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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而想问问你”他抬臂,双手分别抓握在秋千的两根铁链上,将她也围圈在了他的空间之内,“我给你的那颗‘海魂’呢?”……他给我的海魂?……往事飞快轮转,她忽然想起来:“那个我交给”话未说完,一道璀璨的光芒从他手中划出,闪亮了她的眼角。那是一条项链,一条似曾相识的项链!“为什么要把它交给老师?”他接着问。
他这样说,那这个就是当年他送给她的那一条项链了。原来它的名字叫做“海魂”,也对,项链上的蓝色钻石吊坠,一定非常稀有吧。学校肯定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才特意把它还给了他。
而她的理由也和学校一样啊,“因为这个很贵重,我不能收,妈妈也不会让我收下的。”
穆知宇勾唇,“当然是贵重才给你”说着,他拿着项链的那只手朝她伸来,像是要再次把这条项链给她似的。脑海中这样的念头疾雷电闪,来不及求证真假,她已将双手下意识的往后收了一下。
而他真是准备要把项链塞入她手里的,如此一来,便尴尬的悬空了。
“我已经把它给你了,你就是它的主人!”他这样说。
季雪如赶紧摇头,“我不能要的这太贵重了,我不能”声音因为他不容抗拒的动作嘎止,他竟然将项链放入了她的大衣口袋。她微愣,立即要拿出来还给他,手刚放入大衣口袋,却被他从外面握住了。他的身子因为这动作亦俯低,俊脸压悬在她的视线上方,带着迷人的微笑。
“说了给你就给你!”他暗哑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季雪如并未因此而被迷惑,仍是想要继续自己的动作,他更用力的包裹住了她挣扎的小手,唇边抹过一丝无奈:“我穆知宇送出的东西,从来不收回。你不要,我也不要了!”说完,他直起身子,无谓的耸肩。
她不接受他的威胁,仍是将项链递给他:“你拿好,这个东西很贵重,不要弄丢了。”
他不接,反而像投降似的高举双手:“说了我也不要了!”她才不相信,索性也将项链往他外套里的口袋塞,可惜他眼疾手快,猛然一个退步,竟然给躲开了。而那项链,便掉落在了沙滩上。
季雪如赶紧弯腰去捡,他却转身朝前走去了。“喂,你等等,这个还你啊!”她只好追上去,但他的速度却越来越快,竟上车去了。“喂,你别走啊,这个”她更快的往前追,他的车子却很快发动了起来,“你帮我保管吧!”真败给她的坚持,他只能打开车窗,冲她大声说道。说完,便将车子开动了。
“保管?”看着他的车子从前面不远处开过,季雪如知道自己是追不上了,只好问:“保管多久啊?”
“到必须拿回来的那一天!”话音落下,他留给她一记俊朗的笑容,便先离去了。
……必须拿回去的那一天?……这是什么期限啊?看着手上这条十几年后再次被塞给她的项链,不由地长声一叹。
“太太到底去哪里了?”这是黎乔烨不知第多少次低吼了,佣人看着心急,可是她实在不知道季雪如去了哪里呀!“太太只是说出去有点事”她只能重复着黎乔烨并不需要的答案,“她说很快就回来的!”很快,很快!很快是多快?黎乔烨烦怒的扯着领带结,看着外面已经黑沉的夜色,急促的道:“再打太太的电话”佣人一直在拨打,刚才跟他说话才停了一下,可是每次打过去的结果都是关机。
这次,同样没有例外!
佣人都不敢回答他拨打电话的结果了,低头继续不停的拨打着,只希望夫人忙完了手上的工作,又突然开机了才好。不过,夫人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心,正当她按下拨打键时,眼角突然有一道光线闪过。她赶紧抬头朝落地窗外看去,只见一辆车正驶入花园大门,正是夫人开出去的那一辆车。她心中欢喜,“先生,夫”话音尚未在舌尖停稳,那个焦急的身影已大步跑出去了。
她不由地摇摇头,收起了电话。她活了这几十年,倒从来没见过哪个男人这么在乎一个女人。要说他们是年轻人初尝爱情的美好,所以热情如火、难以自制吧,她可是记得黎先生今年已三十多了呀!
“雪如,雪如”车身还未停稳,车窗就被敲得砰砰作响了。季雪如被吓了一跳,转头看清是黎乔烨后,不免心中暗惊。现在八点都没到,他怎么就回来了?而且看上去那么的清醒!难道今天那么多宾客,都没人给他灌酒吗?
回来的路上她就有些担心了,自己这时才回来,会不会被黎乔烨发现。后来又想想,今天这样的日子,他就算早回来了,也一定喝得醉醺醺的,应该没有关系。没想到他既比她还早回,并且身上只有淡淡的酒味。季雪如在他面前站定,心中无奈的认识到这个事实。
“你去哪里了?电话也不开机,急死我了!”他捏住她的双肩,有些不满的低吼,“你不是不舒服吗?为什么还到处乱跑”“我在家里有点闷,所以开车出去兜了一圈,”她及时打断他的喋喋不休,“现在感觉好多了!”说完,她便挪动脚步往前走。黎乔烨跟在她身边,继续道:“那你去哪里了?为什么电话也不开机?”季雪如忍着心中的烦闷,从随身包里找出电话,“手机没电了,我没注意。”她略带抱歉的说。
黎乔烨撇嘴,提高了声调:“以后你该要准备两个电话,一个用于工作,一个是家人专用号。”这样就不至于因为频繁的工作电话而经常导致电话突然没电!季雪如从没这样的习惯,以前她的电话只用来联系冷萧然、小芯和然然,至于工作上的事情,都是由冷萧然为她统统包揽。
不过,她觉得自己还是要适应现在的生活才行,毕竟,萧然已不再是她的经纪人了。“好,我明天就去办这件事。”她平静的采纳了他的建议。他应该觉得开心才对不是吗?可是,他总还觉得心里还是被什么堵塞着,让他呼吸不畅。
“还有啊,你说你在家里休息,”他试图找出各种理由,得到他想要的,“突然要出去为什么也不打电话告诉我?”话说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卧室门口。
今天总算是新婚之夜,黎妈说小两口一定要甜甜美美的度过,所以让然然去她那儿住两天。虽然这很明显就是找着借口想要多与然然相处,但出于一颗祖母的怜爱之心,没有什么不对,季雪如也就没反对了。
第205章 不满()
也就是说,今天就算她发泄些许不满,也不怕被然然瞧见了。
“我只是出去透透气,”她站定脚步,抬头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也许不小心把车开远了一点,所以回来晚了。那以后是不是我做任何事情,都要先请示一下你呢?”他有什么权利、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她这样做?!以丈夫的身份、还是以孩子父亲的身份?可惜,这两者对她来说都不是什么特别的存在!
没料到她会突然沉下脸,黎乔烨一时间不能确定自己该用什么态度对待,但听她继续说道:“很抱歉,这一点我实在做不到!”说完,她便转身朝里走去,没管此刻的他,脸色已是什么颜色。她不在乎!
她转身时,那道决然的弧线如一把尖刀,毫不留情的划在了他的心上。他突然明白心里堵闷的原因,那就是她的敷衍。她的话语听上去很周到,没有瑕疵,因为她内心深处的不在乎,让她的眼角余光里都写满了敷衍。这一段时间以来,她一直都是这样,他都知道,他不在乎!他决意要宠爱她,珍惜她,就不会因为她的态度而动摇。但今天不同呀,今天是他们结婚的日子!
如果她能将敷衍的情绪藏匿一点点,或许就能让这个夜晚成为他此生最美好的回忆。
可是,她没有,她不屑如此!
意识到这一点,他的心痛立即化为沉怒,“你给我站住!”他追上前,将走至衣柜前的她扳过来,面对着自己。“季雪如,今天可是我们结婚的日子,你能不能拿出一点不同?”他直截了当的说,“毕竟,大家不都说结婚对女人来说,尤为重要吗?”真可笑!“那么请问,你要我表现出怎样的不同?”
“至少至少该说说你借故推脱在喜宴里履行你新娘的职责,反而一个人出去了这么久,是去做什么了吧!”他承认自己已口不择言,但是,看到她眼中积聚的怒火,他的呼吸似畅通了些许。是的,只要她有了除平静与敷衍之外的情绪,他就非常的高兴。
只有如此,他才能感觉到自己并非饰演一场独角戏。
“我出去做了什么,真的那么重要吗?”她反问,继续略带讥讽的一笑:“是啊,我没待在应该留下的地方,却一个人跑了出去今天这样敏感的日子,若是被记者拍到照片记者们会怎么写呢?新婚之日新娘竟然不留在喜宴,是不是两人的感情早就已经破裂”“你住嘴,住嘴!”他怒吼着打断了她的话。谁准她这么说,谁准她胡乱评价他们的感情?谁准!
“为什么不能说?”她唇边的冷笑更深,“我敢这样说,就是保证今天媒体绝对没有拍到任何照片,黎家的声誉不会受到什么影响,你放心吧。”“我我要放什么心!”该死的他们总是互相误会,“你以为黎家的声誉是我最关心的事?”不然还能怎么样?她看了他一眼,用目光中的不屑反驳他。
“我你”他烦怒的揪着头发,越想要将心中的意思表达清楚,却越找不到合适的词句。她没有等待的耐心,只道:“不用再烦恼了,今天一定没有媒体发现我独自外出的事情!”说完,她转过身去,继续了刚才开柜门想要拿出睡袍的动作,又往浴室走去了。
洗澡出来,他没再站在原地,而是去阳台抽烟了。她也不理会,看看时间还早,便给然然打了个电话。小人儿一直在等她的电话,听到她的声音还松了一口气:“妈咪,你终于忙完了,我差点睡着了喔!”还好他使劲撑着眼皮,不然就要错过妈咪的电话了。听到儿子的声音,季雪如的心情立即好转了些许,“然然,今天有没有听爷爷奶奶的话?”她笑问道。
“当然有!我还听了管家叔叔的话,吃了两大碗饭呢!”他“报告”了自己的乖行为,然后反问:“那妈咪呢,有没有做最漂亮的新娘?”闻言,她的心里莫名浮现一个答案。她未必是最漂亮的新娘,却一定是参加婚礼时间最短的新娘。喜宴刚开始就离开了,不是时间最短是什么?也不知道当时黎老夫妇见到只有黎乔烨一人回去,心里是什么想法。
一丝愧疚浮现心头,乃是她本性的纯善所至。虽然对黎乔烨她并没有愧疚,但对黎家,特别是黎妈,总是过意不去的。
“这世界哪里有最漂亮一说呢?”她笑道:“妈咪顶多算是漂亮的一个而已。”“在我心里,妈咪就是最漂亮的!”小人儿不失时机的拍马屁,只能说他这马屁算是拍对了,哪个做妈咪的不想自己在孩子心里是最好的那一个?
怕耽误然然睡觉,聊了几分钟后,她便挂断了电话。黎乔烨仍在阳台抽烟,窗户已拉上了窗帘,阳台上具体的情景她看得不是很清楚。她只能借着窗帘尚未关和的缝隙,看到在模糊光线中的那燃烧的红点,和萦绕的烟雾。他大概是抽得又急又猛,才会有那么多的烟雾吧。她这样想着,又懊恼自己为什么要在乎这些!拂去这些胡思乱想,她拉开被子,独自先睡了。
闭上眼睛,却没能立即睡着。脑海里始终想着黎静美的事,反而越来越乱,就更加睡不着了。忽然,感觉身旁的床垫往下陷,还没反应过来是他也来到了床上,整个人已经被他抱入怀中了。
她庆幸自己是闭着双眼的,这样就可以装睡着不对他的行为做任何反应。“雪如,雪如”然而,他抱了不够,还要叫醒她。他的声音那么大,她装着叫不醒就不太像了,只好用迷迷糊糊的声音答应:“怎么了?”他半压上来,在她的粉颊印下一吻,才道:“雪如,你别怪我我生气,只是因为你没在家乖乖的等着我。今天也算是我们的新婚之夜,哪有新娘子不在家的道理呢?”
要知道,他想尽办法推开宾客们的缠酒,就是想要早一点回来陪着她。然而,当他急匆匆的回到别墅,却没在房间里看到他的新娘,那一刻,他失望与焦急的心情简直无法形容。“雪如,你到底知不知道,今天对我们来说有多么重要?”他将她紧紧的搂入怀中:“等我们老了,回忆起这一天,好像没什么值得回忆的我不想你只记得今天的我们是在吵架中度过的!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谁也不能生气了。”
倒是没想到他能说出这样一番感性的话来,只是那一句……等我们老了……值得商榷。
能够一起老的两个人,需要多少缘分才能如此?岁月的多变,哪怕一件小事或许就能让这样的缘分断链。何况,她的这个人是黎乔烨!不过,他既然都放低了姿态,她也没必要咄咄逼人,“嗯,我不生气了。”她回答。
话音刚落,他的俊脸就压了过来,带着孩子气的笑意:“真的不生气了?那请问我可以吻我的新娘了吗?”没得到她的同意,他的吻已落了下来。
可是,他的新娘可不是这样想的。说实话,她本来就没什么这方面的想法,每次都是他的霸道令她无法阻止,只好受了;偏偏今天,黎静美的事情还没找到答案,她心里烦闷,不想承受的心思更十分坚定了。
于是,当他的吻落于她的耳,她便不耐的躲开了。
黎乔烨一怔,“雪如,怎么了?”他的声音嘶哑至极,她能听出来,这是他已经忍耐到极限。逆反心理就这样出来了,他越是想要,她就越发的不耐了。“我不太舒服”说着,她还微微低头,一副痛苦且楚楚可怜的模样,她装起来可是以假乱真。
谁让她是影后呢?总还是有些演技的。
黎乔烨更加怔住,箭在弦上,忽然发现猎物跑了,这种感觉没有言语可以形容。“雪儿”他只能又哄又吻,“真的不行吗?一下下好不好我很轻的,我保证!”事实上,他什么也不能保证,有一次他也这么说,可是那晚折腾了她好几次才肯罢休。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甜美可以让他欲罢不能,她只知道那是他对她的惩罚。他在对她炫耀和挑战,无论她的心是如何的排拒他,他都可以将她占有彻底!
想到这些,她心里的抗拒更加坚定。“我真的不太舒服,”她将头垂得更低,一副非常痛苦的模样,“下次下次行吗?”
压在身上的他静了几秒,像是在矛盾着该继续还是放弃,然后,听得他一声压抑的低叹,原本承载着他身体重量的身子,立即轻松了许多。他放弃了,因为她说自己不舒服,这样简单的原因吗?她不太确定。“睡觉吧!”他从侧面抱住她,又是一声叹:“你这个一定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说着,他又狠狠吻了她几下,才真正关了灯。
房间里余留床头一盏微乳床头灯,泛着极淡的霓色灯光,让整个房间渐渐安静下来。他也没再说话了,而是换成了熟睡时的呼吸声,在她耳边有节奏的轻响着。她睁开眼来,环视这满房间的大红喜字,忽然觉得这一切有些不真实。
这,大概真的是梦吧。她不但嫁与为妻了,在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