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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告诉过我，很多沙漠其实都是因为离海太近而形成的。”
维拉拍了拍身上沾着的砂砾，然后抬起头。
“呃……等等，我貌似看到了什么东西……”
维拉突然发现，一条黑蓝相间的巨龙正漂浮在沙漠的上空，悄无声息地注视着他们。
维拉很不喜欢被人盯着，于是他抬起头朝着那条巨龙吼了一嗓子：“喂！看什么看！”
巨龙扇动着翅膀落在了地上，低下头看这两名人类战士：“欢迎来到我的领域，你们可以叫我姆诺兹多。”
菲娜眉头一皱：“我好像只听过诺兹多姆？”
姆诺兹多略微惊讶了一下：“你们居然知道诺兹多姆？”
维拉摊了摊手，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很多年以前提尔曾经召唤五条始祖龙协助自己战斗，其中一条就叫诺兹多姆。这么点东西，我还是记得住的。”
姆诺兹多沉默了一小会，然后说道：“既然你们知道，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我把你们带到这里，是希望你们能够帮助我，杀掉诺兹多姆。”
兄妹俩同时呆住了。
“……哈？”
菲娜抢先一步反应过来：“等等，诺兹多姆是守护巨龙，你要我们去杀他？呃……我姑且问一句，您是反派吗？”
姆诺兹多笑了笑：“啊，你说得没错，但我这个反派是由诺兹多姆一手造就的，所以，杀了他也等于杀了我。”
兄妹俩一脸懵逼。
看着这两个完全不了解情况的人类战士，姆诺兹多只好换了一个问法：“那……你们相信命运吗？”
“当然不信。”
这一次，两人的答案倒是给得很快。命运什么的，完全是弱者用来掩饰自己无能的借口，只要力量够强，什么不能改变？
姆诺兹多轻笑一声：“我能理解你们的想法，但可惜的是，命运这种东西的确存在。”
“早在宇宙诞生之前，光就已经诞生了。与那原初之光一同出现的，还有一个古老的预言：宇宙中所有的星球、国度、生命，最终都将沐浴在圣光的照耀下。”
“当初众神之父阿曼苏尔，正是将这个预言展示给了青铜龙王诺兹多姆，并告诉他这是唯一正确的时间线，所有试图偏离这条线的因素都必须被修正。”
维拉努着嘴，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如果这就是所谓的命运……那听起来好像还不赖？。”
虽然维拉并不是一个圣骑士，但不管怎么说，一个沐浴在圣光之中的世界，总归是比一个笼罩在黑暗之中的世界来得要好吧？
姆诺兹多摇了摇头：“的确如此……但问题在于……阿曼苏尔留下那个预言之后不久，就死去了。”
菲娜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众神之父也会死吗？”
如果说泰坦守护者就是凡人眼中的神，那么泰坦诸神，就是守护者眼中的神。像阿曼苏尔这种级别的存在……有这么容易死？
“当然会。”
姆诺兹多伸出爪子，用砂砾在地上变出了一个长相可怖的恶魔。
“萨格拉斯，万神殿的最强泰坦，他背叛了自己的兄弟，然后带领着燃烧的军团席卷了整个宇宙。”
维拉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稍微歪了歪脑袋：“也就是说，那个光之预言要泡汤了？”
虽说堕落泰坦也是泰坦，但一个被邪能彻底烧尽的宇宙再怎么看都和光之预言搭不上边。
姆诺兹多点点头：“但诺兹多姆仍然坚守着众神之父留下的预言，他不断地修复时间线，尝试着让命运重新走上正轨……终于，在无数次的尝试之后，他疯了，或者说……他看清了真相。”
维拉非常好奇地追问道：“什么真相？”
姆诺兹多叹了口气：“真相就是，萨格拉斯击败万神殿的那一战已经彻底扭曲了宇宙的命运，不论他怎么努力，时间线都不会回到正轨。”
菲娜没忍住笑，口水不小心呛到了喉咙：“咳咳……这个结论，的确是有够疯的。”
这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做不出作业，然后一怒之下说是老师的题目出错了……画面感实在太强。
姆诺兹多继续说道：“疯了之后的诺兹多姆重新取回了时间之力，并且给自己取了个新名字：姆诺兹多。他回到过去，协助死亡之翼发动了大灾变，将整个世界变成了一片死亡之地。”
巨龙看着周围这片荒芜的沙漠，语气中带上了些许自豪：“没错，就是这里，我把它叫做时光之末。”
维拉听到这终于听懂了，他后退两步，朝着巨龙摆了摆手：
“好了，好了，我明白了，你是个反派，而且有毁灭世界的前科。现在，你想要干掉过去的自己。所以……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维拉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英雄，当然，他也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反派。像毁灭世界这种听上去就很麻烦的事，他肯定是有多远躲多远。
“当然有关系。”姆诺兹多正色道，“在这场战斗的尾声，诺兹多姆靠着一群凡人的帮助杀死了我，拯救了这个世界。”
菲娜很不解：“这……听上去像是好事？”
姆诺兹多摇了摇头：“在当时看来的确如此，但我的死并不意味着一切的终结，诺兹多姆迟早有一天也会陷入疯狂，他会做出和我一样的事，然后再被过去的自己所杀。”
“如果你们真的希望这个世界得到拯救，那就必须有人站出来终结这个循环。”
第18章 扭曲的命运（）
维拉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的守护巨龙，沉思了一小会：
“好吧，最后两个问题：第一，为什么是我们？第二，我们帮了你有什么好处？”
拯救世界什么的，丽贝卡或许会很感兴趣吧。但对于维拉来说，这玩意还没有一块腌鹿肉来得有吸引力。
姆诺兹多站直了身体，开始认真地观察这个人类：“你思考问题的角度倒是很有意思……好吧，之所以选中你们，是因为，你们是这个扭曲的命运中唯一的变数。”
“说人话。”
姆诺兹多咳嗽了一声：“咳……用你们能理解的话来说……所谓的未来，就像是一副拼图。而宇宙中的一切事物，就是构成这幅拼图的碎片。”
“虽然现在萨格拉斯打乱了这幅拼图，但碎片仍然是那些碎片，既不会多一块，也不会少一块。而诺兹多姆的目的，就是用自己的力量将这幅拼图重新拼回原样。”
“命运在这扭曲与修复的过程中诞生出了两个特殊的灵魂，他们就像是两个全新的碎片，凭空出现在了这幅拼图之中。不论你把他们拼在哪里，这幅拼图都不可能是原来的样子了。”
菲娜费了很大的功夫才听懂这段话：“那……我猜诺兹多姆肯定恨不得撕了我们？”
“没错。”
姆诺兹多露出赞许的目光。
“你们的存在本身就已经对这个世界造成了巨大的影响，很多事情都和原来的时间线不一样了，虽然你们肯定感觉不到。”
“我命令自己麾下的永恒龙前去干扰诺兹多姆，让他无法修复这里的时间，但这最多只能持续到我死之前……想要一劳永逸的话，就必须杀死青铜龙王。”
维拉和妹妹眼神交流了一阵，然后朝着姆诺兹多说道：“活命的确是个不错的报酬，但这对提尔近卫的战士来说没什么意义。”
菲娜接上下一句：“我们其他的族人仍在海拉的手里遭受折磨，如果你能结束他们的痛苦，那我们就可以考虑帮你。”
“没问题。”
姆诺兹多答应得非常爽快，那语气就像是在说一件再小不过的事。
“青铜龙王掌控着时间的力量，单纯的击溃肉体对他而言毫无意义。想要彻底杀死他，就必须先摧毁他的力量之源。”
“在未来的时间线中，诺兹多姆曾将这力量注入到过去的巨龙之魂里用来击败死亡之翼。所以，只要你们能找到巨龙之魂，就能找到这股力量。”
姆诺兹多召唤出一个由砂砾构成的魔法阵，然后从里面掏出了两把巨剑。巨剑的剑刃很宽，护手上还刻着精致的花纹。
“这！”
菲娜非常惊讶地看着自己的佩剑，两只眼睛瞪得浑圆。
“她们遗失在扎卡兹的尸体旁边……我还以为自己永远也没机会……。”
“漂亮的武器，但在原本的时间线中，她们也同样不曾诞生过。”
姆诺兹多取出两块黑色的龙鳞，然后用自己的魔法将它融入了剑身之中。
“这是死亡之翼堕落前的鳞片，只有它的力量才能够斩断巨龙之魂。在巨龙之魂破碎的一瞬间，我留在剑上的魔法会帮助你们摧毁时光之沙。到时候，青铜龙军团就再也无法干扰时间了。”
“巨龙之魂被毁后，你们可以从中截取一小粒砂砾，然后利用它的时间之力将你们的族人恢复到被海拉腐化前的模样。”
维拉接过自己的佩剑，一脸嫌弃地摸了摸刚才融入龙鳞的位置：
“虽然你的话听上去可信度相当低……不过算了……反正我们现在也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姆诺兹多后退了两步，脚下的沙丘开始旋转起来：“速度要快，如果让诺兹多姆赶在你们前面，那一切就都结束了……”
随后，一道白光闪过，兄妹俩的身影消失在了时光之末。
———————————
白光消失后，两人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早已被废弃的维库码头上。
“蔑潮港？”
维拉瞬间认出了这个传说中的港口，心中一万头野兽狂奔而过。
“他把我们扔到海拉的家门口，然后就撒手不管了？”
“别抱怨了。”
菲娜观察着四周的景物，试图找到一条安全的道路离开这里。
“克瓦迪尔没有追来，咱们得趁这个机会赶紧离开。”
“啧！”
维拉非常不爽地砸了一下掌心。
“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要揍那家伙一顿。”
靠着菲娜与生俱来的直觉，两人很快就找到了正确的道路。虽然在这里仍然有遭遇克瓦迪尔袭击的可能性，但至少最危险的部分已经过去了。
“诶……我刚才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菲娜扶着旁边的墙壁，轻轻地喘了两口气。
“那头大蜥蜴好像没告诉咱们巨龙之魂在哪？”
“……”
“这还真是给咱们留了一个大麻烦。”
维拉沉思了很久，最后说道。
“先去找奥丁谈谈吧，不管怎么，这次海拉的事他得负全责，然后……顺便问一下巨龙之魂的下落。”
维拉知道，奥丁曾经用自己的一只眼睛换来了一件名叫全知之眼的神器，它可以同时观察现实世界与暗影界。靠着那个，找到巨龙之魂应该不算什么难事。
菲娜抬起头，望向遥远的苍穹：“听起来像是个好主意，只不过，你知道要怎么去英灵殿吗？”
维拉指了指山崖下方的维库聚落：“风暴峡湾应该还有不少忠于奥丁的维库人，我猜，他们肯定知道该怎么做。”
维拉猜的没错，斯考德…艾希尔的女武神至今仍然遵循着古老的传统，只不过，她们对外人的排斥远远超过了兄妹俩的想象。
“离开这！外族人没有资格踏足艾尔的圣殿！”
看着门口那两个手持长矛的女武神，维拉不由得扶了一下额头。
“呃……我们是掠龙氏族的后代，姑且也算是……半个维库人？”
菲娜尝试着用自己学过但并不娴熟的古维库语和对方交流。
“我们只是想要问几句话，问完就走。”
女武神不为所动，银光闪闪的长矛直挺挺地对着两人的胸膛。
“好吧……那，我就直接问了。”
维拉警惕地观察着两个女武神的表情，随时准备防御对方发动的攻击。
“我们有点私事要找奥丁，嗯……你们知道要怎样才能获得觐见奥丁的资格吗？”
女武神听了这话后，勃然大怒：“像你们这样弱小的种族竟然也妄想进入英灵殿？你们的存在只会让这座圣殿蒙羞！”
随后，两支长矛便毫不犹豫地朝着兄妹俩捅了过来！
“喂！不肯说就算了，用不着直接动手吧！”
维拉一个侧身闪开了对方的直刺，然后用剑架住了紧接而来的一记回身斩。
“先说好，我这人脾气很差！”
女武神没有要停手的意思，她直接用盾牌撞开了维拉的剑刃，然后举起长矛朝着对方的脑袋用力一刺。在女武神的操纵下，长矛的矛尖就像是一支离弦的利箭，快到让人几乎没有闪躲的时间。
但维拉可不是一般的战士，他伸出右手，在电光火石之间抓住了长矛的木柄。同时果断地松开了被架住的逐炎，用空出来的左手朝着女武神的肚子猛地一锤！
“咚！”
这一拳效果拔群，强壮的女武神一下子就失去了平衡。维拉趁机拽掉了她手里的长矛，然后双手抱住对方的腰部往前用力一扑。高大的女武神没能稳住脚跟，就像一座小山一样倒在了地上。
憋了一肚子火的维拉没有趁着这个机会终结她，而是踩着女武神的身体走到脸上，对准她的面甲用力一踹！
“喀拉！”
金属制成的头盔直接沿着面甲的缝隙裂成两截，露出了一张留着伤疤但依然美丽的脸庞。
第19章 艾尔的圣殿（）
维拉和这个女武神缠斗在一起的时候，菲娜也没闲着。她架开了面前这个女武神的攻击，然后捡起哥哥丢在地上的逐炎，朝着敌人猛砍过去。
虽然菲娜以往一直都是使用一把武器在进行战斗，但事实上，他们两人都非常精通双持武器的作战技巧。值得一提的是，和绝大多数双持单手剑的狂暴战士不同，在提尔近卫的战士眼里，双持双手剑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挑战。
女武神飞快地举起了左手的盾牌，稳稳地挡住了菲娜的第一击，随后趁着菲娜出招瞬间的硬直，挥动右手的长矛径直刺向她的脑袋！
双方都没有打算手下留情，在维库人的文化里，战斗一旦开始，就只有至死方休。
菲娜面无惧色地歪了一下脑袋，躲开了这吓人的一击。紧接着用肩膀和脖子一起卡住了女武神的矛柄，反手挥动霜风一个上挑砸飞了对方的盾牌。
从束缚中挣脱出来的逐炎直接沿着矛尖往下用力一划，将这杆品质不错的武器拦腰砍成了两截。女武神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被长矛折断时的惯性带着往前走了两步。
菲娜敏锐地抓住了这一闪而逝的战机，同时挥动两把双手剑，朝着女武神的腹部用力一劈！
“噗嗤！”
锋利的剑刃就像切豆腐一样切开了女武神的身体，连带着那层厚重的板甲一起拦腰砍成了两截！
干掉了自己的敌人之后，菲娜回过头来看向哥哥。即便没有武器，这边的战斗也依然进入了尾声。
女武神弯下身子，双手和维拉紧紧地缠在一起，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将对方掀翻。但维拉的力量显然更胜一筹，他扭开女武神的右手，然后一记重拳砸在对方的脸上！
纵然是以维库人的体质，在这全神贯注的情况下挨了这么一记重拳，也不可能安然无恙。维拉趁机抱住女武神的身体，把她朝着不远处的一块巨石用力一抛！
女武神四米多高的身体直接被他扔到了半空中，旋转了几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