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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义武简直骄傲极了,脸色狂喜久久不能散去。
一旁宁无缺与诸葛龙,同样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细细一琢磨,宁鸿远提出的这些垫子,的确是非常可行。
宁鸿远继续补充说道:“父亲同意就好,而且还可以借此机会摸透这些长老的心思,如果他们敢于向父亲挑战,父亲就可以重用他们,如果他们不敢向父亲挑战,父亲就可以疏远他们了!”
对于宁鸿远的这样的解释,在场所有人都感到诧异。
宁义武更是诧异,“这怎么说?他们敢于挑战我,我却可以重用他们,他们不敢挑战我,我反倒可以疏远他们,这逻辑好像很奇怪的!你这臭小子,一向鬼点子多,快快说来!”
宁鸿远淡淡一笑,“父亲怎么连这个都想不明白,他们敢于挑战父亲,正好证明他们内心对父亲无比忠诚,相信父亲所说的话,乃是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所以他们这才敢以下犯上,挑战父亲的实力,而且这也是聪明人的做法!”
宁义武恍然大悟,再一次狠狠地锤了宁鸿远胸口一锤,仰天长笑,“你这臭小子,怎么心中这么多鬼点子!”
宁鸿远早已习惯父亲这种开心的方式,虽说胸口着实有些疼痛,但终归还是得忍着!
这一刻,宁义武简直开心极了,可他还是对宁鸿远所说有一些疑问,“那么那些不敢挑战的呢?”
“而那些不敢挑战父亲实力的,反而内心疑神疑鬼,害怕父亲这是在试探他们的忠心,因为他们担忧父亲会不会以此而谋害他们,这些一天到晚,就知道如何琢磨父亲心思的人,其实在有些时候是最愚蠢的人!我敢保证,这些不敢挑战父亲的长老,十有八九都与外面有了联系!父亲就可以乘此机会,疏远他们,而且一旦神剑宗发生什么事件,这些人也是父亲可以调查的对象!这样一来,父亲岂不是既得了忠臣,又得以疏远奸佞!”
宁义武如何不清楚这其中妙处,一时笑得竟是无法合拢嘴,“哎呀呀,你这臭小子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就像那一飞冲天的雄鹰一样,好,五天之后,就按你说的办法做!”
宁鸿远忽然继续补充道:“这第一件事,就让我继续与朱长老协商,第二件事情,就让大哥去处理,这些年大哥不是一直在暗中调查赵长老吗,只是之前怕牵扯太多而疑虑重重,现在大哥尽可以放开手去调查,这第三件事,就拜托给诸葛龙叔了!”
宁义武狠狠地拍了拍宁鸿远的肩膀,大笑道:“那么你安排你老爹做什么呢?”
宁鸿远摸了摸头道:“父亲嘛,尽管高枕无忧!只需要将这些事情交给我们去处理,明天醒来,说不定事情就全办成了。”
宁义武知道他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你这臭小子,又没大没小的!”
第一百二十八回商议()
将事情禀报妥当之后,宁鸿远松了口气。
这个办法虽然不能说十全十美,但终归还是阻止了父亲与朱家的矛盾。
在宁鸿远看来,解决此类矛盾的办法,不一定非得杀人,不一定非得你死我活,否则,就会造成仇恨的恶性循环,到那时,整个神剑宗难有安宁之日。
这不是宁鸿远想要看见的,更不是宁鸿远的为人风格。
如果选择杀人,自己能够保证将朱家一家人全部灭门吗?能够保证朱家没有漏网之鱼吗?想当年孙策就是死于嗜杀,这不过是同样的道理而已。
宁鸿远更加清楚事情远没有结束,更为棘手的事情在后面,用一味杀人的法子来解决内部矛盾,不是长久之计。
宁鸿远脸色虽然一直保持着冷静,但是,他的心里却很愁苦,因为,他必须去杀另外一个人。
这是不得不杀的一个人,完全不同于朱长老与朱泽坤的一个人。
宁鸿远再将所有事情的细节禀报之后,面朝父亲与诸葛长老,行了告别之礼,“我能够想到的法子就只有这么多了,我还要去修炼武境,父亲保重!”
说完之后,宁鸿远一个瞬影就消失在大厅之中。
望着这熟悉的背影,宁义武一时间内心既骄傲,但是同时又感到又有些自愧,心道:“这小子,心胸如此宽广,真是难能可贵!我身为他的父亲,却为了自己的面子而。。。有意思!”
想着想着,宁义武索性当着诸葛龙的面,豪情大笑起来,道:“哈哈哈,你看看,我这当老子的居然不如他当小子的!唉,说起来,还真是有几分汗颜啊!”
“宗主的心情,我也能够理解!我那儿子,说起来,也是比我优秀啊!”诸葛龙双手合十,这般恭敬地说道。
宁义武大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也去练剑室休息了。
出人意料的是,没过几分钟,宁无缺紧随宁鸿远,也在这同一时刻拜别父亲与诸葛长老。
冲出门外的宁鸿远,并没有向练剑室走去,而是静静在一处密林之中等待。
他在等待一个人,一个可以倾诉一切的人。
这个人来了,正是他所尊敬的大哥宁无缺。
这世上恐怕没有任何一对兄弟有他们这样完美。
“远弟,刚才你用真元之力触碰我的真汇穴,我想你一定是有难言之隐,难道这一件事情,连父亲和诸葛长老都不能知道吗?”宁无缺面朝宁鸿远径直走去,旋即拍了拍宁鸿远的肩膀,面带疑惑地这般询问道。
他如何不知宁鸿远心中必定藏有秘密,而且,这秘密还不能公开说,至少不能对父亲所说。
宁鸿远深深地叹了口气,立即开门见山,忧色道:“大哥对于父亲所栽培的三百“暗影”精英,也就是现在还包围在朱家大院,由大哥指挥的那三百“暗影”真的熟悉吗?”
宁无缺疑色道:“我是一年前接手的这个职位,之前都交由父亲亲自管理,莫非这其中有什么猫腻不成?”
说完此话之后,宁无缺立刻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宁鸿远加重了语气,向前走了几步,正色道:“大哥,我就直说了吧,这三百精英暗影出现了叛徒,而且性质还很严重,我之所以不在大厅中说出来,一方面是知道父亲的脾气,以他的个性,这必定又是一场不小的风波,说不定惩罚的人,不仅仅只有这一名叛徒了,我不想因此又要死一大批人。”
宁无缺脸色一片苍白。
宁鸿远向前走了几步,随后,又叹了一口气,忧色道:“其实更为重要的还是另外一方面!”
宁无缺听了这一席话,同样心生悲痛与无奈,随后疑色道:“哦?你还考虑到了什么?”
宁鸿远望着那朦胧的夜景,叹道:“我是怕父亲听了心寒!他这一辈子最终恩情,这三百暗影都是父亲经过一轮又一轮的精心挑选,而且每一个都是由父亲亲自锻炼,个个视如己出,按道理来说绝对不会出现叛徒才对,我如果说出了详情,只怕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听了这个消息,宁无缺更加震惊,甚至有些怀疑宁鸿远时不时听错了风声,“远弟,这三百暗影居然有叛徒!远弟,你可有证据,你要知道,父亲培养的这三百暗影,各个都是黑暗中的精英,曾经为神剑宗立下不少功劳,今后我们神剑宗对外拓展,除了正面战场上需要如同朱雀圣使,青龙圣使,这些将帅之才,同样也需要这三百暗影来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每失去一位,好比在战场上失去一百普通士卒!”
宁鸿远向前走了几步,“见不得光的事情,大哥可是说的暗杀?”
比起揪出内鬼,宁鸿远更加想清楚这一群“暗影”究竟是从事什么工作的?
莫非是父亲培养的职业杀手?
宁无缺道:“你莫非觉着这种事情可以避免?”
宁鸿远沉默不言,他讨厌别人三番五次地来暗杀自己,却不得不派人去暗杀别人。
俗话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可是事情偏偏却要“己所不欲,也施于人”,这的确是让他心情愁苦的事情。
宁无缺拍了拍他的肩膀,“远弟在死亡森林经历了那么多,见识了这世上形形的修武者,难道觉着仅凭实力和口才,可以让敌人拱手投降,如果统一乱世真的那么简单,只需要实力和口才就可以了,那么为什么我们天域每一次从乱世过度到盛世,近乎要死一半以上的人!”
宁鸿远虽说想要继续辩论下去,可忽然发现话题转移了,立即换了口吻,正色道:“大哥,这件事暂且不论,我还是说说叛徒的事情,大哥打算如何处置这一名叛徒,不,是如何处理好这整件事。”
话到此处,宁鸿远觉着自己言语有失,补充道:我的意思绝不是担心这一名叛徒的下场如何悲惨,而是担心我如果拜托大哥不要告诉父亲而私自处理,这会不会越权,让父亲产生误会!这不是我们两兄弟能够轻易决定的!”
宁无缺沉默不言。
宁鸿远顿了顿,旋即继续说道:“大哥知道这是三百“暗影”,每一位父亲精心挑选的勇士,今后每一个都是要独当一面的干将,没有父亲的命令,没有人任何人能够主宰他们的生死!”
宁无缺与他历来惺惺相惜,轻轻一笑,“以你的性格,定然是怕父亲因此而牵连这叛徒的家人,父亲的性格你我都知道,他是非常讨厌叛徒的,必定会因此而迁怒这一家人,就算父亲不迁怒,如果公布罪名,这一家人因为出现了叛徒,必定被周围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到那时,就会因为一个人的叛乱,导致一家人的悲剧,这或许正是你心中所担心的吧!”
宁鸿远对大哥如此了解自己,同样感到震惊,“我的担心的确如大哥所言,这个乱世常常因为一方势力出现叛徒,导致这一名叛徒的父母,甚至一家七八口人,被周围人逼疯,甚至是逼死,最可怕的是遁入黑暗,被某一些人再一次利用,又成为了叛徒,如此恶性循环,不但给他们一家人带来灾难,也会给我神剑宗带来不利影响,从前,我是亲眼见证过这种事情的!诸如这些生活在下层的人,大多自私自利,不但不会好心宽慰这叛徒的父母,反而会为了夺取他们家里的财物,而借此机会落尽下石,而如果能够将这一件事隐瞒下来,不对外公布,这叛徒死了,也不至于牵连抚养他长大的父母,可是这样一来,却又达不到杀鸡儆猴的效果,而且还有可能让父亲产生误会!如此两难,这才让大哥出来和我商议!”
宁无缺清雅一笑,“我从前总是认为你有些时候总是妇人之仁,却没有想到远弟居然能够想到这么多,区区一名叛徒,居然能够让远弟说出这么多道理,的确,武宗势力相互争斗,叛徒的父母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就算我们能够网开一面,他们一家人也会因此而被逼疯!不过,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只能站在你这一边了!”
宁鸿远喜出望外,“莫非大哥愿意帮我?这三百暗影现在在哪里?”
“那三百暗影还在包围朱家大院的周围,既然那朱长老赠于你“玄晶剑”,必定不急于一时,如果他真的要逃,恐怕早就逃了,既然你拜托我,我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好!事不宜迟,走!”
说完之后,兄弟二人前后两个极速的幻影,消失在这密林之中。
正待他们离开没有几步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位女子的清脆呼喊,“鸿远哥哥,这件事说不定,我能帮到你哦!”
说完此人,正是秦玉雪。
灿烂的晨曦轻轻映在她的脸蛋上,如此清纯可爱。
听闻这如此动人的一句话,宁鸿远与宁无缺立即停了下来。
宁鸿远见她身影,不但没有感到欣喜,反而脸上带有些怒火,“不是让你帮我保护两位娘亲的安危吗?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秦玉雪听了此话,心中如何不气?自己这般好心好意地来帮助你给宏源,他不但不领情,还一脸怒火,自是大小姐脾气,嘟起嘴道:“好!你如果让我回去,我现在就回去!”
即便她再冰雪聪明,总归也是许多人的掌上明珠,尤其是宁义武平日里对她更是视如己出,所以,她自然也养成了此刻这般大小姐脾气。
宁鸿远素来知道她性格有些时候起伏不定,必定是大小姐脾气又犯了,只好赔礼道歉,“玉儿,你这样。。。如果我两位娘亲真有三长两短,如何是好?”
“今夜义父又没有展开行动,再者说那赵长老死了,义父回到了额娘身边,他们夫妻之间一定还有很多话要说,我难道还在不知趣地,在那里保护他们不成?哼!”话到末尾,秦玉雪极为不乐意地冷哼一声。
“好吧!”宁鸿远听闻了这一番原因之后,自然只能赔礼道歉。
“我去练剑室找你,你却又不在,回来的路上正好感知到你的真元气息,刚才听你一番话,得知你要对付叛徒,我特地来帮你一把!你却埋怨人家!鸿远哥哥真是!。。”秦玉雪嘟起嘴这般说道。
第一百二十九回对决()
宁鸿远只好赔笑,摸了摸头道:“好好,好!我的大小姐,这一次是我错了,行了吧!”
这一下,宁鸿远的认错反而让秦玉雪觉着有些不好意思,脸色一下暗红了起来,只好摸了摸自己那可巧的脸蛋,低下头去轻轻一笑,“嗯,。。。都有错,都有错!”
说完之后,她又灿烂地笑了出来,比天边的彩霞还要唯美,还要动人。
一行人来到这三百“暗影”之中,宁义武随手一挥,下达了撤围之令,三百“暗影”如同一颗颗流星一般从天而降,瞬间出现在宁义武的面前。
还未等宁无缺训言,他们就已经整齐地排成了一个小方队,方队的四边是如此的整齐如一。
宁鸿远从来没有真正体验过这种滋味,他根本没有想到这三百“暗影”之间的协作力和配合程度,居然能够这么完美!
“父亲果然有识人之明,这样完美的契合度与配合程度,不是一天两天能够达到的!”宁鸿远从他们每一位的眼神中,洞察出了他们的心境,也同样明白了他们的了不起。
这个武境世界之所以让宁鸿远觉着人才的重要性,还在于一点,那就是这些修武者所施展“合力武技”!
团结就是力量,这一句话在这个武境世界绝对是一句掌控生死的警示格言。
所以,如同宁鸿远这样的个人侠客,是敌不过眼前这些勇士所施展的“合力武技”。
“能够围堵这朱家大院三天三夜,彻夜不眠,而且一听闻召唤之令,又如此训练有素地瞬间集结,这与十天之前,我在死亡森林所带领的那一群“风魂武者”,根本是天差之别!”
可是,这三百“暗影”之中却偏偏有一位叛徒,这让他在欣喜之余,有些难受。
为什么偏偏要有叛徒出现在这里面!
现在,这三百“暗影”,每一位都单脚跪地,严正以待,静候这一位少宗主发号施令。
宁无缺向前走了几步,“黑夜行动取消!”
一位小头目围堵了这朱家大院三天三夜,如今听闻行动居然取消,心中如何不感到震惊,道:“少宗主说得可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