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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她却一眼看上了他。
再接触下来,看他谈吐不凡,多有见识,她正值春心萌动的年岁,又有他意有所图的靠近和讨好,她想不动心都难。
可等到她捧上了她的一片真心之后才发现,他是大梁皇朝的储君,一个注定了要拥有后宫三千佳丽,七十二嫔妃的男子。
她当时就炸了,乾元帝先前夸赞过她的性子有多直爽,那么那时的她就有多决绝。
她选择离开他,走得十分坚决,一丝要回头的意思也没有,走了之后也没有给过两人回心转意的机会。
她的离开,看在当时还只是储君的乾元帝眼里,只理解不过是那种小女儿耍脾气的心态。
可后来得知她竟然跟随玉国公前往边疆,一去便再也没有传消息回来,他命人用栈道送过去的信函也如泥牛入海,无声无息。
那段时日,她就好像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般。
再听到她的消息,便是已经成了亲。
这么多年,他们彼此之间都是互相有怨恨的,玉氏恨他欺骗她,若不是他有意隐瞒他的身份在先,她又岂会那般放纵自己全身心的爱上他。
他却怨她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给他,也没有想过为彼此的关系做一点点争取和挽回。
两个人都有着解不开的麻烦,所以,玉氏选择一直躲着他,他是皇帝,她不能拿他怎么样,便选择不相见,既不相见,便不相恨。
为了忘记他,她才会在边疆之地,随意嫁给了对她有救命之恩的曲远桥。
他只是一介文臣,没有强大的武力让她心生爱恋,说白了,他并非她心目中的良人,可她冲动了。
跟着他她并没有得到过快乐,所幸,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得了一双可爱的儿女。
这么多年,她也一直任由他打压了曲文伯府,不声不响地过着自己的日子。
可就算如此,他居然这么对她的女儿?
越说玉氏越生气,凤眸含着怒火,瞪向他。
“女儿,你的女儿是老三的侧妃?”乾元帝被玉氏的怒火闹得心神急转,突然醒转,反应过来。
当时他听到曲文伯府时,特意问了一句刘皇后,当时她的答案是曲家老二的女儿,按照惯性思维,他以为曲远桥竟然继承了曲文伯府的伯爵之位,那么他当然是曲家老大,但是很明显,他遗忘了曲远桥头上还有个庶出的兄长,庶出之子在嫡子面前是没有资格继承爵位的。
他这么多年以来,已经习惯性打压跟曲文伯府有关的一切人和事,所以,当时就条件反射的把那个女儿打成了侧妃。
现在想来,刘皇后早就知道了,她不过是在故意迷惑他罢了。
“朕不知道她是你的女儿。”乾元帝有些苦涩。
便是他再想打压曲文伯府,可他还是不忍为难她的儿女。
玉氏自然不信,抬高了下巴,一脸不羁。
“阿玉,不管你信不信,朕真不知道清歌是你的女儿,这么多年以来,朕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念着你,只盼你能够回心转意看朕一眼,朕又怎么会为难你的女儿。”乾元帝捧着心口,二十年了,再见她,他的心还会为她而痛,为她而酸,他有些难过。
玉氏撇过头去。
她没有忘记过当初的动心,但是那份情爱早就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消散了,现在她对他没有爱,对曲远桥更没有爱,她爱的只有她的儿女。
“你真狠心。”乾元帝熟知她的音容笑貌,她的表情神态,看她这般,便已经知道,她根本不在乎他,她只是不愿意说出来让他伤心罢了。
“阿玉”乾元抚着手中的手腕,时光仿佛穿梭了,面前的她还是当年那个扎着丫髻,抬眸娇俏的看他的少女。
玉氏退后一步,又要挣扎,乾元帝却更加得寸进尺,反而大手一动,拥她入怀。
玉氏吓得花容失色,他怎么敢,她可是有夫君之人
第120章 战事将起()
玉氏急忙推他,可她的力气在身强力壮的乾元帝面前根本不够看。
“皇上,不好了,南诏出事了,出大事了!”正在玉氏无奈之时,门外突然响起了内侍尖利的声音,这声音很难听,但此时响起,听在玉氏耳朵里,可比天籁之音。
乾元帝是多情风流,可他毕竟还是一个爱民如子,勤政的好皇帝。
一听南诏有事,立马松开了玉氏,恋恋不舍的看了她一眼留下一句:“阿玉,不要忘了朕。”
掀帘而出,梁玦已经等在外室看他出来朝他拱手行礼:“父皇,南诏王有意起兵谋反。”
“南宫他好样的,自己的亲女儿、亲儿子尚在大梁就敢这般明着挑衅。”乾元帝面无表情,声音冷硬。
与刚刚在玉氏面前那个温柔多情,柔和似水的男人判若两人。
“此事只怕不是南诏王的本意,据前方来报,南诏王病入膏肓,此时南诏的朝政大权只怕已经尽数落入南诏大王子之手。”梁玦沉沉应对。
这些消息他的人早就通过特殊的渠道传回来了,朝廷这会儿才传到,已经算很慢了。
“老三你说此事当如何处理?”乾元帝看梁玦应对从容,知他之前虽然眼盲,可皇子的学业是从来都不曾落下过,手书的那一笔字,比所有的皇室子弟写得还有范儿,足可见他下的功夫。
“为今之计,当然是立马派出得力大将前往与南诏相邻的腾冲边境,将那贪生怕死的守将替换下来,屯兵边界,随时做好派兵镇压的准备。”这些计划在梁玦脑子里已经演练过许久了,此时说出来,掷地有声,格外有力。
“南诏不同于北疆,亦于东海不同,那里终年瘴气难除,其中的人还会诸多巫术和蛊毒,这一般的将领只怕担不下此大任。”只要前线一有战事,乾元帝当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玉国公一家人。
他们一家皆是武将,是虎父无犬子的最好诠释。
可是他们此时分散在东海和北疆,无法前往南诏,其他的人派出去又没有必胜的把握,一时之间,他不由有些举棋不定。
“父皇,阮国公世子阮修远如何?”梁玦语不惊人死不休。
阮修远父子当然除了玉国公府一家人后最好的选择,可是他们父子在不久之前才相继
乾元帝只觉刚刚才在心里夸过梁玦,他如今就给出了这么不靠谱的答案,不由凝住眼眸,一张脸不怒自威,帝皇之势顿显。
“皇上,末将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阮修远一身青衣布衫缓缓进来。
高高束起的发,梳得一丝不苟,以木簪束之,脸色带着不自然的红润,嘴唇却有些惨白。
可见他的精神不是很好,但一双眼睛却煞是有神,泛着杏黄色的眼眸里满满透出武将独有的坚定。
“阮爱卿?”乾元帝只觉今日给他造成的震惊真真是比所有时候合起来还要多。
先是见到了一直躲着他不肯见的玉氏,此时居然看见了已经死了的阮修远。
阮修远下跪请安完毕后,方才缓缓将他中毒,却被于容淇所救之事说出。
这其中,他按照梁玦的意思,瞒去了曲清歌与他的那番纠缠,只把功劳安到曲清歌和于容淇的发现上。
“是清歌发现的?”乾元帝看向站在梁玦身边的那个女子。
她一身素色长裙,身姿纤细,站在那里亭亭玉立,仿佛一朵盛开的芙蓉,粉面透白,分外娇俏。
她凤眼如溪涧山泉,清泠透彻,只一眼,便能看出她绝非普通之人,那双眸子里含的东西太多,太多,让人永远看不完一般。
看着她,他的目光会情不自禁浮现出年轻时候的玉氏,两相一对比,像,是真的像极了,从容淡定的气质,透着人淡如菊优雅,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可知是那药是何人所为?”
“末将暂且不知,不过日后必定会查清的。”阮修远选择隐瞒。
黄氏的家族不可小觑,他在没有掌握完全的证据之下,若是把她说出来,只怕乾元帝要生出许多心思来。
况且,这是他自己的仇恨,理当他自己来报。
乾元帝看他站着似乎有些费力,便给他赐了座:“南诏你可有把握?那里不同于北疆。”
他们阮国公府在北疆经营多年,突然去了南诏,乾元帝还是有诸多担忧。
“末将会竭力克服,不让皇上失望。”
目送乾元帝离开三皇子府,玉氏一直起伏不定的情绪终于安定下来。
“母亲,最近家里怎么样,那刘氏可还有再出幺蛾子?”
喝下曲清歌亲自捧上的茶盏,玉氏顺着曲清歌的话提起曲文伯府的近况。
“她还不是跟你那老祖母一起,每日里幺蛾子不断,不过也都只是一些小事,一会儿寻些小丫头的错处,拿捏几下,不影响大局。
只是最近倒是出了一件大事,上次那绾姨娘已经怀孕之事你可还记得。”
曲清歌一怔,她依稀记得玉氏提过一嘴儿,但当时人忙事多,有些没有记清楚。
如今再说起来,记忆也是很是模糊。
“自从她有孕,刘姨娘就不淡定了,跟大皇子府里的刘侧妃来往甚密。”
大皇子府里的刘侧妃倒是命好,一举怀孕不说,居然还生下了一个小皇孙,颇得大皇子的欢心,就连后宫里的刘皇后也很是跟着欢喜了一通,近些日子从宫里出来的赏赐就没断过。
“再有曲清玉成了国公夫人,她就更嚣张了,不过也由着她了,她现在倒是学乖了,轻易不敢到我的院子里来招惹我,我便让她过得去了。”玉氏自从不在乎曲远桥之后,日子是越过越舒心,一颗心全都挂在了曲清歌和曲元晋身上。连以后曲元晋要成亲的聘礼都已经开始在准备了。
母女俩又说了会子闲话,阮修远来说,他要走了,想最后与曲清歌说句话。
玉氏听着他有些沙哑的声音,看着那久违的笑容,不由摇了摇头,轻轻嘀咕一声:孽缘。
曲清歌眼中带着一种莫可名状的眼神看着她,就好像在说,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玉氏的往事被自家女儿拿来打趣,不由戳了戳她的额头,笑她没规矩。
母女俩人格外亲密,让曲清歌更加坚定了,这样的好日子来之不易,她日后一定要更好好守护着这样的好日子。
无论付出再多,她也不能让任何人破坏。
“清歌,这次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幸好有你。”阮修远靠着武能的身上,身形还有些不稳,毕竟中毒那么深,都险些要了命,这才休养多久,便又出来蹦跶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无论那人是谁,只我能救的,一定会救。”曲清歌看出他眼眸中经久不消的爱恋,心神堵塞,她已经救他一命,算是还了上辈子那场孽缘,这辈子她决定好好与梁玦过日子,守护他们的幸福,与他的关系还是早早断绝的好,免得留下绮恋,弄成乾元帝和玉氏那般。
“你不必解释,我心里有数,只是我即将远征,你就不能让我带着一点留恋走,哪怕是一点自以为是的念想?”阮修远苦笑一声,她就这么急着与他扯开关系吗?
爱过两辈子的人,能说忘就能忘了吗?
曲清歌看他受伤的眼神让一张俊朗的脸显得暗淡了好几分,不由微微心疼。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缘法和活法。从今以后好好保重自己,我们还是朋友。”
朋友
这是她仅仅能够给他的了,阮修远默默点头。
“清歌”这两人说话的时间不过一刻钟,可梁玦却觉得仿佛过了一年那么久,他早就按捺不住了,时不时的露个脸出来提醒着他们。
曲清歌摸出了一支簪子,这是她出嫁时,接受的阮修远送给她的定情信物,那时候,以为他们就会在一起了,所以虽然拒绝了他送出的很多东西,可唯独只这一件还是收下了,此时也是时候送还回去了。
“不我不会要,这是你的,上辈子就该属于你,没别的意思,只望你留个念想,我若战死沙场”阮修远有种悲壮的意味。
这一次出征与上一次去北疆完全不同,那时候,他父亲还在,他年轻气盛,意气风发,可此时,却仿佛好像老了十岁,明明二十来岁的年轻将领,可他的心却仿佛已经以迟暮之年,如一滩死水一般,扔下个石头只怕都不会有任何波澜。
曲清歌递出去的簪子阮修远终究没收,他提到了生死,曲清歌也没有无情到非要塞给他,默默收回衣袖。
可这样的情形落在门口的梁玦眼中,却生生硌下了一根刺。
待阮修远出来,他便给了他一个冷眼。
“此去或许没有归路,不过还是感谢你,好好照顾她,或许有一日我会回来要你把她还给我!”
“想得美。”梁玦恨恨的推了他一把,差点让他失去平衡摔下台阶去。
阮修远稳住身形却突然大笑数声。
这是梁玦听过的最难听的笑声,笑得惨烈而让人不忍多听。
“他还伤着了,你就推他。”曲清歌默默道了一句。
回头把他推得摔伤了,上不了战场了。
梁玦却以为曲清歌还在乎他,不由沉了眸子,一把扣住她的腰肢,欺身上前。
“不许想他,也不许提到他。”他会吃醋。
曲清歌轻轻推他,光看他的外表,温润如玉,谦谦君子当如是,可谁想得到,私底下的三皇子却是一个会撒娇,会狠狠的咬着牙威胁她不准想别的男人的人。
“你又想他。”梁玦低呼一声,突然托住她的下巴,轻轻wen上去。
“清歌,你想我了吗?”梁玦声音低哑,仿佛将女子的心肺都烧着了似的。
“唔想,不想。”女子螓首微微仰着,眉眼里溢着坏笑。
“小丫头又想骗我。”梁玦用了两人初次见面的语气。
曲清歌煞时被逗笑了。
她脑中恍然记起来,当时的梁玦拄着盲杖,她毫无愧疚的冒充小丫头的身份。
第121章 寻机复仇()
一夜过去,春闺帐暖。
翌日,天气昏沉,这是夏末之时的天气,虽无烈日当空,暑意却犹盛。
乾元帝惦记着昨日在玉氏那里许下的承诺,一下了早朝便在众多内侍的簇拥下走进景宁宫。
宫内纱帐飞舞,珠帘叮当。
刘皇后在他一出去就听说了他的去处,此时正生着气,却突然听得宫女说皇上来了,连忙整齐衣装迎了出来。
乾元帝瞥见面前这个在他身边陪伴了他二十多年的女子,她一身皇后凤袍,凤冠高戴,一如大婚之夜时她的装扮。
刘皇后此人,别的没有什么,却是一个十分注重身份和外在的人,他在与她这么多年的相处中,从来没有哪一次看到她不是衣着整齐,大妆凤袍,精心装扮的模样。
说起来,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她似那林贵妃那般在自己的宫殿里随意披散着一件衣衫就出来。
只是她这般的精心,看在他的眼里,却或多或少地多了一许刻意和不真实。
一个人不可能永远都是那副精致的模样,精致得过了头,就成假的了。
不可否认,刘皇后此刻端着的面貌与她的雍容端庄,引起了乾元帝强烈的不满,就是看到这般模样,他才会无条件的选择相信她,可是她却骗了他,也许说不上是欺骗,但是绝对是故意的错误引导。
当时对于曲清歌的身份他是怀疑过的,所以多问了一句,但她却好几次故意打断她的回话,以至于他让阿玉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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