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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姚祯祯简短地应着。
听见她的回答,陈荒满意地把头靠在椅背上,渐渐睡着了。姚祯祯偷偷扭头看着陈荒,心里尽管有无数个疑问,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她深刻地体会到陈荒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玩世不恭,他对每件事情都有自己的分寸。可他似乎有着许多难言之隐,无论是什么事情都不愿意多解释,往往只想祈求你对他谅解,渴望得到别人的信任。也许别人不能明白陈荒这样矛盾的地方,可姚祯祯这样的性格却刚刚好和他互相弥补。她从来不愿意多问,做事向来是走一步算一步,只要没有威胁到她自己的利益,她也不会多话去发表任何不同的意见,只会持同意的一票。
让姚祯祯信任一个人不容易,但是也不难,她一直凭自己的直觉做出判断。
在这样一种复杂的心情下,姚祯祯却比以往更早地回到家里。她将车停好,伸手推了推睡着的陈荒。他荒一边伸着懒腰,一边去解开安全带,抬起头却发现姚祯祯的脖子有点异样。
“你脖子怎么了?”陈荒凑上去仔细地观察,发现姚祯祯的脖子上居然出现了腐坏的迹象。
第18章 傲慢之殇(五)()
“你怎么会这样?”陈荒惊讶地问,“你没有找到猎物吗?”
姚祯祯满不在乎地拉紧了衣领说:“找到了,但时机还没成熟,明天过了才行。”
“为什么?”陈荒不解地追问。
“你别管了。”说完她古灵精怪地对着陈荒眨了下眼睛。
陈荒不知道姚祯祯到底在卖什么关子,竟然要冒着腐坏的危险都要留下好不容易找到的猎物,她到底有什么计划在进行着?陈荒怎么都猜不透,现在对他们来说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
姚祯祯回到房间看了看脖子上腐坏了的伤口,尽管面积不大,但是看起来也略为显眼,她下楼拿了几片创可贴想将伤口给贴住,却被陈荒逮住机会说了一通。
“贴来干嘛,贴了它就没事了?就不会继续腐坏了?治标不治本。”陈荒站在一旁念念叨叨,得理不饶人。
“暂时的,等明天过了就恢复了。”姚祯祯心里有一个动力在趋使着她坚持,一想到明天可能会发生的好事,她的脸上都会不自觉地浮现出开心的笑容。她将今天采购的东西一件件地整理到它自己的位置,房间立刻变得比之前有了更多的人情味,原本空空的衣柜也被塞得满满当当。
陈荒靠在门边欲言又止,默默地盯着姚祯祯在屋子里忙来忙去。姚祯祯知道陈荒想说什么,但是她心里有自己的分寸。她没有搭理陈荒,把放好的东西从抽屉拿出来放到桌上,又从桌上放到凳子上,故意让自己看起来很忙。陈荒把想说的话硬吞回肚子里,他知道没意义的话说的太多,只会给她带来反感。
见陈荒回了自己的房间,姚祯祯这才放慢了动作,把拿出来的东西又都放了回去,然后关上房门钻进了被子里。她脑子里不断地构思着明天将在乔羽希身上发生的种种丢脸的事情,即使一切都还没成真,也足以让姚祯祯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开心。窗外的雨声踩着规律的节奏在她的耳朵里跳跃,她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姚祯祯爬到床的另外一边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正是第二天晚上7点27分。果然,她的身子越来越虚弱了,感觉手脚发软,一觉竟然睡了这么久。
她推门出去,发现楼下传来电视的声音,陈荒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影。姚祯祯扶着扶手慢慢一步一步地走到楼下,自己倒了一杯白水,坐在陈荒身边陪着他一起看。现在的身体状态,如果再睡下去,她真怕自己会一睡不醒了。
陈荒盯着电视机,一边往嘴里扔着零食一边问道:“你要去d市?”
“嗯。”姚祯祯软软地应了一声。
“我送你去吧,你去哪儿?”
“不用了,我自己去。”她不想让陈荒知道,她在等鲶鱼实现他的价值。在这之后,他就只是一个单纯的猎物而已了。
“那人是不是在医院里?”陈荒觉得她从医院回来后,就显得有些异样,“不会是乔羽希吧?”
“不是。”姚祯祯简短带过。
“那我陪你一起去d市,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去?”姚祯祯本想反驳,但是发现自己几乎已经没有力气拿稳一杯盛满水的玻璃杯。
她艰难地点了点头,说:“我上去换件衣服。”平时几分钟就能做完的事情,她今天花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准备好,提着包慢悠悠地往下走。陈荒也没有再训她,默默地走过去抓住她的手肘把她往外扶。
而此时d市的夜幕下正上演着一场好戏:一个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抱着一束玫瑰走进了医院。他的背上还背着一个大包,里面被塞得鼓鼓的。
他走到医院大楼下,放下背包掏出许多圆柱形的蜡烛开始摆放。他的动作居然出奇地灵活,很快就在地上摆了两个心形。他掏出打火机正要点燃蜡烛,却被赶来的医院保安给制止了。保安说什么也不准鲶鱼在这里摆蜡烛,鲶鱼被逼无奈,竟然从包里掏出一个扩音器对着楼上大声喊起来:“乔羽希——我爱你!”
在场围观的人有医生有护士,也有来医院看病的人。大家都猜到是怎么回事,一个个都站在那里捂着嘴偷笑。而鲶鱼也不觉得自己丢脸,拿着扩音器继续大声地喊着。保安见他敬酒不吃,于是走上前去想将他的扩音器给抢下。鲶鱼弯腰一避,竟然轻易地躲开了。
可是这场好戏没有女主角的话是怎么也不完整的,鲶鱼在楼下深情地吼着真情告白,这时候从楼上飞下来一泼乌漆墨黑的脏水把鲶鱼淋了个透心凉。
第19章 傲慢之殇(六)()
鲶鱼抹了下脸,抬头一看,泼水的人竟然是乔羽希。她一脸怒气,咬牙切齿地看着鲶鱼。鲶鱼还没明白乔羽希和昨天的态度为何千差万别,以为只是不喜欢他的表白方式。他又打开扩音器大声地对着楼上喊道:“乔羽希!我爱你!做我女朋友吧!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不走!”乔羽希在窗前怒视了一会,又离开了。
没多久,远处传来“踏踏踏”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白色的身影扒开围观的人挤了进去。乔羽希走到鲶鱼面前,“啪啪”两个大耳光就招呼到鲶鱼的脸上:“你有毛病吗?我说了多少次了,我们没可能,你怎么就是听不懂?还给我搞这一出,你存心让我丢脸是吗?”
鲶鱼捂着发红的脸,怯生生地说:“可你昨天明明说会答应我的,怎么今天就”
乔羽希气得半死,不等他说完就立刻打断他的话:“昨天?我昨天就叫你滚了,你听不懂吗?我昨天是说的太委婉了吧?那我现在跟你说清楚,你给我滚,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鲶鱼被她激烈的反映给吓到了,站在原地好半天没有出声,最后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觉得这样好玩是吗?”
乔羽希冷哼了一声回答:“好玩?你也不看看你什么模样,我看了你背面作呕,看了你的正面想吐,我哪儿有什么心情和你玩啊?我每天都只想你快点消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谁知道老天这么不长眼,怎么就不好好收拾你呢?你也不好好看看你的样子配的上我吗?”说完她将脸偏到一边,斜着瞪了鲶鱼一眼又把目光移开了。
这个时候,在场的人有的窸窸窣窣地说着话,有的干脆止不住地笑了起来,对着鲶鱼指指点点,说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鲶鱼站在原地低着头,双手握成拳头止不住地颤抖。所有人都以为鲶鱼会哭,会大骂或者回敬乔羽希几个耳光,但是他什么都没做,抓起地上的背包一溜烟跑走了。乔羽希看着他离开的身影,怒气冲冲地回到了楼上。
此时的姚祯祯和陈荒还在去往d市的路上,陈荒因为昨天刚补充了体力,所以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精神过剩的状态。他之前受伤的手都好的七七八八,这终于再次摸到了方向盘,更是有一种出闸的野狗之势,油门就没离过脚,嘴里还吹着口哨。两人到达d市比平时少了10多分钟。这个时候差不多9点,街上的人越来越少,姚祯祯不想被陈荒知道自己去干什么,于是让他在医院就近的街边停了车。
“你不用在这里等我了,你去找点吃的吧。”姚祯祯想将陈荒支开。
陈荒刚想说什么,但是话中含义他也明白,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姚祯祯勉强下了车,强撑着往前走,她为了不让陈荒发现她的路线,还故意走了另外一条街绕到了医院。她心想着鲶鱼总会出现在医院的,呆在这里守株待兔也是一个办法。
她搭电梯来到医院楼上,然后在病房附近游荡。而此时并不算太晚,医院里的人也不少。姚祯祯在人群中寻找着乔羽希的身影,但是却怎么也没有看到,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脚越来越无力,眼前的世界也开始变得模模糊糊。
姚祯祯扶着墙慢慢朝厕所走去,突然从厕所里走出来一个人,差点和姚祯祯撞到一起。姚祯祯无力地抬头看了一眼,发现站在对面的竟然正是乔羽希!乔羽希不耐烦地瞪了她一下,绕过姚祯祯快步走了。姚祯祯本想跟上去,却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点异样。她走进厕所朝镜子一看,发现自己竟然是原本的模样和乔羽希的脸各分一半。刚才虽然使用了能力想要变成乔羽希,但是因为能力不足才变成这般奇怪的模样。她摇了摇头,发现眼前的世界越来越模糊,原本变成乔羽希的半边模样也恢复成了自己的脸。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朝外挪去,她必须马上找到一个可以猎食的人,她不能再等了。
第20章 傲慢之殇(七)()
姚祯祯跌跌撞撞地走到护士站前台,可她看到的人里都没有她可猎食的紫色光圈。她扶着墙渐渐没有了力气,一屁股蹲坐在地上。路过的护士见她身体抱恙,刚想走过去问问,不远处突然传来许多女人尖叫的声音,让人不由得心头一颤。
姚祯祯抬起头,看见一个男人拿着一瓶深色器皿对着一个护士拼命地泼着什么。此时的姚祯祯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感觉,是一种猛兽闻到了肉香后的欣喜若狂,猎食的本能在告诉她应走的方向。她努力让眼睛保持聚焦,好半天才看清楚和乔羽希纠缠着的男人原来就是鲶鱼!他朝着乔羽希泼了一脸液体,轻烟升腾而起,像是沸水浮出的雾气。乔羽希嚎叫着想捂住自己的脸,但手伸到一半就颤抖着不敢碰触,撕心裂肺的感觉从她的脸上蔓延至全身。
乔羽希的脸像是燃烧的蜡烛一般,被腐蚀性的液体彻底地溶化。鲶鱼高兴地大笑起来,脸上的表情令人害怕,眼睛里满是不能见底的仇恨。他将手里的瓶子往地上一扔,然后快步地跑到了楼梯间。姚祯祯见失踪多时的猎物都能再次回到自己的嘴边,此时此刻是绝对不能放弃的。她一咬牙,跟着鲶鱼冲了出去。
鲶鱼慌慌张张地往楼下跑,是不是地扭头看看自己的身后。姚祯祯顾不了那么多,跳起来朝鲶鱼的后背扑了过去,将他给撞翻在地上。但是灵活的鲶鱼很快就翻身起来将姚祯祯推到一边,继续往楼下快步跑去。
这个时候,旁边的安全通道门里突然窜出一个人将鲶鱼给压制倒地。鲶鱼的脸侧贴着冰冷的地面,后背被人用膝盖死死地抵住,任凭他使尽全力地挣扎和吼叫也没能逃掉。
姚祯祯虚弱地坐在地上,甚至看不清楚到底是谁将鲶鱼给擒住了。
“祯祯,快点。”
姚祯祯听见这熟悉的声音,才反应过来是陈荒帮了她。他咬着牙,将鲶鱼给摁在地上,一丝力气也不敢放松。但是鲶鱼疯狂地扎挣,劲也是大的吓人,陈荒的脖子上也是青筋突起。
姚祯祯长吸口气爬了过去,猛地扑倒在陈荒身边伸出手贴着鲶鱼后颈。紫色光圈中的力量开始断断续续地传入姚祯祯的手心,这次的力量和上次有所不同。姚祯祯感觉这次比上次要强烈地多,像是一颗已经彻底成熟的果子,美味动人。
一股清凉的触觉争先恐后地从她的手心传进体内,最后直至全身。姚祯祯立刻有了精神,之前的虚弱感一扫而空,眼前再次看到许多奇怪的画面:有人被砖头拍晕、有人被刀划破了脸、有人被绑起来,小刀在他的身上切出无数细小的刀口。这些景象像是拼拼凑凑进入到她的意识里,似乎都是毫无联系的场景。
等到手心的感觉消失,姚祯祯移开手一看,鲶鱼昏倒在地上已经无法动弹了。
她感觉到脖子上腐坏了的伤口有点发痒,伸手扯掉贴好的创口贴摸了摸,发现皮肤已经恢复正常了。
“快走。”说罢陈荒拉上姚祯祯,两人快步跑朝楼下跑去。
第21章 傲慢之殇(八)()
陈荒拉着姚祯祯一路小跑,直到停车的地方才将手松开。她的手被陈荒给扼得发紫,但是姚祯祯依然一声不吭。陈荒一路上都没有说话,拉开车门,几乎是用“丢”的方式将姚祯祯扔到了副驾的位置,然后走另一边上了车。他怒气冲冲地关上车门,鼻子里不停地喘着粗气,眼睛盯着前方不发一言。姚祯祯第一次见到陈荒如此反应,他不说话,她也不问,就那么双手抱怀地盯着车窗外。
但是陈荒见姚祯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整个人彻底炸毛了,对着她几近咆哮地问:“姚祯祯,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姚祯祯不紧不慢地转头看着陈荒说:“我干什么了?”
陈荒气得一拳擂在方向盘上,胸口剧烈地起伏,好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姚祯祯知道这个时候是不可以不打自招的,陈荒不把话挑明了她什么都不会解释。
“你”陈荒转过头刚想说什么,但是见姚祯祯态度恶劣,气得双目通红青筋暴起,怎么也说不出口。
姚祯祯斜睨了他一眼,依然保持沉默。
“乔羽希这个事是你间接害的吧?”陈荒稍微稳定了下情绪问道。
此时车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零下,姚祯祯见陈荒因为乔羽希的事情和她发脾气,心里更是腾起一股无名怒火。她抬起头,眼神犀利地盯着陈荒说:“是又怎么样?和你有关系?”
陈荒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很快又收住了。他气地对着方向盘又是几番狂轰乱炸,喇叭被他打得高声尖叫起来。他依然没有说话,把头埋在双手之间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道:“你为什么偏要这样?”
“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姚祯祯不服气地说。
这时陈荒突然坐直,连安全带也没插就点火、挂档然后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像一只失控的箭射了出去,还狠狠地擦挂了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越野。但是陈荒也没停下来,速度越来越快,眼神里满是强烈的怒火。姚祯祯被惯性往后狠狠地一带,头撞在了椅背上。她生气地摸着头狠狠地盯着陈荒,但是陈荒丝毫不理睬她的视线,继续加速。姚祯祯心里也是怒火中烧,她不知道这件事情到底为何让陈荒如此盛怒。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陈荒和乔羽希的关系不一般,他之所以如此生气正是因为姚祯祯间接毁了乔羽希那张倾世容颜。
陈荒一路沉默,直到开到山路上才突然开口道:“我真是千算万算,算漏了你。”
这句话突然点燃了姚祯祯的导火线,她的情绪也彻底爆炸了:“你当初就不该来找我!”
“你给我下车。”陈荒突然一脚刹车差点把姚祯祯甩到挡风玻璃上。
姚祯祯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