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猪回去,本小姐要吃烤乳猪!”
众人。
如玉暗自泪奔。
刚出生的小猪!小姐,你越发的没有良心了!
流月午睡起来时,已是酉时时分。寒风渐息、天幕将黑,东方天空浓重暗沉的乌云下、隐约现出一抹弯月。月光清冷皎洁,流月端坐在漓苑院子里的石凳上,她面前,正烧着一堆火,火星点点,通红了整个脸庞,倒也有了几分暖烘烘的感觉。
如玉跑进跑出,放下一堆柴火,又匆匆跑出去,没一会儿,小脸就脏了一片。
直到流月脚边堆了一座小山似的柴火堆,如玉这才停歇下来。走过去,在火堆旁蹲下,双手握拳抵在两颊边,看着棍子上穿的小乳猪,被烤的金黄金黄的直往外渗油,如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傻笑道:“小姐,好香呀!”
闻声,流月缓缓抬起眼帘,白了如玉一眼,“反正你又不吃,管它香还是不香!”
此话一出,如玉脏兮兮的小脸上的表情登时就垮了下来,继而,装出一副很冤枉很委屈的模样儿,虎着小脸往四下里张望,“谁?是谁?谁说我不吃了?”
“那刚才又是谁、说我吃小乳猪是一种很残忍的行为的?”声线凉薄慵懒,以极其缓慢的动作眨了一下眼皮,流月随手扯下一条小乳猪腿递给旁边的垂怜,面无表情的道:“尝一尝,熟了没?”
垂怜很开心的样子,接过烤的金黄的猪腿,优雅的张嘴咬了一口。
如玉鼓着小腮帮子干着急,“小姐小姐,也给我一条猪腿,我知道熟不熟!”
流月勾唇冷哼一声,眉梢微扬,斜着眼角睨了如玉一眼,“难道我会不知道熟不熟?”
如玉:“”
好在,流月心眼儿再坏,也还没有“残忍”到让如玉眼巴巴的看着她和垂怜吃烤乳猪的程度上,撕了一条猪前腿丢给如玉,转而,却眉眼飞扬的笑道:“如玉,你竟然吃刚出生的小乳猪的肉,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如玉刚咬下去的嘴角一抽,一口流油的烤乳猪肉堵在嘴巴里,咽下去不是、吐出来也不是。
只好,华丽丽的在风中凌乱掉。
半个时辰后,夜幕尽黑。一股混杂着土腥湿气的厉风突然刮起来,卷动着东方天空的阴霾逐渐向天空中央扩散,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流月起身,拍了拍手,看了如玉一眼,然后低头垂眉想了想,再抬眼时,很是淡定的将自己油乎乎的手往如玉衣服上蹭了蹭,而后,面无表情的道:“天色不早了,大家都回窝里去吧!”
如玉愣住,看着自己唯一一件没有补丁的衣服被蹭上了那么一大块油渍,脑中一片迷茫的空白。待意识渐渐清明起来,十几岁的小姑娘心里委屈到了极点,摊开双腿往地上一坐、“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呜呜,我的衣服,这是我穿了三年的新年衣服,我就这一件好的衣服,呜呜我的衣服、我的衣服”
那哭声,要多伤心有多伤心,只让人觉得流月是做了一件多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垂怜驻步,回头看了如玉一眼,清润的唇角微抽,细长的眼眸中有对如玉的同情,刚想启唇说什么,眉帘一抬、下一秒就见流月一脚将如玉踹倒在地,不耐烦的低吼起来,“哭什么哭?不就是一件破衣服?!你连百里流宸都敢抢了,抢百里流霜的不敢吗?”
垂怜,“”默默退开。
如玉双手撑地从草丛里爬起来,皱着眉头,可怜巴巴的仰头看着流月,“小姐,你会和我一起去抢吗?”
“走!”
于是,如玉便屁颠屁颠的跟着去了。
寻香阁,百里流霜的闺阁。自从半个多月前流月那一枪差点要了百里流霜的命,百里流霜便一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待在寻香阁里养伤。
新年正月,炮竹声此起彼伏,百里相府上的其他院子里都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的气氛,唯独寻香阁,冷清的有些寂寥。据说是百里流霜不许丫鬟们布置装饰,痛定思痛,大概是经历过生死一线后,突然醒悟了一些事情,又突然的就有了一些青灯古佛的感觉。
寒风凛冽,烛光摇曳,一个小丫鬟走上前来,轻轻地给百里流霜披了一件白色的狐裘,“小姐,外面又起风了,喝完姜汤暖暖身子吧,不要着了凉!”
话音刚落下,房门就被一股强大的外力冲撞开,顺势、冷峭刺骨的寒风冲进房间里,百里流霜抬头,只见门边站着一抹瘦瘦小小的身影,明暗交接处、笼罩在皎冷月光中,凉薄的太不真实,却从骨子里泛出一股寂灭惊云的冷然和气势。
“百里流月?”眉梢微皱,百里流霜一愣。寻香阁的丫鬟们更是惊慌的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低头,用眼角偷偷打量着流月,眼中满是惊恐。
流月斜勾着一边唇角,眸光凉薄散漫,随意的打量了一眼房间里的布局,轻笑出声,“二姐,好久不见!”
明明是噙笑的声线,入耳,却危险至极。眼角一挑,流月环抱着双臂懒散的往门框上一倚,给身旁的如玉递了个眼色,“如玉,你不是说要送二小姐一个新年礼物么,还不动手?”
如玉眼角抽搐,缓缓回头,怨愤的看着流月,无声泪奔。
最后,许是流月姑娘良心发现,在如玉正要“动手”的时候,皱眉、沉着声音低喝了一声,“如玉,回去了!”
如玉疑惑,扭头,流月的身影已经没入暗沉的黑夜中。
从百里流霜那里回来之后,一连三天,流月都安安分分的待在漓苑里,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对着院子里的那颗桂树发呆。
第四天中午,陷于魂游中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小手往桌子上一拍,流月猛地站起身来,转脸冲如玉吼了一句,“如玉,给我准备一身男装,今天下午,去踏雪飞花楼。”
彼时,如玉刚好端着一盆水打从流月身边经过,闻声,脚下一颤,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前趴倒时,顺势、将整盆水都泼到了流月身上。
“!”整个世界在一瞬间安静下来。
如玉那丫头欲哭无泪,当即,就趴在草丛里不敢抬头了。只是感觉到,一股冰冷刺骨的气场正在渐渐向自己靠近,然后,背上一重又一痛,好像是被踩上了一只脚,抬头,看见流月放大了好几倍的脸近在眼前,斜勾着左半边唇角,笑得极其阴险。
“如玉,是不是最近麻烦少了,你皮痒了?需不需要本小姐给你挠一挠?”噙笑的语气,狠狞诡谲,唇角往上一扬,流月唇边邪笑嫣然的弧度又凉薄了几分。
“不需要、不需要!”闻言,如玉脸色倏的白了一层,直摇头,晃的跟拨浪鼓似的,“小姐、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那就是存心的!”冷笑一声、不容分说,流月踩在如玉背上的脚又重了几分,刚要伸手去掰如玉的下巴,身后,一道温润雅致的嗓音响起,“流月,这是在做什么?”
流月回头,迎着刺眼的亮光微微眯眼。
晌午明媚的阳光下,只见一袭白衣的宗政翼负手立在那里,身形欣长、气质优雅,唇边一如既往的勾勒着一抹清浅润泽的笑弧,身上被晕染上了一层清浅的金黄色光芒,宛若神祗降世,一瞬间,竟然美的叫人睁不开眼睛。
意识恍惚之际,宗政翼步子优雅的冲流月走了过来。流月看着他,眉梢一扬、微微疑惑,宗政翼但笑不语,只是唇边的笑弧倏尔又再度上扬了一分,而后解开自己的白色白衣,轻轻披在流月身上。
“天气这么凉,流月怎么还穿的这么单薄,会着凉的!”微凉的手指抚了抚流月的头发,宗政翼笑得极其温柔的道。
第38章 我能不能一巴掌拍死你?1()
子弹上膛,黑漆漆的枪口指着容倾的额头,流月微微往后仰着身子,强忍着伤口被重新撕裂的剧痛,冷笑起来,“妖孽你猜,是你的速度快,还是我的速度快?”
容倾眨眼,“我也想知道!”
食指屈起,流月眯紧了眼睛,只要她稍稍用力、指腹触碰到扳机,容倾妖孽的风华绝代、倾世如玉便会烟消云散。
凝滞的眼涡里闪过二分之一秒的犹豫,就是在流月犹豫的那片刻间,伤处又是一痛。
流月低头,只见容倾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通体温润泛着米白的小玉瓶子。
他依然笑的风轻云淡而残忍诡谲,似乎根本不在乎流月抵在他额头上的枪,稍稍垂眉,纤长漆黑的睫毛随之垂落,堪堪的遮住下眼睑,从流月的角度看去,有种惊心动魄的艳绝。
从玉瓶中倒出一些白色粉末,容倾慵懒的抬了一下眼帘,看着流月、勾唇凉薄一笑,而后,抬手朝流月受伤的左胸口处袭去。
药粉和模糊的血肉相触,激起一阵摄入骨髓的痛楚。脸色瞬间苍白成一片,流月皱眉咬牙,强忍着痛楚,没有反抗、没有挣扎、亦没有出声。因为她的直觉里,容倾不会害她。
半柱香的时辰过去,痛楚才渐渐褪去,流月半卧在床上,虚弱无力,冷汗,浸湿了亵衣。
“这药是本座专门为了你小妖女研制出来的,痛是痛了一些,但是以后不会留疤!”一边笑着、妖娆无双,另一边,容倾冰凉的手指抚上了流月的额头。
探了探流月的体温,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了,容倾妖孽才悠然起身,动作优雅的轻轻拍了拍衣服,提步走到门边,前脚已经迈出门槛,却又突然顿住,扭头,满眼促狭和玩味之意,笑道:“其实,本来不会这么痛的但是、因为小妖女你让本座不高兴了,所以,本座想让你痛一下!”
“”这只黑心烂肠子肝肺被狼吃了的妖精!流月咬牙,胳膊肘拄着床面,深吸了一口气、半支撑起上半身子,无力的握紧拳头,哂笑一声,“多谢容倾教主手下留情,只让流月疼了半柱香的时辰。”
容倾笑得好不妖娆,很是欣慰的道:“小妖女总算是学乖一些了!”
流月一口气没喘上来,“”
容倾用毒的手段世间无双,以毒克毒的手段更是独步天下。
一夜之后,流月受伤的左胸口处痊愈,皮肤光滑如初生,竟然完全看不出一丁点儿受过伤的痕迹。
虽然流月还是有些恼怒于容倾那只妖孽的恶劣行径,但是她不得不承认,容倾的确有让世间万物尽失色的手段。他可以、并且理所当然的可以,站在全世界的至顶巅,淡薄慵懒、风淡云轻的看着红尘变迁,随心所欲的掌控着芸芸众生的杀伤逃亡。
仿若一个超脱了六界之外的异类,残忍又强大的叫人有些惊心!
今日已是天嫠的阴历正月十三,后天晚上便是正月十五元宵节。
接近傍晚的时候,宫里的刘京就传来了宗政天琮的口信儿,说十五月圆之夜,皇上要大宴群臣。
一者、为从黔北和陇西战场凯旋而归的宗政暝、宗政离、百里流宸接风洗尘,二者、借此机会论功行赏,当然,流月也在论功行赏的行列中,并且,宗政天琮还特意吩咐过刘京,一定要把口信儿亲自传达给流月本人。
圣旨在手,见圣职如见圣上本人。百里祯霆不敢怠慢,唤了下人速去漓苑通知。那个毛毛愣愣的家丁只知道一个劲儿往漓苑跑,却不防刚跑到漓苑门口,就被绊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往前趴去,摔了个“狗吃屎”。
如玉丫头吸吸鼻子,缓缓收回腿去,撇了撇嘴、很是傲然的斜着眼角问道:“哪里来的毛小子,也不打听打听我们漓苑的规矩,我家小姐午睡还未起床,你闹这么大动静、要是把我家小姐吵醒了,你有几条命抗揍的?!”
和流月“混”久了,原本跟只小绵羊似的如玉的骨子里都沾染上了一些女流氓、女土匪的痞气。只不过,人家流月的一举一动、抬眼垂眉间,与生俱来的邪气是高端大气的气场,尽是霸气和叫人不敢直视的邪佞,而如玉丫头,显露出来的、更多的是女丝的气质。
所以说,气场这个东西真的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揉了揉被创疼的胸口,家丁从地上爬起来,定睛一瞧、待看清楚了如玉的脸,面色一黑、唇角抽搐,“如玉姑娘,貌似你吵嚷的声音比我的还要大!那个,三小姐会不会揍你?”
家丁的话音刚落,房门便被一股强大的外力冲撞开,不等二人反应,一只茶杯从屋子里飞出来。凌厉的疾风擦着如玉耳边滑过,茶杯撞上她身旁的大树,落地,碎成残片。
如玉惊得愣了半晌。
缓缓侧过身去,低头看着那堆茶杯的碎瓷片,如玉丫头再次目瞪口呆,这时、屋子里传来流月因为被扰了清梦而明显微含愠怒的声音,“如玉,是不是因为你皮糙肉厚的,身上又痒了,所以所以今晚想去猪圈滚两圈,似花它知道吗?”
如玉,“”小姐,咱能不能每次都拿似花来做威胁的筹码?!
家丁紧跟着接上话,“三小姐,皇宫里的刘公公来了,带了一道圣旨,请三小姐前去正厅接旨呢!”
一阵沉默。
过了好久,房间里传出来一阵的声音,流月应了一声,“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就过去。”
吃过早饭,又去猪圈溜达了一圈,流月慢悠悠的晃去正厅时,刘京已经等了近乎一个时辰,彼时,刘京正和百里祯霆喝着茶,随意聊了几句,脸上未见一分一毫不悦的表情。
见流月进门,刘京急忙放下手里的茶杯,起身,恭顺的笑着走上前去,弯腰拱手冲流月行了个礼,道:“三小姐,咱家可总算是把您给盼来了!”
流月扬眉,转身在椅子上坐下,桀骜不羁的翘起二郎腿,“刘公公整天陪在皇上身边日理万机的,今日可怎么有空到我们百里丞相府上来了?”
刘京笑,扬手将手里的圣旨伸展开,如此猝不及防的动作,慌得百里祯霆两腿一颤、一下跪倒在地上,“臣百里祯霆叩见圣上。”
相较于百里祯霆的惶恐、反观流月,却依然是一副不急不慌、云淡风轻的姿态。
眉梢微挑,流月环抱着双臂往椅背上一靠,而后勾唇笑了笑,极其的凉薄,极其的清浅,“刘公公,麻烦你长话短说,本小姐待会儿还有事情要办的!”
话音落下,百里祯霆后背上浮起了一片阴仄仄的虚汗。
刘京但笑不语,略显福相的脸上滑过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恭敬的弯了弯腰,抖开手里的明黄色圣旨,拖长了嗓音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百里丞相之三女百里流月气质洒脱、仪态高雅,巾帼不让须眉,前些时日于西岐战场上震敌有功,故此,特将于两日之后举行国宴,宴请群臣,论功行赏。”
尾音落尽,刘京恭敬的弓着腰上前,双手将明黄色的圣旨递上。
“流月小姐,请接圣旨吧!”
“圣旨?”薄唇中溢出两个冰凉的没有分毫温度的字眼,轻捻着、似乎是在回味什么,流月哼笑一声,稍稍坐直了身子。
伸手接过圣旨、却并未正视一眼。清冷的眼角微微眯起,察不可微的、眼角尾端染上一抹慵懒和不屑,而后随手往后一抛,那抹明黄色的圣旨飞向半空,滑出一道优雅的半弧后,恰好落进旁边傻站着的如玉的怀里。
如玉正恍惚中,被吓了一跳,反射弧略短的小丫头,惊呼着往旁边跳开一步,于是,圣旨落地。
几双视线齐勾勾的落在地上伸展开的明黄色圣旨上,整个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流月吸了吸鼻子,皮不痒肉不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