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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重逢,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好一出唯美动人的爱情故事,严青差点没在现场对着骆明远翻个白眼。
走到门口,骆明远掏出钥匙来开门,严青一进门就用力甩开了他的手。
“初恋?你有脸没脸?你老首长不是还一直想把他女儿嫁给你吗?”
一想到这个她心里就来气,二十好几的大姑娘了,还是个军二代,怎么就眼瞎要看上骆明远?还做出一份情深不寿,非他不可的样子来,可把她给怄的。
其实骆明远从头到尾的回答都几乎简单,基本都是单字,只有初恋是他亲口承认的,其余的基本都是八卦的老太太自己脑补的。
不过严青又不傻,这种小区里的热心老太太,就是典型的情报中转站,今天是她一个人知道,只怕等到明天,全小区的就都会认为两人是什么狗屁初恋重逢这样的戏码了。
虽然骆明远没说什么,但他有意无意误导人老太太的意思,严青可是看得真真的。
这人看着老实,其实心贼黑贼黑的。
自己一身错不说,现在好不容易捉住他了,他竟然还想着给自己立人设,塑造一副深情好男人的样子,可把严青给恶心坏了。
实际上,虽然骆明远心是挺黑的,不过这回严青可真是冤枉他了。
骆明远之所以这样做,只是不想大家借此传严青的闲话罢了,如此美艳动人一个已婚少妇,就算两人现在还是夫妻,但中间毕竟分开了十年,骆明远相信自己老婆,但旁人未必相信。
这些经历,够人编排好一阵子的了。
进屋后,骆明远顺手锁了门,严青气呼呼坐在沙发上数落他,也没意识到他这个细微的举动。
单身男人,至少看上去是单身男人的公寓十分简单,简单到可以说是空无一物。
整个客厅里都是空荡荡的,一张餐桌,一张沙发,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主卧门没关,坐在沙发上,可以看到主卧一角,床铺也是铺得整整齐齐。
军绿色的床单,豆腐块的被子,还以为在军营呢?严青没好气地切了一声,眼角一斜,突然发现他床头柜上有个东西。
好像是个相框。
她身子微微侧了侧,好让自己看得更清楚一点——照片只看得到一半,好像是张合照。
照片露了一半,而且隔得远,看得不大清楚,但严青还是一眼认出了自己。
这不是一张中规中矩的合照,如果她没猜错的话,照片里骆明远应该是抱着她的。
不是什么公主抱,而是类似于小孩骑马马的那种姿势,他把她给顶在肩头上。
那会儿是去希腊的时候,严青走累了,非要骆明远背,骆明远干脆蹲下身,一下子把她给举了起来,好像路边有的大人顶着小孩那样。
严青双腿骑在她肩头,两个大个子叠起来两米多,别提多显眼了。
严青简直笑疯了,让路人帮忙拍了一张照。
就是这张照片。
严青还在发愣间,骆明远已经坐到了她旁边,严青这才发现,公寓里的拖鞋不是放在玄关处,而是放在沙发下。
他低头脱鞋,准确地说,是脱掉了自己的义肢。
第188章 恃宠而骄()
他低头脱鞋,准确地说,是脱掉了自己的义肢。
严青嘴里还在喋喋不休,眼角忽而瞥到他撩起裤管露出的金属部件,嘴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是知道他失去了一条腿的,当时她还抱着他的腿痛哭了好久,死也不肯撒手。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他本人,她下意识就忘记了他的身体曾经遭受过不可挽回的创伤。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她在他面前,一直都是口无遮拦,肆无忌惮的,她忽而想起从前老太太总是批评她说的一句话—恃宠而骄。
因为太受宠爱,故而有恃无恐。
骆明远显然并未同她计较。
他很坦然地取下了金属义肢的固定架,动作熟练地揉捏大腿下端衔接处的肌肉。
义肢需要固定在腿上,这一块被勒得很紧,需要时常将义肢取下活动,否则会影响健康。
严青看他揉了几秒,默默坐过身去,接替了他的双手。
骆明远愣了一下,片刻之后,松开了自己的手,半躺在了沙发上。
断肢处的伤口早已恢复,但形状依然可怖,他是自行切割的,自然比不上手术刀美观利落。
自那次事故后,骆明远从未在人前暴露自己的伤口,如果不是别人偶尔看见他裤腿露出的金属脚踝,单看他的身形动作,可能永远也发现不了他其实只有一条腿。
残缺的人都十分介意自己最恐怖的地方暴露人前,不知为什么,在严青面前,他忽而半点也不想掩饰。
这一点,连骆明远自己都有点意外。
他本来以为自己一定会躲开她,一定会悄悄处理义肢和伤处,结果事实完全相反。
“这个是钛金的,非常轻,比我原装的腿还要方便。”
严青一直在替他按摩大腿处的皮肤,她低着头,骆明远也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
室内的沉默让他一时觉得不太自在,于是半是安慰半是玩笑地笑了一句,谁知下一秒,一滴湿漉漉的水珠就落到了他腿上。
接着很快便是第二滴,第三滴,最后噼里啪啦,简直像下雨一样砸在他腿上。
他脸上挂着轻松自在的笑容,一抬眼却看到严青白皙的脸蛋上全是泪水。
严青的眼睛很美,是那种典型的桃花眼,眼角微微上挑,又伶俐,又美艳,然而哭起来时又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很少有人能抵抗地住这样一双眼睛,骆明远自然也不例外。
何况他心底惦记了她十年。
严青的长相属于美的颇有些张扬的那一种,尽管现在她打扮比从前低调朴素很多,但一眼望去,还是气场强大,属于不知不觉就散发女王气场的人物。
然而在骆明远眼里,她依然只是从前那个喜欢虚张声势的小姑娘罢了。
明明心疼的要死,嘴上也不肯说半句服软的话。
他在心底默默叹气,摸了摸她的头,又替她擦泪,忍不住笑道,“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还活着,还能见到她,已经极其幸运了。
“疼不疼?”
她手掌轻轻抚在断肢的截面处问他。
骆明远立刻摇了摇头,“不疼。”
他话音刚落,整张脸却顿时疼得皱起,原来严青早已用两根手指捏住了他大腿内侧的肌肤,只待他一说谎,便立即加以惩罚。
腿上肉掐得最痛,骆明远脸都变形了,嘴角发出了轻微的抽气声。
严青瞪了他一眼,骆明远只得举起双手投降,又辩解道,“真的,当时没什么感觉。”
他醒的时候车子已经快掉下去了,他那时简直是在用生命中最快的速度切割自己的左腿,真没感觉到大多疼痛。
心里最担心的就是车掉下去,连严易也跟着完蛋。
大家一起死,还不如活一个。
那个时候,其实是顾不上太多的。
反倒是后来醒的时候,好几次疼晕过去。
他也以为自己一定没命了,没想到悬崖底下深山老林里还住着人。
他身上被树丛挂得到处是伤,隐居的老人救了他,用的就是最土的办法,烟灰止血,草药敷伤。
可以说,骆明远之所以能活下来,有很大程度上的原因还是在于他自己。
强悍的身体素质,下意识的自我保护姿势,以及—强烈的求生意识。
那个时候,他一直在做梦,梦里是两人分别前的晚上,严青搂着他的腰撒娇说,“等我回来。”
梦中的娇妻巧笑嫣然,耳垂上的珍珠耳光朦胧发光,一遍一遍抱着他撒娇,“等我回来。”
等我回来。
等你回来。
一句简简单单的告别话语,竟成了他的救命稻草,支撑他在床上昏迷了近一个月。
因为伤势严重,骆明远在丛林里差不多养了一年才回到都市。
回来的第一天,他去超市买衣服,别人避他如怪兽,他站在超市的试衣镜里,看到售货小姐畏惧的神色,才知道自己的样子其实很吓人。
瘸子、毁容、衣衫褴褛、满脸胡须,头发长得像杂草。
和从前的骆明远判若两人。
这样的腿,这样的脸……和严青重逢的各种幻想突然就终止了。
严青这个人,有多花痴,他是知道的。
她喜欢一切美丽的事物,每天至少花两个小时保养打扮,最喜欢摸他的腹肌,喜欢对着他的脸发花痴……她胆子有多小,他也是知道的。
恐怕见到他这副模样,她会吓得睡不着觉。
这一等,就等了十年,直到今天。
其实没那么可怕,他突然有点释然,又有点心疼。
严青脸上还挂着泪,四十岁的人了,哭起来还和小孩子一样,嘴巴撅成一个小尖尖,看起来不知道多委屈。
“你看过刀锋战士没?我也有一只那样的,跑起来特别快,像鹿一样,弹得又高又远,你要不要看?”
他用手替她擦了擦脸蛋,温柔的哄她。
严青带着哭腔嗯了一声,点了点头,又伸手往他腹部探去,“我要看腹肌还在不在。”
骆明远笑了一声,抓着她的手就往自己衣服里伸,“你自己摸。”
第189章 床上相见()
骆明远笑了一声,抓着她的手就往自己衣服里伸,“你自己摸。”
他小腹上当然还是硬邦邦的,腹肌还健在。
退役后,骆明远一直保持着军队里的锻炼习惯,只是伤势特别严重的那段时期休整过,后面可是一天都没落下。
严青用手在他小腹上上下来回摸了几回,数了数腹肌,还是六块,她故意用指腹在他腰上轻轻摩挲,“还行吧。”
嘴上这样说着,手掌却一直恋恋不舍的,不肯从他身上松开。
他们这种实打实练出来的好身材和健身房专门为了练腹肌而练的人完全不同——虽然腹肌形状不是完美的八块,但含金量却比健身房的人要高多了。
这可不是花拳绣腿,都是货真价实的腱子肉,硬得硌手,用锤子都打不痛。
其实他还有一个地方也挺硬的,严青忍不住有点心猿意马。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看着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然而严青的举动和她端庄淡然的神色实在有些不符。
眼见她越摸越没边了,骆明远当即伸手,按住了她越来越不规矩的手。
“摸哪儿呢?”
他半躺在沙发上,眼睛亮得惊人,声音也有些黯哑。
严青被握住了手,却半点害羞的神色也没有,实际上,在骆明远面前,她一贯就有点没脸没皮的。
“我就是试试,看看你还行不行。”
虽然是在和他说话,但她眼神却不由自主乱瞟,望向某处。
行不行这种话,不论对哪个男人来说,都非常具有刺激性和暗示性。尤其是对那种饿了很久很久,脑子里的理智基本只剩一根头发丝那么细的男人来说,杀伤力更大。
“我觉得……”骆明远顿了顿,重新套上了自己的金属义肢,“我们应该换个地方来讨论这个话题。”
客厅里毕竟不太隐蔽,不太适合证明他到底行还是不行。
严青被他拉着起身,手掌不得已收回,她指甲还有些不情愿地骆明远腹肌上轻轻滑了滑,悄咪咪抬眼看他,“去哪儿呀?”
她睁大一双眼,睫毛扑闪扑闪的,仿佛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一样,对他明知故问。
骆明远当然知道她是故意的,然而他确实又非常吃这一套,于是只牵着她的手往卧室走,言简意赅地解释,“床上。”
卧室的窗帘是关着的,他一进卧室,就立刻反手关上了房门,两个人顿时被关在了昏暗的房间里。
骆明远现在住的房子并不算大,就是很普通的小区二居室,卧室也不算大,放了一张床又挤进去两个成年人后,关上门更显得房间里有些拥挤暧昧。
他房间里的东西很少,只有一张床,一个挂衣架,旁边一个衣柜和一个床头柜,柜子上放着相框和台灯,除此之外,几乎空无一物。
他睡觉连枕头都不用,只有床位规规整整叠着一个军绿色的豆腐块被子。
严青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确认没有丝毫女人生活过的痕迹,这才满意地收回了目光,重新聚焦在了骆明远身上。
房间里没椅子,严青就直接坐到了床上。
她外面穿着大衣,进了卧室有点热,于是自然便将大衣脱了。
大衣里穿着贴身的旗袍,大衣一脱,严青的好身材立即一览无余。
老天无疑对她十分优待,因为养尊处优,保养得宜,她身上几乎没什么岁月的痕迹。又未曾生育过,也不曾操劳生活,她身材依然还是前凸后翘的,丰满玲珑,看起来和少女无宜。
严青性格懒散,做什么事都很懒,脱了大衣也不起身去挂,就半撑在床上,抬起一只手朝他一伸,嗯了一声。
意思是叫他去挂。
她从前就很爱使唤他,骆明远不以为意。
反倒是严青,这不轻不重的一声嗯,大约是常年未见他,不由自主就有点撒娇起来,声音听上去又娇又媚的,像是在暗示一般。
骆明远伸手接过了她的外套,挂在了挂衣架上,眼睛却只如同一头饿狼一样,盯着她玲珑欺负的身躯。
和从前张扬肆意的穿衣风格不同,严青现在的穿着打扮十分保守,她很少出门,偶尔必须要出去,都不穿短裙礼服之类的,只穿旗袍,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旗袍很长,一直到脚踝。
旗袍是中袖的,黑色丝绒质地,柔顺服帖地贴在她饱满的身躯上,金色的盘扣一直扣到了喉间。
黑色本来是个很沉闷的颜色,但严青肤色极白,穿这件黑色的旗袍不但没有使她脸色暗淡,反而更衬得她整个人莹白如玉,在光线略显暗淡的房间里,仿佛一尊朦胧发光的玉人一般。
极其保守的衣着使她整个人身上都带有一种类似贞洁烈妇一样的禁欲气息,骆明远一想到她之所以打扮成这样,都是在为自己守节,心中就蠢蠢欲动,难以忍耐。
“青青……”
他也坐到了床边,哑着喉咙喊了她一句。
十年了,无数个夜晚,他都是只在梦里才能和她想见,如今真人就在眼前——一切竟显得梦幻又不真实。
一想到自己方才竟然又差一点退缩,差一点和她错过,他现在就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怀里,狠狠疼爱。
严青嗯了一声,抬头看他。
她眼睛方才哭过,水莹莹的,桃花眼微微上挑,在昏暗的房间里看上去更是说不出的魅惑动人。
封闭的房间里即使脱了大衣也有点热,骆明远也脱了外套,他里面只穿了一件T恤。
严青低头懒洋洋地解旗袍盘扣。
不知道是不是一见到他,人就愈加娇惯懒散起来了,她手指戳了好几次都没把扣子给戳开,她顿时瘪起嘴,抬头求救式地望向骆明远。
“明远,我扣子解不开。”
嫩葱似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在锁骨上的金色盘扣上。
骆明远盯着她盘扣上方那一截雪白滑腻的脖子,觉得自己简直快要爆裂了。
“我帮你。”
他凑上前去替她解盘扣,严青则双手往后,撑在了床上,方便他动作。
骆明远心里知道她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