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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宁鸿远这一辈子所作的事情,就是将这两者进行有机的结合。
徐广益听了宁鸿远这话,先是与他的“妃子”相互点头示意,随后徐广益笑道:“少主这一句话足以证明少主比其他年轻人不简单,这也是你们宁家的传统吗?难怪你们宁家出这么多人英雄!”
宁鸿远放下酒杯,稽首拜道:“徐城主客气了,这都是当年天明大帝给我们留下来的文化底蕴,当年我们宁家作为开辟天地的九大家族之一,当然必须如此!”
徐广益道:“九大家族之中,恐怕现在只有赵家和你们宁家才会如此恪守做人的本分了,我们徐家是逍遥剑仙提拔起来的家族。。。算了,不说我家族的事情了,我这一位夜姑娘快要不开心了!”
宁鸿远听了这话,疑惑问道:“不开心?”
徐广益笑着回答道:“我话多了,她的话就少了,她非要见识一下宁少主的才识,这才让少主这么晚了与我们坐而论道。”
宁鸿远道:“原来是这样,夜姑娘请说吧!”
夜姑娘再一次为宁鸿远斟酒一杯,道:“少主部分所言,我完全认同,例如这乱世道德沦丧,绝大多数是由男人引起的,一场战争下来,从来都是男人抢女人,可曾见过我们女人抢你们男人?我们女人若非遭遇极为不公且悲痛的命运,还是不会轻易害人性命的,而男人则不同,男人欲望横生,往往打仗就是为了抢女人!关于这一点,少主所言的确属实,我也佩服少主能够对此直言不讳,但是也怪我们女人自轻,凝聚力总是没有你们男人强,血性也总是没有你们男人硬,总是屈从,唉,从前广寒仙子打算成立一个完全由女性主导的割据势力,可其中办事效率总是低下,一件事情明明可以一天办完,可是那些年轻的姑娘们总是拖沓,不是这里出一点纰漏,便是那里出一点问题,后来广寒仙子进行了人事变动,这才改观不少!所以少主这一句话说的不错,天地阴阳有道,即便男人作恶多端,但是总归没了男人不行,所以我虽然仰慕广寒仙子,但是绝不会以她那一套作为行事准则,这也是我为什么愿意留在我家城主身边的原因。”
那脾气较为火爆的“白衣姑娘”听得夜姑娘这最后一句话,心中气得咬牙切齿,奈何碍于场面,不愿意让宁鸿远看了笑话。原来,“白衣姑娘”深知这夜姑娘早就有离开徐广益的意思,而现在在外人面前却要装点门面,当然心中气不过。
白衣姑娘心中愤愤不平:“哼,你这臭*,我看今后你怕是我们七人当中第一个离开徐大哥的!”而一旁千雪姑娘不愧是这当中的“皇后”,眼见白衣姑娘愤愤不平,狠狠瞪了她一眼,白衣姑娘这才转怒为笑。
原来,这世上不乏将恩情当作爱情的女子,白衣姑娘与千雪姑娘正是如此,而夜姑娘却只将徐广益当作恩人,所以,她自然说话较为直白。
徐广益等夜姑娘说完之后,拍了拍手,随后举起酒杯,面朝宁鸿远道:“这辩论就辩论到这里为止,再辩论下去,只怕也会陷入死循环!少主现在对我紫云城的经济政治结构已经有初步的了解,那么我想请问少主,倘若今后你的父亲果真统一天下,我们这紫云城的经济结构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吗?那些被这乱世毒害的女子,少主的父亲作何打算呢?”
宁鸿远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悠悠道:“倘若我们的文明能够在这一次灾难之中,彻底唤醒这个民族的自尊心和团结之心,这一件事就很好处理,就是让她们出嫁为妇,在文化感召和政策惠利的情况下生儿育女,无论她们之间经历过什么,无论她们过去经历过怎样的悲惨,一旦新国家建立,那么她们就可以跟着这个新国家的建立重获新生,以国家新生唤醒他们各自命运的新生,号召她们成为孩子的母亲,承担做女人的责任,获得强烈的归属感和民族自豪感,获得女人培养孩子长大成人的幸福感,就和当年广武大帝一统天下一样;倘若我们这个民族一时半会儿还是无法从过去的黑暗阴影之中走出来,还是存在着这样那样的道德人格缺陷,诸如今天那样桌子上那样的蝇营狗苟还是掌控地方国家政权,那就只能如我父亲所言,进行更大规模的革命事业了;”
徐广益惊道:“莫非宁老前辈还有两个打算不成?”
宁鸿远道:“我父亲的民族觉醒绝非空话,他可以进行民族觉醒的路线很多很多,就看这一次万剑宗与我神剑宗战争,究竟有多少人站在正义的一面,多少人站在邪恶的一面,如果站在正义的一面人多,那我父亲就相信这个民族思想还未完全沦丧,已经到了能够统一的时刻,他会为此继续坚持下去,以神剑宗宗主的身份实行国家统一;倘若站在邪恶的一面人多,导致我神剑宗独木难支,被那万剑宗击败,那我父亲就下野,为天下大义四处奔走呼号,凭借个人的威望与口才地下世界建立各种暴动组织,从下而上再来一次真正的革命,建立革命组织。”
第一百九十回 革命()
徐广益道:“革命?难道先皇那个不是革命?那不就是革命吗?”
原来,当年先皇就是打着革命的旗号来反对军功制,结果国家统一之后,他想不出任何更为可行的办法来保障国家的统一,就想出了个破天荒的“地方武宗制”,这就是神剑宗,清音谷,青龙宗他们这些地方割据势力的历史由来。
宁鸿远深知徐广益极为痛恨先皇,为了激起共鸣,让徐广益坚决加入父亲的阵营,宁鸿远决心先不谈革命之道,而是先将先皇彻底贬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神情微肃,正色道:“先皇见识短浅,怎么算得上什么革命,那充其量只能算是猎户起义罢了!你看看他打着革命的旗号,背后干得是什么事情,后宫佳丽三千人,迫害忠臣大将,这难道不是当年那些独裁帝国的开国皇帝所作的事情吗?”
听得宁鸿远这一席话,徐广益一瞬间来了兴趣,瞳孔开始收缩,端着酒杯,抚须而深思,过了稍许,这才追问道:“那么少主认为什么才是革命呢?”
宁鸿远道:“所谓革命,那是如同当年天明大帝推翻奴隶制一样,是需要每个人不惜以牺牲性命为代价的伟大事业,建立更为公正的社会秩序,但这公正绝非绝对公正!而当年先皇那所谓的起义,只不过是将过去帝国传统经济文化秩序得以延续而已,不过是一个帝国推翻了另外一个帝国,而秩序还是当年天明大帝所建立的家族军功制!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天域至今还存在分裂的原因,当年先皇一统天下之后,分封大将,推翻了旧贵族,迎来了新贵族,这算得上是什么革命呢?而当年天明大帝可是推翻了奴隶制,而建立了军功制,这是伟大的历史进程,只不过时代变迁,天明大帝军功制的黑暗腐朽已经无可挽回,我们民族想要发展下去,就需要一条崭新的路子。”
徐广益举起酒杯,目光再度生疑,纳闷道:“据我所知,革命这个词并不新鲜,是当年天明大帝发明的,当年奴隶制面临崩溃,帝国军功制建立,为了推翻旧秩序,所以天明大帝用革命来号召奴隶进行反抗,从而开辟天地,以我徐广益来看,其实就是新秩序的建立,旧秩序的推翻!难道你父亲的革命有什么不同吗?”
宁鸿远道:“我父亲眼中的革命除了如徐城主所言,是新秩序的建立,旧秩序的推翻,还指思想革命,这也是当年天明大帝的思想之一,新时代,除了要继承先辈们的思想体系,当然还要改善其中不再顺应时代的思想。”
徐广益道:“那么宁老前辈既然有两个选择,而且两个选择估计以宁老前辈的才华,更加你们两兄弟的辅助,都能成功,为何当年宁老前辈选择成为一宗之主,而非成为地下世界的革命派呢?”
宁鸿远道:“因为我父亲不愿意这一次社会变革之中,天域死上一半的人!”
听得这话,站在徐广益身边的三位女子无不大惊失色。
徐广益毕竟经历过大风雨的男人,微微惊道:“此话何意?”
宁鸿远道:“城主请听我慢慢道来,我父亲这个人还是很仁慈的,很善良的,城主熟读历史,应该知晓当年天明大帝发动奴隶而进行革命的时候,奴隶与奴隶主进行对抗,我天域近乎死了三分之二的人,这才让那奴隶主彻底消失在我们天域之中,此次以后,谁也不敢圈养奴隶,将人当作畜生对待,也不敢当着他人的面随意杀人,这就是文明的进化,然而,代价是惨重的,当年奴隶主不过几十万,奴隶却有数亿人之多,可是天明大帝建立军功共和制之后,整个天域所有人加在一起只剩下了两千多万,这代价太惨重了!现在我们天域能够查到户口的人有七亿,如果我父亲彻底选择进行地下世界的暴动,推翻现有的社会秩序,建立更为公平合理的秩序,按照我父亲的预测,估计要死上三亿人!”
宁鸿远说完之后,心中回想起这些年的经历。这武境世界的确存在着革命,但是与他那前一世界最大的不同就是牺牲问题,如果武境世界按照前一世界进行完全革命,不与贵族进行丝毫妥协,那么即便成功之后,天域苍生至少要牺牲一半以上,甚至还不够。
正因为如此,所以宁义武一直以来反对武境世界进行彻底革命,不与任何贵族进行妥协的革命。
宁鸿远的父亲宁义武曾经读过“六道仙宫”的文明进程演变,他深知这“六道仙宫”之所以能够进行完全革命,可是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而且秦玉雪的母亲也对他说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学我们的历史之道,你们有你们自己的解决方式,应该有更为温和的方式,而且你们周围还有文明尚未完全开化的蛮夷之徒,你要慎之又慎,还是那句话,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学我们仙宫进行彻底革命,每个位面都有每个位面的历史独特性,生搬硬套只会带来更大的黑暗,不要学我们的历史之道,否则,我很难保证,你们的结局会如何!只要坚持传承文化,你们有你们自己的道路。”
武境世界有很多与宁鸿远相同的地方,例如存在着类似的经济秩序与政治秩序,但是最大的不同,就是人拥有超自然的力量,例如,当年天明大帝进行的奴隶革命,一位奴隶主由于掌控绝对的社会资源,进而掌控武境资源,这样的奴隶主可以对战几千名奴隶,将奴隶当作畜生一样来对待,便不足为奇了,如果不是当年这些奴隶主穷奢极欲,将男女之欲发展到了极点,不再刻苦修炼,当年天明大帝还不一定能够成功。
而现在,天域的历史进入了转折点,如果如同当年天明大帝那样,进行完全革命,彻底废除诸如清音谷八大长老这样的贵族体系,可想而知,天域究竟要死多少人。
所以,宁义武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会展开彻底革命的,这也是为什么他当年要选择先皇的原因之一,他是期望通过金字塔上下层的综合,来缓和当年的社会矛盾,成功了一半,例如彻底打击了那些军功贵族的嚣张气焰,让他们不敢轻易再践踏普通民众的尊严;失败了一半,譬如造成如今的国家分裂。
任何世界,任何事情都不可能一蹴而就,革命事业,民族觉醒事业,更是如此,总是会产生这样那样的不如意,总是会走这样那样的弯路,历史没有终点,更没有直通车,总是停停靠靠地前行着。
历史也不可能存在直通车,人类总是在摸索中慢慢前进,而宁鸿远的父亲宁义武显然是属于那一种稳健派,他之所以选择稳健,而不是如同当年紫玉宗主那样选择激进,就在于他为人极为仁慈,不愿意天域就此牺牲三亿左右的人,更何况这天域周围还有文明尚未彻底开化的蛮夷。
宁鸿远是一位极其擅于将理论与实际结合年轻人,否则他前一世也无法成功,他虽然很喜欢读书,但绝不是书呆子。他读过许多关于革命的书籍,例如法国资产大革命,但是到了武境世界之后,他不敢用这套理论来驾驭武境世界,因为这太恐怖,他不敢想象如果将那清音谷八大长老为代表的旧贵族体系送上断头台,究竟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办得到,老百姓究竟要流多少血才可能办得到?这太恐怖,那八大长老如果联合起来,一怒之下,是可以一瞬间毁掉一个主城的。
第一百九十一回 革命(二)()
理论必须符合实际,更何况革命的前提是必须拥有革命思想指导,而现在这天域这种思想从何而来?当年革命失败,就是因为没有一套革命思想,导致民众是盲目地进行革命,是以好奇的态度对待这种“新生”事物。
如果将这些世家子弟逼急了,谁干不出来?而且,他们已经上过一次当,当年相信这下层起义领袖懂得人间疾苦,可能会将民族带向新的曙光,结果他们被骗了,非但自身财物被洗劫一空,而且再度将天域引向黑暗,如果不是宁义武和赵定龙这些人顶着,这天说不定还真塌下来了。
难道这些人还愿意相信革命?
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宁义武也不愿意二度革命,他不愿再做激进派,更愿意做个稳健派,除非事情果真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人心丧乱得连黑白都无法分清的地步,他才会采取更加激进的办法,那就是地下革命。
因为,宁义武深爱着这一片土地,无论曾经遭受过多么大的迫害,他就是这样无私地爱着他的人民,他不愿意老百姓如此牺牲,他更希望这些受尽苦难的老百姓能够见证新秩序的到来。
这种伟大的人格精神,常常不被人理解,宁鸿远也常常埋怨父亲为什么不发动革命,偏偏要由上而下来实行统一,但宁义武总是说,“我爱这个民族,更爱天明大帝,逍遥剑仙他们留给我的文化遗产,我希望他们能够活下来。革命的代价太大了,更何况,我们周围现在还存在着人吃人的蛮夷,我不想让他们有机可乘!”
这就是伟大,真正的伟大。
宁义武不愿自下而上的发动革命,除了是他深爱这一片土地之外,最为重要的是,这天域南北两方到了这个时代,居然还存在着人吃人的社会现象,为此,宁义武更加不敢豪赌一把,万一正在进行革命的过程当中,这南北蛮夷进行两面夹击,而内部又在革命,天域文化恐怕真就被毁灭了。
到时候,他宁义武非但不是拯救苍生的伟人,反而是毒害苍生的罪人。
而且,一旦彻底革命,那么许多贵族一定不会答应,他们已经习惯了军功体制。
换位思考,如果你是这八大长老,即便你并没有做错什么,但是作为旧世界的产物,旧时代的黑暗,为必须被革命事业所消灭,以鼓舞革命热血,假设这时候你手中也拥有一口气毁灭一个军团的武境能力,即便你知晓这将会元魂归天,可当那些革命分子将你的头颅推上断头台的时候,你难道就这样一声不吭地走上断头台?
阶层矛盾,可不是那么轻易能够化解的,武境世界的革命往往非常之残酷,远比地球的革命残酷百倍不止,当年天明大帝破除奴隶制度,发动革命,死伤无数,所以,他明确地将其记载在史书之上,期望后来的子孙们,不要轻易再发动革命。
宁鸿远正是因为想到了这一层利害关系,所以,他不敢套法国资产阶级大革命,更不敢将这天域的“拉瓦锡”送上断头台,他知道,他一旦生搬硬套地球那一套理论,这个天下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