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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十岁就来到了这里,为了背负身上家族与仙宫特殊的使命。
每个武境世界都有自己的漩涡与黑暗,自从人类拥有这种超凡的力量之后,想要让人心万众归一,简直是属于人类自己的奇迹。
这个奇迹来得并不容易,而坚守这种因为奇迹所造就的胜利成果,远比开创奇迹还要艰难,因为,每个时代都有属于他那个时代的异端者,由于“异端”血脉造成恐怖的“异端”武境实力,而又由于强大的异端武境实力造就可怕的异端思想,凡此种种,都是威胁伟大胜利成果的存在。
即便是建立了后时代武境文明体系的仙宫,也不乏一些“思想异端者”在暗中捣鬼。
自从人们内心的奴性心理被解放之后,就面临着一些麻烦,那就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许多“思想异端者”将忠诚等同于奴性,所以,他们总是不满有人来统治他们,他们总是想要渴望绝对自由。
而众所周知,绝对自由永远与稳定秩序相违背,绝对自由必将导致政权和民族分裂。
“只有一个民族充分而普遍的认识了生命的来之不易,这个民族在有可能真正的强大,而且才有可能延续!而不是依靠这种力量来统一思想,人类的思想只能由他们自己来统一!”
这一句话是曾经一个武境世界一位贤者所说。
“想要震慑这些异端者,首要便是通过强大的武境力量震慑,只有通过强大的力量震慑之后,他们才会给你感化他们的机会”,这一句话也是一位开创武境伟大时代先河的伟人所说。
这一句话也可以这样解释,只有拥有强大的力量震慑他们之后,他们才会接受那本来就是正确的理念。
恩威并施是必须的,可是这个武境宇宙偏偏自身有缺陷,常常必须先给这些“异端者”以武力和颜色,他们才会服从恩惠,所以,即便是秦玉雪母亲,这样掌控着仙宫的超凡尊者,也不敢轻易懈怠,居安思危已经成为了他们的常态思想。
而武境位面的彼此交汇,让秦玉雪这一个“后武时代”的少女来到了这“中武时代”。
所谓“后武时代”,也称之为“后武境文明”,就是在这种文明体系的武境世界中,人类虽然拥有了这种超凡的特殊力量,但是大部分人的心中都形成了“以人为本”“尊重生命”“依法治国”三大核心观念,只有那一小部分“思想异端者”,为了一些自私的目的,而兴风作乱。
而“中武时代”,只有一小部分人形成这样的观念,甚至这种观念还在萌芽之中,大部分人脑海里只有杀人得利;
而至于“先武时代”那就是人命如蚁的黑暗时代了。
“中武时代”比起“先武时代”至少有一点是进步的,那就是绝不轻易杀人,例如发生意见争执之时,不轻易拔剑,就好比宁鸿远现在这个时代。
至于“先武时代”,那就是一言不合便拔剑相向,甚至为此付出生命,在这样的一个更加黑暗的时代,强者为尊,哪怕这个强者以杀人为乐。
当然,这三个时代中间还有不少的小插曲,而此刻的天域正是“中武”时代的一个小插曲。
人类彼此相互理解,不以毁灭生命为荣,而以毁灭生命为耻,想要形成这样一个观念,需要一次又一次的革命。
正如同背叛需要背叛来遏制,正义往往也需要鲜血来证明。
自古以来,正义从来都是用鲜血的记忆来唤醒人们内心的正义,用黑暗的时代来让人们懂得珍惜光明,这样的背景之下,的确需要如同宁义武这般的先觉之人唤醒后觉之人。
时代需要英雄,英雄也因为时代应运而生。
望着茫茫星空,秦玉雪情不自禁地回忆起了这些,这些都记载在她母亲留给她的一大堆书中,她之所以没有如同其他女子一样,过于喜欢探讨爱情的浪漫,正是因为比起这些,她更喜欢这一些更为深邃的武境知识。
她当然也是一位非常之人。
秦玉雪精通历史,她是一个天才,一个过目不忘的天才,而且她最为天分的地方不单单在于她文武双全,而在于她能够虚心做人,也知晓做人之中最为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不能将自己的意志强加于他人。
她本来可以仗着特殊的身份,以及自己超前的文明思想对神剑宗指手画脚,可是她却没有那么做。
因为,从小她母亲就教育她“一个民族只能由他自己来觉醒,也只能由他们自己去拯救自己!你不要去做这种事情,如果说一个民族是由外人来拯救的,那么这个民族将没有任何民族自豪感,一旦没有这种民族自豪感,他们的后代在追溯先烈之时,将会变得迷茫,而你的所谓正义,就成了他们灭亡的罪魁祸首,没有自豪感的民族,只有一条路,灭亡之路。”
这不是没有前车之鉴,精通许多武境位面历史的秦玉雪,怎么能够不理解这其中的道理。
这道理相当简单,譬如说当你有了一定的世界观之时,回顾先祖的历史,却发现他们是被异族人所拯救,你心里还会有民族自豪感吗?而没有民族自豪感的民族自然只能通过利益关系团结在一起,而众所周知,如果一个民族仅仅依靠利益关系来维系,那么这个民族距离灭亡也就不远了。
所以,即便这一次神剑宗将会有许多勇士倒在血泊之中,秦玉雪也只好“无动于衷”,所以当宁鸿远想要请她出面帮助神剑宗时,他总是这般婉言谢绝。
曾经秦玉雪心中不忍,想要主动地去拯救这些被时代抛弃的无辜者,却是被她的恩师拦下,对她说了一番意味深长的话,她便不再有这般想法了,只是每一年的一天还是会去救济一下穷人。
秦玉雪依靠在窗边,会心地笑了。
她在笑什么?
或许只有月亮知道。
现在,事情虽然已经暂时告一段落,但是真正的腥风血雨早已让神剑宗的每个人都感到人心惶惶。
第一百零五回风雨同舟()
但是神剑人并不恐惧,即便头一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可是他们却精神依旧,并没有因为这件事就离开神剑宗,晚上也睡得很踏实。
如果按照常理去推测,他们应该感到恐惧,应该感到茫然无措,神剑宗的少宗主尚且遭受如此灾难,他们这些普通人岂不是应该感到更加恐惧?岂不是更应该感到束手无策?
可是事实却没有,这出乎所有远道而来的客人的预料。
放眼望去,这些土生土长的神剑宗人,他们神色和言谈中不但没有丝毫的恐惧,没有任何的抱怨,反而极为义愤填膺,恨不得亲自扮演“飞影”的角色,抓住这些兴风作浪的幕后黑手,替少宗主出一口恶气。
“真相替少宗主出一口恶气!”
“少宗主虽然性格孤傲,但好歹也是我们的少宗主,岂能容敌人这般张狂?可恨那混蛋居然服用“绝魂丹”这等禁药,否则,这等贼人岂是我神剑宗少宗主的对手!”
“唉,你我多说无用,还是看宗主如何处理这一件后事吧!”
这种种议论声,让那些远道而来的客人再一次对神剑宗刮目相看。
第二天,集市照常开业,街道依旧车水马龙,每一个神剑宗人的脸上依旧是朝气蓬勃,每一个神剑宗人都对昨天的事情感到义愤填膺,大街小巷的人们都议论纷纷,但是他们议论之词之中丝毫不提宁义武的失察之过,反而是谈论谁是这一场阴谋的真正幕后主使。
这并不奇怪,因为能够进入“神剑都”的这些子民们,他们都有一定的血性。
宁义武接过前任宗主的旗帜之后,他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迁都,当时他用他的铁血手腕将新都建立在一片广袤的荒野之上,须知,二十年之前,这里是一片废墟。
宁义武为了建立一个站在思想前沿的新都,对进驻这里的商户的品德都有极其严格的考察,宁义武将神剑宗的经济中心和文化中心一分为二,“神剑都”的繁华的确比不上神剑宗的另外一个重镇“紫霞谷”,但是这里的社会风气则是“紫霞谷”可望而不可及的。
因为宁义武知晓一个重镇一旦成为了经济中心,他就很难在成为文化中心,毕竟追逐利益是经济中心的思想主流,作为宗主,他也必须正视这种思想主流,但是,他更加知晓另外一点,这种思想主流与文化道德背道而驰,所以,作为一代雄主,他必须将这两者分开。
这也是当年那一位神秘尊者给他的三个建议之一。
这就是为什么当年宁义武用尽铁血手段建立新都的原因。
想当年为了建立新都,宁义武也杀了好一批人,这些人大多是豪门世族,他们一身铜臭却还想占据神剑宗的政治主流,这与宁义武的治国理念背道而驰。
现在,这一个由宁义武一手打造的文化之都,果然没有让宁义武失望。
被宁义武精挑细选的“神剑都”镇民们,自然不同于被宁义武直接抛弃的那边境之城,这里充满了以礼待人的风度,充满了义愤填膺的血性,充满了义薄云天的侠气,充满了肝胆相照的义气。
这一切正是宁义武所期待的。
所以,也才有了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想不明白的这一幕幕。
当这些远道而来客人一觉醒来,却发现大街小巷的镇民们脸上和眼神中显露出来的是愤慨,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这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我相信宁宗主一定能够将昨天那些兴风作浪的幕后黑手付出代价的!”
“想要在我神剑宗内生事,可没有那么容易!”
“宁宗主早就告诉过我们,他举办这一次盛会必定充满着艰难险阻,一定有许多人打算借此机会给神剑宗脸色看,看来宁宗主果然猜的不错,现在外面觊觎我们神剑宗的敌人还真是无孔不入!”
“神剑宗已经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神剑宗,他早就已经睁开了她的鹰眼,在这一双鹰眼之下,所有与神剑宗作对的人都得死!”
诸如这些豪情壮语,充斥在每一个神剑宗的酒馆之中。
这实在是很难得,这一份难得完全能够让神剑宗人打赢这一仗。
这不单单是宁义武治政有方,也同样是因为神剑宗人骨子里便是这样的人,他们的骨子里都有如同宁鸿远的一股血气,那就是处变不惊的浩然之气。
如果说一个人拥有这种气质可以做出一番不朽之事业,那么一个城的人都拥有这样的气质,那简直就是一种奇迹,一种能够统一天下的奇迹。
最后的一道月牙儿睡去,夏侯家族的一家人之中,除了二姐和大姐早早醒来之外,其余七姐妹还蜷缩在舒适的被窝里。
还有一个小时就出发了,今天她们不必欣赏宁鸿远,因为宁鸿远的确已经身受重伤,而代替宁鸿远的,则是神剑宗的另外一位璀璨之星,宁鸿远的哥哥,宁无缺。
望着楼下这些神剑宗人的悠然自得,两位聪慧的女子都有些吃惊,原本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常理推测,这些人的脸上所流露出来的应该是忧虑,应该是惶恐,可是这些人的脸上除了一如既往地富有朝气,看不出丝毫的惶恐与不安。
即便是他们这样两位见多识广的女子,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奇迹。
“这真是奇怪,昨天发生了那样的血案,神剑宗的少宗主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公然刺杀,按理说,这些没有战斗力的镇民应该忧心忡忡,甚至应该马上携带家眷和财产离开神剑都!”夏侯清月望着楼下这些神剑宗人的脸色,这般自言自语道。
夏侯婉接过她的话,凝色道:“这我也觉着很奇怪,按理说,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今天的神剑都恐怕早就乱成一锅粥了,我原本认为我醒来之后,楼下的那些店面必定关门歇业,没有想到却是这一番情景。”
“这是怎么回事呢?妹妹,你一向见多识广,就和大姐说说这其中的缘由吧!”夏侯清月这般追问道。
“或许,这与二十年前宁义武前辈迁都的时候,精心安排的这一切有关!”夏侯婉轻轻喝了一杯茶,随后这般缓缓说道。
她的目光一直聚集在楼下那些朝气蓬勃的商家的眼神之上,这一刻,她更加坚定了来神剑宗融资的信心。
夏侯清月轻轻放下茶杯,目光好奇地望着自家二妹,继续追问道:“哦?这话从何说起呢?”
夏侯婉也轻轻放下茶杯,缓缓说道:“姐姐,这很简单,当年宁义武前辈接过神剑宗先宗主的旗帜的时候,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迁都,姐姐可是知道为什么宁义武前辈要做这样一个决定吗?”
“哦?这是为何?”
夏侯婉微微一笑,柔声道:“嘿嘿,这就涉及到许多原因了,我想当时神剑宗的旧都必定是千疮百孔!”
还未等夏侯婉将话说完,夏侯清月却是急不可耐地追问道:“千疮百孔?当年万剑宗与神剑宗大战,谁也没有吃掉谁,而且万剑宗也没有打到神剑宗的都城,何来的千疮百孔之说?”
夏侯婉微微笑道:“千疮百孔未必就指的是一个城池被打成了一片废墟,妹妹我说的千疮百孔,乃是指得当时旧都的人心丧乱与黑暗的社会风气!”
夏侯清月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也就是说,当时的神剑宗旧都风气极度混乱,而宁义武前辈既然是雄心壮志之人,绝对不会让这样的都城继续成为神剑宗的政治中心,所以,迁都就是势在必然的了!”
夏侯婉点了点头,道:“姐姐说得不错,宁义武前辈高瞻远瞩,绝不会让一个风气混乱的都城继续成为神剑宗的政治中心,所以,他就必须进行迁都,通过迁都的办法来正化社会风气,而且除了这样一个原因之外,或许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是何原因?”
夏侯婉道:“当时宁义武前辈既然执掌神剑宗,以前辈的胆识和谋略,必定不愿意任由那一群老财团所左右,于是为了培养新兴的财团,老前辈也必须迁都,我想当时老前辈培养的新兴财团之中,就有朱家和赵家这两大家族势力!只是后来他们不感念老前辈的恩德,利欲熏心,才有了这般下场!”
“原来这其中隐含着这样的道理,妹妹,你真是聪明。”夏侯清月打心眼里这般称赞道。
夏侯婉却是微微一笑,道:“这都是我的推测而已,至于事情的真相,我想或许还有让我们想不到的地方,我看昨天这酒家店主的女儿颇为知书达理,到时候,何不问问这一件事的来龙去脉?”
二人相互点头之后,她们只好待会儿等那小丫鬟来了之后,去问这服饰他们的丫鬟。
“这丫鬟是土生土长的神剑宗人,待会儿我们就问她吧!”
夏侯婉纵然见多识广,但是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奇迹,因为,这种事情放在其他武宗之中,恐怕一个城的人都惶恐不安,第二天岂能有这般朝气。
不多时,那小丫鬟提着茶壶进来了,随后恭恭敬敬地给这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倒上了两杯热腾腾的神剑宗特产的“天河清”,这是神剑宗人自己培养的一种茶叶,茶香清醇,味道甘甜。
“小丫头,能陪我们坐下聊聊天吗?”夏侯婉轻轻品茶之后,这般客气地说道。
那丫鬟立即回头一笑,恭色道:“主子,您真客气!你有什么尽管问就是了,宁宗主特地交代过,可不能怠慢了你们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
夏侯婉与夏侯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