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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孙儿没了不说,儿子儿媳也是弄的这般苦不堪言,她这个做娘的,恨不得拿自己的命去换孙儿的命啊。
原本入定般的林润和听她说起榻上的傅时雪,脑中铮然一声响,蓦地回过神来,恹恹的闭上绝望的眼,举着剑的手霍然松开,深吁一口气后终是无力的瘫坐在地,神思晃悠悠的似是飘到了天边,魂不附体的在榻前趴下,心力交瘁的再无力去思考,任灵魂出了窍。
傅时雪在黑暗中幽幽醒来,定了定眼神看向四周,却是一片漆黑,她心中不禁惶然,满是疑惑。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太快,那个绑她的人显然是个有经验的,只瞬间的工夫便能将她掳走,居然还知道要灭灯,一来引开众人注意力,二来实在方便下手,动作迅速的竟连隐在暗处的独清三人都没有发现,好在迷药量不是很大,她还有精力恢复。
恍惚间,却见四周微微有了些光,傅时雪当下重新闭上眼,只偷偷留了条缝细细观察着,随着光亮越来越近,她虽没看清来人的样貌,却是注意到了他的穿着,是宫里的内监,如此,她应该还是在宫里没错了。
那来人将室内的油灯点着,命了身后的两个内监在她身上搜了一遍,转头却听见那小太监禀报:“禀总管,没有发现那玉风铎。”
“如此,到还真是不在她身上了。”为首的太监幽幽道:“来人,先去禀报殿下,再做打算。另外,命人给她送些吃的,万不可把她饿死了,留着还有用。”
身后的小太监领命退下了。
待他们走后,傅时雪又睁开了眼,此时内室已经明亮,这密室倒是不大,但隔音效果却还是可以,丝毫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她顿时有些绝望,该如何出去才是?
她气恼的坐下,双手撑着下巴细细思忖。之前听那为首的喊殿下,如今宫里除了太子以外还有哪位殿下?傅时雪当下悚然一怔,背上的冷汗直泻而下。太子绑了她?那个她从小最敬重的姐夫绑了她?为了那玉风铎?还是为了威胁是知?她脑子有点乱,除了木瞪瞪的坐在那里,只剩下满胸腔的无助。
她已不知自己被困在这里有多久,只是一天十二个时辰一刻也见不到太阳,晚上又睡不好,肚子更是雪上加霜般的开始隐隐作痛,这一阵阵的痛感顿时让她慌了心神,搜遍了全身,终是找到了云谷子给她留的药,还剩三粒,不待犹豫,直接拿起一颗囫囵吞下。
抚着稍稍有些好转的肚子,她尝试着站起来,在密室中四处走动,想要查找机关的设置,奈何愣是一丝头绪也没有,无助过后满是焦躁,她那个爹爹如此精于密室机关制造,为何不传点天赋给她。正待她气急,霍然间却见密室的门被打开了一丝缝,她顿时惊骇不已,顾不得其他忙就近装死倒了下来,眯起眼睛盯着门口。奈何盯了半天都不见有人进来,只是看到一个小小的头在门边凑来凑去。
晚晴!傅时雪简直要惊讶的跳起来,轻声开口呼喊,那小脑袋听到有人叫她,忙不迭的探头进来看。
“晚晴,我是小姨。”她压低着声音与门外之人说道。
门外的晚晴倒是有些莫名其妙,一脸茫然道:“小姨不是在前面的大殿里躺着么?连小姨父也回来了呢,父亲母亲也都去了,说是小姨肚子里的小弟弟没有了,如今只剩晚晴一人在这里玩,好没劲。”
什么?傅时雪闻言一怔,惊的毛骨悚然,来不及细想,只伸手向她确认自己的身份道:“晚晴,你摸摸这是不是小姨的手?你听听这声音,是不是小姨?晚晴最爱吃糯米糕和鱼丸对不对?小姨最爱给晚晴扎小辫子对不对?”
傅时雪知道时间紧迫,一刻都浪费不得,现下晚晴可能是救她的唯一人选了。
第126章 自救()
那晚晴摸了她的手,听她讲了许多话,当下跳起来道:“你真的是小姨!”
“晚晴乖,你能帮帮小姨么?小姨躲猫猫被困在里面了,晚晴刚才碰了什么?能不能再碰一次,把小姨救出去?”傅时雪忍着性子按耐住自己焦急万分的心,一点一点引导她。
那小丫头倒是仰着头回的毫不犹豫,“晚晴刚才碰了爹爹的花瓶,晚晴的球砸到它了,怕它碎,晚晴才把它转了一下看看有没有破。”
“那晚晴再转一次好不好,要是转对了小姨就给你扎好看的小辫子好不好?”她不失温柔的哄她。
“好呀,晚晴这就去,小姨可不能反悔。”
“小姨跟你拉钩。”待拉了勾,小丫头终是一蹦一跳跑去转花瓶了。
“什么人在这?”还未待晚晴跑向花瓶,一道带着疑惑的声音在她耳边冷冷不丁响起。
傅时雪悚然一怔,心想完了,这次定是跑不了了,不免有些绝望,外面的小家伙也不知怎样才能应对,着实替她捏了把汗。
“敏若姐姐!”晚晴看到来人,当下有些兴奋地向她跑去,道:“姐姐陪我玩球可好,这宫里一人也没有,晚晴太孤单了。”
“殿下刚才是在做什么?”朱敏若有些不明所以,如今一干子人都去见了那林润和与傅时雪,倒是只剩下她在这东宫闲来无事。她路过太子书房,却是看到虚掩着的门里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当下疑惑,还以为见鬼了。
“小姨躲猫猫被困在里头了,我救她出来。”晚晴一脸天真无邪。
“小姨?”朱敏若满是疑惑的看她,傅闻辛只有傅时雪一个妹妹,如今那傅时雪还昏迷着,哪里又冒出来个小姨?
她十分不解,向晚晴问道:“她困在哪里?”
晚晴也不瞒她,伸手朝密室的方向指了指,朱敏若定了定心神有些怯怯的走上前去,还真见那密室被打开了一条缝,顿时惊的目瞪口呆,里面关了人?会是谁?
还未待她反应过来,却见晚晴已经跑向那花瓶,用力转了个圈,密室的门轰然被打开。
一阵强光透进来,刺痛了傅时雪久不见阳光的双眼,她当下甩了甩头,缓了一缓,拖着有些乏累的身子快步踏出密室。
“是你?”朱敏若惊得就差把下巴掉到地上了,“怎么会是你?你不是没了孩子昏迷了么?”
傅时雪却是一脸不解的看着她。什么昏迷?什么孩子没了?这都哪跟哪啊?
“敏若,我现在没有时间跟你多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我自己都没搞明白,今日的事,我拜托你不要说出去,傅时雪在这里拜谢了!”她来不及向她解释,这一切都发生的太诡异,凭她的直觉,就知道这里头怕是有不为人知的阴谋,她深吸了一口气,按耐住跳动不已的心脏,强作从容的交代那朱敏若。
“真的是你?你是傅时雪?那躺着的那个?”朱敏若依旧不敢置信。
“我确实是傅时雪,咱们在邕城,和县发生的一切我都记得,我上树救过你,你也将我推进过湖里不是么?”她匆忙的将自己杂乱的发丝整了整,眉心轻蹙的与她周旋,语气中带了丝急不可待。
朱敏若见她如此说,当下不再怀疑,暗自忖了忖,终是点了点头下定决心道:“我答应你,算是报答你当日救命之恩了。”
傅时雪豁然开朗般朝她笑了笑,满是告诫的叮嘱道:“你于我之恩远远超过我对你,改日我定涌泉相报,只是晚晴,你看好她,切不可让她乱说。今日之事,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明白了吗?”
朱敏若见她这般,动作熟极而流的拉过晚晴,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赶紧走。
“小姨!”见她要走,晚晴终是带了些哭腔喊她。
“晚晴乖,小姨答应你,过不了多久,小姨定会来陪晚晴玩,还有小姨肚子里的小弟弟,会带玩具给晚晴好不好?”她容不得再多呆片刻,只得慌忙哄她。
那一旁的晚晴见她这样说,终是流着泪点了点头,看着她远去。
傅时雪一路飞身而出,脑子里已是一团浆糊,想起晚晴和朱敏若刚才说的话,不由得哑然。她没了孩子?林润和回来了?这些疑问在她脑中不停的闪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她是谁?她是失忆了么?还是穿越了?
她一路带着沉甸甸的心思越过如重峦叠嶂般的宫墙,额间渐渐沁出虚汗,乏累的身子在那屋顶尖来回穿梭,她有些心急,她要离开,定要叫上独清三人才是。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终是在明心殿的房顶上发现了他们。
“独清,独醒,独慎!”她拼着力气飞身上前压低声音唤那三人。
“小姐?”三人循声望来,见是她,当下悚然一怔,惊得魂飞魄散,不敢相信。原本他们在房顶都抱了必死的决心了,待回到将军府,便向林润和领死谢罪。如今见她又好好的在他们面前,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如此这般,那底下那人是谁?这是见鬼了么?
傅时雪料定那三人跟自己一样,都蒙在鼓里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只清了清嗓子道:“现下来不及多说,我只一句话,将玉风铎合起来,咱们去密室,可记得路?”她没时间跟三人多解释,只是微微喘着气将最重要的先说了。
三人蓦地一惊,面面相觑,而后不再犹豫,道:“全凭小姐吩咐。”
“如此,快走!”
傅时雪未来得及见一眼林润和,也未去一探底下的情况,直接率了三人飞身而去。
刚出了那重重宫墙,她终是再无力气,喘着气停下来,紧紧地捂住腹部,独清三人见状,忙上去扶住她。
“小姐,有无大碍?”独清问道,他们三人跟在她身边这么久,眼力见还是有的,对这个傅时雪也是了解的,此时看她,已确认是真的没错,那明心殿中那一位又是什么人?
“无妨,现在耽误不得,我们得立刻就走,采葑和采菲现在何处?”她仰起头,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这才幽幽的开口。
“她们也在明心殿中。”独醒说道。
“不管她们了,我们。。”走字还没说出口,却感觉腹部又是阵阵疼痛,她有些忍受不住的缓缓蹲地,独清见状垂下眼抿了抿嘴,而后抬起头与独醒和独慎道:“小姐如此实在危险的很,我偷偷去趟宫中,至少带一个出来,一路上好歹有个照应,你们且先带小姐到安全处隐蔽。”说完,飞身而去。
剩下两人合力把她移到隐蔽处,傅时雪沉默着坐下,取了一颗随身的药吞下,坐在一边闭目养神。
一切的一切都太奇怪,她至始至终都想不通。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俨然见独清领了两人前来,傅时雪定睛一看,心下顿时安定下来,是采菲与采葑,如此甚好,总算有人照顾着了。
两人见她虚弱的靠在路边,当下慌了神,直奔到她身边哭道:“小姐,你是小姐么?你好不好?小公子好不好?到底发生了什么?”
傅时雪闭着眼睛无力点点头,道:“来不及解释了,我们现下立刻得走,要不然,会有人追来。”
既然她能在宫中被公然绑架,想来对太子来说她这个人质是重要的,如若太子发现她逃了,定会不顾一切追来吧。
第127章 苏醒()
“可是小姐,将军他。。。”采葑哭道。林润和之前吐了血,现在还在那明心殿中,如今傅时雪又这般,到底该如何是好。
她垮着肩叹了口气,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若是再不走,怕是这腹中的孩子难免会有个三长两短,她恹恹的闭上眼,进退维谷后终是坚定道:“待以后我再跟他赔罪吧。”
身后的独清趋身上前扶住她,遣了独醒和独慎雇了辆马车,将她安置好后匆匆忙忙朝阴圩山而去。
“独清,我们先去对庐。”一路颠簸,半道上,傅时雪终是有些坚持不住,腹部隐隐有痛感传来,她满是惶然不安,颤抖着将仅剩的一颗药吞下,尽可能的放下一切心思躺下来护住肚子闭目养神,为自己和孩子多争取一些时间。
众人一刻不停快马加鞭的走了两日,终是到了对庐。
独清将此时已经冷汗淋漓的傅时雪抱下车,独醒去敲门,门口的小童见是他们,忙将他们引至内室,唤来了云谷子。
众人焦急万分地守在一边,心里更是六神无主,只得祈求菩萨保佑万万要让两人平安。
云谷子倒是一副泰然自若的神色,气定神闲的给她把了脉,而后给她施了针,待她换过神色后终是吩咐了小童下去煎药。
“得亏上次给了你一些药,这会子倒是派上用场了。”云谷子坐在榻前悠悠的捋了捋雪白的胡子,满是和善的笑了笑,“也亏的你这孩儿命大,若是换了别人,怕是十有八九都保不住了吧,如此,以后倒是不可小觑他啊。”
众人听他如此说,当下长长的吁了口气,一块大石头这才落了地,真是上天庇佑,小公子福大命大啊。
“时雪在此谢过世伯的救命之恩。”傅时雪无力的躺在榻上虚弱的开口道。
“无妨!行医济世本就是我医者本分,公主殿下莫要客气才是。”云谷子笑着摆手。
傅时雪垂着眼抿了抿唇,有些怯懦,“世伯,时雪在此有一事请求,时雪此来,想必身后定是有追兵的,万一其不小心打扰了世伯府上,时雪定要后悔莫及,敢问世伯,如今我这身体,可否下床?”她有些焦急。晚晴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指不定她前脚刚走,那孩子后脚便告知了众人她的行踪。傅时雪始终是不放心,太子如此做,保不齐是被他知晓了一切的秘密这才孤注一掷了。她有些绝望,以往那个疼她入骨的姐夫,如今真是要与她鱼死网破了。她此刻心乱如麻,胸口像是憋着一口气吐也吐不出来,她满是无助,她该怎么办?
“这些小事,公主殿下就莫要放在心上了,老朽我早有应付的方法,如今你身体欠安,还需要好好养着才是,你且放心住下,待老朽开方子亲自调理,必将小殿下养的好好的,外头那些事,公主殿下不用再管,只管安心养胎才是。”云谷子依旧是面不改色,和善的眉眼带着笑,满是胸有成竹的气势。
傅时雪见此,总算放下心来,不再说话,只沉默着点了点头。
宫中的一干人没日没夜的轮班守着那昏迷的傅时雪,心中满是惕然。林润和更是硬撑着身体一步都不敢离开,终是在她醒来的时候心下一口气松掉,瘫倒下去。
“是知!”众人见状,又是一拥而上围住他,见他神色不对,忙召了太医前来。
“五殿下这是急血攻心,忧思过度,太过劳累了啊。”那太医匆匆赶来给他把了脉,许久之后正了正神色道:“殿下之前已经受了刺激吐了血,现下又累到,定是要好好休养着了,要不然恐怕这病不容易好啊。”
守在跟前的懿贵妃被太医的话吓的不轻,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这才遭遇了儿媳没了孩子,如今儿子又这样,怎能叫她不担心?本来好好的一个新岁,出了这般的无妄之灾,懿贵妃近两日来天天以泪洗面,跪在菩萨面前不敢起身。现下好在傅时雪已经醒来,她抹了抹眼泪拖着乏累的身子在她床前坐下安慰她道:“孩子还会有的,你与是知还年轻,太医已经说了,说好好养着,不久定能又有孩儿。”
那傅时雪听她说了半天,闪烁的眼神中竟是有些疑惑不已,只木瞪瞪的看着众人,虚弱地脱口而出:“你们是谁?什么孩子?”
众人又是一阵唏嘘,个个惊恐无比地看着她,这是怎么了?她竟不认得人了么?也不记得自己有孩子了?懿贵妃更是被她惊得瞠目结舌,忙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