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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楼为之一空后,裴矩和那青年也放开了,气势频频攀升,最后裴矩身前的桌椅和那青年脚下的石砖都开始出现龟裂,裴矩才忽然加大气势将对方猝不及防的逼得后退一步然后就收回了气势。
他微笑着起身,对那青年笑道:“相逢即是有缘,阁下可愿共饮一杯?”
那青年盯着裴矩的目光炯炯有神,沉声道:“好!”
裴矩看了一眼面前已经被刚才两人气势比拼破坏得不成样子的一桌酒菜,他找到躲起来的掌柜的,给了大笔补偿,又吩咐道:“再重新上一桌酒菜。”
掌柜的也算是久经风霜了,见有了赔偿,自然高高兴兴的应道:“好咧!客官稍等!”
裴矩找了个没被刚才波及到的位置和那青年一同相对而坐,他自我介绍道:“我是石之轩,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那青年倒不高冷,可说话很言简意赅:“宋缺。”
裴矩脑海中迅速翻找出关于‘宋缺’这个名字的印象,岭南宋阀少主好像就叫宋缺!
他打量了一下似乎很低调想隐藏身份的宋缺,体贴的没拆穿他的身份,面上不露丝毫异样的笑道:“宋兄刀势已成,如今却在江湖上籍籍无名,看来江湖上藏龙卧虎之辈众矣,石某可不敢再沾沾自喜了。”
宋缺见裴矩那自谦的样子,说道:“能逼我退后的人寥寥无几,你是其中一个。”
裴矩勾起一抹笑意,这宋阀少主怎么感觉有些耿直?或者说是自信?夸他的同时也不忘夸自己。
这时掌柜的把窖藏的好酒给他们上了一壶,裴矩亲自动手为宋缺倒了杯酒:“宋兄,请。”
宋缺接了酒:“多谢。”他却没喝。
裴矩大概也知道原因,无非是宋缺练刀入魔,对自己要求极为苛刻,像饮酒作乐这种消磨意志的东西不愿意沾染罢了。所以他也没劝酒,只自己独饮。
多聊了一会儿,宋缺终于对他喊了句“石兄”时,两人的关系也算拉近了,裴矩便状似无意的问及宋缺来扬州的来意。
宋缺也并未隐瞒,直言道:“我听闻霸刀岳山来了扬州,便来了。”
裴矩错过了入城时间,因此晚上只能在野外将就一晚了,这种露宿野外的情况他也没少遇到,很有经验的找到了一处荒野破庙。
这庙不算特别破败,只是这里处于人烟稀少之地,香火少,又无人修缮维护,风吹雨打多年就显得破败了。
裴矩本想在这破庙里休息一晚的,等明日天亮了再继续上路。
可他刚靠近破庙,就感知到祝玉妍的生命气息就在这破庙里面,而且她身边还有一个生命气息很旺盛的人。
裴矩遥遥看着似乎有烛火摇曳透出一丝光亮的破庙,他想了想,整个人如一缕清风般悄无声息的掠向破庙,同时将自己的生命气息给收敛得与石头无异。
他悄悄来到破庙窗户外,那漏风的窗户自然是有缝隙的,透过那缝隙,他将破庙内的一切都收入眼底。
破庙里的空间不大,只有一个神像,这神像表面坑坑洼洼的也看不出是个什么神,神像前倒是有几根烧了一半的香和一些干巴巴的野果,让这看不出本来面目的神像不至于太寒碜。
距离神像不远的地方有两个破旧的蒲团,破庙里的两个人就坐在这蒲团上,其中一人正是一身黑衣的祝玉妍,另外一个人是个男人,还是个长得很俊雅的青年男人。
祝玉妍此时看向那个俊雅青年的目光是温柔又羞涩的,那青年时不时偷瞄过来,与她四目相对时又连忙挪开,看起来似乎也并非对祝玉妍毫无意思的样子。
裴矩站在窗外,角度正好能看到两人的侧脸,将他们的表情差不多尽收眼底。
这两人坐的距离不是很远,但就好像两个陌生人一样,一直不说话,可他们又时不时撞到一起的目光却又表明他们之间并不是不认识的。
裴矩很有耐心的等在外面,当明月高悬时,他都快忍不住直接进去时,这两人终于有人开口说话了。
祝玉妍看着俊雅青年的目光含情脉脉:“鲁妙子,你明明能悄悄的离开扬州,为什么要把消息露给我?”
裴矩心中微微一惊,这青年竟然就是鲁妙子!
因为高手对别人的目光比较敏感,所以裴矩一直没有盯着两个人看,只是时不时的扫过一眼,以免引起两人的警觉注意。
现在听祝玉妍喊鲁妙子的名字,他不禁多看了鲁妙子一眼,心道:“还以为鲁妙子成名那么早,在那么多领域是大师级人物,如今起码是四五十岁的人了,没想到竟然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
这时鲁妙子说道:“祝,祝姑娘,我不是”他面对祝玉妍时很想表现得冷漠一些,他知道祝玉妍是冲着他手里的邪帝舍利来的,可他就是不争气,一看到祝玉妍那双美丽的双眸就忍不住说话结巴。
祝玉妍‘噗嗤’笑了一声,娇声道:“你不是什么?不是悄悄离开,还是不是故意告诉我你要离开扬州?”
鲁妙子知道自己面对祝玉妍时笨嘴拙舌,干脆垂眸不说话了。
第121章 0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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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玉妍表现得就好像刚才的突然偷袭只是她为了试探石之轩的实力一般。
因为她心里清楚;以石之轩如今表现出来的实力和这踏水无痕的轻功;实力就不下于已经达到天魔大法十六重的她了,今日偷袭无果;就杀不了石之轩。
她本想趁石之轩刚刚踏入江湖还未成长为以后的邪王,提前下杀手,没想到还未获得补天阁心法的石之轩竟然武功如此之高;她偷袭都没能伤他半点,倒不如暂且住手;留待他日再说。
裴矩面上毫无意外之色,淡淡一笑;足下轻点;荡起一波涟漪;然后又如飞燕般掠过水面回到小船上。
他也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保持着风度翩翩的微笑,微微叹道:“祝姑娘想与石某切磋;不妨直言,祝姑娘这般美丽女子,没有谁能忍心拒绝你的要求。”
他温柔的目光注视着祝玉妍;令她有种自己仿佛被眼前俊美无俦的男人深深爱着的错觉。
祝玉妍按捺下心里的不耐和烦躁;转过身;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不见了;面无表情;但语气依旧温软动听还带着笑意:“石郎可真会说话;不管玉妍有什么要求;石郎都不会拒绝吗?”
裴矩看着祝玉妍的背影,心中冷笑:“这女人刚才出手或许有试探之意,但若我实力稍弱,只怕试探就是真的下杀手了。果然是蛇蝎美人!”但他的面上半点异样不露,仿佛真的为祝玉妍的绝色所迷,忍不住上前两步靠近祝玉妍,“祝姑娘有什么心愿需要石某帮忙达成吗?”
祝玉妍转身,秀美绝色的脸上露出温柔灿烂的笑,整个人鲜活又妖娆,盈盈双眸中望着男人时似乎含着淡淡的情愫,格外勾人。
“石郎有这个心,玉妍就很高兴啦!”
她微微叹了口气,欲言又止,含情脉脉的看着裴矩,绝口不提什么要求,只把男人的心都要看软了。
可裴矩表面上似乎有所动摇,但实际上心中平静无波,非常冷静的考虑着祝玉妍的算计。
同为魔门中人,祝玉妍还是目前魔门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当然这是石之轩未曾出师的情况下,裴矩可不认为这个能镇压魔门年轻一代高手的女人会是个善茬。
从一开始祝玉妍在烟雨楼的主动接触他时,他心里就对她充满了警惕,一直提防着。在刚才偷袭一事,裴矩基本确定祝玉妍对他心怀不轨,现在他们两人不过是各有算计没打算明面上撕破脸,各自心知肚明的伪装罢了。
这游湖基本就在两人的表面友好暗中交锋中度过了,待小船重新回到岸边,两人踏上陆地,谈笑风生间,一个风度翩翩温柔款款,一个娇美动人羞怯含情,不知内情的旁人瞧见,只怕还以为这是对彼此有意的有情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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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回到烟雨楼,祝玉妍刚踏入门口,顿时脸色微变的盯着烟雨楼内的一个白衣女子。
那女子白衣广袖,手持长剑,气质缥缈出尘,容貌之出色丝毫不下于祝玉妍。
裴矩看着这气质独特的白衣女子,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身边的祝玉妍。
这两个女人可算是死对头了。
若是他猜得不错,这白衣女子应该就是慈航静斋的传人梵清惠。
如今正值乱世,在净念禅院低调不出的情况下,慈航静斋可谓是白道领头人,其传人下山打着为天下苍生的旗号辅佐明主一统天下,实际上就是跟魔门打着一样的算盘。
不过比起动辄辣手杀人的魔门中人,气质清丽脱俗口号喊得义正言辞的慈航静斋传人显然要更加受人待见,起码祝玉妍虽然与梵清惠是不分上下的美女高手,但在江湖上一个被称为妖女,另一个被尊称为仙子,就可见一斑了。
裴矩盯着一袭白衣的梵清惠,他能感受到梵清惠身上的些微违和感,想必她这身脱俗出尘仿若仙子的气质,应该是她修炼的功法带出来的,而非本身自我培育出来的气质,不然不会给他这种违和感。
祝玉妍扫了一眼烟雨楼大堂周围被梵清惠迷得大气不敢喘的男人们,冷笑出声:“梵清惠,你还真是阴魂不散,我走哪儿你就跟到哪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玉妍有思慕之心呢!”
梵清惠对祝玉妍的讽刺似乎并不在意,面上云淡风轻的道:“祝姑娘,我并无恶意,也并非是追踪祝姑娘过来的。”
说完,梵清惠目光看向裴矩,似乎并不知道他就是石之轩,仅仅是礼貌的冲他微微颔首,随即就转身上了二楼。
祝玉妍也没不依不饶,她盯着梵清惠的背影,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本来打算就此与裴矩分别的她,竟然随裴矩一同住进了烟雨楼。
入了夜,裴矩悄无声息的避开住在隔壁房间的祝玉妍,去寻了烟雨楼掌柜的:“今日梵清惠可是在烟雨楼入住了?”
这烟雨楼是花间派在扬州的产业,师尊慕清流最后离开之前,将花间派的人脉和势力全都交到了裴矩手上,所以裴矩如今已是花间派的宗主,来这扬州,自然是入住自己麾下产业更好。
烟雨楼掌柜的是花间派在扬州的情报人员,裴矩只这么一问,掌柜的便将梵清惠入扬州以来的行踪尽数道来:“梵清惠自入扬州后”说完梵清惠的行踪后,又接着道,“不过今日她倒是只在烟雨楼喝了杯茶,并未住宿。”
掌柜的平铺直叙的照实交代了梵清惠入扬州后能打听到的行踪情况,其他的也没添油加醋多言。
裴矩默默听着,心中有了猜测,只怕今日梵清惠来烟雨楼,与祝玉妍一样,都是冲着他来的吧!
思及今日梵清惠见到他时表现出的态度,裴矩心里又琢磨起其他可能性,如果梵清惠今日真是冲着他来的,那么之前就是装作不认识他了,暗地里肯定还另有谋算,可若是梵清惠真不认识他,那么她来此的目标就是祝玉妍?
祝玉妍生气归生气,但她却很清楚尤鸟倦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今日把他得罪死了,若是不斩草除根,来日必有麻烦。所以她准备带着鲁妙子一起去追杀尤鸟倦,以免留鲁妙子一个人在这里被石之轩抢走邪帝舍利。
她刚追出去不远,就瞧见已经在视野中变得很小的尤鸟倦身影忽然从极速奔逃变得往前扑倒在地,隐约还能见到一道绚丽的剑光。
尤鸟倦竟然被人一剑给杀了!
祝玉妍站在原地,看着一道白衣飘飘的身影走出来,正是她一直以来的对手梵清惠!
梵清惠此时衣裳有点凌乱,显然刚刚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她手里还拿着一柄如秋水般的长剑,刚刚尤鸟倦就是猝不及防的死在这柄长剑下的。
鲁妙子站在祝玉妍的身边,看向梵清惠,轻声道:“玉妍,是梵仙子!”
祝玉妍没好气的道:“当我眼瞎啊?我当然知道是梵清惠那女人!”还梵仙子?装模作样的女人!哼!
裴矩遥遥看向梵清惠冰冷的脸色,想到自己之前隐约听到的那边动静,基本猜出梵清惠脸色难看的原因。
刚才丁九重逃走,多半是逃往周老叹和金环真对战梵清惠的战局处,然后联手两人,他们三人一起对付梵清惠,让她吃了一个不小的亏。所以她刚才不惜偷袭杀死尤鸟倦,以泄心头之恨。
梵清惠实力固然厉害,却还年轻,根本不可能打得过三人联手。她如今好端端的出现,看起来并未受什么伤,想必是丁九重等人急于逃走,并未与她多纠缠。
看来邪帝向雨田收的四个作恶多端的弟子,如今只剩下三个了。
梵清惠靠近后,目光从裴矩祝玉妍身上扫过,最后落到鲁妙子身上,正义凛然的道:“鲁妙子,邪帝舍利是个什么样的东西你应该很清楚。这东西若是流落到江湖上会引起极大的风波和伤亡,我希望你能把邪帝舍利交给我慈航静斋毁掉,还江湖一个太平!”
鲁妙子微微摇头,他那么喜欢祝玉妍,祝玉妍那么渴求邪帝舍利,他都没有露半点口风出来。怎么可能就凭梵清惠一句两句轻飘飘的话就背弃他对邪帝向雨田的承诺,把邪帝舍利交给慈航静斋?
鲁妙子这个当事人早已习惯了别人对邪帝舍利的贪婪,并没有因为梵清惠的这段话生气。
但祝玉妍很气啊!简直气到不行!
第122章 0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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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大概就是慕清流隐居的地方;有很多魔门弟子在此伺候他;见他带了个小娃娃回来;便知裴矩大概就是圣君去收的花间派传人了。
慕清流教导才八岁的裴矩时发现他天生极为聪慧早熟;便毫不客气的将一大堆书籍塞给他自己看,只是将花间派的武学仔细教给他。
裴矩在第一次接触到武学时,不知为何脑海中竟然出现了很多关于武学的理解和理念知识;甚至比师尊慕清流讲述的更加深奥,而他却自然而然的就懂了这些。
裴矩不禁想到了自己那没有记忆的前世,或许他的前世是一个比慕清流还要厉害的武学大宗师?
对于自己脑海里的异样,裴矩并没有表现出分毫;但是他也没有隐藏自己对武学的天赋;倒是令慕清流十分惊喜;加快了授课进程。
花间派的武学心法在魔门当中不算顶尖,但也在整个江湖上却也是上乘的武功心法。
花间派武学理念是入世才能出世,入情才能忘情,讲究游戏花丛持守本心;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慕清流不是个很负责的师尊;他将花间派的各种心法武学传授给裴矩后,又教导了他纵横权谋之术以及各种杂学;也不顾弟子如今才十来岁,有没有把他教的东西学会;便飘然离去;极少露面。
倒是裴矩在习武之后便对武学境界感知极为惊人;他感觉到慕清流的境界之高深几乎与天地相合,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破碎虚空的前兆吧!
听师尊慕清流提起过,曾经让他打赌输掉了天下之争的燕飞就早已破碎虚空离开了这个世界,而邪帝向雨田也临近破碎虚空了。
他觉得师尊甚少露面应该是去追寻破碎虚空的契机了,凡间诸事于师尊而言早已不放在心上。
慕清流不在,裴矩便自行练武,按照他脑海中回想起不知何来的武学理念,他的武功一日千里。而其他的杂学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