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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公公似乎感到十分惊讶,竟是忘了回话。而因此得来周轩昶的瞪视。
“怎么,没听到孤说的吗?”
赵公公这才缓过神,忙回道:“诺,奴才遵旨!”
周轩昶这才低头看着呆愣住的姌卿,道:“既然熏儿他们对你如此重要,重要到不惜反驳孤,那孤就给皇后面子,就留着他们在你身边,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三人各打二十大板!”说罢便甩袖准备离开,而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姌卿有出声,道:“皇上,那其他宫人呢?”
周轩昶头也不回,冷声道:“君无戏言,孤既然答应了你,那就不再对他们另行惩罚,但是他们不能再在凤栖殿里当值!”
姌卿苦笑了一下,对着周轩昶的背影,磕头道:“臣妾谢皇上恩典,臣妾会听皇上的话,在凤栖殿里养病,没您的旨意不会再踏出凤栖殿半步。”
周轩昶也没应声,更没有回过身来,便径直走出内殿,离开了凤栖殿,而侍卫也都跟着离开。而留在最后的那个相貌普通的侍卫临走前眼睛飞快的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姌卿,目光闪了闪。
直到所有人都离开后,熏儿便将房门关上,这才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姌卿,也是如释重负的样子,便马上走过去将姌卿扶了起来,嗔道:“娘娘您也真是的,差不多就行了,这样一跪一站的,小心伤着小主子。”
姌卿在熏儿的搀扶下起身,坐到一旁的软榻上,揉了揉自己的膝盖,道:“不这么做如何让外面的人相信呢?再说,本宫的身子本宫清楚,没有那么娇弱的。”
熏儿见姌卿揉着膝盖,马上蹲下来为其按揉,嘴上不忘道:“话虽这么说,但是还是万事小心点啊!”
小夏子为姌卿倒了一杯热茶,道:“熏儿说得是,万事小心比较好,不过娘娘方才那样子真得像很是伤心呢,若不是奴才知道真相,一定会被娘娘的样子给骗了过去!”
姌卿白了他一眼,道:“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不过你们做得也不错,到时候赏是少不了你们的!”
熏儿和小夏子闻言,眉开眼笑起来,双双行礼,道:“诺,谢娘娘!”
第420章 褒贬不一()
熏儿有点激动地问道:“娘娘,那么咱们以后是不是就可以彻底安心了,不用再这么提心吊胆的了?”
姌卿斜了她一眼,道:“刚夸你,你这会儿就得意忘形了?现在虽然佩环他们已经被带走了,但是其他宫人不一定就全是可信的,当中有隐藏深的也说不定,所以在赵全将新的宫人送来之前,你们还是不能放松警惕,另外,即便是最后所有人都换成了皇上的人,那也是凤栖殿内安全,但是后宫的那些人不可能就那么快的安生下来,也就是这几个月你们还是不能太过松懈,本宫花了这么多心思,可不能在最后功亏一篑!明白吗?”
熏儿和小夏子闻言忙正色道:“诺,奴婢(奴才)遵旨!”
姌卿见此便放心地笑了笑,看着那点心和茶盏碎片,便皱了皱眉,道:“把这些收下去吧,本宫看着烦!”
“诺!”熏儿闻言便要去收拾,正要拿出去,却被小夏子接过。
小夏子道:“还是奴才去吧,你在这服侍娘娘吧。”
熏儿看了看姌卿,便点了点头。让小夏子拿着那些点心、茶盏和碎片离开。
小夏子离开后,熏儿才将心中的疑惑问出,道:“娘娘,您怎么突然改了计划?”
原来姌卿是想利用欣婕妤太过得宠一事,假装自己吃醋,然后“惹怒”周轩昶,这样周轩昶便想趁机将自己禁足了,到时候她再放出消息,说是芙婕妤来挑拨她和欣婕妤的关系,好让欣婕妤和芙婕妤斗,不过在听到周轩昶的计策后,姌卿便打算换个办法。
现在见熏儿好奇不已的样子,姌卿好笑道:“怎么?你之前不是说那方法对本宫的名声有碍,不希望本宫用吗?怎么这会儿反而问起来了,莫非你是希望本宫用那个办法?”
熏儿忙摆手道:“当然不是,还是这个办法好,这样宫里的人一定会说娘娘您菩萨心肠的,既不对您名声有损,又能杜绝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来烦您,当真是两全其美呢!”
“那你还问?”
“嘿嘿,奴婢不是好奇嘛!”熏儿摸了摸鼻子,讪笑道。
姌卿白了她一眼,道:“比起那个办法,这个法子倒是简单了不少,能够一举多得,既能让本宫如愿以偿的清净几个月,又能将这凤栖殿里不干净的东西都换掉,再合适不过,之前的那个办法麻烦了一点,不过能让欣婕妤和芙婕妤二人矛盾更大,本宫还是乐意的,但是一想到这几个月本宫是出不了这凤栖殿了,即便是这二人斗得再不亦乐乎,本宫也看不到,既然如此,那本宫可比多此一举呢?”说罢还耸了耸肩,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熏儿看着姌卿这个样子,嘴角抽了抽,她这样子,和一个小孩子无异啊!
姌卿不知道熏儿的想法,而是有点担心的问道:“对了,皇上说要罚你们三人三十大板,你们记得打点好。”
熏儿笑着道:“娘娘放心,小夏子早就安排好了,到时候不过就是做做样子,让别人知道我们几个已经挨了罚了,至于身上的伤是真伤还是假伤,就算他们想知道,也无从得知的!”
“这就好,对了,回去给喜梅说好,让她再装病两日,别让人看出破绽。”
“嗯,娘娘放心,奴婢会说的!”
——
皇帝和皇后差点喝了有毒的茶,这么大的事自然是瞒不住,不出半日,整个后宫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而更令所有人吃惊的是,皇上竟然让惠妃、王昭容和齐昭媛三人处理六宫事宜,还以养病之名不许皇后走出凤栖殿半步,更不允许其他人看望,这不等于变相幽禁皇后了吗?
除此之外,凤栖殿里的所有宫人,除了熏儿、喜梅和小夏子之外,都被皇上换了下来,并且这些宫人并没有受到任何责罚,这就更加令后宫诸人疑惑,这下,各宫妃嫔都纷纷派人来打听。
而最清楚这其中事情的人,不用说,自然就是那些被换掉的宫人,而从他们口中,又得到了答案。
原来是因为皇上气恼凤栖殿的宫人玩忽职守,竟然连人下毒都不知道,便下令要将凤栖殿的人都换了下来,而皇后却为此求情,希望皇上不要责罚他们,皇上看皇后求情,便答应了此事,可皇后却接着请求皇上不要将熏儿、喜梅和小夏子三人换掉,更因此和皇上起了争执,这才惹恼了皇上,并有了后面的那个命令,让皇后不再过问后宫事宜,并变相将其幽禁了起来,但是也因此,皇上也答应了将熏儿三人留下,但是三人必须挨受三十大板,而其他宫人,如皇上之前所答应,只是换下,并未做什么惩罚。
对姌卿这番作为,后宫众人的评论可谓褒贬不一,不过大致能分为两种观点,一个便是人为皇后此举太过愚蠢,而这么想的基本都是后宫妃嫔,在她们看来,在这后宫里要想过得好,自然是要靠皇上,任何时候得罪皇上都是再蠢不过的行为,尤其还是为了几个下人,即便熏儿三人是皇后的心腹,但是说穿了也是卑贱的下人,为了一个下人,惹恼了皇上,简直是愚不可及,难道皇后真得以为有卓家撑腰,皇上就不会罚她了吗?当真可笑!
而另一个则是对皇后此举感到由衷的佩服,当然,这么想得大多都是宫人,他们都知道自己的命在宫里的主子眼里,一文不值,一般在这种情况下,那些妃嫔主子一定是会选择放弃他们的,可是皇后却为了保护自己宫殿的宫人不受罚,连皇上都得罪了,可见皇后是如何的心慈,熏儿、喜梅和小夏子能跟了这样的主子,真是太过幸运,即便是现在皇上将皇后幽禁在凤栖殿里,但是只要有卓家在,皇后都不会倒,不然皇上不会只以皇后养病之名让其不出凤栖殿!而凤栖殿里其他的宫人也是,若是放在其他妃嫔那里,怕是就算皇上说要将他们全部发落到慎刑司,那些主子也不会求情的,但是他们却在皇后的求情下免了责罚!
一时间,宫人对姌卿都是由衷的敬仰!
兴庆殿内——
卓太后看着无功而返的李成,道:“怎么,连你都不让进?”
李成回道:“回太后,奴才奉您的命令去凤栖殿送补品,可那看门的太监却说皇上有命,除非得了皇上的圣旨,任何人不得入内,奴才软磨硬泡,也没让那太监松口,着实不知道皇后现在的情形如何了。”
卓太后怒声道:“简直是胡闹!堂堂皇后,怎么能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禁足了!这皇帝也未免太过分了!“
尤嬷嬷闻言忙安抚道:“太后莫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得啊!”
李成也道:“是啊,太后这会儿可能皇上还在气头上,等过几日气消了,您再说说,也不迟,再说,奴才愚见,皇上还是顾虑您和卓家的,不然皇上也不用以皇后病重为由剥了她的宫权,而且奴才愚见,觉得此事对太后您未必是坏事。”
卓太后问道:“此话怎讲?”
“回太后,您不是想让洁婕妤掌握宫权吗?这会儿不就是好机会吗?”
卓太后修剪精致的眉毛皱起,道:“皇帝不是已经下旨了,让惠妃、齐昭媛和王昭容共同处理宫务了吗?”
“皇上是这么说,但是太后您想,惠妃一向是个与世无争的性子,再加上有个静馨公主,她哪有那么多心思管理后宫琐事?至于齐昭媛,性子倒是稳妥,心思也多,而那王昭容呢?就她那炮仗性子,要她管理宫务,肯定会越帮越忙,这样一来,估计也就只有齐昭媛做得事最多,可是齐昭媛毕竟没有经验,到时候难免手忙脚乱,太后您可以在这时候向皇上提出让洁婕妤帮忙,相信到时候皇上也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卓太后点点头,道:“你说得没错,这对哀家来说,确实也不是坏事,反正皇后的身子也确实不好,让她这样在凤栖殿里修养,倒也不错。倒是你机灵,这都被你想到了。”
李成笑着道:“哪里,奴才这些都是向太后您学的,只是奴才愚笨,只学了皮毛,不过能帮助太后您也是奴才的福气!”
尤嬷嬷看着卓太后对李成赞赏有加,心中有些嫉妒,不能什么风头都让他抢了!
这么想着,尤嬷嬷便道:“太后,奴婢倒觉得这件事不急,眼下许嬷嬷、小六子和小钱子的事咱们要快想点办法啊,慎刑司那种地方,那三个人未必受得了,说不定会说出不该说的。”
尤嬷嬷这么一提醒,卓太后也想到了,面色不由的一沉,道:“本宫记得之前宫里有传言,说那佩环因皇后不让她在皇帝面前露面,便对皇后怀恨于心,而现在嫌疑最大的也是她,是吗?”
尤嬷嬷道:“回太后,正是,不过现在麻烦就麻烦在许嬷嬷做得点心也有毒,而当时小厨房里也只有许嬷嬷和佩环二人,小六子、小钱子,还有紫鹃都是之后才到的。”
第421章 争功(一)()
听到尤嬷嬷所说后,卓太后垂眸沉思了一会儿,而尤嬷嬷和李成见此,也不敢再开口,他们知道卓太后在想事情的时候是不喜别人打扰的。
终于,卓太后似乎想好了对策,只见其启唇缓缓道:“既然是那佩环嫌疑最大,那就让她认罪便可。”
尤嬷嬷毕竟是伺候在卓太后什么多年的,卓太后状似无意的一句话,她只消一听,便能参透其中的暗含的意思。
“太后您的意思是?”
卓太后用杯盖拨弄着茶水上面漂浮的茶叶,道:“哀家的意思你最明白不过,慎刑司那地方等闲人是根本呆不下去的,但凡进到里面的人即便不死,怕也要去了大半跳命,当真是生不如死,既然如此,哀家就让她少受点苦,这件事既然是因那佩环而起,自然就是应该由那佩环结束,这么做再合适不过,不过对一个姑娘家施以酷刑,委实忒残忍了点儿,李成,你就想个办法,让那佩环走得痛快点儿,也算她死得其所了。”
李成忙回道:“诺,太后放心,奴才知道怎么做了。”想了想,又问道:“娘娘,那许嬷嬷、小六子和小钱子三人该如何处置?”
“身为奴才,居然连主子的茶点里是否放了毒都不知道,即便是最后放了出去,也不该再有脸活在这个世上,皇后怎么说也是哀家的侄女儿,因为这几个奴才害她受了那么多委屈,哀家这个做姑母的总要有点表示才是,你明白哀家说的什么意思了吗?”这番话卓太后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在说意见稀松平常的事情,而并非是在说几条人命。
李成对卓太后这个决定似乎并不意外,毕竟他帮卓太后做了这么多事,也知道卓太后的手段,这种情况下,这几个人自然是活不下来了,而自己当时要不是答应了皇上的条件,这会儿想必也和许嬷嬷三人一样,早晚变成一堆白骨,被丢在乱葬岗吧。
这么想着,李成背脊不禁有点发毛,而他这愣神的功夫,倒是让卓太后蹙起了眉头。
“怎么?哀家说得你还不明白吗?”
李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居然走神了,太后看着卓太后一脸的不悦,一惊,马上躬身回道:“诺,太后放心,奴才知道该怎么做了!”
卓太后这才将眉头舒展开来,道:“你知道就好。对了,李辉说他何时来了吗?”
经过方才,李成不敢在跑神,卓太后疑问话,他便回答道:“回太后,李辉说今晚亥时会来。”
卓太后闻言点点头,道:“嗯,这样就好。”
尤嬷嬷好奇地问道:“太后可是有什么怀疑的么?”
“哀家也说不上来。”卓太后摩挲着食指上所戴的白玉指环,“没有亲眼见过,哀家很难放下心,再说,你不觉得这件事处处透着蹊跷吗?皇帝的脾气哀家是知道的,一向是很好的,很少对人发脾气,更何况他和姌卿一向是相敬如宾,而姌卿那性子一向胆小木讷,又怎么会为了几个奴才和皇帝吵起架来?皇上居然还为了这件事剥夺了姌卿的宫权,更是变相将姌卿禁足了,这些事情似乎看着理所当然,却又种说不上的怪异,只可惜现在凤栖殿上上下下都被封死了,那里面也没有了哀家布置的眼线,这些疑团就更加不得而知了。现在唯一当时在场能让哀家能明白的,便只有那李辉了。”
“听太后这么一说,奴婢也觉得是有些蹊跷,还是太后您英明,这么细微的地方都考虑得到。”而尤嬷嬷是不是当真认同卓太后所说,就不得而知,但是脸上却是极为佩服认同的样子。
“你就别总是说好听话了,这才几天,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哀家现在头都疼起来了!”揉了揉额角,看着垂首沉默着的李成,卓太后眉毛一挑,“李成,你可是有什么想法?”不然按照李成以往的性子,这会儿不应该如此沉默的。
“回太后,奴才心里却是有些其他想法,但是不知当说不当说。”李成面含忐忑的望了卓太后一眼。
现在卓太后正因为整理不出来头绪而感到头疼,听到李成这么一说,忙问道:“有什么想法尽管说,是非对错,哀家自会判断。”
“诺。”李成应了一声,“回太后,奴才倒是觉得这件事倒也谈不上那么复杂,太后您想,这次皇上可是差点被毒害,为此而发怒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若是一点都不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