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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一业有些诧异,却是循着她的目光,朝竹林里的那条石径看去,已经隐隐看到了一个人影在远处。心里不由有些愤然,隐隐觉得他的纤纤正要对自己表露心迹,却被这种突然冒出来的家伙打扰。
好在看那衣着身型,都不是龙一欢的范儿,那怒气也便不那么盛了。
林掌柜几乎一路小跑着过来,远远看到这对情侣,居然也没有避嫌的意思,看来又是打着汇报的名头,替他家主子做着棒打鸳鸯的事情。
“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事情要说?”龙一业不悦地道,目光里有着森然。
林掌柜微微作揖道:“大少爷,燕姑娘,林正他已经来了,方先生和老爷,让我来请你们过去。”
“他来就来了,有什么大不了的。难道还需要我们所有人去作陪。”龙一业毫不买帐地道。
燕傲男扯了扯他的衣袖,看着林掌柜温和地道:“说不定是老爷子对他有所嘱咐,我们过去听听也好。”
“林正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说他师父已经就此次开山一事行巫作法过了,表示这件事情肯定是能够圆满收场的。”林掌柜硬着头皮看着龙一业,小声道:“方先生的意思,是让大家准备准备,今天下午就要行动了。”
“小神棍来了,大神棍就不接着忽悠了吗?”龙一业耻笑道:“那个老神棍不是听说早就躺在了床上,又是什么时候替老爷子行巫作法的呢。”
燕傲男皱了皱眉心,她不太喜欢听龙一业这般说别人,特别是方铜,她对他虽然有着莫名的惧怕,却还是极其没由来地信任。
“老巫医吗?那我就不知道了,先前听老管家提起过,他老人家,似乎也正是为了什么重要的事情问卦,窥探到天机而受了重创。”林掌柜一板一眼地作答。
燕傲男心里却是咯噔一下,她可是亲眼见到那位巫医是如何问卦倒下的。难道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这件事?或者自己与开山,在那神秘的老人面前,就是同一件事。
她不由陷入了沉思,用力回忆当初,老巫医倒下之前,说过的几句话。龙一业见她发愣,紧张地道:“能不能把山门打开才是正事,既然说是今天行动了,不如我们现在就看看他们是怎么表演的吧。”
开山怎么少得了龙佩之主呢?难道说他们都真的有了人选?燕傲男带着满心疑虑跟上他们的步伐。
柔软的掌心被厚实的大掌包裹住,动荡的心莫名一安,抬首朝某人粲然一笑。
第500章 过去,现在和未来()
午餐过后,整装待发,燕傲男才在人群里看到了那袭墨绿青衫。
林正递过来一个亲切的微笑,顿时令周遭芳华尽失,男人长得这么妖孽,实在也是一种罪过,连手持武器的壮汉们,也忍不住多朝他看了一眼。
龙一欢却是不屑地冷哼,龙一业只是更紧地攥住了佳人的柔软小手。
“方先生,这一次不会让大家又无功而返吧。”刘希易对着满面红光的方铜道,颇有些调侃的意味。
方铜的目光轻轻地扫过,仿佛能够看穿人的灵魂一般,微笑道:“出发吧。”
众人默不作声地开拔。
前面有数十名劲装大汉开路,这行人倒并不太紧张,黑土走在最前面领路,一副将帅之才的模样。
龙一刀在壮汉们身后垫底,他的身旁是林掌柜。而方铜与龙远山并排跟着这两人走,神情有些凝重。
走在队伍最后的林正,倒像是被冷落一般,好在刘希易对他还是颇为地友好。
“林总,你对这次行动很有把握?”刘希易好奇地问道。
“刘总见笑了,只是家师确为此事行医问卦过,我还没有那个功力。”林正颇为无奈般苦笑,却是兴趣缺缺,并没有与之闲聊的兴致。
天门越来越近,迷雾似乎比往日更浓重,那些无头的石像看上去更加阴森恐怖。
“接下来要怎么样呢?”龙远山第N次站在这座天门前,几乎有些颓然地对着方铜问道。
“不急,你们不妨都仔细盯着这扇门好好瞧瞧。”方铜居然占据了绝佳的观赏点,盘腿坐了下来。
难道说与开启天门有关的有缘人真的在这波人之中?燕傲男疑惑的目光不由放到了龙一刀身上,在她看来,最有可能是龙佩之主的人便是他了。
“纤纤,这一次你可不许盯着那道门看,我倒要看看神棍能出什么花样经。”龙一业不放心地挡住了佳人视线。
龙一欢不知道那扇门有什么古怪,但多半也是听说过燕傲男的经历,显得颇为紧张的样子,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自己倒完全没有兴趣去看眼前的古怪。
那些壮汉们,不知道接受到了什么样的安排,已经散布在四周,大部分人的身影被重重迷雾挡去。
这行人当中的年轻人,似乎都对这扇门心存疑惑,唯有林正一人,好奇地站在天门之外,指尖指着那道天门的轮廓描绘着,脸上俱是震惊的神色。
他边看边不时回头盯着方铜,几乎不敢置信地问道:“难道这真的是一扇……灵异之门?”
“年轻人,有点意思呢。”方铜几乎要打磕睡合起来的眼睛,微眯着朝林正望去,有着别样的赞赏。
“真的如先生所说,可以影响人的过去、现在和未来?甚至可以打开时空之门,让别人回到过去或者未来吗?”他的声音里微微发颤,已经不是平素那淡定从容的模样。
“怎么巫医也能够看出里面的道道?”方铜猛地睁开眼睛,紧盯着他。
“传说圆易刘氏,有一件至宝‘不老泉’,轻则能够令人百病消除,重则能够令人返老还童,已经玄妙之极,却也比不上眼前这道时空之门啊。”林正喟叹道。
“你这么说,难道不算是窥探天机?难道对你的身体没有影响?”刘希易听到自家的宝物被点名,非常不悦地出列。
他原本一直想保持低调,跟着大家来“摸鱼”,却不想林正提及自己的伤心处,家传千年的不老泉,已经尽数毁在了龙一业手中。
正在此时,却听到不远处响起枪声与打斗声,众人纷纷抬头去看,却丝毫看不真切。
却听林正悠悠的声音道:“我这算什么窥探天机,关于今日之行,家师早已经付出过代价。不知道燕姑娘是否记得呢?”
那灼然的目光不由朝着燕傲男射来,大家也颇为好奇地看向她。
燕傲男已经回想起巫医阿公病倒之前说过的那三句话。
他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便是:“你不属于这里。”
当时人们都以为,巫医阿公的意思是说,她不属于桃源药寨,只是她胆颤心惊地觉得,他看出了自己身为古人,穿越时空的奥秘。
燕傲男回望着林正,若有所悟地想,难道巫医阿公病倒之前所说的那番话,与此行有关?巫医阿公说的第二句话是:“有个人正为你受炙烤之苦。”
这是什么意思呢?她不由目光忐忑地看向龙一业,当时她的龙佩在他的身上,正在因为排斥侵害着他的身体。会不会是这个意思呢?
“纤纤,你不要紧张,没有人可以伤害你分毫。”感觉到她的异样,她的骑士安抚道。
“燕姑娘也想起来了吧?”林正却是这般道:“你要相信我说过的话,每个人都有命运之说,这所有的一切都会过去的,而你的归宿也早已经注定。”
闻言,她浑身发颤,想起的是巫师阿公的第三句话:“新的一轮太阳又升起了”。
如果真的是为此行的断言,那么预示着开山之行定然是顺利的,那么她又在紧张什么?林正这句命运之说又是什么意思呢?
林正如此炙热的目光盯着她,仿佛丝毫不介意别人投射在他身上的目光又多么地可怕。
龙一欢忍不住忿然道:“你这个家伙又在那里故弄什么玄虚?不能做什么,就给我们死开来,让别人去看看能不能打开这什么门。”
“你们不妨盯着这扇门仔细看看吧,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机缘。”林正说罢便朝方铜方向走过去了,留下众人鄙夷的目光,他实在是等于什么也没说。
这时,有急促的步伐声从迷雾中传来,一个魁梧的身形显出来,黑土对着方铜方向禀报道:“师父,又逮到了一批人,身手不俗,有国际黑手党在里面,最令人意外的是,他们手里居然有我们内部的手绘地图。”
说罢用令人难受的如刀般的目光又在众人面前刮来刮去。
龙远山低沉地声音斥道:“胡闹,难道还有什么比我们龙氏自己的事情更重要,你们到底有没有身为大通圆易之子的觉悟?”
“伯父,你训自己的儿子就好,为什么要把我扯上去呢?”刘希易不悦地出言反驳。
“小易,我知道你心里有不平和诸多误会,当也不能拿这件事情去开玩笑啊。”龙远山语重心长地道:“这并不只是考古这么简单,而是几乎能够影响到我们两大家族的命运,否则父亲他也不会让你们都参与进来。”
“爷爷他也没有让我们过来。”龙一欢不悦地反驳,难得与刘希易之类统一战线。
“但是如果你们有人不出现,他老人家一定会想办法让你们出现在这里的,圆易大通源渊流长发展了这么多年,已经到了极其重要的时刻,难道你们从来没有这样的感受?”龙远山隐隐有些失望地道。
“爸爸,虽然我不能理解你要说的是什么,但是我们从来没有忘记自己身为龙氏子孙应该做的。”龙一刀义正词严地道。
燕傲男心下不由一颤,原来龙一业他们出现在这里,并不只与自己有关,早已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掌控住了。
“那是最好,但是为了一己之利,勾搭其他势力损害家族利益的这种事情,我希望你们有则改之,无则加勉。”龙远山气得微带咳喘地道。
“好了,好了,说这些也没有用。黑土,入侵者都控制住了吗?”方铜出面当和事佬。
“师父请放心。”黑土沉声道。显然已经排除掉了危机。
“那就好,你去部署下人手,将所有的通道都严防死守,不要让人出现打扰到我们。”方铜严肃地道。
黑土领命退了下去,渐渐消失了身形。
“好了,我们也开工吧,太阳快要下山了,你们也不妨仔细地看看这扇门,看看有没有办法将它打开。”方铜看似随意地道。
然后不顾别人什么表情,对着燕傲男道:“燕姑娘,请你将龙佩,凤镯一起拿出来吧。”
被点名的燕傲男只好上前数步,龙一业紧张地跟着,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攥住她的掌心,已经隐隐透出汗意。
燕傲男一只手从脖子里慢慢拽出龙佩,另一只手从某人掌心抽出,将凤镯缓缓从腕间拿了下来,放到了天门前的石阶上。
龙远山若有所思地拿出另一只凤镯摆在上面。一缕略有些明亮的光线,透过迷雾投射在凤镯与龙佩身上,折射出异样的光芒。
众人的目光纷纷被这光与影之间勾勒出来的画面所吸引,然而天门之景入得众人眼中,却是完全不同的境像。
方铜猛地睁大眼睛,盯着众人的表情观察,见场内唯一最清明的人,居然是林正,笑道:“巫医难道对自己的过去、现在和未来不感兴趣吗?”
“原本我以为这座天门只对有缘人起到效果呢,原来他们每个人都可以看到自己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啊。”林正惊叹地道。
第501章 龙的传人()
方铜紧迫地盯着他的眼睛道:“既然你已经看出了这一点,为什么不借这个机会看看自己的命运呢?”
“我的命运早已经注定,难道你觉得像我这样的人,还会对这三样东西感到好奇吗?”林正苦笑,颇有点寻求同类认同的意味。
“说得也是呢,不知道他们到底看到了自己怎样的命运呢,大家的表情真是精彩呢。”方铜原本以为自己是唯一的观众,却没想到还会有人一起交流。
林正看着众人,不解地问:“难道可以看到那么多?他们还会记得吗?”
“能看多少是他们的造化了,不过谁是真正的龙佩之主,很快便能见分晓了。”仿佛为了响应他的话,那龙佩与凤镯都微微颤动起来,发出高频率振动般的低鸣声。
两只凤镯率先朝燕傲男飞去,自动地套上她的柔荑,其中有一只更是紧紧缠绕着她的手臂,像是先前那般嗜血认主起来。
林正不由皱眉道:“她真的没事吗?”
“你指什么?凤镯不过是在完成最终的认主过程。如果你指她的未来,我也不好说呢,你应该知道她不属于这里。”方铜应声道。
“她是属于我的。”林正的目光里冒出贪婪般的神色,毫不掩藏自己对她的垂涎。
“你居然也有这样的想法?能赢得凤镯之主的人,自然了不起,但是你应该比他们都清楚,她很有可能会回去的。”方铜难得戏谑地紧盯着他,出言威胁般道:“你可不要坏了大事。”
林正默然不语。
突然那龙佩也如凤镯一般,缓缓地飞了起来,但是似乎也很迷惘不择路一般,停在了半空当中。
方铜与林正的目光都被它吸引过去。
终于,它再一次缓缓地移动,前方不远处正是龙一刀。
“看来也只会是他了。”方铜出言道。
“未必。”林正冷冷地轻吐。
那龙佩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居然绕开了身形壮实魁梧的龙一刀,朝他身后的刘希易飞去,而刘希易的目光也已经被龙佩的光华所吸引住。
目光仿佛有一丝清明,惊诧与狂喜过后是胆怯,他不可置信地盯着龙佩道:“怎么会是我?为什么偏偏会是我?”
那龙佩悬空停住,就这么隔空与之对峙着。
“他怎么了?”林正不由有些发急道:“这家伙难道不想当龙佩之主?”
“他不过是和我们一样,觉得不能够接受这个事实罢了。要知道他是我们当中最不希望开启天门的人,却没想到自己是被龙佩选定的那个人。”方铜了然之后,叹息道:“如果他不能接受自己的命运,就无法被龙佩真正地认主。”
此时陷入天人之交的刘希易,眼前看到的,却是一篇前尘往事到被“命运”选中的画面。
他是家里的独子。
圆易刘氏这一脉,不知道从哪一代开始,每一代只生得出一个男丁,不管生出多少姐妹,就是不会有兄弟。
刘氏的子孙不像龙氏那么种马,每代传人都遗传了先辈的痴情,只对他们的妻子钟情。父亲对母亲也是痴心得很,但是母亲从来就没有真正快乐起来的样子。
每次都显得心事重重,也没有太多的精力去管他们兄妹两个。父亲的心事也扑在了母亲身上,显得郁郁寡欢。
而被太爷爷一手带大的他,打小就耳濡目染,深深地感受到身为圆易刘氏的子孙被大通龙氏的人欺压的过程。
“小易,你知道吗?千年之前,龙氏与刘氏本是一家人,甚至说我们刘氏的人要比他们血统更纯正一些呢,可惜了。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全被他们侵占了,本该我们去做的事情,也被他们抢了先。”
太爷爷最常跟他念叨的话,便是如此,特别是在他神智不清的那些年,更是会不停地在他耳边碎碎念。
他虽然不清楚先辈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能够肯定的是,龙氏的先辈抢了不少本该属于刘氏的东西。
或者应该说,刘氏的子孙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