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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爹!”我带着不知是何种感想说道。
“这是好事,这真的是好事,说明我们回到家,指日可待了。”
“您不是,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吗,这是好事情啊!”我缓缓的说道,声音里听出了越加越放大的哭腔。
“阿爹都知道,这些年,不是什么都不问就可以忘记的,阿笙啊,你去吧,阿爹知道,这确实是好事啊,只可惜,你二哥他是看不到了。”阿爹缓缓的说着这句话,提到二哥两个字时,却一瞬间双眼里布满了滚烫的泪水,叫人怎么不动容!叫人怎么不悲痛!怎么不去哀思呢!
“阿爹!”我失声般的叫着心里怅然的失痛,汪洋布满。
“阿爹没事,去吧阿笙。阿爹自己待会。”阿爹缓缓的说道,低着头的脸,看不见悲伤多么地发烫。
“好。”我说着话时,已经缓缓的站了起来并轻轻的走了出书房,最后带上门的那一刻,恍惚中,突然像是记起了什么人一样,只觉脑海里一瞬之间,能想起的,只有他。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能记得的,除了当初在锦州时光的二哥外,其余的在记忆里似乎都成了盲影,有着的所有回忆,只是尚在当初天真无邪的无忧无虑之间徘徊,记得的只是二哥腼腆的笑容,像极了青秀山水一般的荡漾。可是错过了千千万万,别离千里万里,留下的,最终在这一天,成了家里最大的哀痛。
犹记得,以前在锦州时,阿爹也曾带着小时候的我回到乡下去祭祖时,当时在旁边的一家里同样的也吹着哀乐,记得那时候人人都说道他家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惨痛时,我只是懵懵懂懂的站在围观的人群里,除了能看见当事一家脸上无比的痛苦外,看不出别的什么,以前老话也常说道,生老病死,人生轮回,都是人生必然。可是在现在,在今天,无论那时候记忆散碎的多么遥远,可只要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瞬间,带走的只会一片连着一片的哀思,直至垂暮老者心口里最深的伤,一辈子都忘记不了。将心比心着,这其中多属无奈,多少辛酸,谁又能以旁观者去知晓透彻呢!
人人都只盼着盛世安宁,却从不知道在前方,在不远的地方,又会有多少人,以盛世为起发誓,忘记家乡,放下爹娘,离开爱人,置生死于身外,抛头颅洒热血,只为了百姓的生存,只为了后方的生活,愿意以血肉为驻,砌成钢墙铁壁保卫国家,守护人民。
那么,又会有多少生命而就在此,就地覆灭了。。。。。。
时间最富于这些悄然而不知深处的轨迹,在几天后,学校请假的归期将至了,而我也准备再次踏上了回上海的路途,连着前几日南京街头大大小小的头版都在议论着东北人民革命军也一并的归去,几天之间人人脸上都满是看到了胜利一般的喜悦,人人脸上都是盛载着的希望,在看似云淡风轻的现世之间,这样的消息,的的确确震撼着人心,同样的聚拢着人心满满!
“阿姐,到了上海一定要记得常给我写信,这样我就会想念你少一点了。”阿萧看着我有序的整理着行李,在我身后一脸伤心不舍的说道。
“你放心,阿姐有空就给你写信,就像从未离开过你。”我慢慢的整理着衣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没有那么沉重的说道。
“你说定了,那就常常要写给我哦!”阿萧走到我身旁拉住我正在叠衣服的手,紧紧的握住着说道。眼里带着无比的认真,一眼望去,清澈如心。
“恩,我说定了。”我看着阿萧,微微笑着说道,也随即轻轻的拉住了她的手。
“阿萧,爷爷年纪大了,姥爷也一样总是不常出屋,还有阿妈身子也弱,你要多多照顾他们,你是大人了,你要记得哦,阿姐和三哥都不在家,你要多听话,大哥现在是家里的支柱,你要多多配合他。”我看着她的眼睛缓缓的说道。“你放心了,阿姐,我会的。”阿萧也看着我认真的说道,却只一晃时间,让我突然有些明白了,也许此时站在我面前的阿萧,已经不知不觉的从以前的小女孩,慢慢的变得长大了,成熟了。
这其中在多少背后的隐间,我们之间可能最终只有一个自己清晰明了着,有多少笑颜,就会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痛苦。可世事难料,也难寻,谁的心思,谁的悲鸣,谁的隐喻。
无迹最终,所剩下的那些满腹思念,最后只得随着离去而就此埋于自己心底,深深的,不舍的,难分的。
在离开的那天,当我坐在已经行走了一半路程的船里时,心里思绪着,一直看不穿的,是这究竟是一场似梦非梦的中途,还是一刻已经彻底照进曙光的开始呢?
043【一念之间】()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
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
倘若每个人都能知晓人生里与每个人分别时间的点,那么,会不会,就不是离别中都是匆匆而过?
倘若还能回到过去,若是还是留见,或者来年末日也就不会那样遗憾了。
倘若,若是知晓人生竟有一别,那么,或许经年此轮不会再冷然相对。
倘若,若是早有准备,那么相向印心的人,会不会就不是远隔千里了?
那么是不是就代表此后无论多少时间的静默,或是多少年的流经,最终的相遇,才是值得跋山涉水的等待呢?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我轻轻的呢喃着,心里一直在思考这些话的种种,无论种种,无论多少,也许对现在来说,每一种答案,都是未知的等待。如若不想,那么究竟几时才能出现大的撼动呢?如若继续想下去,那么或许我的思绪飘转,最终要把我带去哪,我也不知道,也许比眼下的境况偏离,残酷一百遍。
“哎,孔笙啊,孔笙,你何时变得这般小心翼翼的纠结了呢!”我轻声的念叨着说道,声音里对自己充满了满心的无奈与丧气。
彼时我就坐在宿舍里的窗前这样出神的想着,可总是在想着想着中,总是能在不经意间,会出神的想到别的,这样自叹着的同时,也会想到,在曾经有那么个人,对着我无比严肃的说着,他说“不要总想太多,这是对你并不好。”是啊,不要去想的太多,世事难懂,总是要过日子下去,总是要活下去,无论什么。我在心里对自己井然道。抛开别是先不说,这些时日以来,我除了已经回到了以前所习惯的一切生活每天都是在学校,医院两点之间经历着点点繁乱,除了这些,最搁在心里迷痛的也是在冥冥之中自己提示着自己的还有一件事,那就是接近上海的秋末来临后,也随接而来的除了第二年的新春,还有的,就是要到了顾伟的忌日。
“已经过了这么久了?”闲暇时,我总是会依靠在护士休息室的墙边这样低声的喃喃着,似乎总是觉得那些发生的惨痛,鲜活的就在昨天。
“好像无论什么时候,时间都是这般的快,快到心心念念不够来诉说的。”我自语道,垂着头,看着脚下,一下一下的,轻轻晃着一只脚,然后轻轻的左手捏着右手,直到捏着通红,我也没有发觉。如果在以往的时候在阿妈身边时,总是会让她轻轻的拥着我,给予轻抚着头,这样会慢慢的缓解着我那时单纯的伤心,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心里交杂着,我只是有点想不到,不知何时起,我总是这样喜欢依靠在哪里,因为总觉得,这样的时候,实在需要坚定的依靠,那么如果一直没有旁人去明了,只有自己安慰自己了,也不知从何时开始,我对身边的每一个人说的话都是少之又少,展现心的时候,总是掩藏着,怕的竟然是给对方带去我心里的种种压抑。
“孔笙啊,孔笙!”小淑突然的在休息室外面喊着我道,一声高过一声。
“怎么了?怎么了?”我也立刻从低迷的情绪当中掩藏出来,并赶忙的跑出去。
“你家倩倩来了,要找你呢!”小淑端着医药盘子说道。
“找我?”我带着疑惑问道,心里想着的是,今早倩倩还不是像要有话对我说的样子啊。
“是啊,你快去吧,在医院门口了。”小淑说道。
“好,我这就过去。”我说着话,已经越过了小淑,一步步的朝着医院门口走去,几步的时间里,我甚至想过几个倩倩来找我的理由,最寒颤的是怕她要告诉我,家里出了什么事。
“阿笙,这里。”彼时,倩倩就站在医院的门口,眼睛一直关注着谁出医院里出来,当然在我走出来的那一刻,倩倩就先朝我叫道了。
“怎么了?”我快步的走到了倩倩身旁,满脸的忐忑,心里也始终绷着弦的问道。
“也不是大事,阿笙,你下午不是要回学校吗,爱国同学会晚上准备聚餐,你也来吧,我一会就直接走了,然后晚上你去这里。”倩倩说着话,已经把一张卡片递给了我。
“你去这里的地址,然后晚上我到门口接你。”倩倩说道。
“啊,你们聚会,我就不要掺和了吧。”我慢慢的说道,稍有为难的看着她说道。
“怎么会是掺和呢,你也是同济爱国会的一员啊,再说了,并不仅仅是我希望你去,敏芝他们也想着和你见面呢,不是好久没见了吗;也为了他。。。。。。”倩倩缓缓的说道。
“去吧,也让你自己放松一下,你我都知道的。”倩倩看着我的眼睛,再次说道。我看着她的眼睛,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也许倩倩说的对,我和她都懂得,在接下来要迎接着什么,除了让我心里绞痛着的顾伟,还有更多的记忆从这一天开始,就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快及生命都无法跟随的上,快到岁月已然摧残着,残酷而真实。。。。。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还是依旧在忙碌着医院里的工作,直至太阳快落去时,我才从医院出来,换下了便装,轻轻悠悠的走在上海的街道上,而手里拿着的,是上午时倩倩匆匆给我的那张地址。
“去吧,孔笙。”我轻轻的对自己说道,便继续走着,不一会儿,街角洒下的影子里,渐随渐远而去了,只是街上行人太匆匆无人肯停下来,去瞧一瞧那是怎样的背影。
然而;当一切真正的摆在眼前时,我却是生生的望而止步l,只好晃着晃着步子,慢慢的,沿着这条灯红酒绿的大街走来走去。心里也一直在思绪飘转着。
我不知道怎样去表达现在究竟作何的心境,我眼里只是那红灯叠绕着的炫影,越渐恍惚,又越渐清晰的样子。隔着好一会的时间,我都是呆呆的站在某一处,眼睛放空,只觉得悄然间红灯的炫影变成了暗光,除此外,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旁边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个人,似乎同我一样,都在微微仰着头看着什么。
“你看到了什么?”久久后,那人似乎轻轻的开口说道,像是在问我,又像是在自问着,而我却在几秒间的恍惚中,突然的,又顿时回过神来,看到站我身旁如此贴近的人,猛然的退后了些距离。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看见你。”我低着头一边斥责着自己,为什么刚刚又在走神,差点撞到人,并带着些慌乱的急匆匆说道。反倒是一直站在那的那个人没有接着说什么,而是转而轻轻的笑了一声,这更加的促使我更加的不敢抬头看些什么,能在百乐门附近转悠的决不能惹,“孔笙,沉住气,决不能惹!”我心里暗示自己道。
“不要说道歉。”半响后,那人再次轻轻的开口,声音低沉悦耳,仿佛带着某种莫名的魔力一般。
“什么”我呆呆的问道。
“若是说了对不起,那么;就是代表一定要有所亏欠了,你想亏欠吗?”那人轻轻转转的开口说道,似乎带着一片敛迹又似乎带着胜券在握,总之在这语气里,我却感觉不到一丝的这是问句意思,反倒更是肯定而非问答。
“什么?”我再次询问道,满腹着疑问慢慢的抬起头对上面前的这双眼睛,在一念之间。。。。。。
044【莫名其妙】()
今年海角天涯。萧萧两鬓生华。
看取晚来风势,故应难看梅花。
阿叔以前说过,遇到事情了首先不要慌乱,要冷静,一定要沉住气,哪怕对方是谁,也要稳住自己的心境,这样就算接下来会发生对自己不利的事情,也要在对方揣测你自己的恐惧时,稳定住,看不穿破绽。
正如我现在境况一般,虽然我心里鬼叫着“完了完了,这人怕是要找我麻烦,但是外表上还是沉得住气,不动声色的等待着对方先出击。”
“你说什么?”静等了许久,在面前的那个人说了些奇怪的话下,我再次开口询问道,而这次我彻底的抬起了头,对上的,是一张年轻而俊朗的脸,眼下正微微的挑着眉看着我,在金丝眼镜的衬托下,薄唇且有尖尖的下巴似微微上扬着,甚至这张脸,有些太“俊俏了”而着装打扮着一身西装大衣,器宇轩昂,礼貌得体,且看且是世家公子的模样,即便就算我每天见到的都是医院里和学校的人,但是,面前的这个年轻的男人,一眼望去,就绝非普通老百姓。
“阿笙,阿笙啊,是这边!”在我正准备去看面前的这个人想要说什么时,突然的在我身后,传来的是倩倩的声音,我忙转过去,看到的是倩倩和王敏芝正远远的小跑过来。
“没什么,你是叫阿笙吗?”面前的人再次低沉悦耳的声音缓缓而来,我忙再次转回来对上还是那一张年轻的脸,一脸的惊艳时光的模样。我没有作任何回答,我只是望着他,就像在眼底里能呈现的是另一个神情的模样。
“阿笙,你怎么跑这来了,走错了不是,是最里面的地方啊。”赵敏芝先开口说道。
“额,我。”我略加不好意思的想要去表达些什么。
“敏芝,我家阿笙从小就是有些会认生的,算了,人来了就好了,阿笙我们走吧。”倩倩拉着我的手说道。
“咦,这位是?”王敏芝再次开口,注意力却转到了我旁边的那年轻的男人身上。
“我我我。。。。。。”我抢着先开口道,却不知道要接下去什么。场面顿时也悄然的有些尴尬着。
“我是过路的,”对面的那个年轻男人缓缓的开口道,声音还是如刚刚一般,像极了流水的清畅舒稳,我不禁的再次在心里感慨到,一个人的声音有时候竟是这般的动听悦耳,似乎带着些轻响微微敲着心房的慌乱一般。
大概是敏芝和倩倩都对面前的这个陌生男人有些蒙蒙的,所以在他开口后,我们之间忽然的停顿了一些时间,像是时钟静静,声音也跟随着戛然而止,甚至连街边红灯也不再的闪烁了。
“敏芝,敏芝,我们不是要回去吗?”我看了一下已经有些走神的敏芝说道。一脸的尴尬着注意着身旁的动向。
“那么,我先告辞了。”对面的这个年轻男人,再次说道,并冲我微微点点头,转而缓缓的走开了,我抬眼看去,并顺着敏芝转头的目光一起去看着逐渐消失的陌生人,而不多时他已然渐渐走远了,直到直接的走进了,越加放大闪烁着的“百乐门”中去。
“好了,好了,敏芝,我们赶紧回去吧。”倩倩看了我一眼说道。
“哦哦哦,对了,赶快,走走走,回去。”敏芝似乎是反应了回来,立刻急匆匆的拉着我们道。我微微低着头,看着她狠狠的拉着我往前走去,心里不经觉的,忽地就飘乎了一个模糊的点。
“哎呀,哎呀,你们刚才听见没啊,这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