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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戏魏毓一直在ng,实际上这段戏她在之前就认真琢磨过了,导演和编剧也给她讲得足够清楚,但是她就是把握不好那种状态,不是收得太紧,就是放得太开,始终没有呈现出导演所希望的朦胧感。
魏毓捂着头抓狂,跟旁边淡定看着剧本喝茶的韩行川抱怨:
“你说这谈恋爱,要么明恋,要么暗恋,这什么叫做喜欢又不喜欢,克制又无法克制?这要我怎么办?”
“喜欢过人吗?”韩行川问她。
魏毓愣了一会儿,诚实地点了点头。
“那你喜欢一个人的表现是什么?”
“喜欢就去追咯!能追得上自然好,追不上也就算了。要么高兴,要么痛苦。可导演说要我挣扎在高兴与痛苦之中,这是怎样一种复杂的感情啊?”
“其实不难!”韩行川放下剧本,抬头看她,说:“你把他想成是一种禁忌的感情。”
“禁忌的感情?”
“对,假如说,你喜欢上的人是不对的,是禁忌的,你们的感情是不能为世俗所认可的。“
“例如!”魏毓想让他给自己举个例子。
“例如,你喜欢上的人是”
韩行川说到这突然止住了声音,他在勾起了魏毓的好奇心之后,突然不说话了。
“是谁?”魏毓问他。
“你弟弟!”
就这三个字,让魏毓在太阳正好的中午出了一身的白毛汗。
“我不能接受!”
这种想法实在太恐怖了,魏毓觉得自己的脑回路有些跟不上。
“不能接受就对了,你要相信,古挽喜欢上顾淮清所受到的刺激,绝对不比你喜欢上你弟弟来得刺激少。”
魏毓脑子里的弦一绷紧,她突然觉得自己抓住了这场戏的精髓。
“导演!开机!开机!”
魏毓叫喊着冲着导演跑去,她怕错过了这一会儿,这种微妙的感情就会转瞬即逝。
大满贯影帝不愧是大满贯影帝,经由他的指点,这场戏总算在导演编剧和魏毓自己三方都满意的情况下完成了。
晚上的时候导演来叫魏毓,想让她看看今天这场戏的粗剪成果。
魏毓和韩行川坐在简陋的机房里,看着经过导演初步剪辑的这场戏。
之前拍完看监视器的时候,魏毓的感觉还不怎么觉得,眼下看剪辑过的版本,导演所说的那种含糊朦胧又暧昧的情绪才越发明显。
镜头里的魏毓,表情是轻蔑的,语气是轻浮的,但是她的眼神完全出卖了自己的心。
她在听到韩行川说“林姑娘你在生气什么”的时候,她的眼神有一个自然的晃动,那是委屈的表现,自然地带上了小女孩儿的天真。
“魏毓,你要是能把古挽这个角色演得让人既恨又爱,那你就成功了。”
“古挽这个角色本来就是让人厌恶的,除了顾淮清,好像不会有人喜欢她。”魏毓说道。
“那你呢?你看这个剧本的时候你也觉得古挽让人厌恶吗?你难道对她没有一点点的恻隐之心?”
“同情当然是有。我作为她的出演者,我自然要理解她,要理解她所有的变态举动,自然也要理解她在这段感情里的纠结。”
“那就是了,观众喜欢她,就是因为哪怕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也有爱人和被爱的权利。观众喜欢她,是因为她投入了自己的全部去爱一个人。这个角色不是单一的,她是立体的,要怎么把握好这中间的度,就看你自己的了。”
第252章 说亲()
第二天那个婶子又来了,把顾淮清堵在屋里,又开始絮絮叨叨地跟他说一些有的没有的事情。
只要这个婶子不再提到说亲的事情,顾淮清就把它当做是一般的闲聊,也做一般的应付。
古挽倒是看得清楚,跟着婶子一起来的还有个姑娘,十六七的年纪,脸上带着庄稼人的朴实,皮肤在太阳底下有些黝黑,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看着顾淮清的眼里是比月光还要柔和的光芒。
让古挽看了就生气。
之前这个姑娘就经常来给他们送东西,今天给古挽送来一件衣裳,明天就给顾淮清送来一双鞋子。那时候古挽就觉得奇怪,村里人再朴实,也断没有拿新物件送人的道理。
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那姑娘看见古挽在看她,冲着她爽朗地笑了笑,古挽淡漠地别过了眼去,从包里翻出了一根毒针。
她就不信了,以顾淮清如今的内力造诣,会听不出门口站着一个人。
他分明就是在做戏,装得一副一本正经的鬼样子。
“顾郎,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有四。”
“家中还有什么人啊?”
“父母双亡,只有我一个。”
“啊那不知道你成亲了没有?”
“尚未成亲。”
“那定过亲没有?”
顾淮清不说话了,门口站着的那姑娘都快把自己的嘴唇给咬破了。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个儿,她是个什么货色,居然还敢肖想顾淮清。顾淮清那个未婚妻可是武林第一美女,祁林江家的大小姐江芸,又怎么能是一个山里的村姑能够相比的。
“定过亲,但是已经退了。”
顾淮清觉得没有什么可隐瞒的,索性实话实说。
门口那姑娘笑得快要比午后的阳光还要灿烂,古挽撇了撇眉,把毒针含进了嘴里。
“退了更好,婶子这里有一个更好的姑娘,样貌品性样样都好,你要是娶了她”
“我不会娶她。”顾淮清及时止住了婶子的话,同时给她和门口的姑娘头上泼了一盆冷水。
“为什么啊?你和你妹妹身边也需要一个女人照顾,娶个贤惠的媳妇多好啊,以后你出了门你妹妹也有人照顾,你说对不对啊,大妹子。”
婶子把目光挪到了古挽的身上,想经由她的口劝顾淮清娶了那个姑娘。
做梦!
本姑娘说什么话做什么事什么时候轮得到别人来对她指指点点了?
她不是想让她促成了这桩好事吗?
她偏不!
“婶子误会了,我和顾道长可不是兄妹关系,我们非亲非故,顾道长要娶谁,还真不是我说了能算的,再说了”
古挽说到这及时地止住了话头,剩下的内容就让人自己去想吧。
婶子一脸震惊地看向古挽,门口大妹子也在震惊过后狠狠地一跺脚,哭着跑远了。
“你你们!”
婶子震惊的目光不断地在她和顾淮清身上来回地扫,最后颤抖着嘴唇说了句:
“狐狸精,不要脸!”
古挽开心得不得了,她被人骂过妖女,骂过魔头,骂过孽畜,唯独没有被人骂过狐狸精。
至于不要脸,她不要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从她把清月山庄的大小姐剥光了送到难民营的时候,这不要脸三个字就一直伴随着她。
想一想,也有好几个月没有听见了。
“林菀!”
顾淮清语气极重地叫了她一句,说:“你怎么能那样说话?”
“我怎么说话了?我就是照常说而已,我们难道不是非亲非故吗?早半年,你顾道长连世界上有没有我这个人都不知道。哦,眼下就是亲兄妹了?顾道长可不要忘了,我亲弟弟早死了。”
顾淮清叹了一口气,也意识到自己跟林菀说话的态度不大好。
“你是一个姑娘家,这名声传出去了,你以后还要不要嫁人了。”
古挽脸上的笑意收敛得干干净净,她紧紧地盯着顾淮清,眼里有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我才不要嫁人。”
古挽说了这么一句,自己抱着腿靠在墙边开始生闷气。
顾淮清又重重叹了一口气,然后不再说什么了。
那个婶子前脚刚出门,后脚又进来了一个婶子,这个婶子更为热情,一进门那双眼睛就黏在了古挽身上。
古挽越过她,看到了她身后探头探脑的一个男人。
身材健壮,皮肤黝黑,看着古挽那直勾勾的眼神让她想把他的眼珠子给挖出来喂狗。
“顾道长!”
婶子一进门就直奔顾淮清过去,跟他说:“你这妹妹还没定亲吧。”
顾淮清一愣,显然没明白过来这个婶子的意思。
古挽却是明白了,她看了门口那个男人一眼,又看了那个婶子一眼,淡淡地笑了笑。
“我也学不来读书人的拐弯抹角,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我那个侄子,就是村口老何家的三儿子相中了你妹妹,所以我来提个亲,你看什么时候能把喜事给办下来?”
“什么?”
顾淮清诧异地问了一句。
门口那个男人却是突然冲了进来跪在顾淮清面前,十分诚恳地说:“大哥,你就把小菀妹妹嫁给我吧,我以后一定会对她好,以后吃得用得我全紧着她,绝对不让她跟着我受苦。”
古挽开始掰着手指认真回想,上一个对她出言不逊的男人落了个什么下场,是被呛死在了粪坑里,还是让磨盘给活活碾成了泥,她有些不记得了。
“这位大哥!”
古挽先开了口,说:“你跪我相公做什么?你是不是搞错了?我相公并没有妹妹,不能许给你做媳妇。”
古挽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那个婶子和那个男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就连顾淮清脸上都难得的浮起了一抹红。
送走了这两人之后,顾淮清生气地跟她说:
“你在胡说什么?我们什么时候什么时候!”
“以其让他们左一趟右一趟地来骚扰我们,不如就彻底绝了她们的心思,还是说你真的想娶那个姑娘?那个姑娘我见过,长得丑极了,完全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娶了她可不要后悔。”
“我没有!你怎么能够以貌取人?”
“我只是实话实说,再说了,来求取我的那个男子又老又丑又猥琐,我就是咬了舌头自尽也不愿意嫁给他。”
“你在胡说什么?你什么时候要嫁给他了?”
“那我拒绝他们你为什么生气?你还吼我,你为什么吼我?你是不是嫌我拖累你了,所以想随便找个人把我丢出去,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就直说好了,我绝对不会赖着你的,我这就走,省得在你面前碍眼。”
说着这话,古挽就从炕上挣扎着爬了下来,打碎了放在一旁的锅碗瓢盆,一个不慎,她的手就按在了碎掉的瓦片上,血哗啦啦地滴下来。
“林菀!”
顾淮清大喊了一声,扯着她拉到了一旁,问她:“怎么了?你有没有事?”
古挽把手一甩,说:“你还管我做什么?我这就走,不会碍着顾道长的眼。”
顾淮清死死抓着她不放,摸到了她手心的滚烫黏腻。
“你流血了。”
“死了最好!”
“别瞎说。”
“我死了你就高兴了,从此之后你想去哪就去哪,想娶谁就娶谁,再也没有一个拖油瓶碍着你的眼了。”
“胡闹!”
顾淮清扯下眼上的白巾帮古挽把伤口给包裹上。
古挽牢牢地盯住他的眼睛,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顾淮清的眼睛完全展露在她的面前,从外表看,实在看不出他有眼疾,一双如墨的眼睛更衬得他剑眉星目面如冠玉。只是他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前方,完全没看在面前的古挽身上。
看来这杀人无形的毒粉还真没夸大,顾淮清瞎了一双眼,可是却完全看不出来。
古挽觉得有些奇怪,广陵潮不是有续骨塑肌的效果吗,顾淮清怎么不试试它让自己的眼睛恢复清明。
半夜,顾淮清出去练剑,出于对村民的信任,他是放心把古挽一个人留在屋里的。
可是今夜不同,顾淮清出去没多久,古挽就听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脚步响起。
那个人偷偷摸摸地进了她家的屋子,趁着她还睡着往她嘴里塞了一个布条,然后用麻袋一捆,扛着她就走了。
其实古挽早就醒了,练习了一段时间的广陵潮,她自己的内力也有了进益,在这个人刚出现的时候,她就醒了,毒针也夹在了指尖,之所以不动作,就是想看看这人要干嘛。
她被人抗在肩上,这人身上的汗味儿和血腥味儿让她作呕,她就奇怪了,同样是男人,怎么顾淮清身上就没有这些奇奇怪怪的味道。
背着她的这人就是白天跪在顾淮清面前求娶她的那位,看来是色胆包天,见求娶无门,所以在晚上顾淮清出门练剑后,摸到了她家,打起了她的注意。
古挽默默地算着时间,再过一小会儿,顾淮清就该回去了,要是看见她不在,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这让古挽感到兴奋,这可比杀人有趣多了!
第253章 听风()
那人扛着古挽就是一通跑,肩膀膈在她的胃上,让她一阵一阵地舒服,嘴里甚至有些血腥味儿。
等过来今晚,她非让他四无葬身之地不可。
因为被人要麻袋包裹住,古挽什么也开不见,只能凭着这人的脚程算出他大概走了有多远,至于走去了哪里,是什么方位,她完全不知道。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才觉出顾淮清的厉害来,他平日里背着自己到处去的时候,也没问过她方向,也没问过的附近是否有什么标志物。他就是凭着自己超强的听觉来判断。
每次他问古挽周围有什么的时候,那周围确实就有点什么,有时候是一幢破败的房子,有时候是一个乱坟冢。
古挽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他说他能听见风。
这话是真是假,端看他今晚能不能听着风来寻到她。
男人的步子突然就停顿了下来,看来这会儿是到了地方,他嘴巴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身上蒸发的汗液味道熏得古挽头疼。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从这人的呼吸声中也能听出来他的兴奋。
罩在头上的麻袋被拿开,古挽微微一抬眼,就能看到那个男人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眼神里透着一股像是被火烧着的急躁,让古挽觉得恶心。
这个该死的男人!
古挽挪着角度看了看周围的情况,也亏得今晚乌云遮挡,月光又白又亮,把周围的环境给照了个通透。
古挽扯了扯嘴角,想这个该死的男人还真会找地方,这周围一眼望去全是残垣断壁的坟碑,杂草长得又密又长,估计因为雨水的缘故,有几具棺材都半露在了外面,看上去有种阴森的烁小�
因着鼻尖有股阴郁的霉味儿和腐臭味儿,古挽忍不住地皱了皱眉。
男人捕捉到她的这个表情,还以为她是看到了这些乱坟堆而感到害怕,急忙安慰她说:
“亲亲心肝你别怕,这里没有什么的。”
开什么玩笑?她古挽杀得人估计比这乱坟岗子里埋得也不少,她会害怕?
古挽牢牢地盯住他,眼里没有半分惧怕,现在顾淮清没在场,她也懒得把自己多余的演技施舍给其他人。
男人看到她这幅样子,越发觉得心痒猫爪,忍不住地用自己粗糙的手掌去抚弄她白玉般的脸庞。
他自小生活在这个村庄,去得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几十公里外的另外一个村落,可就是两个村落所有的女人加起来,也不及他面前的这一个来得好看。
他从小到大没见过这样子好看的女人,她不像村子里其他女人皮肤黝黑,身材因为常年的劳作而显得粗壮,说话也大声大气,唯恐别人遗漏了她的话。
但是面前的这个女人,皮肤又白又细,个子不高,但是腰细腿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