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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审死官-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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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张允打算去林笑语房里慰问一下孕妇同志地时候,就听外面朱常洛的声音传来:“允兄弟,我来看你来了!”
  狗屁,你丫的纯粹是奔着我闺女来的,这个老流氓,张允在心里狠狠得朝朱常洛比了个十来回中指,他把老朱家上下问候了几回才算完。可一等朱常洛进屋,张允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顿时又多了几分尴尬,为啥?朱常洛地身后还跟着个许淑呢。
  顾媛是个传统的女人,又是官宦人家地千金小姐出身,讲究得就是知书达理,一瞅见这两位连忙就躬身行礼,道了个万福。
  “罢了,起来吧!”许淑结结实实得受了一礼,而后摆了摆手,大咧咧地道。
  一听这话,张允的眉头就挑了起来,侧过脸来乜斜了许淑一眼,刚打算来两句狠的恶心恶心这不知死活的丫头。朱常洛却嗅到了一些不和谐的味道,忙在中间和起了稀泥,温声道:“免礼,免礼,弟妹呀,我都说了多少回了,我是袭人的干爹。又和张允是兄弟,这些虚礼咱们以后就不用行了。”
  “恩,这话我爱听!”张允朝朱常洛一笑道:“媛媛听到没,这才是皇家的风范,所谓虚礼都是给外人行的,记住了,以后见了咱们公主。该弯腰的时候一次也别省下,免得回头有人说咱们小户人家不懂规矩,丢脸事小,让某些人给抓住了话把跑皇上那去告刁状,咱们张家上下几十口子人可就算是完了!”说着把张袭人把顾媛怀里一放。朝朱常洛道:“殿下,咱们到外面说话吧。”
  说着就把朱常洛从内间屋里引了出来,自始至终再没有多看上许淑一眼,而方才那两句子不阴不阳地话更象是一根根的针,扎的许淑心口疼。
  “你这又是何必呢?淑儿对你的心意你难道真就不明白呢?”朱常洛苦口婆心地劝道。
  “我明白。可我不会接受!”张允喝了一口丫鬟端上来的茶水,平静地道:“说句您未必爱听的话,我张允这辈子嘛都不图。只盼着国泰民安之后,能一家老小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所以我绝对不会给自己找麻烦,更不会给我家里添上一个小祖宗。”
  “我知道你地意思,可她毕竟是公主,有点脾气也是在所难免的,你就不能多包涵包涵!”朱常洛辩解道。
  “是呀,她是公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之人,合该着全天下的人都得哄着她,供着她,不过我没那份胸怀,也受不起这份气!谁喜欢。谁领回家去供着,我不伺候!”说到这张允朝朱常洛看了一眼。而后道:“殿下,你也别逼着,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觉得自己现在地小日子就很好,不打算再招蜂引蝶了,等从辽东回来,我就会辞官归隐,找个安静的地方陪老婆,养孩子去,什么荣华富贵,都不会再跟我有一丁点的关系。”
  他这话倒也不是说着玩的,能平静得过一辈子是张允一直以来的追求,他没想着日后能干成什么大事业,现在地三部总侍郎对他来说,就是个莫大的担子,压得自己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不过为了辽东的战事,他不得不咬紧牙关这么忍着扛着。
  而他也很清楚伴君如伴虎地道理,今日朱常洛能和他兄弟相称,谁知道来日会不会举刀而向,与其将来一家老小都跟着自己遭殃,反倒不如急流勇退,离开是非圈子,平安一生才是福气。
  可是朱常洛却被他这一番话给惊呆了,瞠目结舌,好半天才醒过神来,一把抓住张允的手道:“允兄弟,你这又是何必呢,即便是把女真人给平灭了,还有许许多多的事要咱们兄弟二人同心协力得去办呀,你总不能扔下哥哥一人受苦,自己躲清闲去吧?”
  “……”张允没有说话,看了朱常洛满是真诚和期盼的面孔,长长得叹了一口气道:“谁知道将来会怎样,等我活着从辽东回来之后再说吧!”
  而后两人不约而同得选择了沉默。。。Cn。
  不过朱常洛毕竟不是跑来张允聊许淑的婚事的,所以很快就谈到了报纸上来,很谦虚得向张允讨教。
  张允在回家的路上其实也仔细想过了,反正办报纸也算不上什么太新奇的东西,比如官场之上就有所谓地邸报,不过是不怎么向外发行而已,只要转变一个思路,把文章写的通俗一些就成了,不过要真打算实行所谓的六部分出一份报纸的计划,现在看来也不大现实。
  因为去年虽然开了恩科,补充了一些年轻官吏进来,而大年夜获罪的官员也都陆续官复原职,可是整个大明朝地政治系统里,已经留有相当大的空缺,若是真依照万历地意思,把六部的报纸都办了起来,起码要从六部里抽调出几十个官员,这么一来,只怕六部的运作也将处于半停滞状态。
  所以张允前思后想之后,决定改换一下思路,变六部分别发行报纸成为共同发表报纸,而新报纸的名字就叫《明报》,对于这个报纸的名字,张允也不得不在心里对金庸老先生道歉一下了,算是提前抢了人家的买卖。
  其报纸的定位就是全面,综合,通俗而不失权威,其中囊括了六部所管的军事。政治,民事,刑事,科技常识,以及文化普及等各个方面,发表所需要的稿子向整个大明朝的官僚系统征集,一是真实。二要通俗,三则是言之有物。
  文章一经出版,将由国家发放一定地润笔费,同时这也将作为一项政绩列入官员考察的项目中去,换句话说。官员们不但要在造福一方,这笔杆子也得能动起来,总结一下经验教训,以利于其他人学习。
  当然了,也不是什么都能写。什么都能发,既然是《明报》那就相当于是国办报纸,舆论导向作用是很重要的。一切的一切都要以维护朱家王朝,捍卫江山社稷,以及民心的安定团结为大前提,稿子征集上来之后,由皇上或者专门的官吏审核之后,才能发表。
  对于这一点,张允也有些无奈,在这个时代没有办法讲什么舆论自由。否则就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更何况办报的初衷也不是为了畅所欲言地,既然是要控制舆论,那就不得不牺牲一些东西。将来总会有所改变的,张允如此安慰自己。
  听了张允一二三四列出的条条框框之后。朱常洛顿时高兴万分,摸出了随身写带的小本子。把张允所说的那些都一一纪录上去,末了又听张允道:“还有,这第一张报纸名为创刊号,最好万岁爷能写点什么来鼓舞一下人心,哦,对了,报纸地名字也要由万岁亲自书写才好,日后皇上的墨宝将随着咱们的报纸进入千家万户,对天下百姓来说,那也是沐浴圣恩的一个途径。”
  “恩,恩,这话说的极是,亲民爱民,以此为始!”朱常洛目光灼灼,连连点头。
  张允滔滔不绝,时光过地很快,等他感觉到口干舌燥时,天都已经晚了,张允站了起来,对朱常洛道:“殿下,天色已晚,我就不留你在家里吃晚饭了,速速去回宫里向皇上禀报一番才是正理。”
  朱常洛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要走,却把张允一把拽住,目光朝旁边屋里一扫,轻声道:“殿下,你忘了一件很要紧的事没办,把个大麻烦丢在我的手中,可是有点不大厚道!”
  朱常洛地面皮一红,呵呵笑着,把许淑叫了出来,美滋滋得朝紫禁城而去。
  不过许淑却是满脸的不高兴,恨声道:“张允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呀,看把你给美的!”
  “呵呵,治世良方,皇兄我焉能不喜!”说到这,朱常洛看了许淑一眼,语重心长地道:“淑儿,若是可能的话,皇兄我倒是真盼望着你能和张允结为连理,对你,对我,对咱们朱家,这都是天大的好事,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许淑眉头一皱。
  “只不过你这性子最好还是改一改!”朱常洛把张允和他在厅里说的那些话转述给了许淑,而后道:“张允此人与其他的官吏不同,傲骨铮铮,别看平日里在你我面前不失恭敬,只怕这全天下就真没有谁能够让他真心实意的低头。”
  这话许淑倒是深信不疑,当日在河间地眠香阁里,万历以死相逼,那又如何,他张允依然把个九五之尊顶得面红耳赤,无颜以对,若非如此又岂能让许淑这个心高气傲之人折服,并且情愫暗生,可也正因此她才不想在张允面前太失了身份,否则的话,只怕将来还不处处受委屈呀。
  可她却没有想到的是越是端着公主的架子不放,在张允的眼中就越没有身价,先前还能说上两句话,可现在根本就是话不投机半句多,特别是今天在顾媛地面前,那几句阴阳怪气的话就根刀子一样,戳地她心口疼,若非怕惹恼了张允,就此成了仇人,只怕当场就要发作。
  现在听了朱常洛说的这些话,她总算明白了和张允关系日渐变差的原因,不过还是有点不服气地道:“这是张允想借你的嘴告诉我的话吧?他让我改,我就改,那我这个公主未免太没面子了。”
  “淑儿,你这么想可就错了!”朱常洛见她这样,不禁暗骂她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但也真心盼望着他俩能好,于是道:“我能看得出来,张允对你的所作所为是不待见到了极点。这番话也不过是说给为兄听的,说句你不爱听的话,在张允的眼中,你呀未必就比那个叫司墨的丫头高贵上多少!”
  “为什么?我不如她美,还是不如她高贵?”
  “唉,淑儿,怎么说你也是在民间混迹了这么多年。怎么连这些浅显地道理都没琢磨明白呢,有句话说的好,大丈夫爱小丫头,张允是个大男人,他不会容忍一个女人骑在他的头上。更不会希望有个女人对他指手画脚,为兄送你一句话,想要进张家的门,就忘记自己是个公主,否则的话。你们俩没戏!”
  “皇兄,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呀,谁想骑在他的头上了!”许淑硬着嘴道。不过心里却也真犯起了嘀咕。她虽在白莲教多年,甚至以个红尘女子地身份在江湖上走动,可始终都是位高权重,在宫里是公主,是白莲教是圣女,从来都是她使唤别人,哪曾受过男人的气,兴许这就养成了她颐指气使的作派。
  也正如张允说的那样。在别人眼中,兴许娶个公主当老婆那是祖宗积德,可在他张允看来,则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一来他不缺钱花。二来也看不上什么权位,许淑所依仗的那些在他面前一文不值。也正是有了这样地想法之后,许淑总算是下定决心要改一改了。
  不管许淑怎么想,张允现在是无比畅快,赶走了讨人厌的太子公主,一家老小坐在一起吃顿晚饭,然后抱着女儿玩会,真是人间一大乐事,不过晚上三个女人却聚到了一起,询问起许淑的事来,其中以林笑语为首,劈头就问:“张允,你说,你是不是又在外面沾花惹草了?”
  “没有呀,三位老婆,我可是清白的!”张允搂着张袭人,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道:“袭人,给爹爹证明一下。”结果袭人哭了。
  张允那叫一个郁闷。
  林笑语又问道:“那怎么人家会找上门来地?还给媛媛使了个下马威,哼,就算她要进门,也是做下的,瞧她那副盛气凌人的样,我第一个就不答应!”
  “是,是,是,咱不要她,你也别生气,气坏了身子怎么成!”张允嬉皮笑脸得凑了过来,摸了摸林笑语地肚子,心里那叫一个美。一边去,正审你呢,套什么近乎!”林笑语总算是把脸又板了起来。等张允灰溜溜得回了原位,这才问道:“那你说这事怎么办吧?”
  “凉拌!”张允撇了撇嘴道:“有了你们三个,相公我已经知足的很了,其他的女人通统靠边站,你们就安心得跟家给我生儿子就是了,少胡思乱想的,累不累呀!”
  “那不成,我还不知道你,好色之徒,当初在河间时就没少跟她眉目传情,你要是想让我们安心,也成,先跟司墨妹妹圆了房再说,哼哼,每天把你的那话榨得精干,我看你还有什么心力去招蜂引蝶!”林笑语这番话说的那叫一个直白,也多亏是在夫妻之间,要是搁外面,张允这脸就不要了。
  饶是如此,司墨的小脸也是羞得通红,边挥着小手轻捶林笑语的肩膀,边佯嗔道:“说是要三堂会审相公地,怎么说着说着就朝我来了。”
  “得了吧,你这小呢子想相公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正好我和媛媛的身子都不方便,就便宜你了,先说好,能不能管住相公就看你的了,要是回头那个狐狸精真杀上门来,那就是你玩忽职守,姐姐我可上要罚的!”说着林笑语掐了司墨的小脸一下,朝张允道:“干嘛,还愣着干嘛,还不抱着你地司墨滚一边去!”
  “得令!”张允被她骂两句也是一点也不生气,反倒心里舒坦之极,边骂自己是贱骨头,边抄起司墨,刷拉拉闪人了,至于这一晚有什么动作那就不一一细说了。
  第二天一大早,张允也没有上朝,这还得感谢历史上都有名的懒皇帝万历,一个月能上个两三次朝就已经很不赖了,更何况昨夜春风几度,少不了早上再缠绵一番,张允搂着司墨亲了两口,见她睁开了眼睛,笑吟吟地道:“今儿可是元宵节,我听说外面热闹地很,你要是不觉得累,咱们一家子出去逛逛街好好玩一玩如何?晚上再去看看花灯。”
  “好呀!”司墨喜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也多亏张允已经不是初哥了,又爱惜司墨的身子,昨夜倒也没有折腾的太厉害,耍了几个来回见她承受不住也就偃旗息鼓了,所以司墨倒是不怎么难受,不过一身的稚气已经散去,多了几分**才有的水润。
  俩人梳洗罢到张夫人那里请了安,张允把自己的想法一说,无论是顾媛还是林笑语都拍手说好,不过碍于一个有孩子,一个刚怀孕,也不好长时间走路,不过这也不是问题,张允买了宅子之后,也置办了不少的马匹车辆什么的,现在正好用上。
  枣木的大车漆得发亮,雕镂得极漂亮,一家五口钻进去也不觉得拥挤,贺虎临时充当起了车夫,范同步行相随,其他的黑巾众有装成家丁相随的,也有些换成了普通百姓的衣服四散而去,暗中保护的,总之以一家人的安全为上。
  明朝时的北京城共有三重,最里面的是宫城又叫紫禁城,稍微外面一些的是皇城,正门就是承天门,气势磅礴。而最外面则是京城,有二十多里,有九座城门,一条中轴线贯穿南北,两边的街道和建筑左右对称,店铺林立,商业繁荣。
  后来京城的南边又加筑了外城,是手工业和商业区。
  而明朝时每逢正月灯节,人们都会聚集在位于京城里的灯市(现在北京东城灯市口大街)上,白天可以浏览百物尽有的热闹市场,晚上观看五彩缤纷的焰火和花灯。
  在这个落后的时代,这算得上是少有的娱乐节目了,张允老早就在以前的初中历史课本上读到过,现在有这机会,又岂能错过,一路走过来,当真是人山人海,接踵摩肩,马车走的那叫一个牛慢。
  幸好充当家丁的黑巾众全都是衣衫鲜亮,傲气十足,再加上张允这马车也是相当的气派,普通老百姓见了忙远远得躲开,因此倒也没有出现堵车的现象,走的慢些正方便好好看一看这人,这市,倒也合了张允的心思。
  只不过司墨终究还是个孩子脾气,在车上待了一会之后就觉得闷了,嚷嚷着想要下去看一看,张允又不好拂了她的意,于是吩咐范同等人保护好顾媛和林笑语,自己带着她下了车,挤进了人群之中。
  这人挤人可也是相当受罪的事,特别是张允还得护着司墨,那就更有点寸步难行的感觉了,多亏一旁化装成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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