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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心有一点乱()
午饭的时间快要到了,半山别墅龙一欢家里的气氛有点低迷。
后厨众人殷切的目光里,白芷敲响了龙一欢的房门。
“进来。”意兴阑珊的声音响起。
推门看到龙一欢陷进沙发里,对着一面墙沉思的身影。
“主人,可以开饭了吗?”她的声音里有些底气不足。
“白芷,你们姐妹跟了我有十五年了吧?”龙一欢答非所问,听得白芷有些心惊。
低下头掩住目光里的震动,应声道:“十五年零七个月又三天。”她在他身边的每一天,都被铭记在心。
她们不过是圣岛最低层仆役的女儿,如果不是主人的恩情,她和妹妹怎么会有机会并肩而战,过着如今的生活。
“我就不喜欢你这一点,把什么事情都弄得太清楚。芍药那样迷迷糊糊的性子,反倒令我省心。”他今天不像是要发火的前兆,倒像是推心置腹地闲聊。
“主人说的是。”白芷应声道。
“你为什么要将大哥引到花园去?”龙一欢的声音很平静,似乎早就料到了是她做的。
“我只是想帮你们快刀斩乱麻,望主人恕罪。”白芷没有否认。自家主人只是懒得去操心一些事,却绝无可隐瞒和欺骗的可能。
“你是怕我陷得太深,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是又让他出来搅局,我之前努力博得的那点好感度,估计又得清零了。”龙一欢连对她发脾气的心情都没有了,只是无奈地希望自家下属明白,很多时候都是好心办坏事的。
“主人,我想这一次燕小姐她应该算是下定决心了。如果那个人一直盘旋在她心里,你又哪来的机会呢?”白芷擅谋略,最懂得如何攻心。
龙一欢对着那面墙,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过头去看着白芷道:“虽然你的心是向着我的,但是恐怕连你自己都左右不了,我也不能总对你发火。以后有什么事情,让它先听听我的意见再去做?好吗?”
白芷心一酸,眼眶里有泪汹涌欲出,原来主人他什么都明白。她真得越来越管不住自己的心了,她什么也没有说,默然地点了点头。
“好了,叫芍药把饭菜端到她房里去吧,她估计比我更吃不下饭,我倒是小瞧了他们之间的感情。我的心也乱得很。”
白芷不是最好的倾诉对象,但总是好过一堵墙。虽然美人隔墙而居,但是她的心却离自己那么远,远到令他觉得心塞。
“主人,你既然坚持认为燕小姐是你的命定之人,就不要考虑别人的感受了。”白芷出言提醒道。
她毕竟不是一面墙,必须要给自家主人一些反应,虽然她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听什么样的答案。如果她能够决定他的想法,她自然是想要他放弃。
“我也觉得应该这样,况且我不是一直觉得,只要大哥他不高兴,我便会很高兴的吗?”龙一欢脸上的表情有一丝迷茫。显然那个气急吐血的大哥,不仅没有令他感到丝毫的快乐,反而有一些内疚。
“主人,这些不是你应该烦恼的事,又不是你硬要燕小姐留在你身边的,是她自己主动来找得你。”白芷违心地道。
在她看来,燕傲男来找自家主人,是和世俗诸多美女一样“逼不得己”。然而她最痛恨的,恰恰是这个所谓“逼不得己”的借口,多么世俗而卑劣。利用别人,也如此地心安理得。
“你说得很有道理,我去烦恼这些做什么?我应该想的是怎么让小燕子快乐地当我的女朋友。”某少爷从沙发上弹跳出来,一扫之前的阴郁,啜着熟悉的笑容道:“这个时候,我应该去好好劝慰她一番。”
白芷心涩地站在原地,对着那充满欣喜与活力的背影,暗暗告诫自己,不可有丝毫非分之想。她和他之间,更加全然没有可能,闭上眼,有一滴泪滑落在脸颊。
“小燕子,快点吃饭了。”龙一欢敲响她的门。里面却没有半点回应。再敲,依旧静寂无声。
正在他忍耐不住,想要破门而入的时候,芍药在他身后道:“主人,你在这里做什么?燕小姐不在房内啊。”
“不在房内?那她干什么去了?走了?”龙一欢眼底快速地闪过慌乱,暗道居然没有听到白芷说啊,她现在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那倒没有,燕小姐要是走的话,我们哪敢不告诉你啊。”芍药赶紧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陪着笑解释。
“那她到底干什么去了,你们也没人来告诉我一声啊。”龙一欢心里松了口气,却还是气得冒火。
“主人,大家都以为你在房间里梳理自己……那个受伤的心灵,谁敢进去骚扰你啊。也就我姐姐不怕死,被大家推选出来了。”芍药一边尴尬地瞄着他的表情,一边小声地解释。
“说重点!”某少爷这是要肺炸的前兆,谁刚刚嘴欠说这二货比较省心的,对上那迷茫的表情,只好飚高音提醒道:“小燕子她人呢?”
“燕小姐被属下请回房里换了身药,就出来了呀。她在花园里散了一小会儿步,可能是分析下当时的情景,然后就去你的书房练字了。不过说起来,燕小姐的毛笔字,写得真不错啊……”
芍药还在那里絮叨,龙一欢已经没有任何耐心听完,转身朝自己的书房奔了过去。
推开门,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被绿荫过滤了的阳光,投射进来,温柔地笼在那个美丽的女子身上。
水红色的衣服衬着她白嫩的肌肤,如同幻镜中触不可及的仙子。她的神情那么地投入而专注,正虔诚地写着一幅字。
她手腕微动,毛笔行云流水般地在宣纸上游走,如墨的字便似一幅画卷般轻轻舒展开来。
他微微探起脖子,看她写的是:“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走留无意,慢随天外云卷云舒。”
书案边丢了好几幅已经完成的作品,每幅字写得都可媲美大家真迹。
龙一欢的记忆里,最喜欢舞文弄墨的身影,是自家老爷子。但是每每看到他写字的那个场景,他便觉得格外地不喜,觉得他古板守旧还有点装酷的调调。
直到这一刻他才觉得,写毛笔字的姿态原来可以这样优雅,书法更是一种令人平心静气的方式。
第405章 女人绑不住()
车子驶入S市,才感觉到夏日里的骄阳似火,街上的行人,都是怎么凉快怎么穿了。
这几日跟着龙一欢在半山别墅,过着避暑度假般的生活,出来了,才发现夏天真得挺热。
自与S城三少一起玩过高尔夫之后,燕傲男大有名动全城的味道。
原来她很有名,艺名也罢,恶名也罢,哪怕是娱乐头条上的供人娱乐的八卦之名,也只是喜欢她或者无聊老百姓的事儿。对于那些孤傲的富人权贵们而言,并不算什么。
如今她的代名词是,十一少身边有个厉害的妞。当然关于她怎么厉害,除了打高尔夫之外,倒是也有一些其他盛名。譬如曾经电视上玩过的飞镖绝技,以及见义勇为对付小偷抢匪,还有拒绝名导海伦的女主角。
或许,在某些豪门贵妇的嘴巴里,还会谈一谈关于她怎么周旋在龙氏二位公子的身边,又是怎么只身去男色酒吧堕落享受的“艳名”。
但是基于那是S城一霸,风~流十一少唯一正统承认的女朋友,这些负面的八卦声音,都不敢说得太大声。也就私下几个要好的姐妹,或者说习惯一起落井下石说点别人的不痛快让自己快乐点的豪门怨妇,找个不知名的角落,窃窃地交流偷笑。
除去一些晚上跟着龙一欢出来,做一些在她看来是工作应酬,在他心底是高度秀女朋友的活动外,今天还是燕傲男难得下午出来活动。
“都跟你说,不用跟着过来了,等会儿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丫丫解释。”下了车,往梧桐巷8号大门走时,龙一欢居然还亦步亦趋,吓得燕傲男也不管他在下属前的面子,略有些埋怨道。
“你自己一个人过来,我怎么放心的下,这里可正儿八经是黑涩会的地盘。”龙一欢狭长的凤目里满是笑意。他已经习惯和她“出双入对”了,让她一个人出门行动,他可是一百个不愿意。
“我又不是没来过。”燕傲男不甚在意地轻笑摇头。见他执意要跟上,想着电话里带着哭腔的陈丫丫,无奈地迈开了步。
还好,左右女金刚没有跟上来,否则这架势想不抢眼也很难。即便如此,俊男美女的组合,还是吸引到了闲得无聊的黑涩会们。
“你们不干活,围在这里看什么热闹。”有位帅大叔好奇地笑问。
“副堂主,我们在看热闹。嘿嘿。”人高马大的下属,对这位有“笑面虎”之称的爷极为惧怕,别扭地陪着笑脸。
“看什么热闹?”帅大叔探起头往这边看。
“少堂主好象跟他女人闹翻了,那妞哭着闹着要走,人被关起来了。这边好象摆救兵来了,你看,你看,就是他们。”立即有忠诚的下属,帮他补了下剧情。
帅大叔往那对男女处一扫,表情变得极为异样。
“哟,不就是这位抢了你家乖儿子的女朋友,现在伤心欲绝的连饭每次都少吃了半碗。”帅大叔旁边的女人,正是彼此相看总不顺眼,遇事总要吵几句的左护法。
“怎么那么眼熟啊?”帅大叔不顾左护法言语挑衅,有些奇怪地嘀咕。
“那不就是青帮幕后的真正主人,你儿子的竞争对手很强啊。”左护法忍不住夸张地道。
“哼。”副堂主往前迈出几大步,拦住了这对惹眼的男女,冷冷道:“什么人?怎么能够随意出入这仁义堂?”
“啊,这位大叔,我们是来找陈丫丫的。”燕傲男善意地一笑。外型出众的人,总是容易博得别人的好感,这位大叔真得很帅呢,有点面熟。
“什么?青帮的大佬,亲自出门来接仁义堂少堂主的女人,你们是来踢馆的吧?”帅大叔鸡蛋里面挑着骨头般道。
“啊?踢馆?怎么可能。这位十一少,他不怎么管青帮的事的,不过是陪我来一起接人。”燕傲男赶紧解释,澄清误会。
“哼,你们当我们仁义堂是什么地方?这么随意地进进出出,太放肆了吧。”帅大叔不依不饶地拦路,没有放行的意思。
“丁叔叔,他们是我的朋友,是来找我的。你放他们进来吧。”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燕傲男几乎不敢想象,这个满脸胡须的男人,是那个阳光般帅气的慕容文山。长睫毛如扇般挡住了他的眼眸,令人看不清他的真实想法。
“怎么回事?阿山,丫丫怎么哭得那么伤心?”燕傲男才不管他是什么仁义堂少堂主,在她眼里,这就是她闺蜜不太尽职的男朋友。
“燕燕,我也不知道,她突然就哭闹着要走,也不说原因。我当然不能放她走,结果她哭得更加伤心了。”慕容文山无奈地道。
“我先去看看她吧。”燕傲男目光瞪了龙一欢一眼,那意思很明显,是请你不要再跟来添乱了。
于是什么青帮大佬,仁义堂少堂主,当然还有严重被忽略的副堂主,都被留在了门外。三个男人面面相觑,顿时觉得无趣的紧。
帅大叔冷哼一声,离开了这两人。
“怎么连自己的女人都搞不定,还要害我女朋友执意要来这种地方。”龙一欢鄙夷地撇撇嘴。
慕容文山正满心地烦躁,自然不管眼前这位爷是谁,恶声恶气般道:“还不知道是谁的女朋友呢。”
“什么,我看你是在小爷面前找不快了吧?”龙一欢顿时提高了声音。周遭八卦的目光投射过来,难道真的被副堂主说中了,这是要踢馆的节奏。
“你以为女人跟在你身边,就是绑住她了吗?到头来还不是说走就要走?”慕容文山用亲身经历,感触颇深地道。
“那是你自己没用好不好,我家小燕子现在在我身边,那是赶也赶不走。”十一少不无得意地找优越感。
那是因为和你打了赌,不能随便离开好不好,否则输了岂不是要被你绑一辈子了?慕容文山自然不知道这些内情,目光渐渐崇拜地道:“真的吗?那不如请你来教教我!”
第406章 同病相怜的男人()
被他这么一“求”,龙一欢立马来了精神,好象恋爱专家似地问:“说说看她为什么要走?”
“她要去找初恋男友。”慕容文山,声音压得很低,真把他当救星似的。
居然和自己有点同病相怜,龙一欢对他更是有好感,脱口便道:“那就是打断她的腿,也不能让她去啊。”
“我那里舍得动她一根汗毛,再说去就去吧,她也不愿意带上我,还要和我撇清干系的样子,我才把她关起来的。”慕容文山后悔不已的样子。
“什么?你不介意她去找别的男人?”龙一欢的狭长凤眼被努力撑看,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这家伙居然比自己还要更加窝囊啊!
“我当然也是不想的,但是如果男人留不住女人,只能怪自己没用。跟着她去还会有机会,不跟她去……”慕容文山有些说不下去了。
桃源药寨还是个母系社会,男人们被允许去女人的花房,要看女人的心情,而男人却必须为他们的花房姑娘守身如玉。
龙一欢哪里知道他的来历与心思,只道是这哥们实在是值得同情啊,拍拍他的肩膀道:“你也别泄气,她那什么初恋是个什么情况?我来帮你搞定。”
这世上还有比自己更憋屈的人吗?情敌是自家大哥。从实力来说不分上下,与亲情而言,他就是想不顾小燕子的感受撕了他去,也要顾及到家族里的情分。
这口气如今全憋到这里了,对付兄弟的情敌,还是绰绰有余的。况且人家可是郎情妾意过着甜蜜的同居生活,活生生被拆开的,比自己那“假同居”还要可恶上几分。
“说起来,你还真能够帮上我呢。”慕容文山眼露惊喜地看着龙一欢,却又顾及到下属八卦的目光,激动地道:“我们里面去说。”
两个男人揽着肩往屋里去,慕容文山提起了他的准岳父母进行国家考古研究,然后神秘失踪又突显踪影的事情。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小燕子倒是问起过我,我还以为是和博古堂有关。但是青帮似乎没有这方面的项目啊?这件事情还真有点蹊跷呢。”龙一欢颇为纳闷地道。
“那就是那个男人他别有用心在骗丫丫,关于她父母的消息,是丫丫最大的软肋。”慕容文山叹一口气道:“你知道女人有时候固执起来真要命。”
“我完全能够理解你现在的心情。”龙一欢拍拍他的肩膀道:“你放心,哥们你这事包在我身上了。”
这两哥们在这边惺惺相惜,那边燕傲男已经将情况摸了个七七八八,原来陈丫丫执意要走,和高南平一点关系都没有。
问题的关键出在盘玉娇身上。昨天上午丫丫接到了一个电话,自称慕容文山初恋情人的她,让丫丫主动消失,称阿山是她的所有物,能够令他随叫随到。
陈丫丫自然不服气,虽然这家伙从没对自己表白过,但是他疼人的那股劲倒完全不像作假。谁知道晚上某人果然彻夜不归,她中途打电话过去,却正是那个叫盘玉娇的女人接的。
今天上午,她本来想等着他主动坦白交待,但是他倒头便睡一副累惨了的样子。她忍不住,暗示问他昨天晚上的情况,得到的回答却全然没有与那个女人有关的讯息,这是赤果果地欺骗与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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