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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牢牢地抱着我,不停地看了又看,眼泪如注。
我多想再一次用双手按在他大大的脸上,听他说一句,“真乖。”
可我连呼吸都已经很是费力了。
水面猛地乍起一声惊雷,又一声!
我与风的脚下裂开了一道大大的口子,将我们与三叔和一众将领分了开来。
飓风吹来,伴着一片乌压压的云,天地瞬间变色,浓雾弥漫,地暗天昏。
三叔见形势汹汹,便朝着风大吼道:“城儿!巨兽将现,你而今便是唯一能斩杀巨兽的真龙之子,快!将你的剑柄涂上你的鲜血,却屠灭那狰狞之兽!”
风一怔,身子往后一撇,又马上回了过来,将我拥得更紧了一些。
“不行,芊芊,我不能抛下爱你,我说过的。我不会丢下你的!永远不会!”
他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我的脸上。
我眸色沉沉地望着他,“风我们每个人都应该去完成自身所肩负的使命才能不辜负了这上天赐予的岁月华年。”
他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我竭力道:“快、去我在这里等你”
话音刚一落,水面翻起一阵惊天巨浪,整个天地为之一颤。
接着,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各窜出一条长约三、四十米,像参天古树一般粗大,头上长着类似龙的犄角一般的巨兽来。
那巨兽撕开獠牙,朝着周遭一喷,原本汤汤之水变成了一片火海。
人间眨眼变炼狱。
我绝决地看了一眼,哭着朝我喊道:“那说好了,你等我,一定要等我!!!”
说罢,他轻轻将我放下,起身,握起剑,朝着那乌泱泱的黑暗中走去。
背影雄姿,气势万钧。
一阵惊涛骇浪。
大地不停颤动。
我所在的浮面不断颠簸、摇晃。我死死地抓住那些树桩枯草,苦苦地撑着。
第091章 梦醒时分惶惶然()
痛!
头痛得像要炸裂一般。
睁开眼来四下望去,明明是好端端躺在床上,却觉得天旋地转,浮荡难安。
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沙哑焦急又带着些许惊喜过望。
“醒了醒了!老头子,你快去叫医生来!”
一张疲惫而憔悴的圆脸。眼眶红红的。
这个人我见过的。熟悉无比。
可是脑袋里就像塞进了一片云,什么都是模模糊糊。
传来嘈杂的脚步,胸口一阵冰凉,好像有人拿着什么器械按在了上面。
隐约有谈话声。
鼻腔里的氧气管传来的呼呼声。
我一双眼珠缓缓地转来转去,感觉自己特别迫切的想要寻找什么。可究竟是什么呢?
唯一知道的,便是那样事物并不在此处。
我努力想要记起来一些什么。
脑袋钝钝地,却还是能奇迹般地感知到一丝温暖。
爱人般的温暖。
我似乎是做了一场梦,梦见了一个很爱我的人。还能模糊想起他的声音,他的温度。
可是他说了些什么,我们又经历了什么,我不复记得。
真的是梦么?
感觉那么触动心灵,真的只是梦么?
再次沉沉地闭上眼来,想要回去,回到那个感觉还有好多遗憾未了的梦中去。
可眼前却只有漆黑。
“芊芊醒醒”
睁开眼来,还是刚才那个女人,我脑袋忽地一下,嘴里喃喃地道:“妈”
对!这个人就是我的老妈。我怎么差点把她都忘了。
我就说,刚才会觉得那么熟悉。
想到这儿,我没好气地笑了笑。
老妈一脸的欲哭无泪,见我还笑,更加气急败坏,“你个臭丫头,都快把你老妈急疯了呢,你还笑得出来!”
我的脸僵了住,像是个还没学会表情管理的小学生,一时间竟无法将表情缓过来。
我稍稍动了动脑袋。
里面像是有什么液体快要泼洒出来一般,晃晃荡荡地。
而且,手指好痛!
痛!
一时间,意识全部回归大脑,手指间那锥心般地痛楚毫无预兆地汹涌袭来,瞬间疼得我直冒眼泪花花。
“怎么了芊芊,你哪里难受?”
我呼吸急促地道:“手、手指妈手指好疼!”
老妈慌慌忙忙地轻轻扒开被子,看了看我的手。
“没、没有肿啊,这针水也滴得好好的啊!”
我艰难地偏头一看。
没有伤口!?
可我为什么会疼得像是被人用尖刀戳刺了无数遍一样苦不堪言?
见我不停地哀嚎低泣,老爸赶紧又唤来了医生。
医生前前后后又是一番检查,说我手指并没有任何伤痕。甚至连受过伤的迹象都没有。
可又见我确实疼得厉害,全身虚汗直冒,便为我开了镇痛的药。
在这期间,老妈神神秘秘地消失了一会儿,拿着手机上阳台眉飞色舞地说了几句什么。再出现在我更前的时候,再不是先前那么忧伤满面的愁容。
药一换上,没输多久,我的呼吸终于顺畅了些,也总算不再那么难受。
就在这时,匆匆跑进来一个人。
一脸关切地问询着我的情况。他和我爸妈好像认识了很久的熟人一般。
我有些莫名地看着他。
感觉这个人应该是我很亲密的人,但是为何
他的手一靠近我,我就本能的往后一缩。
我脑袋里灵光一现,顾泽!对!他就是顾泽,我们舞蹈队里萧姗姗的男朋友。这家伙,我都已经跑出去旅游躲他了,怎么还又纠缠到这儿来了?
我蹙紧了眉,“顾泽,你还要我说多少次,我不喜欢你,我们之间没可能!一丁点可能都没有!”
他原本小心翼翼地神情冷不丁地一愣,一脸煞白。
老妈插了进来,“你差不多就行了啊,小情侣之间吵吵架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你至于闹得又是出走又是吃安眠药自杀的!得亏了小顾有心,一间酒店一间酒店的跑去找你,不然你现在找去阎王那儿报道了!你个小丫头骗子,好狠的心啊,为了点情伤就要寻死觅活的,你是嫌你妈命太长,非要活活把我起死才甘心么?”
说着,老妈已经委委屈屈地开始抹起了眼泪来。
老爸也是在一旁摇头叹息,说我为什么那么想不开。
我则愣在原地,呆若木鸡。
情侣?我和顾泽?怎么可能!
还有什么出走?安眠药自杀?
他们说的是谁啊!这都是些什么事情啊!
“爸、妈你们都没事儿吧!”
两老被我问地也是跟着一愣。
“我们没事儿,是你”老妈气嘟嘟地道,“你怕不是上次旅游出意外掉水里把脑子给泡傻了吧!你说说看你,前前后后干得是些什么蠢事啊!还打电话来骗我们说你们舞蹈团有外派的演出!我们联系不上你,打去你们舞蹈室,人家说你最近三天两头的请假,心思根本就不在跳舞上了。你个蠢丫头,就是爱作!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什么事都是自己闷在心里,连你老爸老妈你都不说。就你这么样闷着,早晚不闷出来病来!难怪会被那种奇奇怪怪的人给盯上。”
我脑袋一阵混乱!
老妈说得越来越离谱。我什么时候三天两头请假了?
工作那么久以来,就只有这次为了躲开顾泽这个讨厌鬼才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带着爸妈出来旅游
落水?
我的心里“哐——”地一下。
对!我怎么就掉进水里了?
明明一直都好好的啊,就是忽然感觉有阵风吹了过来,整个人一下子就好像被鬼上身了一样,那之后的事
我好像都不记得了!
我的记忆,似乎就只停在了落水之前。那之前的事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可是之后的记忆就好像被脑海里的橡皮擦给抹了去。
“妈现在距离我落水那天,过去了多久?”
我忽地那么一问,老妈和老爸面面相觑。
已经一脸慌乱地往后退去的顾泽又重新靠了上来,眼角眉梢染上了抑制不住地惊喜,“芊芊,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了你是不是都不记得了?”
我的视线径直越过他,看向他身后的老爸老妈。
老妈肯定地点了点头,“是的,快两个月了。”
我瞬间呼吸沉重,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了住。连同整颗心一起被困住。
动弹不得。
他们急急忙忙跑去询问医生,医生又是一番检查和简单询问后,一时间也得不出具体的答复,只是说可能是安眠药过量导致的失忆或暂时性记忆力下降。准确的原因还要等明天做一些系列的检查才能得出。
医生走后,老妈不停在说着顾泽这段时间来是如何如何地对我好,而我又如何如何地做作耍小性子。
顾泽也一个劲地在跟我道歉,说他以后一定少玩游戏,好好疼我爱我,不再让我生气。
在他们的口中,我缺失了的那段时间里,就是谈了一场赌气的恋爱,因为和男友发生争执,而服用安眠药自杀。
安眠药则是一个奇奇怪怪的精神病医生给我的。
顾泽和老妈对他的印象似乎特别的差,在我耳边说了无数那个医生的坏话。
可当我问她们那个医生叫什么名字时,他们又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哑口无言。
我隐约觉得肯定有哪里不对,但是具体是哪里,一时间又有些说不上来!
再怎么样,老妈老妈应该是不会骗我的。
但是以我对自己的了解,就算没有那两个月的记忆,我也敢肯定——
我绝不会爱上顾泽!
更不可能和他成情侣!
但眼下自己也只能先这样了,全身无力,手指还莫名疼得死去活来。有什么疑虑也只能等到身体好些再来慢慢理清。
晚上,老爸和老妈居然都不留下来守我,而是让顾泽留下来!
这使得原本已经困乏至极的我瞬间便没有了睡意。
这个人到底对我做过什么?为什么哪怕他什么都不做,只是这么安安静静地呆在我身边,也让我觉得周身一愣,通体一寒。
见我一直可以回避着他,他像是有些受伤了,可怜巴巴地看着我,一脸的委委屈屈。
“芊芊以前都是我不好,不懂好好珍惜。过去的就让他过去,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说得一脸诚诚。
可是
我仍觉得面前这个人无端端就叫我觉得冷。
我将头缩进了被子里,“我累了,这里有护士,你无聊便回去吧!”
说完,也不等他答,我便不再吭声,自顾自地睡了去。
他沉沉一声叹息之后,说了句:“我就在旁边,哪儿也不去,你有什么就叫我。”而后便安静了下来。
许是身体真的太累了,我很快便陷入沉睡。
睡梦中,总感觉自己在不停地找啊找。可是到底是找什么呢?明明四周都是一片漆黑啊!
因着那根本不知道为何物的东西怎么也找不着,梦里的我痛苦不已。
就好像自己心爱的东西被人拿走,再也要不回来了一般,我在梦中放声痛哭。
回应我的,却只是无边的黑暗。
醒来时,窗外有风吹来。
眼泪湿了枕边。
第092章 徒留伤感的空影()
而躺在陪护病床上的顾泽,早已沉沉入睡。
我轻轻一声长叹,再也无法入眠。
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无端端就丢了这一两个月来的记忆。偏偏又不是完完全全的不记得。
因为但凡一准备想起,就会觉得心里特别特别的难受。
到底是什么呢?
那些刚一醒来的时候,还清楚能够忆起来的温度,低沉地仿佛醉在喉间的呢喃,以及一处踏实宽厚的胸膛。
可是现在,时间只是稍稍流逝了一些,便已经开始模糊了。
关于那个人,他的声音,他的温度不过是眨眼间,便在我的记忆力毫不留情地流逝了。
唯剩徒留伤感的空影。
让你不知道那空影里的任何事物,却偏偏一看到就想哭。
看着老爸老妈说得信誓旦旦,说我跟顾泽交往了起来,还为了他自杀!这些没有一样是我会干出来的事!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或者哪里出了错。
我下意识地抓了抓枕边,又弯下腰去找了找柜子,没有翻到我的包包。
心里更加奇怪了。
我的手机呢?
上面一定会有我这两个月来所经历地一些蛛丝马迹的。
我的响动惊醒了一旁的顾泽,他一个激灵翻爬了起来,睡眼惺忪地问着我是不是要上厕所。
我摇了摇头,“你见到我的手机了么?还有我的包。我妈不是说,你是第一个找到我的人么?那你当时有没有见到我的包那些,它们应该就是在身边的。”
他一下子被惊醒了似地,却是愣愣地摇了摇头。
这相互矛盾地举动,让我当下便起了疑。他肯定是在说谎!
我的包他肯定见过!
知道再问也没多大意义,我便重新恢复了沉默。
与其指望一个诚心要骗你的人,不如明个儿自己去寻答案。
这么想着,我沉沉一叹,再次拉过被子来捂住了头。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一大早医生便来查房,过后又是林林总总地开了一大堆地单子要我去做检查。
我想趁着老爸和老妈没来,先把顾泽支走,自己再偷偷溜出去原先住的屋子看看。可那顾泽像是一早就知道了我心里的想法似的,死劲儿地盯着我。
除了上厕所以外,一双眼睛直溜溜地从未从我身上挪开。
当下这样的小年轻,守病人这么无聊的时候,他居然连手机都不玩!
这其中一定一定有问题!
将近10点老爸老妈才姗姗来迟。
一进来首先就是个顾泽寒暄。弄得我感觉自己不是她女儿,而是儿媳妇似的。
一天的检查下来,人累得半死,结果却屁事没有。
医生却还是让再在医院呆上3天。
我据理力争,老妈不依不挠。还说我最近出入医院太频繁了,就是怪我每次都不好好休息,一有点精神头就往外跑。
说着说着,居然还扯到我这个样子,怕是要来门红事冲冲喜。然而她儿子顾泽便顺着杆子往上爬地乐呵呵说着最好能等我出院,我们就结婚。
老妈听了,那个心情爽啊,连着换着三种不同的方式向老爸传递了“好事将近,老娘好开心”的讯息。
看着他们越说越离谱,我刚一插进去,就被老妈冷冷地择出来,我那个气啊!
隔天,顾泽拿来了一个新的手机给我。说我以前那个弄丢了不方便。
可我就想不通了,手机丢了,至于把电话号码也换了么?
还说重新帮我用身份证换了一个号码。
本人不到现场也是可以办卡的么?
而且我的身份证怎么会在他手上的?不是说都没见过我的包的么?
我满心的疑惑,对上的却是他明显打着哈哈敷衍逃避地应对。
这手机不是原来那个,上面根本没有半点对我眼下而言有用的信息。
我最后一扇门也被关上了。
那三天,我便靠着不断地搜索自己这种情况多半是什么问题渡过的。
不过俗话说得好,“一问x度全是病,x吧看病坟已定。”我这么两三天搜下来,除了得到一大堆我已经得了某种不治的绝症,即将命不久矣地结论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