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什么要求?”夜无澜闻言,额角抽了下,对她蹩脚的玩笑感到无奈。
夜怜心眨了眨长睫,“暂时……恩,不说。”
“那我岂不是很亏。”
“放心,不会让你吃很大亏的。”
“……那听起来还是吃亏的事。”
“……”
第963章 番外:这个皇妹她重生了(68)()
“喂,水生小子!你别抖啊,小心抖江里去!”
骨瘦如柴的小少年紧紧地握着手里的船桨,眼睛死死地盯着水面,干燥起皮的唇被他的牙齿咬着,唇肉微白,他穿着破旧带着补丁的灰衫,头发束起,一根头绳简单地挽着,他双腿裤腿微微挽起,露出一截细细的骨头高耸的腿管,脚上踩着一双草鞋,那双腿,此时正微微颤栗地抖着。
他的背微弓起,呈一个蓄势待发的姿态。
而身旁的年轻男子见他不搭理自己,不禁用自己手里的船桨拨动了一片水花,直接打在水生的裤腿上,将他一边腿都给弄湿了。
江水寒凉,少年又单薄瘦弱,但是他丝毫不觉得冷般,只垂着头,眼睛却盯着眼前的江面,不知在想着什么。
“哟水生,你那生病的老婆婆还没死呐!又让你这么一个小累赘出来挣钱?”先前夜怜心觉得魁梧的那名男子不禁咧嘴对着那小少年嗤笑一声,高声奚落着,成功地引起那名唤长生的小少年的怒视,那男子却笑得愈发大声来,“恼羞成怒了?哈哈哈,你说你瘦骨嶙峋的,能赚什么钱?不如这样——三爷我送你去当个倌儿,你啊,好好伺候下城里的几个大户老爷,还怕你那老不死的婆婆没钱买药?”
那男子的声音丝毫不压低,反而是故意地扬声,这下便叫其他人都听见了,包括画舫上看戏下注的。
登时一片哄笑。
那些个立在船上的年轻男子大多也发出奚落的笑声来。
水生恶狠狠地抬起头,朝那人望去,夜怜心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清了少年的脸——
五官很是清秀精致,一双眼睛格外明亮,此时却盛满了阴狠的火焰,叫他整张脸都显得阴郁狠厉起来。
夜怜心看到这一幕,不禁蹙眉,却是不悦地看向那先前被她看好会赢的大汉,口中吐出四个字,“欺人太甚。”
从这些人的字里行间,夜怜心不难猜出小少年的身世——
一个穷苦的家中还有个病重的老奶奶的少年,因为长得好,而被方才那人如此羞辱。
银杏在一旁更是气愤不已,“当真是污秽!污了公主的耳!”
这话声音不小,夜无澜不禁朝银杏递过去一眼,银杏吓得一缩脖子,忙捂着嘴,意识到自己不小心好像是说漏了什么。
但是夜无澜只是看了她一眼,便淡淡地举着茶杯,唇边似笑非笑的笑意微拢,“确是污了我妹妹的耳,该死。”
说着,他忽然手一抬,茶杯飞出去,掷在那大汉船头,发出清脆的一声。
江上那赛舟的几人,皆是一怔,回头,便对上夜无澜笑意清朗却没有丝毫温和的眼睛,只听他淡淡地启唇,“真啰嗦,还不开始?”
他一身白袍,瞧着便是上好的绸缎,又生得清朗如月,气质出尘,坐在那,身子微微挡住了夜怜心的,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微拿着茶盏的杯盖,面色淡然地挑着眉,出声道。
“你,你什么人!”那被夜无澜一个杯子扔懵了的大汉这会不禁恼怒,但是画舫上大多是有钱人,有些还是大有来头的,于是他哪怕自恃特殊,也还是隐忍着,留有余地地冷声问着。
只见夜无澜抬手,阿孝愣了下,而后忙拿出一个荷包,展开放到夜无澜手心上,后者将荷包里的金元宝抖出来,放到桌面上,语气淡淡地道,“本公子是赌你输的人。”
哗——
场面一时很有些微妙的剑拔弩张了。
先是那些赛舟的年轻男子被眼前这白衣公子财大气粗地手笔给震惊到,而后便是被他淡淡吐出的诛心之语给震惊到。
总之,就是再次震惊。
不说他出的赌注多,就是他这般淡然又笃定地掷下一句——
本公子是赌你输的人。
便令人瞠目结舌了。
在这里,阿孝不得不低声向一旁仍旧不是很懂情况的夜怜心解释,原来在这个江边恰好一年一度的赛舟大赛在今日举行,而这赛舟还不是一般的赛法。
如夜怜心看到的这般,画舫上会有不少有钱买乐子的富家子弟,大户乡绅,下赌注,赌对获胜一方便可拿到丰厚的回报,若赌输了,便只能是银子打水一场空了。
而江上此时对峙的几人,除了小少年,皆是这几年赛舟参赛的常客,尤其是那最右边的大汉,被称为“水上常胜将军”,自打他参赛以来,便几乎没有输过。
所以几乎是没有什么悬念地,每年他参赛众人都押他获胜,而这人也从不会被收买说故意输给谁好帮别人赚一笔,他十分自傲,保持着他的常胜。
也是以,他对于水生这个穷小子的不喜,也导致其他参赛者抱团一起孤立和挤兑水生。
夜无澜押注在一个第一次参加赛舟的小少年身上,这做法委实不明智。
周围不少人听到了夜无澜的声音,但因为两侧隔着屏风看不见他的脸,所以他们只起哄笑道——
“那雅间的一听口音便是外地人,莫不是个人傻钱多的,给我们银子赚的!”
“哈哈哈哈隔壁的小子可真是信口开河了,你就算觉得我们常胜将军不会胜,也不该押给这么一个黄毛子,哈哈哈瞧瞧,他骨瘦如柴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力气划动船桨!”
周遭都在嘲笑夜无澜的决定,那些参赛选手也是一脸的轻蔑。
唯独水生,他在短暂的惊讶之后,便目光灼灼地盯着夜无澜桌上的金子,抿了抿唇角,微微沙哑干涩的声音响起,道,“这位公子,你押了这么多金子,水生不会让你输。不过你可不可以到时候分我一点点银子?”
他明明是请求的话,却说得十分坦荡和骨气。
夜怜心忽而对这个小少年有些敬佩,方才他明明恨不得冲过去与那几个嘲讽侮辱他的人打一架,但他小小年纪还是忍住了。这会儿更是不卑不亢地向皇兄提了要求。
并且,只说要一些银子,而不是要皇兄的金子。
倒是个有骨气又有韧性的。
第964章 番外:这个皇妹她重生了(69)()
“你还没赢,只有赢了,才有资格同我提条件。”
夜怜心侧着脸有些好奇夜无澜会怎么回答,便听他温和中透露着几分懒散漠然的声音响起,似乎并不在意少年的窘迫境地。
水生面色有那么一瞬间僵硬,随后却更加坚定地转过身,握住船桨,背弓起,声音里带着志在必得,“那公子就请你看着,我如何赢得这边比赛!”
“唔,拭目以待。”夜无澜似是喝了酒而非喝了茶般,声音慵懒。
夜怜心忍不住对背影孤独又坚强的少年柔声道,“水生,加油。”
女子温柔又轻细的声音并不明显,但是原本目不斜视的少年,却忽而朝夜怜心的位置看过去——
这才看清,白衣公子微挡着的一侧,坐着一名身穿粉蓝衣蒙着面纱的女子,她坐姿优雅好看,一对柔婉的眸子静静看过来,对上他灼灼幽暗的眼神时,轻轻笑了笑。
笑起来,那双眸子就更加柔美而温和,像是温柔抚慰人心的一阵暖暖香风。
水生不禁微错愕,这还是他从小到大听到的第一句鼓舞,还是在这个谁都不相信他谁都欺辱他的赛舟比赛上。
她一定生得很好看,他想,婆婆以前和他讲过,貌美的女子出行喜欢戴面纱,怕的就是被登徒子有心之人看中然后招惹来麻烦。尽管水生有些不理解,既然知道自己貌美会引来不便,为什么非要选择出门冒险。
但是现在想想,这样光是看到一个身影和眼睛,就能令人心底起骇浪惊艳的女子,只留在闺阁中也是一种浪费。
收回眼神,水生面无表情,但唇角却不再抿得那般紧,他望着前面的江水,眼里是一片幽暗的火焰。
他一定会赢给这群目中无人的人渣看!
当裁判官宣布比赛开始的时候,所有选手都以最饱满的战斗力划动身下的船。
夜怜心紧张地望着明显吃力又落人后头一截的小少年,甚至在看到少年被旁边的男子恶意地撞了下船身而趔趄了下时,有些担心地起身,微微倾身望愈来愈远的江那边眺望。
相较于她这一副担忧着急的模样,夜无澜就显得格外悠闲淡定了,仿佛那个拿了金元宝出来做赌注,押水生赢的人不是他一样。还悠闲地让画舫老板给他上了一壶酒。
当夜怜心不经意回眸望过去,便见夜无澜已经悠悠然地自顾自品起酒来。
夜怜心:……
“哥哥,你不急吗?”
不禁撇了下嘴角,夜怜心这会儿还是摸不透夜无澜带她来看这场赛舟比赛的目的……绝对不是看着玩这么简单,这不像是他的风格。
他一边拿重金押注那叫水生的少年,一边又一脸淡然都不关心结果如何似的。
夜无澜闻言唇角笑意清浅,抬眸温柔地望了眼夜怜心,似是不解,“急什么?”
“……你不是花重金押那水生赢吗?怎么你一点都不担心结果?”夜怜心不禁蹙眉,有些不满他这神神秘秘捉摸不透的样子。
夜无澜便幽幽地提醒一句,“是啊,不过我怎么记得你押的是那常胜将军赢?你跑过来担心哥哥押注的人会不会赢,是不是糊涂了?”
“……”好吧,她放弃了。
水生咬紧牙关,他的双腿已经被江水浸湿,裤子湿漉漉地黏在腿上,又冷又难受。
他出门前为了能赢得这次的赛舟,一向不敢多吃的他,不得不多吃了半个馒头,就是为了保持体力。可是现在……他觉得饥肠辘辘,使不上力气来。
眼看着他好不容易超过的几个人又赶上来,并且他与第一名的距离……在不断拉开,水生狠狠咬了一下唇瓣,直到疼痛和血腥味席卷,他才眼睛重新亮若明炬,直直望着重点——
“天,那小子是不要命吗!”
“居然从水最深的地方绕道……”
画舫上的看客一个个吃惊的议论声,令夜怜心有些不明所以,而后便定睛望去——
只见因为远所以只剩下一个黑点一样的少年和船忽然远离大部队的方向,冲着江最中央从晃荡中的船身便能猜到水流都很是湍急的方向划动……
起初,夜怜心颇为吃惊,并且有些担心水生的性命,但是随后她却明白了少年的做法。
“唔,有些冒险,不过富贵向来是险中求。”夜无澜薄唇被酒水沁润得水光潋滟,他微啜饮了口女儿红,眸子微眯起来,看了眼在江水中摇摇晃晃的少年,轻飘飘地说道。
夜怜心不禁回眸,“他这样……虽说抄近道,可是太危险了,况且我看,那领先之人很厉害。”
这个时候,她显然已经不在意和夜无澜的赌注了,她们这些隔岸观火的人一个轻描淡写的赌注,却建立在少年冒着性命风险的拼命一搏上。
她希望少年可以获胜。
“非也,他走的何止是近路?”夜无澜却将杯子搁置下来,起身,负手立在桌前,慢条斯理,温和淡然地向夜怜心解释着,“借助水流的湍急,他回程的时候便可以少用许多力气,借力而行——这是个聪明冷静又有野心的人,你可别忙着同情他。”
说完,他勾了勾唇角,眼底划过一丝亮芒,心中暗道:果然,不愧是……
闻言,夜怜心微愣,忙再次看向江面上的比试,然后她发现,事情果真如夜无澜所说的那般——少年凭借湍急的江流,返程的时候那速度明显提升了,而且还紧追不舍地拉近了与第一名的差距。
她不禁惊讶地轻呼了声,近了近了,越来越近,她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就刚好看到少年苍白又吃力的脸,还有那一身被江水打湿的衣裳,他的眼睛里,带着野心勃勃和孤注一掷的狠劲!
她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眼见着好不容易超了第一名,很快又被一脸急色的常胜将军给追了回来。
这场赛舟,最后却因为杀出一匹黑马,令人对局势颇为不确定了,这……别是水生这个小少年获胜吧!不要啊,他们的钱!
水上常胜将军此时的脸色格外难看,他咬牙,额头上满是急得冒出来的汗。
不能输!
第965章 番外:这个皇妹她重生了(70)()
“嘭——”
船靠岸撞到岸边礁石的声音很响,就好似昭告所有人,船身的主人他第一个抵达终点,获得了胜利般。
然而画舫上的人,寂静无声。
良久,但见雅间的白衣男子走出来,右手手里的折扇合着,轻轻敲打着左手手掌心,唇边的笑意清朗如风,与画舫内震惊的不敢置信的还有愤怒的失望透顶的人们比起来,他不可谓不算得上是春风得意了。
水生在船靠岸的那一瞬,便浑身颓然无力地跌坐在船上,浑身湿透,头发都黏在头皮上,凉嗖嗖的,可偏偏他又觉得很热。双手还发着麻,有些颤栗地抖着。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如搁浅沙滩的鱼般浑身脱力,额前滴落的不知是江水还是汗。
这时,眼前映入一双黑色的锦靴,他怔愣地抬起头,阳光有些刺眼,但是都不及眼前这一袭比雪还要白上几分,纤尘不染的白衣男子来得耀眼。
逆着光,水生看不清对方的神情,却能看清,对方唇角那淡淡的漫不经心的笑意。
“还能起来么?”
男子的声音温和如春风袭来,但又带着淡淡的疏离感,水生听出来——
这是唯一一个赌自己能赢的那名神秘的贵公子。
吞了吞唾沫,水生舔了下发干的唇,上面血迹干涸,入口一股咸腥味,他微微点头,声音嘶哑,“能。”
夜无澜手中折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手心,闻言便轻笑,“那便起来吧——新一任的,水上将军。”
这一句,伴随着他轻飘飘的笑声,落在一旁后一步靠岸的青年耳中,便如同嘲讽般,那人面色一白又一青,咬牙,恶狠狠地道,“不算!不算!他怎么可能赢得了我!重来,重来!”
画舫里的人被青年的声音拉回了现实里,一个个也都是忙跟着附和,“是,不算不算!这小子一定是使诈耍赖了!他怎么可能赢得了!”
“对,就是就是!我们的常胜将军怎么可能会输!”
“对对对,我们押了那么多钱的,重来,重来!”
……
一群人义愤填膺,而获胜了的小少年听到这么多反对并且要求重来的声音,终于面上难得地多了几分年少该有的冲动,他咬牙爬起来,身子微微趔趄几下才站稳了,只听他握着双拳,声音嘶哑又愤怒,“你们言而无信!我明明就赢了!”
“呵呵,穷小子,你打哪来回哪去!别在这碍眼了!我们说重来就重来!”有人开始不屑地奚落起水生来。
水生气得浑身发抖,面色惨白如霜。
“怎么,一群人都输不起?要为难一个少年?”这时,一道轻软又透着几分轻嘲的女声响起,但见雅间的帘子被一只素白的手掀起,银杏掀开帘子,夜怜心微弯身走出来,帘子落下,珠子相撞发出清脆的悦耳的声响。
而她的出现,叫原先闹哄哄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