到底,就是品性不行。”
闲诗故意将李裕如一顿贬损,免得朝塍对他们两人再起怀疑,她倒不是为了保护自己,而主要是为了保护李裕如。
不管他是什么原因想要长期待在宫中,作为他的朋友,即便帮不上他,但也不会做他的绊脚石。
朝塍似低笑了一声,道,“曦儿的意思,李太医还不如爷来得好?”
这男人怎么这么皮厚?按照她那番话,好像确实有这个意思,但闲诗怎么肯承认?
“人家说跟好的比才会有长进,跟差的比只能越活越倒退,太子殿下不去与好的比,却与差的比,难道是嫌自己太好了?”
“爷已经好至上头无人,只能随便与下头的人比。”
果然是皮厚,闲诗站起身,准备出去走一走,朝塍跟着站起身,几步追上闲诗,揽住她的肩膀道,“外面风大,跟爷回房休息。”
闲诗本不相信外面风大,但当两人走出门外,果真大风真真,吹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