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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将她拉至自己身边,一同躺了下去,闭眼道:“我又不是半死不活,如何要你守着?”
“可。。。”傅时雪被他拉的不敢动,当下心跳的厉害,有些瑟瑟的缩在角落中,始终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怕一个不小心又牵扯到他的伤口。
“别说话,睡觉!”林润和给她盖好被子便闭眼闷声道。此时他已是有些疲惫,今天经历的事犹如沧海桑田一眼万年,短短几句话似是掏尽了他全部的精力。与宁王的坦诚,等她时的心急如焚,袒露心意时的忐忑不安。他纠结,踌躇亦或是疯狂,所有能有的情绪与心态都在今天一一经历了,终是有些身心俱疲。但愿以后能携手与她共赏那满天繁星,相濡以沫,岁月静好。
傅时雪不再说话,将身体躺平,靠着榻边沉沉睡去了,她的手,始终被身旁的人紧紧牵住,未曾放开过。
次日,两人一早便谢过那老妪回云溪寺中去了。
一干人等俱是心急如焚,本想去寻来着,奈何之前将军吩咐了谁也不能靠近,这才使得众人皆是只能在那寺中干等。
“将军!”见两人徐徐往寺院中来,为首的罗意忙上前。
“快将他扶回厢房,去把照空大师找来,还得麻烦他再替将军瞧瞧。”傅时雪朝众人吩咐道。
“将军可是又受伤了?是谁伤了你?”罗意见林润和胸口晕染出的血迹,心急地问道。
“哼!说出来我找他去,定要将那人扒皮抽筋!”一旁赶来的徐浪见林润和如此模样,顿时撩起袖子就要提刀。
傅时雪见他如此咬牙切齿的模样,顿时有些心慌,弱弱地躲至林润和身后,怯怯地道:“是。。是我。。”
“你!”徐浪当下火冒三丈,将军为了她都已经快搭了半条命了,如今她又出手伤了他,她安的什么心,要眼睁睁的看着将军为她死吗?
眼看着他被怒气冲昏了头,提着刀一步步向傅时雪走去,一旁的采菲顿时变貌失色,一个箭步冲过去挡在徐浪面前。
“你若今天敢伤我家小姐,我便与你同归于尽!”
“你闪开!”
林润和见眼前的两人争执不休,当下把身后的傅时雪拉出来圈在怀里朝他们冷声道:“怎么,是要连本将军一起砍么?”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瞠目结舌!
原来如此!
小儿女之间的打情骂俏该是没什么的,那傅三小姐手无缚鸡之力,即使不小心碰到了将军,依着他的身体,应该也是无碍的。众人当下如醍醐灌顶,立即收了刚才的剑拔弩张,转头对二人笑意盈盈。
林润和见他们个个杵在面前烦人的很,又是冷喝一声遣了众人四下忙开了。
那照空大师过来瞧了瞧他的伤口,帮着他重新处理了伤口,又连配了好几副药让他带在路上用,嘱咐了几句便准备离去。
“将军心想事成,该是无大碍的,正所谓养身体,养的便是那神,如今将军神色俱佳,这伤便是好的快了。”
“承大师吉言,是知在此谢过了。”林润和恍如心思被他看透,竟有些尴尬。
却见那照空摆手道:“该谢之人不是老衲,却是将军心中之人哪。将军,老衲多嘴一句,此生得一人不易,将军与三小姐,千万要珍重哪!”
“有劳大师提点,是知记下了。”林润和却是佩服照空,看世事沉浮,却依旧身如琉璃,心如明镜,内外明澈。
照空也不与他多说,叮嘱了几句便离去了。
当天晚上,众人一并回了和县县衙。
第47章 打赌()
太子在县衙设了宴,算是与和县的一干官员们辞行了。
哈克与尹阿一并入了席,只是此时的哈克与刚来的他完全判若两人,人前人后与太子称兄道弟,更甚者要拉着林润和一起喝个痛快,奈何他有伤,便谢绝了。
宁王赵觞却是安静的很,只是在一旁自顾喝酒,他心里虽说是想看到傅时雪幸福的,然事实摆在他面前时,却又是无法接受。独自伤神,却是他此刻最贴切的写照。
尹阿看着赵觞的表情,自是心痛的有些不知所措,知道他定是因为傅时雪才如此。然转头看向傅时雪时,却是见她一脸贪恋地望着身边的林润和,那眼里哪还有其他人?真是没羞没臊,尹阿暗自嫌弃。
哼!尹阿心下不痛快,转身离了席,路过傅时雪身旁时故意剜了她一眼,她倒是反应快,立马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你现下倒是春风得意,忘了本公主还在苦苦追寻吗?”尹阿心里有气,直直的朝傅时雪撒去。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傅时雪也不恼,笑嘻嘻地凑到她面前哄道。
“倒是说的轻巧,本公主什么法子都使上了,奈何他愣是一丝反应也没有。”尹阿着实是气不打一处来,她在西钺时,多少男子对她爱而不得,如今到了大遂倒是她受人冷眼了,心里憋屈的慌。
“反正你横竖都是他的正妃,来日方长,还怕他跑了么?”傅时雪也有些无奈,想当初自己对林润和虽说没有尹阿这般费尽心思,但面对他的不接受,她也是痛彻心扉。尹阿的心情,她着实是感同身受,但却无从下手去安慰她,她与赵觞这么多年情谊,赵觞的一切好恶她都是一丝不差透露给了她的,如今确实有些穷途末路的感觉。
“他要是心不在本公主身上,嫁他又有何意义?”尹阿突地有些伤感,虽说他们西钺女子向来泼辣直爽,但若对方不喜欢,也不会死缠烂打,终究是敢爱敢恨的姑娘。
是啊,若不能两情相悦,这样的婚姻,要来何用?两人当下沉默,不再说话,静静的看着不远处的波光粼粼。
“你俩在说什么?”林润和见傅时雪久去不归,心里自是着急,生怕尹阿一个不痛快又向她挥了鞭子,当下心惊,忙寻了出来。
“还不是为了宁王。”傅时雪有些没好气道。她原先也是不想掺合这个事的,赵觞的事,他自己有自己的打算,谁也没法勉强。但尹阿在傅时雪看来,除了骄纵一些,却是天真无邪,没有城府,感情上也是敢爱敢恨,不拖泥带水,倒是配赵觞的很。虽说她不善诗词歌赋,不善窥测人心,但这些都是可以培养的不是么?子陆向往的生活,尹阿可以陪他一道去实现,两人必定自在。
“公主想要求得宁王?”林润和挑眉问道。
尹阿白了他一眼,一脸这都看不出来么的表情道:“林将军如今美人在怀,自是不会理解本公主现下的忧虑的。”
林润和也不恼,只道:“公主若有兴致,与本将军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傅时雪与尹阿同时问道,两人一头雾水,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赌宁王心里有没有你。”傅时雪当下一头冷汗,他什么时候也来这招了,昨天尹阿还说要与她打赌,赌林润和心里是否有她,如今他倒是反过来信手拈来啊。
尹阿却是一个激灵,忙跳起来扯住林润和袖子问道:“如何赌?”
林润和被她拉的着实有些尴尬,他向来不习惯别人靠他太近,如今尹阿这般拉他,倒是弄得他很不自在,只得忙将尹阿拉开。那尹阿兴奋过了头,见林润和看她的表情不是很好,遂反应过来忙松开手,抱歉地笑了笑。
林润和有些无奈地摇头,“需要公主受些罪,你可愿意?”
却见那尹阿点头如小鸡啄米似的,毫不犹豫道:“无妨,只要能看清他的心,也不枉本公主兜这个圈子了。”
林润和见她已下了决心,当下了然,随后招了仆役前来,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仆役便领命下去了。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却见那仆役匆匆赶来,低声向林润和说着什么。他了然,遣了仆人退下,一脸严肃走向尹阿。
那尹阿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有点吓懵了,又看他脸色如此难看,只得一步步往后退。
“小心!”傅时雪在一旁猝不及防的喊着向尹阿奔去,只见她已经被林润和逼至水池边,不待反应,一掌被他拍入池中。
傅时雪此时吓的魂飞魄散,胡乱扒拉着就要跳下去救她,那池中的尹阿也是惊吓过了头,胡乱在水面一通乱拍,不断地呛着水喊救命。
“你等着,我来救你!”傅时雪朝池中的尹阿大声喊道,随后就要往下跳,却被林润和拦腰抱住。
“你干什么?快放开我!”傅时雪气急,想挣脱他的手。
“你会游泳么?就这么冲过去?”林润和反问道。
“那你去救啊!”她差点就要急疯了,尹阿是西钺的公主,在他大遂出了事那就是两国大事啊,林润和脑子里在想什么?
“我有伤,下不得水。。”他倒是一脸无辜道。
傅时雪当下见求他无望,顿时有些绝望,却见不远处一个人影正快步走来。
“子陆!”傅时雪还没喊出口,便被林润和一把捂住口鼻,偷偷拉至一旁树丛中。她当下连咬他的心都有,这人是怎么了,心肠这样毒么?
两人刚躲进树丛,却见赵觞毫不犹豫纵身一跃跳入那水池中,三下两下将那已经魂飞魄散的尹阿拦腰撩起,救至岸边,随后赶来的一众仆役们纷纷用干燥的衣物将两人包裹住。
“你是怎么回事?这么大人了还会落水?当真是做公主的路都不会走了么?”还没等尹阿回过神,赵觞便是劈头盖脸一通骂。
那尹阿原本被林润和吓得就有些怵,又被他推下了水池。那水池虽不大,却也有一丈之深。她是公主,从小便娇生惯养的,自是不会游泳,在这黑夜里坠入池中本就已经七魂去了六魄了,如今好不容易捡回条命,还要被人这样骂,当下委屈的不行,放声大哭。这哭是在发泄她的恐惧,她的委屈,她爱而不得的心痛。
第48章 打赌(2)()
原本怒火中烧暴跳如雷的赵觞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招,往日里见她娇蛮,天不怕地不怕的,都不知道眼泪是个什么东西,如今冷不丁的在他面前如此崩溃大哭,顿时被她哭的手足无措。心都揪到了一块,只得不停地哄她道:“你别哭,我不骂你便是了。”
尹阿听他如此说,原本委屈的心如今更加痛了,不但停不下来,反而哭的更厉害了,足像个做错事被大人训过后的绝望小孩。
赵觞此时见她这副模样,急的一个头都要两个大了,她哭成这样着实是可怜的很。他当下无奈,只得上前拥住正瑟瑟发抖的她,轻拍她背温声哄着。市井里的小女子都是这般,哄哄便好了的。
可那尹阿貌似不一般啊,只见她在自己怀里又捶又打,就差没上口咬了,赵觞吃痛,呲牙咧嘴的不断地倒吸着冷气。这西钺女子,真真是蛮横的很。
一通胡乱发泄的尹阿此时心里倒是舒畅下来了,转头反应过来见赵觞至始至终都抱着她没放手,当下用双手紧紧圈住他的腰,把头贴在他胸口,死死不放开。
赵觞从未被女子如此抱过,当下有些脸红心跳,有些尴尬的想要推开她,无奈她抓的实在紧,罢了罢了,看在她此时处于弱势状态,先随了她罢,随后不再挣扎,无奈的任她抱着。
一旁树丛中的傅时雪看到这一幕早已惊得瞠目结舌,不由地转头看向身边的人,眼神中满是探究。
林润和见她如此不明所以的表情,将她往自己身边圈了圈,笑道:“女子啊,适当的时候就要服个软,撒个娇,这才能激起男人心中的保护欲,如若一个女子每日如母老虎般,试问哪个男人敢靠近?”
“真想不到林将军原来也是情场高手啊!”傅时雪似懂非懂地点头感叹道。要激起赵觞的保护欲有很多种方式,用得着用这么吓人的么?他还真是下得去手。
“贫嘴!”林润和有些嗔怒道。又见她眼珠子溜溜的转,知道她在想什么,便轻声道:“如若不用这样危险的法子,怎么能让两人真情流露呢?”
“所以昨日你也是这般险中求胜?”傅时雪见他说得头头是道,顿时有些不爽地撇撇嘴,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个情场老手呢,哼!
“对你,我从来都是真情流露,不需要试探。”他说的诚恳,他在她面前,耍不出心机来。
“林将军是君子。”傅时雪咧嘴一笑,顾盼神飞道。
林润和看着此时在他怀中的她,依旧语笑嫣然。她爱笑,笑起来明艳动人,至真至纯,心下一阵柔软,原本平和的呼吸此时却开始有些急促起来。
“哦,对了,有一事我想要告诉你,你看着合适的时间便禀了太子哥哥吧。”傅时雪猝不及防的话顿时打断了他原本想要的动作。
“何事?”被打断的他顿时有些不乐意,当下尴尬,忙扭过头去轻咳一声道。
傅时雪看了看周围,见已没人,又见他此时脸上有些不悦,不知自己何时惹了他,只得赔了笑脸往他怀里蹭了蹭,而后抬头轻声道:“王镛在永宁县的深山里偷偷建了百丈见方的仓库,里面堆满了铁矿,还有炼铁的熔炉和约百十来号人。怕这就是之前平乡县妇人说的修祖坟了,如此大的工程,的确是一年半载也完不成。”
林润和见她如此说,着实有些惊讶。
“你是如何得知的?”
“我向侯爷借了人偷偷跟着小怜去的。”傅时雪有些怵他,毕竟自己瞒着他偷偷找了他爹,的确有些不礼貌,更何况他刚才明显有些不悦。
“所以父亲给你派了独清三人?”林润和倒是不再恼她,只是笑问道:“父亲对你可是真大方啊,那三人是他最得意的手下了。”
“你怎知?”傅时雪顿时愕然,他知道?
“你当我这些年的武学是白学的么?你能听到房顶上有人,难道我就听不到了么?”他的确是听到了,也知道是独清三人,但他一直以为是父亲派了来保护她的,毕竟那些贼人就在周围,只是没想到她居然将他们三人用在了别处,看来还真是不能小瞧她。
“可还知道了些什么?”林润和问。
傅时雪摇摇头道:“除了发现大量铁矿外其他一概没有,大约也能知道那银子的去向,小怜曾带人在黎国边境一带频繁活动,估摸着那些银子有一部分是用来购买铁矿了。你可知一个人要购置如此多的铁矿作什么用途?”
“锻造兵器。”林润和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傅时雪大惊:“可王镛手中并没有多少兵权啊,他锻造如何多的兵器作甚?”
“没有兵权并不代表自己不能私养阴兵。”
“可私养兵士是诛九族的大罪啊!他怎敢?”傅时雪倒吸一口冷气,王镛的野心这样大。
“这天底下还有他不敢的事么?”林润和冷笑。当日朱安奎派人来传信的时候他便派人跟上了,倒还真的是有规模有组织的将那些个流寇都组织起来集中训练了。
两人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会话,林润和当下招了罗意前来,吩咐他派人盯紧永宁,同时又派人盯了长公主,如此,两人才往回走。
“为何要盯着长公主?”傅时雪有些不解。
“以防万一罢了,万一她又偷偷的要替我定亲可如何是好?”林润和笑着逗她,长公主近来形迹可疑,又与王镛不一般,保不齐她也参与了什么,留个心眼总是好的。
“那我便走的远远的,让你娶那些个娇妻美妾去,你我从此便相忘于江湖了。”傅时雪撅嘴逗他道。
“不许胡说!”林润和见她如此果决,当下捂住她的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