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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盯着姜沅君,正色劝道:“沅沅,虽然说你妈做的那些事很过分,可她到底是你妈,眼看着她如今改了许多,还在紫藤雅苑那边给你买了一套房子,你就别跟她置气了。”
外婆竟然拿紫藤雅苑那房子来证明姜艳秋“改邪归正”,却不知道那恰恰是她卖女求荣的铁证,是姜沅君的耻辱,可这样的真相姜沅君不能告诉外婆,只能闷闷地道:“我不跟她置气,只是我找男朋友的事,她也帮不上什么忙吧,她才回来两年,能认得多少人。”
外婆如何看不出姜沅君的口是心非,然而一想到昨晚给女儿打电话的事,劝说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原来昨晚趁姜沅君睡了之后,外婆悄悄给姜艳秋打电话,告诉她姜沅君差点没命,喊姜艳秋过来看一看。谁知姜艳秋问清楚姜沅君只是轻伤之后,就说自己身子不舒服在医院里,不能过来。外婆问姜艳秋是不是得了什么病,姜艳秋又吱吱呜呜地不肯说,八成是她不想过来编假话蒙骗自己。姜艳秋对姜沅君这么不上心,姜沅君怎么愿意亲近她。
因为外婆白天提到刘婧也没男朋友这事,晚上姜沅君靠在床头刷手机的时候,不禁回想起昨天的事情。欧阳晖现实生活中这么挖空心思地靠近刘婧,游戏里又鞍前马后地照顾着,双管齐下,再加上范阿姨这个神助攻,刘婧这块高地很快就能拿被下吧。
难怪外婆要伤感了,朋友们倒是都有了着落,唯独自己,还被徐漠捏得死死地,连自由都没有。爱情婚姻这些,于她来说只能是奢侈品,暂时就别想了。
运动会就三天,姜沅君和刘婧在家里休息了两天就上班去了,她们两个一个手伤着了,一个走路一顿一顿地,到了办公室,同事们自然要问原因,听完又是一阵感叹,接着便对两个伤病员百般照顾。老师受了伤,最好奇的还是学生们,两人在课堂上少不得又是一番陈述,然后收获了孩子们的深深同情。
十天后,姜沅君手上的伤完全好了,再也没理由留在河街这边了,只好回了紫藤雅苑。这十天加上之前的个把月,姜沅君和徐漠已然四十多天没有亲热过了。徐漠本就热衷床笫之事,这回旷了这么久,生龙活虎地闹了大半夜。
姜沅君因为徐漠在自己受伤那会儿一心带自己和刘婧回城检查,还好心带外婆去医院找自己,这些天自己在河街养伤,他也只是每天例行问候一下,并不像之前动不动说些难听的话,对徐漠的恨意消了不少,今晚不免多了几分配合。
结果徐漠越加兴奋,姜沅君差点没给折腾得散了架。好在恰逢周末,不用上班,姜沅君一觉睡到九点多钟才醒,睁开眼一看,徐漠已经坐在床头刷手机了。
他见姜沅君醒了,便道:“起来洗嗽,今天就别做早餐了,回头我去下面买,你想吃什么?”
第34章 徐漠的关怀()
徐大爷从来是饭来张口的主,今天居然要去买早餐,还用算得上温柔的语气问自己想吃什么,这画风有些诡异,姜沅君一时间接受无能,怀疑自己是不是耳背听差了,嗖地坐了起来。
见姜沅君神色怪异地看着自己,徐漠不自在了,瓮声瓮气地道:“想吃什么快点说,包子稀饭还是油条米粉?”
没听错,徐漠是真的要去给自己买早餐,而且这货瞧着是恼羞成怒了。难得人家主动一次,机会难得可不能叫自己给搞砸了,于是姜沅君立马道:“呃,米粉外加一根油条。”为了缓和气氛,她又作势打了个哈欠,伸了下懒腰,补充道:“都这时候了,肚子有些饿。”她一伸懒腰,手上原先受伤那地方就露了出来。
徐漠盯着那处皱眉道:“你这疤痕这时候瞧着倒是明显,就不知道往后会不会消。”
姜沅君倒不是很在乎,道:“不消就不消,手臂上又不是脸上,有什么大不了的。”
徐漠摇头:“夏天穿裙子总归是不好看,上回听我妈和林茵提到过一个国外的什么药膏,祛疤效果特别好,回头我问问,给你弄一瓶来抹一抹吧。你说你们也是,好好地跑那鬼地方去做什么,还好命大,不然小命就交代在那破地方了。”
姓徐的居然在关心自己,还打算费神给自己弄祛疤药,姜沅君感动之余又觉着别扭,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在,故意没好气地道:“什么鬼地方,人家是一个风景极好的村子,你自己那天不也跑去了,还好意思说我们。”
徐漠气道:“你当我真要去那地方,要不是你们,我才”徐漠话到中途忽然闭嘴。饶是如此,姜沅君还是听出了些端倪,她盯着徐漠,不可置信地道:“你,你是说那天你不是因为有事到了那里,而是特意去寻我们的?”
这事儿徐漠本来不想告诉姜沅君的,可方才不小心说漏了嘴,面对姜沅君的疑问,只好悻悻然道:“你说呢,不然我吃饱了撑的跑那里去!”
姜沅君疑惑道:“可是,你怎么会那么快地知道我们遇上那祸事了,我当时没打你手机啊?”
徐漠臭着脸道:“你不告诉我,就不兴我从别人那里知道啊。”
原来当日垮坡的时候,正好有个路人拿着手机对着那边录风景,结果刚好录下了整个垮坡过程。姜沅君和刘婧老老实实地坐在路边等刘婧老娘喊车来接的时候,那路人将那段视频发到了自己的微信群里。而这样的大事,岂能少了转发的人。
徐漠公司那时候正巧开会完毕,员工们三三两两地离开会议室。有个青年员工点开自己的微信群看到了那段视频,当即惊叫道:“我靠,这美女,好可怜,但愿她没事!哎,你们快来看,才发生不久的,太可怕了,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小伙子大呼小叫地引来许多人围着他手机看那视频,边看边大声议论:“这两个姑娘骑着山地车,看着挺年轻的,想不到竟然会遇上这样的祸事。”
两个年轻姑娘,骑着山地车,徐漠猛然想到姜沅君昨晚发来信息,说她今天要和刘婧骑车去下头县里玩,原本快要走出会议室了,听到这里嗖地折身回来,凑到人堆里问是什么事。
青年员工将视频再次点开,即便隔得远画面有些模糊,徐漠还是觉着那掉下沟坎姑娘的身影很像姜沅君,于是一阵风似地回到自己办公室,颤抖着手开始拨打姜沅君的手机,然而只听到冰冷的语音回复:“对不起,您所拨打的手机因暂时无法接通,已为您转”
因为那视频里就看到姜沅君掉入沟坎的画面,至于掉下去之后人究竟如何,根本看不到。徐漠反复拨打姜沅君的手机始终无法接通,他自然想到了最坏的结果,火急火燎地当即喊司机开车赶往事发地点。
虽然徐漠说得轻描淡写,并没有半个字提到自己当时的担忧恐惧,但他一得知姜沅君出事,立马赶赴现场去找人却是不争的事实,再回想起这人当日那些表现,姜沅君不能不动容。
这样看来,这瘟神对自己还是有几分关心的。她心头沉思,看着徐漠的眼神不免带着些异样,徐漠给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三两下套好衣裳,大步走出卧室。
因为这事,两人算是彻底结束了之前因为姜沅君流产导致的冷战,气氛回归到了之前那样。严格来说,两人之间比以前还多了几分融洽。徐漠不再动不动寻姜沅君的晦气,姜沅君在徐漠跟前也不再随时戒备冷漠。
高三教学格外充实忙碌,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十二月,正当全市大中小学都在为期末考试而准备的时候,h市教育界却爆发了一场大地震。市教委一把手被双规了,问题很严重,牢饭是吃定了的,还连带着牵出市教育局好几个领导。
姜沅君的办公室里老师们义愤填膺,全市大街小巷群情汹汹,都在谈论本市教育界这些蛀虫们的“光辉事迹”。市教委一下下马这么多领导,一些想往上爬的人心思不免活泛起来,开始四处活动。尤其是最高的那个位置,虎视眈眈的人更是不少。
孰料大家争来争去,最后的结果却出人意料,几个呼声很高的热门人选都没戏,省里直接安排下来一个叫林达的人担任h市教委一把手。
新教育局长五十多了,据说是前几年从j省那边调到本省教育厅的,最开始只是中专毕业,后来一路进修到了硕士。
对这位新任局长,教师们少不得又是一番议论,但这人毕竟是空降来的外来户,大家信息不多,翻来覆去地也就那么些内容。姜沅君和刘婧却对这些不大感冒,刘婧道:“咱们这种普通教书匠,又没有往上爬的野心,不可能去巴结什么领导,所以管他教育局长谁来当。”
姜沅君笑着点头:“县官不如现管,教育局长换不换与咱们何干,校长换了才值得咱们关注。”
然而姜沅君很快就知道换局长对她还是有影响的。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位林局长也不例外,上任伊始便深入各学校考察指导工作。
你说他去一中这些重点中学指导指导还情有可原,毕竟人家是高考大户,可这位新局长还真是“新”,他来到本市实地考察的“首秀”地点竟然选了五中这个中不溜丢的学校,实在是跌破了好多人的眼睛。
评价一个学校办得好不好,上头主要看两点,头一个当然是学生的考试成绩,这可是硬指标。毕竟高考本科上线率和毕业会考合格率直接决定一个学校的前途命运。而一本上线率,又关系到每年秋天本校“喜报”的亮度,没有哪个普通高中的校长不对此上心。
另一个则是安全问题,如今每家每户一个孩子的多,个个都是宝贝疙瘩,平日里上个体育课不小心磕着碰着或者被急脾气的老师敲了两下都像捅了马蜂窝,家长们不来学校闹腾一番绝不罢休。
此番林局长即将大驾光临,五中头天快放学了才接到消息,太过意外,一众领导未免有些慌神。校长还算沉得住气,想了一阵,觉得本校虽然不喜欢读书的熊孩子比较多,但近些年总算没出过什么大的安全事故。至于高考成绩,比上不足比下却绰绰有余。
这样一想校长顿时心安不少,然后连夜召开会议布置相关事宜。结果就是正在教室晚辅导的姜沅君被年级组长叫去了办公室,主管教学的副校长和教导主任等候在那里,通知她明天准备一堂公开课。
依照惯例,上头来人听课,高三快班是肯定要被听课的,而像姜沅君这种第一次教高三的新人的课又是领导们最喜欢听的。
“小姜哪,你要拿出自己的本事,做好充分准备。校长可是说了,新局长上任之后头一个走访的就是咱们学校,咱们可要给他留个好印象,明天的课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副校长神情严肃地叮嘱姜沅君。
“我全力以赴,努力完成任务。”姜沅君顿时觉得压力山大,偷偷咽了下口水,硬着头皮做出保证。
见她有些紧张,教导主任便笑着安慰:“姜老师,你也别太紧张。我听过你的好几堂课,觉着都不错。你明天只要正常发挥不怯场就行。”
姜沅君笑着点头说自己不紧张。可等副校长和教导主任一走,她就冲吴老师哀嚎:“怎么办,我明天本来是打算课堂小测验的,这下还得连夜精心备一堂课,哦,要死了!”
吴老师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姜别怕,咱们教书的还怕人家听课啊。你别多想,就依照自己目前的进度准备。稍后我去班上讲讲,让孩子们明天好生配合你。”
年级主任也给她吃定心丸:“没事,小姜你跟着就决定明天讲什么内容,课堂设置也想好,回头让丁老师给你把把关。新局长又不是吃人的洪水猛兽,再说你本来就很优秀,要对自己有信心。”
丁老师是高三数学科的备课组长,教过几届高三,经验丰富。被两人连番安慰,姜沅君总算不那么担心了。
学校晚自习九点半下,可为了准备明天的公开课,姜沅君直到十点半钟还在学校和丁老师讨论,因为丁老师是男老师,吴老师贴心地留下没回家,一直陪着。
期间姜沅君感觉到放在兜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猜都猜得到是徐漠打来质问她为何这时候还没回家。她正焦头烂额,才没那闲功夫搭理对方。
第35章 虚惊一场()
眼看着时间到了十一点,课堂设计基本完成,姜沅君不好意思再拉着丁老师和吴老师,就主动提出该回家了。丁老师是开车上下班的,见天太晚,不惜绕道先将吴老师送到家,然后送姜沅君到紫藤雅苑。
车到了紫藤雅苑大门口,姜沅君下车冲丁老师挥手后提着包包走进小区。大冬天地,又到这时候了,小区走动的人几乎没有,路灯又有些暗。姜沅君听着自己的脚步声,心头不禁有些发憷,下意识地便加快了脚步。
然而她很快就发现身后跟着一个人,看地上的影子断定,应该是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这人一直跟在她后面,姜沅君身上的寒毛嗖地竖了起来,心道不会是坏人吧。她有心回头看一眼,又怕真的是坏人反倒惊动了对方。
犹豫着要不要转身去门口叫保安,想了想她又放弃了。她若是转身往回跑,就要从那人身边经过,那人要真是坏人,她岂不是自投罗网。
不管是不是坏人,最当紧的是赶紧拉开距离甩开他。姜沅君边想边掏出钥匙串儿,握住开单元防盗门那把钥匙,然后悄悄在心头暗叫了一声“跑”,便开始飞奔。
幸好姜沅君今天穿的是中跟的短靴,跑起来还算方便。她很快就冲到单元防盗门处,握住钥匙往感应区一放,门“啪嗒”一下弹开。姜沅君闪身进去再哗啦关上,动作一气呵成极其流畅。
门关上那一瞬间,她看到对面树下靠近来路的地上似乎有影子晃动,顿时吓得手脚发软,一颗心差点没蹦出腔子来。那人竟然也到了这里,绝对是跟踪自己欲行不轨的坏人无疑。好险,幸好她快了一步,及时将那人关在门外。
关于坏人跟踪,趁着业主打开单元防盗门尾随上楼入室性侵或者撬门行窃的事情,姜沅君听了许多,想不到自己今天就遇上了。
抚着胸口,身子哆嗦得厉害,加上自认为绝对安全了,姜沅君索性站在楼梯口歇息喘匀气。然而很快她就听到单元防盗门“啪嗒”一声,然后,然后那门就弹开了。
这,这坏人竟然轻易弄开了门!这下完了,自己方才就不该在楼梯口停留的!姜沅君如堕冰窖,后悔得肠子都青了,绝望地看着门被推开,心死死揪成一团,嘴巴徒劳地大张着,呼救声却发不出来。
徐漠推开门,看到的就是姜沅君那张嘴巴大张,眼珠子瞪得不能更圆的惊恐万分的脸。于是皱眉斥道:“要死了,装出这副鬼样子吓唬谁呢!先是疯疯癫癫地一阵瞎跑,这会子又杵在这里不上楼了,搞什么鬼名堂你!”
徐漠,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人居然是徐漠,闹了半天是虚惊一场!这货装神弄鬼吓唬人,临了还倒打一耙,姜沅君虚脱一般蹲在地上,正要愤然开骂,转而想到这是公共区域,虽然时间很晚,但不保证没人会在这时候走出来。于是咬牙将话咽回,决定回了家再和这货算账。
这时候了,徐漠直接从姜沅君这边进门没人会看到,于是和姜沅君前后脚进了门。门一关上,姜沅君就冲徐漠开吼:“有你这么吓人的吗?大黑天地,偏不声不响地跟在人家后面,我差点没给你吓死!”
徐漠恍然大悟:“我就说你怎么忽然间跟个兔子一般飞跑起来,感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