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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云殇,你能不能别再说了,专心一点,当心掉下来!”
她仰得脖子都酸了,可看见他打开鸟笼,把柔柔和软软安然无恙地放回鸟巢的时候,她的心才算放下了一半。
“你是不是特别希望我掉下去,最好摔死,这样你逃跑就不会有人再去追你了。”
他扔掉了鸟笼,然后靠在树干上看着树下的苏暖暖,酸酸地说。
“郎云殇,这种时候,你能不能别开玩笑,像只好斗的公鸡!”
她冲他喊着,不可否认,她现在的确很担心他会摔下来,她的善良,让她看不得任何人在她的面前受伤,即使是一直在伤害她的郎云殇。
“你说我什么?公鸡?你敢这么说我?”
“我什么都没说,拜托你快点下来吧!”
“看我下去怎么收拾你”
郎云殇有些生气,他边说边往下挪,脚尖终于够到梯子了,苏暖暖的心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可是,那梯子突然像中了咒语一样,整个往旁边倾斜,随后便倒了下去,而郎云殇整个人也从大约七、八米的空中摔了下来,咚地一声落在了地上。
“啊!”
苏暖暖惊呼出声,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郎云殇”
她惊叫着跑了过去,上一秒他还说下来后要收拾她,瞬间,他就跌落在她的面前,一动不动。
她捂住了嘴巴,惊慌失措让她的眼泪开始打转,她蹲下来上上下下查看他的身体,不停地叫着他的名字:
“郎云殇,郎云殇”
她推他、拍他,他都没有反应,
“不会的,不会的,你壮得像头牛,不会这么容易就死的”
苏暖暖的泪水已经夺眶而出,她无法形容此时的心情,明明那么恨他,可看见他真的一动不动地躺在她的面前,她却害怕得要死。
她慢慢地抬起头,警觉地看了看四周,他遣走了保镖,而且自从保镖来了,金毛也就不在这里守着了,现在这里只有她和他两个人。
他应该是晕过去了,如果他晕得时间长一些,又碰巧不会有人发现,她现在逃跑的话,会不会成功?
上一次,如果她不向李嫂通风报信说他病了,也许她现在已经成功逃离这里了。
上次的事,算不算是一个教训,让她不要太善良,要学会利用机会。
她看了看郎云殇,抹掉了脸上的泪,这一次,她要果断一点,不要让善良害了自己。
想着,她竟然真的站了起来,可是她的目光却始终不曾离开郎云殇,心里一直在自言自语,他不会有事的,他有那么多保镖,一定会有人发现他的,他只是晕过去了,他会醒的,会醒的
她安慰着自己,可心还是不由得揪紧了,对郎云殇,她还是感到了一丝抱歉,但脚步却已经开始移动,因为她是那么迫切地想要离开这里,一定要
怀着一颗矛盾的心,她开始奔跑了起来,有了上一次逃跑的经验,她似乎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跑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跑了一段路,或许是风大迷了眼睛,或许是石子扎得她太疼,她的眼泪竟然止不住地向外流,她的脚步越来越慢,直到停了下来。
她大口地喘息着,无力地靠在了旁边的一棵大树上,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郎云殇那样对她,她为什么还要担心他?难道她不应该期望他死掉吗?
但是现在,她的心里,满满的都是他的影子。
在她看来,在这里,他就是帝王,他我行我素,从来不敢有人过问,如果他不回去,大家会以为他今晚就住在她这里,不会有人出来找他的,除非明天早上李嫂来送饭的时候,才会发现他。
一个晚上,她不知道他伤得怎么样,不知道晚上像这样空旷的草原里会不会有野兽出没,如果他一直醒不过来,如果他遇上了危险,如果他像上次一样发烧,如果
她的脑子里突然多出了好多的“如果”,她咬了咬牙,觉得自己好没用,看着来时的路,她倔强地抹掉了眼泪,掉头跑了回去。
天越来越黑,这时,不知从哪传来了几声猫头鹰的叫声,她吓得脚步一顿,接下来的脚步却不由得越来越快。
当她跑回原地的时候,梯子还在,被扔掉的鸟笼也在,被压倒的小草也在,郎云殇却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人呢?”
她气喘吁吁,不由自主地自言自语起来,随后目光向四周探寻,根本看不到人影,不会真的有野兽把他叼走了?
她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随后开始在别墅周围茫然地寻找起来。
“郎云殇郎云殇你在哪?听到了就回答我!郎云殇”
她一遍一遍地喊着,除了风吹草地的声音,却没有任何回应。
正当她焦急万分的时候,一个人影像鬼魅一样从一棵树后闪了出来:
“为什么回来了?”
她浑身一颤,这个声音太熟悉了,低沉略带嘶哑,转过身,一个高大的黑影正向她走来,是郎云殇。
“郎云殇,你、你醒了?”
看到他完好无损地站在她的面前,她便开始后悔,为什么要跑回来,为什么要心软?
郎云殇一步一步向她逼近,她却一步一步地向后退,他的样子好吓人,以她对他的了解,她知道,他又要发作了。
“你希望我永远不要醒,是吗?”
“不,我没有,不是那样的”
“那是怎样的?我亲眼看到,你丢下我不管,逃跑了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你就那么渴望离开我,甚至昧着良心,弃一个为了帮助你而受伤的人于不顾?”
“我承认,我想离开这,但我”
苏暖暖想到了什么,
“你亲眼看见我逃跑?你在装晕?”
“是,我就是要试探你,可我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如此歹毒的女人!”
“郎云殇,你卑鄙!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应该回来,你为什么没有死,干脆死掉算了!”
苏暖暖痛苦地冲他吼着,她好后悔,当她像个傻瓜一样地跑回来,一遍一遍地喊着他的名字的时候,却想不到他是在故意试探她!
这一切都是他设计好的,更想不到他会如此曲解她的心!
现在她已经无路可退了,接下来,又会是怎样的一番狂风暴雨?
她的反应无疑激怒了郎云殇,他上前一步,捏住了她的脖颈,幽深的眸子如狼似虎:
“有你在,我怎么舍得死?”
第800章 瞬间()
瞬间的,他弯下腰,一下把她扛在了肩上,大步向别墅走去。
苏暖暖不停地蹬踢着双脚,捶打着他的脊背:
“郎云殇,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他一直把她扛进了房间,摔到了大床里,此时此刻,他的胸腔已经被愤怒填满了。
然而不争气如她,竟然因为担心他而回来了!而且她的话,似乎刺痛了他最脆弱的神经,将他激怒。
他又像那个晚上一样,疯狂而躁动,眼中的痛苦令她头皮发麻,他开始撕扯她的衬衫,上次的温柔早已不再,他恨不得一口吃了她。
他到底是因为什么气成这样?因为她再一次逃跑?还是因为她丢下他不管?
“郎云殇,别这样,不要再这样对我”
蓝海……
郎云殇站在书房的窗前,一直眺望着红帆的方向,他一支接一支地吸着烟,地上已经堆满了烟蒂。
这一夜,他根本无法入睡,巨大的愤怒将他吞噬了,他在苏暖暖眼里的一文不值,让他更变本加郎地惩罚她、折磨她。
他要让她知道,惹恼他的后果,然而在惩罚她的同时,他的心又能好受多少?
看着渐渐升起的太阳,他犹记得那天早上,苏暖暖坐在他的身前,痴迷地看着日初的样子,过去了一夜,他恶毒地将她铐在了浴室里,那个潮湿、不见天日的地方,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他吸完了最后一支烟,把空空的烟盒揉成一团,丢了出去,然后转身走出了书房。
他来到了厨房,叫出了正在忙碌的李嫂,看了看厨房里其他的佣人,他把李嫂拉到了一边,用手语比划着:
“从今天开始,给苏暖暖的饭菜做的丰盛一点,至少保证四菜一汤,主食也多做几样。好好照顾她。”
李嫂开始时还有些发蒙,可她马上就会心地笑了起来,连连点头。
今天的饭菜,李嫂做得格外用心,当她端着四菜一汤和三样主食出现在苏暖暖面前的时候,眼前的情景却让她心里一震。
李嫂忙放下托盘,走过去查看了苏暖暖的手,然后又捡起被子,披在了她的身上。
她蹲了下来,伸出手在苏暖暖的眼前晃了晃,她一点反应也没有。
李嫂深深地叹了口气,当郎云殇让她好好照顾苏暖暖的时候,她以为一切都有了改变,没想到却只是变得更糟。
她走出去,将一个小边桌搬了进来,把饭菜一样一样地都摆到了桌子上,示意苏暖暖可以吃饭了。
直到这时,苏暖暖才缓缓地抬起了头,看着李嫂,一字一顿地说:
“李嫂,麻烦你帮我转告郎云殇,如果他这辈子都不打算放我走,那我就只好死在这里了。以后,你不用再给我送饭了。”
说完,她又低下了头,继续盯着地板,一动不动。
李嫂脸上一紧,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想寻死?
李嫂看了看四周,她的周围什么都没有,她想寻死也得有个死法呀!
“姑娘,你别跟自己过不去,什么死不死的,少爷不会让你死的,其实他还是很心疼你的,你看,他今天特意让我做了丰盛的饭菜送给你吃,你快吃吧!”
李嫂蹲在苏暖暖的面前,不停地比划着,可是苏暖暖看都不看她一眼。
李嫂恍然大悟,她是打算绝食,目前这是最好的办法。
李嫂急了,开始“啊啊”地叫起来,并拿起了勺子,盛了饭菜送到苏暖暖的面前,打算喂她。
苏暖暖却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把脸扭向了一边。
李嫂急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没有办法,她只好放下了勺子,退出了浴室,急忙离开了红帆。
她想赶快回到蓝海,把这个消息告诉郎云殇,可是当她回去的时候,郎云殇已经出去了。
李嫂转念一想,没有人会倔强到真的想死,她把饭菜留在了苏暖暖的面前,也许她饿极的时候就会忍不住吃上几口,也许她只是想拿话吓吓郎云殇,想让他放了她。
想到这,李嫂放弃了通知郎云殇的念头,因为她知道郎云殇的身份地位以及每天要处理的事情,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打扰他工作的。
就这样,李嫂一直拖到午饭时间,才又端了一些新做的饭菜,送到了红帆。
出乎她的意料,早饭苏暖暖一口也没有动过,而且她的姿势也几乎没有改变,还是抱着膝,像只受惊的小猫。
李嫂叹了口气,把早饭撤掉了,换上了新鲜的饭菜,摇着头无奈地出去了。
也许她不到饿极了,是不会吃饭的,她毕竟是个还**的孩子,李嫂想她一定不会倔强到真的要绝食自杀的地步。
晚饭时间,李嫂照例送来了新做的饭菜,同样的,午饭仍然一动未动,李嫂这次才真的有些急了,一天不吃饭,虽然饿不死人,但却显示出了苏暖暖的决心。
李嫂想说些什么,苏暖暖却一直闭着眼睛,不给她一点反应,她只得出去。
夜晚,李嫂在蓝海焦急地等待着,可郎云殇却迟迟不回来。
22点,郎云殇终于回来了,却是喝得醉醺醺的才回来。
李嫂上前扶住了他,可她却必须站在郎云殇的面前比划手语,他才看得到,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然而,郎云殇醉得不轻,他眼中的李嫂也变成了三头六臂,他嘿嘿地笑着:
“李嫂,你在说什么?明天再说吧,我累了”
说完,他推开李嫂便向楼上走去。
可李嫂一想到苏暖暖那个可怜的样子,便忍不住拉住了他,不懈地努力比划着:
“少爷,你快去看看吧,苏暖暖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她想寻死!”
这句话当中,郎云殇没有看清别的,却只看清了“苏暖暖”三个字。
他的眼睛瞬间瞪了起来,抓住了李嫂的肩膀,大声地问:
“你说什么?苏暖暖怎么了?”
李嫂打着手语:
“苏暖暖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她要绝食,她说如果您这辈子都不打算放了她,那她就死在这。”
“什么?她疯了!”
郎云殇猛地转过身,头生脚轻的感觉让他差点摔倒,
“李嫂,去备车,我要去红帆,立刻,马上!”
李嫂帮他备了车子,他一刻不停地冲出了蓝海,坐上车子向红帆飞去。
苏暖暖居然想用死来威胁他,一想到这,他的酒劲就立刻被怒气冲开了。
本来,他今天一天都很不爽,生着苏暖暖的闷气,他真不明白这个女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力,居然能让他一个向来对女人不屑的亚洲船王,生了一天的闷气,继而晚上借酒消愁,直到喝得有些忘我,他才懒散的回来。
可是一回来,就听到了苏暖暖打算绝食寻死的消息,他的怒气更盛了,从来没有人敢如此挑战他!
到了红帆,他直接冲进了苏暖暖的房间,扶着浴室的门,当他看到苏暖暖毫无生气地坐在浴室里的时候,他竟然有那么一丝的心疼。
她瘦弱的身躯此时显得更加柔弱了,他不要这样的她,他不喜欢!
他冲进了浴室,一把掀翻了桌子,饭菜溅得到处都是。
“苏暖暖,你给我起来!”
他冲她吼着。
然而苏暖暖却像死了一样,没有一点反应。
他喘息着,不是因为喝醉了,而是因为他的愤怒,已经超出了极限!
他一把拉起了她,苏暖暖由于一天没有进食,猛地站起身,头晕得差点倒下去。
郎云殇一把将她捞进了怀里,虽然他生气、他愤怒,可是他却见不得她受伤。
苏暖暖用力闭了一下眼睛,才算好点了,当她发现自己正倚在郎云殇的怀里时,忙一把推开了他,自己则一个趔趄,差点跌倒。
郎云殇的脸已经铁青,连小小的帮助她都要拒绝他,他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声音低沉:
“你就那么讨厌我?”
苏暖暖奋力地挣扎着:
“不,不是讨厌,是恨!我恨你!恨你!”
郎云殇感觉自己的心脏就要抽搐了,他那么痛恨“恨”这个字,尤其从苏暖暖的口中说出来。
谈到恨,他又比她少得了多少?
他没有放开她,而是用力一拉,苏暖暖撞进了他的怀抱,他捏着她的肩膀,摇晃着:
“苏暖暖,如果你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你就会知道,你根本没有资格说恨!”
“事情的真相?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你不告诉我?”
说到事情的真相,苏暖暖的眼睛亮了几分。
“因为我不想告诉你,我不想,我不喜欢,懂吗?”
他为什么一直没有告诉苏暖暖他抓她来这的目的,开始的时候他是想让她痛苦,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调查的深入,他却越来越不想告诉她了,因为他越来越没有把握,没有把握证明事情的主谋到底是不是关婉宁。
苏暖暖看着他霸道的样子,心脏竟然一阵莫名地抽痛,她单手撑着他的胸膛,失态地大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