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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军队之中的丹药品质比敌人更上一等,那么,和敌人正面交战,一场战役的胜利的机会就会比敌人多出不止三分左右。
你想一想,能够提高三成的胜率,这炼药协会能不重要吗?
这就是朱长老的底牌。
如果他手里没有握着这样的底牌,他怎么敢公然来到这里与手握兵权的宁义武做对?这岂非自寻死路。
如果他手里没有握着这样的底牌,这些长老怎么会如此大胆地追随着他来这里召开秘密会议?这岂非也是自寻死路?
这些道理稍微琢磨一下也就想明白了。
当然,宁鸿远现在也突然之间明白这一切,心中唯有莫大的悲伤。
因为,在他的心里,下面这些长老如果能够团结起来,剑锋一致对外,何愁天下不定?何愁父亲和大哥的事业如此如履薄冰?如果大家风雨同舟,统一天下又有何难?
可惜世界上最难的事情不是你多么有毅力,而是团结人心,甚至团结那些曾经反对过你的人。
宁鸿远当然也明白这一点。
“唉,我这样天真的想法又有何用呢?人之熙攘,皆为名利,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这样的思想境界也只有卧龙先生这样的伟人才配拥有吧!他们这些长老,怎配和卧龙先生相比?”
宁鸿远不再去思考这些权力诡诈,他现在心里想得唯有心中的那个她。
“魔尊,她还没有来吗!”宁鸿远忽然开始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宁鸿远觉着是时候出现一个人来解决场面了。
“来了!”
宁鸿远终于等到了这一句话。
忽然之间,只见那密室紧闭的大门被一阵飓风,割开了三道裂痕。
“轰”,只听一声巨响,方才紧闭的大门,被瞬间劈成三段。
切面光滑如玉,竟然没有丝毫波纹。
“风元七段武技,风魔斩!剑者七段!究竟是谁!”
“来者何人!”偏殿台上,主持这一次秘密会议的朱长老见此状,只得站起来,面对大门这般大声怒道。
他顷刻间将手中茶杯捏得粉碎,然后将这些碎片击打而出,以此来试探一下对方的实力。
这一刹那,碎片犹如无数细小地飞刃一般,朝那迷雾之中极速射去。
然而,令他绝对没有想到的是,这些青瓷碎片竟是一瞬间被反弹了回来,顷刻之间,剑刃与青瓷碎片碰撞,在这狭小昏暗的空间内,激起阵阵灿烂的星光,清脆的剑音回荡在整个密室之中。
这样的局面非但他没有想到,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难道是宁鸿远?
或许是宁义武?
更或者是宁无缺?
这一刻,场内所有的人都从椅子上站起来,无不想要瞧一瞧这般深夜之中,究竟是谁竟敢如此胆大妄为!
“究竟是谁,竟有如此功力!”
“究竟是谁,怎么会知晓这个密室?”
迷雾之中,一道朦胧的身影渐渐显现在大门之外。
望着这神秘的身影,包括赵长老在内,所有人都感到万份疑惑。
月光下,那朦胧的背影究竟是谁?
他们每一个人都绝不希望这个人宁义武!否则一切就完蛋了。
“不要是宁义武!绝对!”
“不要是他!不要是他!”
所有人都这样想,他们将茶杯捏得很紧,手也开始颤抖起来,茶水撒了一地,许多人已吓得脸色苍白,竟是连杯子都握不稳了。
这一瞬间,整个密室中,那杯盖与杯子因为他们颤抖而发出的声音一阵盖过一阵。
望着那朦胧月色之中的背影,这些跟着起哄的大部分长老,族长,竟突然感到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宁义武颁布新令,的确触碰了他们的既得利益,可是宁义武也做了妥善的安排,让他们这些家族的损失降到最低。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来这里?哎!”
社会上大多数人总是在懊悔中度过,这些世袭传承的长老更是如此。
除了朱长老和郭长老之外,其余人望着那迷离的黑夜身影,心中惶恐得如同热锅上蚂蚁一般。
“鸿远哥哥不在,你们就在这里对他说三道四,亏你们还是他的长辈!”
一句简单的话,打破了这死沉的气氛。
伴随着这一句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言辞,只见一位身姿妙曼,气质清雅的青衣女子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随着众人目光而去,这少女着一身绿衣轻纱,一双清澈明亮的眸子唯美动人,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粉红,薄薄的双唇如兰花花瓣,娇嫩欲滴,三千青丝如同春风柳絮般,让人陶醉。
“还好不是他!”
“还好不是宁义武!”
“辛亏不是宁义武。”
来的人不是宁义武,他们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就连主持这一场批斗大会的赵长老也松了口气,他茶杯中茶还不至于全部洒完,额头上的汗水的流速,这也才稍微缓和了些。
但是,另外一个问题立马充斥在他的脑海中,她怎么会来这里?
“她怎么会来?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怎么在这里?”
他们想着想着,又开始认为这一定是宁义武派她来打头阵!
因为,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位少女,是宁义武的义女,乃是其他武境位面客居于此的少女,秦玉雪。
骤然之间的思维转换,让他们又开始紧张起来,就连素日里以镇定自若闻名的朱长老,这一刻也紧张得掌心渗出了冷汗。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不是不过问我们神剑宗的内部事务吗?难道她要为了一个废柴而违背这个底线?”
一双双原本不再颤抖的双手,忽然之间又止不住地颤抖起来,杯盖震动的声音再一次此起彼伏。
而站在几位长老旁边的年轻人,自然不会如同他们父辈想得那么复杂,他们见着少女这般如同九天玄女的无双气质,那一双双罪恶的眸子似乎要将她洞穿一般,无不觉着这一位绝世佳人,应该成为他们这些人的未婚妻。
子如其父,父亲都这样浑浑噩噩,他们这些浪荡子当然差不了多少,毕竟,这还是一个世袭的旧武境世界。
这样的场面下,唯有主持会议的朱长老和那“铁血君子”神色泰然,不动如山,其余人皆是吓得半死,那“铁面蛇”竟似吓得如同冬眠了一般。
而在这一刻,大堂之上,秦玉雪向前迈动着犹如青莲的步子,目光随意扫视了一下这些浪荡子,心中丝毫不在意这些年轻的浪荡子对她是何想法。
她此刻心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为心中的鸿远哥哥讨回公道!
她自然就是宁鸿远苦苦等的那一位少女,她的名字叫做秦玉雪。
“鸿远哥哥就算是突破武境失败,你们也没有理由在这里私自召开批判大会!”秦玉雪再一次重复着刚才的话。
“她怎么会在这里?”方才如此镇定自若的朱长老,这一刻也感到紧张起来。
然而,他的眼神依旧很是尖锐,思虑片刻之后,强行压抑住了心中的紧张情绪,双目再一次变得炯炯有神起来。
“她怎么会在这里!”
作为第二主谋的冷面蛇赵长老,心中开始紧张起来,他早已是惊得一身冷汗。
他可没有朱长老那么勇敢,心中很是害怕,脸色犹如白灰一般苍白,他的左手竟然不由自主地开始抽搐起来,冷汗也早已经将整只茶杯侵透。
因为在某种意义上,这更令他们感到不可思议,也更令他们感到惶恐不安,甚至比宁义武出现还要让他们觉着可怕。
朱长老思索半天之后,心中计定,仗着宁鸿远突破武境失败这一件事而有恃无恐,为了找回颜面,只见他脸色陡然转变,面朝少女反驳道:“秦玉雪,你不要仗着你那神秘身份,就可以对我们这些长老大呼小叫!你别忘了你是晚辈!我们天域人也是有血性的,不是你那背后势力的奴隶!”
在场所有人听闻这一句话之后,目光无不开始汇聚到朱长老身上,眼神之中充满了惊讶,惶恐,同时也有对朱长老的佩服,佩服他的血性。
因为所有人都知晓这一位少女背后势力的强大与神秘,可是这一位朱长老却如此血气方刚,实在是为天域人找足了面子。
一个民族如果连这种血性都没有,被另外一方的势力随意操控,岂非奴隶?
甚至连宁鸿远都有些佩服这一位朱长老的血性,尽管之前这朱长老如此诋毁他的名声。
“永远要记住,你的对手,你的敌人永远都有你值得欣赏的地方,世上最愚蠢的事情就是与庸人为伍!”,这一句话正是他父亲从小教给他的人生格言,此时回味,自是意味深长。
或许你觉着宁鸿远此时心中感到极其欣喜,可是他反而却很佩服这一位朱长老的血性。
这就是宁鸿远与其他年轻人的不同,尽管他才二十五岁。
这时候,秦玉雪听闻此言,丝毫不为所动,反而径直向前走了几步,毫不在意这一句话。
她也没有即可回答朱长老的话,反而是非常恭敬地满朝朱长老行了尊者之礼。
屋顶上。
这一刻,听见终于有人替自己说了句公道话,宁鸿远自然感到喜出望外,他将目光从朱长老的身上转移到了秦玉雪的身上。
“玉儿!果然是玉儿!我的好玉儿!我的好玉儿!真没有想到她果然练成了那风元剑武之技,刚才我居然没有认出来!真是惭愧啊!”
宁鸿远内心情不自禁地激起万分波澜,如同惊涛巨浪,久久不能退去。
可是欣喜之余,他却忽然苦笑一声,“我的失败居然要让一位少女来为我开脱,我真是无能!”
“不要这样认为,人总有无助之时。”魔尊这般为宁鸿远开解道。
“你老人家这样说,我反而觉着很愧疚!”
宁鸿远忽然想起自己的失败居然要一位少女来为他证明,心中骤然之间喜忧参半。
他再一次捏紧了拳头,眼神之中流露出来的,不再是悲愤,不再是痛苦,唯有坚韧。
“你老人家还是解释一下你为何要这样安排吧,我的失败应该由我自己来承担,怎么能够让玉儿出面,我纵然知晓玉儿是好心,可是!”宁鸿远心中还是对魔尊的安排颇有不解。
“本尊这样做也是逼不得已,现在正是你在这一个大陆最无助的时刻之一,如若她连对你态度与常人一样,你步步青云,她就靠拢你,巴结你,你跌入低谷,她就对你冷眼相看,对你不理不睬,可想而知,当你与她一起进入新的武境世界之后,若是稍微遇到什么困难,那后果你可以去想象,而且本尊希望你的女人不是被其背后势力左右的女子,能够有自己的主见,否则,她配不上你。”
宁鸿远听闻这一席长言,只能沉默,最后也只好释然。
宁鸿远忽然之间苦笑一声,抬起头望着茫茫夜空,哀然道:“配不上我。。这一句话,我听着都很没面子,心里就像被一万支箭穿过一般,算了,我还是去修炼吧!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玉儿去处理了!”
第六回非凡少女()
然而,魔尊却是强行运用灵魂之力将宁鸿远禁锢于此,随后语气凌厉地说道:“好好学,好好看!你的心胸莫非才这么一点儿?这武境世界不是你那个世界,这里可没有男尊女卑之念,不要用你那种老眼光来看待这个世界的女人,她们可比你想象中要杰出得多,优秀得多。”
听了魔尊这一番话之后,宁鸿远一时间无话可说,只好静静等待接下来发生的局势。
在这同一时刻,偏殿之中,秦玉雪在这么多人面前丝毫没有惧色,见朱长老对自己发难,径直向前走了几步,虽说心中极为鄙夷,但是脸上却一直保持着谦逊的风度,“朱长老!你不懂得如何当长辈,难道要我这一晚辈女子,教你怎么当长辈吗?”
她说话的时候,一直双手合十,礼数极其周到,从说话的那一刻,她便一直谦逊地低着头,也一直保持微笑。
不过,她虽态度谦逊,但是这一句以下犯上的话,说得也很有份量。
台上的朱长老在众人面前被一少女责备,遭受如此奇耻大辱,内心如何能够忍受,只见他气得青筋暴露,将另外一只茶杯捏得粉碎,借此来发泄心中的怒火。
他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丝毫不顾自己尊者之份,竟是突然指着少女的鼻子,开始怒吼道:“你!你一个小小丫头!竟敢敢羞辱我!”
当他说完这一句话之后,这些长老竟是没有一个人敢出来相劝,他们一些人望向朱长老而去,一些人望向秦玉雪而去,无不都想要瞧一瞧,这朱长老得罪了这少女的下场。
朱长老话音刚落,急忙想要动手教训这不知好歹的少女,可他脑海里忽地想起她背后的势力,却又不敢轻易动弹。
秦玉雪早就看穿了这些长老内心的丑陋,对于对方此刻这样的虚伪作态,自是心知肚明。
任何人都看得出,她的脸色依旧平静如镜。
忽然之间的沉闷,让气氛骤然之间紧张了起来,这一刻,大部分人仍旧在观望。
时间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过去了一分钟,秦玉雪目光扫视了一圈这各自心怀鬼胎的长老,随后向前走了几步,优雅的步伐轻轻飘动着那三千青丝,犹如一朵世俗之外的幽谷青莲含苞待放,让在座的每一位少女早已失去了一切光芒。
举手投足之间,她那典雅而尊贵的气质震慑住了全场所有人,这一刹那,所有人的目光这一刻都汇聚在她这一点之上。
秦玉雪却也丝毫不为这些眼神所动,向前走了几步便止住了脚步,她依旧双手合十,依旧面朝朱长老行了尊者之礼,随后这才继续拜谢道:“当年鸿远哥哥为了我们神剑宗,屡次战胜天域其余宗门的同级挑战,让神剑宗名声大震,可是现在鸿远哥哥因为在修武之中,遇到了一点儿小小的挫折,三年止步不前,却被你们这些当长辈的如此对待,难道你们不觉着羞愧吗?”
她的态度不卑不亢,话语有理有节,让那些长老无法辩驳。
而且她方才说的这一切,都是一些无法辩驳的事实。
这时,屋顶上的宁鸿远听了这一句话,不禁苦笑一声,“玉儿说话真好听!”
这一下,在场许多人开始汗颜了,甚至心中开始琢磨早一点离开这里,免得夜长梦多,等会儿被宗主逮了个正着,那可就完了!
他们手心脚心全是汗,甚至有几位额头的冷汗犹如滚珠般倾泻而下。
主持会议的朱赵两位长老,如此被一位晚辈抢风头,他们心中如何能够忍受?
他们本想即刻出手教训,可是又反忧被少女击败,只好恨得咬牙切齿。
如果真的出手,却反被这少女击败,他堂堂神剑宗的丹药会长,还有什么颜面带头起哄,还有什么理由留在神剑宗?
“大胆!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我们长老议事的偏殿,岂容你这小女猖狂!不要认为你背后势力强大,老夫就怕了你!”突然之间,有一人起身大喝道。
说话的这人,正是之前那铁血君子“郭长老”。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骤然之间打破了之前尴尬的气氛。
郭长老的突然反驳,恰好给朱赵两位长老解了围,二人喜出望外,相互对望一眼,彼此面色诡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