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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沅君的情绪太过反常,外婆终于察觉,问她怎么了。姜沅君苦着脸道:“外婆,咱们可能遇上麻烦了。”“什么麻烦?”外婆吓了一跳。
姜沅君将手机短信念给老太太听,老太太给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半晌后方道:“沅沅,徐漠八成是来跟你抢孩子的,这下真是麻烦了!”
姜沅君说了自己的推断,外婆却没她那么乐观,老太太说如果姜沅君生的是两个女儿的话,可能没那么叫人担心,儿子就难说了,就算徐漠不想争,他家长辈也不能答应。
“那怎么办,要不要见他,见了之后他要真的跟我争孩子,我要怎么应对?哦,我这辈子怎么这么倒霉,偏偏遇上这么个东西,阴魂不散地躲都躲不掉!”姜沅君即便不想面对,也不得不承认外婆说得有道理,顿时心乱如麻,捧着头痛苦不已地念叨。
外婆见状心疼不已,忙拉过外孙女的手安慰道:“沅沅别怕,如今不比过去,徐漠知道你给他生了两个儿子,他就算再坏,也不会把你怎么样。你先答应他明天见面,看他怎么说,记着,就算再生气也别惹恼他,好言好语地和他说。”
那瘟神把自己害得这么惨,自己还不能冲他发火,姜沅君想起来就憋屈,可外婆说得对,小不忍则乱大谋,如今确实不能跟徐瘟神斗气。
强压下满腔郁愤,姜沅君给徐漠回了信息:“好,明天下午我没课,你定个地点吧。”
再说徐漠发了短信后,一直没收到回复,想再次打电话过去,又担心还是被挂断,一晚上心里都七上八下焦躁不安地。正饱受煎熬之际,手机短信提示音响了,点开后一看,他顿时开心地站起来在屋内连转了好几圈。
接着徐漠乐滋滋地将小袁叫到自己房里,叫他吩咐人给自己定一家环境清幽的茶楼,自己明天要和姜沅君见面。
“姜老师已经答应和您见面了,真是太好了,恭喜徐总。”小袁也很替徐漠高兴,“姜老师是个好人,说老实话,您和她闹成那样,我见了她都不好意思。哎呀,你们两个尽快和好,往后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多好。我这就叫他们找去,定好了告诉您。”小袁屁颠屁颠地跑了。
吃过中饭,姜沅君将捡捡送往学校,回家后又哄睡了小儿子,看着时间快到了,才骑着电动车往徐漠定好的阆苑茶楼赶。阆苑在一个小巷子里,位置比较幽僻,但光看其大门,就知道里头的装修比较有格调,估计消费水准不低。
这样的地方,也只有姓徐的这样装十三的所谓有钱人才会来吧。姜沅君心头暗自冷笑,停好电动车后,抬脚登上台阶。
刚一进入大厅,服务员还没开口招呼她,小袁先奔了过来,笑容格外灿烂地道:“姜老师您来了,这边请,徐总在二楼兰苑等您,您跟我来。”
再次看到小袁,姜沅君心态很复杂。听了徐漠在医院那番话,傻子都猜得出来当初小袁为何没有和徐漠一起离开,而是留在h市。分明是徐漠特地安排的,徐漠知道姜艳秋要跑路,所以留下小袁盯着警方找人的进展,看姜艳秋有没有和自己联系,可怜自己还傻瓜样地相信小袁是诚心诚意地帮助自己。
然而不管怎么样,小袁那时候确实帮了自己大忙,所以姜沅君还是淡定地招呼对方:“小袁,好久不见。”
“是啊,那个,好久不见,姜老师,您这两年过得好吗?”到底心虚,小袁说话不免磕磕巴巴地。
姜沅君淡淡地冲对方笑了笑:“好不好,小袁你不清楚吗?”小袁擦了擦额头的汗,尴尬地指了指前方:“呃,要到了,就是前头那间。”说完他快步走到门口敲了敲:“徐总,姜老师来了。”
徐漠开门,对小袁道:“你守在楼梯口,不叫人上来,服务员也不行。”小袁点头。
姜沅君走进房间,徐漠立马关上门,然后伸手道:“请坐,茶我都给你倒好了,上好的铁观音,你要是不喜欢,我让她们上别的。普洱或者龙井好不好?”
姜沅君笑了笑:“不用麻烦,咱们这样的小老百姓,喝茶不过是为了解渴而已,比不得徐总这样的贵人。说起来真是惭愧,好歹也和徐总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将近三年,我竟然不知道徐总还有这样高雅的爱好。”
徐漠被噎得无话可答,只好自我解嘲道:“其实我根本不爱喝茶,不过为了掩饰自己面对你的紧张愧疚心情,没话找话罢了。”
姜沅君哂笑:“徐总运筹帷幄,将我这个蠢货玩弄于鼓掌之中,却说自己在我跟前会紧张,岂不是天大的笑话!至于愧疚,更是没有必要吧,徐总与我们母女之间那是仇深似海,您的所作所为完全代表了正义。您看,姜艳秋间接害死了徐玉,您替自己的姑姑报仇,间接弄死了姜艳秋;我害得赵康成了残疾,您霸占我摧残我,一切都是我们咎由自取,您又何须愧疚呢?”
心爱的女人明明对自己满腹怨气,偏偏脸色平静,还一口一个“您”地,徐漠心头五味杂陈。他宁愿姜沅君对自己破口大骂甚至动手打自己一顿,都不想看到对方面对自己的时候这样神态淡然。
姜沅君长篇大论一番,觉得口真的渴了,端起桌上茶杯一口灌了下去。然后道:“徐总还是说正事吧,我这样的升斗小民为了养家糊口,要做的事情很多,可没多少空闲时间陪您喝茶。”
徐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复杂的情绪,一把握住姜沅君的手:“姜沅君,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后悔报复姜艳秋,但我不该那样对你。大人的事情,和小孩子无关。赵康那里,也不能怪你,是他自己要去车站送你的,你也不是肇事司机。”
“事到如今,你觉得自己这声‘对不起’有任何意义吗?”姜沅君一边奋力抽动自己的手,一边讥讽道。但徐漠力气很大,她不但没抽开,还被对方一把拥在怀里。
徐漠紧紧抱住姜沅君,颤声道:“姜沅君,你不知道,其实对你,一直以来我都很矛盾。我不断地告诫自己要报复你,可是又情不自禁地被你吸引。一起那么久了,难道你就丁点没发觉,其实我是爱你的吗?姜沅君,我爱你,很爱很爱。原谅我好不好?带着两个儿子,回到我身边,我们一家四口,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这货又对自己用强了,还当自己会跟当初逼迫和他同居那会儿最终妥协呢,愤怒的姜沅君不要命地推搡着,然后就听到徐漠说爱自己,她先是一愣,然而跟着就怒火上涌。
去他的别激怒这货,去他的好言好语!怒火冲天的姜沅君彻底失去了理智,伸手狠狠一巴掌打在徐漠脸上,咬牙骂道:“姓徐的,在你眼里我是蠢猪不成,骗了一回还想骗二回!世上怎么有你这样叫人恶心的东西,为了跟我争儿子,竟然连爱我这样的话都说得出口。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两个儿子的事情的,不过我明白地告诉你,儿子是我一个人的,你休想跟我争!呸,你这样的人渣,也配当父亲!”
徐漠挨了打,却死活不松开姜沅君,不但不松开,还没头没脑地亲姜沅君,边亲边喘息道:“姜沅君,沅沅,心肝宝贝,我是真的爱你。初夜之后我就忘不了你,回到美国后经常会想起你。分开这两年,我就没怎么睡好觉,几乎是天天晚上都会想你!”
第75章 真心()
徐漠身板壮硕,且从小就开始习武,姜沅君被他紧紧抱住,怎么都挣脱不开。徐漠只有过姜沅君一个女人,两人分开后从未发泄过,久旷之后心爱的女人在怀,情绪顿时失控,气息声越来越重,手越来越不规矩。
姜沅君只感觉到徐漠的气息铺天盖地笼罩着自己,她奋力推拒无效反把自己累得手脚酸软,最后只能无力地靠在徐漠怀里喘气,然后就感觉衣襟被掀起,徐漠的手伸了进来。渐渐粗暴的揉捏惊醒了姜沅君,这可是在茶楼,姓徐的想干什么!
羞愤交加的姜沅君不要命地想推开徐漠,对方却纹丝不动,姜沅君差点没急晕过,正好徐漠亲到了她的嘴唇,姜沅君狠狠一口咬了过去,嘴边立时有血腥味传来。
徐漠吃痛,总算有所松懈,姜沅君趁机狠狠推开对方往门口奔去,徐漠大惊,赶紧伸手去拉。这家伙长手长脚,姜沅君的手刚一摸到门锁,就被她一下拉住。
“姓徐的,赶紧松手,不然我打110了!”姜沅君气得浑身直抖,厉声警告道。
“别,我松手就是,但是求求你别走!咱们正事儿还没说呢。”孩儿妈被自己气得脸都白了,徐漠后悔不迭,忙松开了手,人却堵在门锁处,生恐姜沅君去开门。
姜沅君当然不可能报警,毕竟名声要紧。徐漠没几天就拍屁股走人,她可是还要在这里继续生活的。徐漠脸色泛红,眼放狼光,自己还真不能再刺激他了。姜沅君暗吸一口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板着脸朝角落处一指:“我不走,不过你给我坐那边去,离我远远地,不准再动手动脚!”
“好,我坐那边去,只要你不走。”徐漠点头拖了椅子去角落坐下。姜沅君坐回桌边,警惕地盯着他。
徐漠摸了摸犹自渗血的嘴唇,咧嘴抽气:“真狠心,你这一口下去,回头出去小袁他们非得笑话我不可!”
姜沅君满头黑线,这还是当初那个阴阳怪气动不动黑脸的徐瘟神吗?两年不见怎么变化这么大,徐瘟神的高冷范儿呢?
更叫人受不了的是,姜艳秋再不好那也是自己的亲妈,姓徐的前脚害死了姜艳秋,后脚就跑来跟自己说“我爱你”,要自己回到他身边,自己的脑回路得有多扭曲才会相信他进而答应他。是姓徐的变智障了,还是这世界精分了?
也许姓徐的不是智障,他就是轻视自己!即便两人分开了,在他心目中,自己还是那个任由他搓圆搓扁的玩意儿。这想法让姜沅君羞耻得脸都红了,怒骂道:“我只恨不能咬死你!两年了,你就算不结婚也有未婚妻了。你那门当户对的高贵未婚妻是块宝,我姜沅君就是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的草是不是!姓徐的,你这个人渣太可恶太可恨了!”
徐漠愕然:“你听谁说的我有未婚妻了,这两年家里头长辈确实一直逼我相亲订婚,可我对心肝宝贝你念念不忘,我爱的是你,又怎么会瞧得上别的女人。”
没订婚,可能吗?姜沅君狐疑了,又被徐漠那声“心肝宝贝”激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回想起徐漠原先说的初夜之后就忘不了自己,分开几乎是天天晚上想你自己这些话,再联系当初在医院卫生间偷听到的这货那些毫无下限的言论,姜沅君就恨不能拿刀宰了这无耻的东西,立时羞愤道:“闭嘴,谁是你的心肝宝贝!不要脸的东西,满脑子就想着那事儿!呸,你这样的货色也配谈爱,你爱的不过是我的身体罢了!”
徐漠顿了一下,然后正色道:“我确实很爱你的身体,爱一个人当然会爱她的身体,这不是很正常吗?我还年轻,你是我此生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女人,我迷恋你的身体有什么错?当然我不仅仅只是迷恋你的身体,我们一起生活了三年,我发现宝贝儿哪哪都好,哪哪都让我喜欢,不知不觉就爱上你了,你就丁点感受不到?”
姜沅君差点没气晕,这货不愧是在国外呆了多年,这样厚颜无耻的话居然说得这么理直气壮,自己虽然生了两个孩子,但和这瘟神比起来,段数还是太低,她不想再纠结这个羞耻的话题,只好转移道:“打住,谁要跟你说这个,赶紧说正事!”
徐漠急道:“姜沅君,我说的是真心话啊,你怎么就不相信呢?”
姜沅君冷笑:“徐漠,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如果爱一个女孩子,会那样子害她?我脑子没进水,清醒得很!”
徐漠无话可答,怪只怪自己当初做事太过分,他怅然叹息一声道:“好吧,时间久了你会看到我的真心。如今说说孩子吧,你知道我们家是如何知道两个孩子的事情吗?”
这事姜沅君很想知道,下意识地便接腔道:“谁告诉你的?”
徐漠笑着说了一家子看电视新闻,结果意外发现姜林和自己小时候很像,老爷子又看出捡捡也有些像自己,然后审问自己直到自己做了亲子鉴定的事。
姜沅君大觉意外,想不到竟然是电视泄的密!又不是央视,原本t市新闻徐家人是不会关注的,谁知道徐漠堂兄的部队偏偏调过来抗洪抢险,莫非真是天意?
这下真是麻烦了,外婆说得没错,徐家长辈态度这么坚决,难道儿子真的抱保不住了吗?姜沅君心里瞬间沉重起来。
徐漠仿佛没看到姜沅君变得越加难看的脸色,兴奋地道:“遗传基因真是神奇,沅沅你看我小时候的照片,再看咱们小儿子,简直就是一个模板印出来的。”徐漠边说边起身过来给姜沅君看自己的手机。
姜沅君防备地盯着他,但又架不住好奇,心道果真有这么像,以至于徐家人只是从电视上看了两眼就起了疑心?徐漠将手机相册点开,指着自己翻拍的小时候照片给姜沅君看。姜沅君扯脖子一看,还真是像,即便是翻拍的,图像有些欠清晰,可那眉眼那神态,还真的跟自家小胖子像极了。
“像吧,嘿嘿,我的种不像我像谁。”徐漠得意地笑,“咱们家大儿子综合了咱们两个的长相,一开始奶奶和妈妈都没发现,还是爷爷眼尖。”
徐漠一口一个“我的种”“咱们家大儿子”“咱们家小儿子”,再加上他那张得意的笑脸,姜沅君觉得刺眼极了,忍不住冷笑道:“你的种不假,可你有什么资格说那是你的儿子!林林暂且不提,捡捡那孩子我都没脸说那是自己的儿子,你倒是脸大。你知道这孩子当初是怎么生下来的吗?你知道这可怜的孩子经历了什么吗?”
徐漠脸一僵,是啊,当初姜沅君才刚跨进大学校门,意外怀孕照说不应该生下孩子。见徐漠笑容消失,姜沅君心里头不禁觉得快意,索性原原本本地说起了当年的事情。
想不到大儿子能生下来,竟然全仰仗姜艳秋那个女人,徐漠得知这事,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姜沅君说完当年之事,自责道:“我当年稀里糊涂给你弄大了肚子,觉得孩子就是我的耻辱,生下来后多看他一眼都不愿意就任由姜艳秋抱走送人了。孩子在那户人家起初还不错,后来就被嫌弃不要了,人家要姜艳秋自己领回。姜艳秋瞒着我和外婆将孩子送到舅公家。那年暑假见到捡捡,母子天性孩子喜欢亲近我,我竟然丝毫也没有多想。”
徐漠一怔,心道果真是血缘天性,自己明明对小孩子没多大耐性,可第一眼看到捡捡就莫名地喜欢。
姜沅君越想越难过,哽咽道:“明明是自己的儿子,却一口一个姑姑地叫我,徐漠,你知道我这心里有多难受!可是我有什么资格让孩子喊我一声妈妈?在他最弱小无助的时候,我这个亲生母亲抛弃了他,在孩子面前,我就是个罪人!你更是,你祸害完了我就跑得没影儿,如今又有什么资格说孩子是你的要接他回身边?那些年田家人将他当亲生孩子养大,人家付出了那么多,你如今跑出来跟人家要回孩子,张得了那口?”
徐漠默然良久,然后无奈地让步道:“我们可以让孩子一直姓田,一直算他家的孩子。只是为了孩子的前途着想,孩子在我们身边培养肯定更合适。”
姜沅君没好气地道:“什么叫更合适,如今孩子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有我亲自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