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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家辉听后,皱了皱眉头。道:“为什么不早报告?”
“我们想通过自己的办法,回避这种矛盾,但几次周旋下来,都没有什么结果。这不,就一直耽误了下来。”
这一点,卢冲就是不说,曾家辉的猜想是,自大和白春风忙得一塌糊涂的,如果卢冲遇到点事就来找书记、县长,估计他怕这顶交委主任的帽子会飞了。
大年公司与蒋百年有这层关系,真要直接找了自己,还确实不太好办。冤家路窄啊,城市规划修编方案曾经在蒋百年那里受阻,现在公路建设又扯上了这位霸道的市长大人,实在是有些头痛。
拿一两个标段让大年公司去做,本来也没有太大的关系,可问题是人家胃口大,不但想要几个大标段,而且在标的上超出标底太高,你让人如何操作得了呢。
曾家辉有些为难了,虽然自己已经是市委常委了,但那只是方便开展平起的工作,好向市级有关部门争取几大项目的配套支持,并没有参与市委常委的分工,蒋百年也不会把自己看在眼里。
如果不管这些关系,不去理采大年公司,则很可能会再次让蒋百年给工程建设制造麻烦,那样就不仅仅是影响公路建设的问题了,还可能影响到硅矿产业开发的要素保障、新城建设的其他问题等,35平方公里的样板县城也会无法在5年内建成,到时会让自己是上下都难交差,不仅遭到平起县百姓的唾骂,还会受到长丰市及省上领导的批评,甚至处理。
曾家辉思索了一会儿,问卢冲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本来想不理会的,再开一次公平竞标会,直接让工程上马推进就是了。但考虑到会给县里带来不可估计的后果,所以一直都有些犹豫不决。”
公平,当然最好不过。你市长官再大,但也管不到底,交委主任的帽子掌握在县委书记的手里,县委书记又跟市长对着干了一回了,他也不一定买你市长的帐,可问题是平起县的发展还需要市政府的大力扶持才行,这个概念是曾家辉在全县大会上抛出来的观点,如果自己这个交委主任胡乱决策,惹得县委书记不快,那也就玩完了,公安局长、市政局长等就是前车之鉴,他实在是舍不得交委主任这份美差。
曾家辉若有所思的道:“时间等不起了,尽快确标上马,其他的事情先不用管,大年公司的情况直接向我报告。”
卢冲答应道:“是。”他想了想又道:“不过,这一定会得罪了蒋市长,您那里就不断会有影响。书记,我是平起本地人,我们都想平起能有个大的发展变化,你来后我们也看到了希望,所以还是有些担心。”典型的拍马屁,是不是真担心,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过,曾家辉还是信以为真的。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的担心也是有道理的嘛。如果自己一直与市长对着干,省里的大领导也不可能处处帮着你,那样的话,人家市长还干不干工作了?他虽然免不了自己这个县委书记,但可以想法把你往其他地方挪一挪,或者制造更多更大的麻烦,让你不断的收拾烂摊子,疲于奔命救助,自然就消了你的锐气锋芒,这样还能干什么正事呢。
曾家辉有些天真的感激,下面的同志能怎么想,这也代表全县上下都齐心协力的开始谋发展了,这是好势头。但公平正义更需要坚持努力维护下去,引导不对,走了偏锋,就是暂时的发展起来了,将来也会因为矛盾而衰败下去。
他抖了抖肩膀,很是有些轻松的道:“相信正义,就要不信邪!”
卢冲的头像公鸡啄米似的点着,道:“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曾家辉接到了卢冲的电话报告,几个标段除了还有一个正在进行投标资料整理,没有及时进行开标外,其他几个标段全部招标完毕,工程即日上马开工,大年公司由于投标出价高得太离谱,几个标段是一个都没能中。
听完卢冲的报告,曾家辉只是平淡的在电话中道:“抓紧开工,注意保证质量!”他没有因为几个标段的招标工作尘挨落定而感到高兴,他心里很清楚,有些事应该要来了。
果不其然,仅隔了两天的时间,县经信委的负责人就来报告,县里的几个加油站都没能进到油了,特别是柴油,全县告急,很多工程车都要停摆了。县经信委向市经信委请求协调帮助,市上回答是正在协调,估计得等半个月后才能保证正常供应,至于是什么原因?上面根本不给解释。
第76章 电话恐吓()
第76章电话恐吓
没有草,马儿怎么能跑起来?
曾家辉打电话向陈大平救助,陈大平说这是市政府的职权,你应该找市长蒋百年才对。曾家辉只好把二级公路招标的事作了详细汇报,陈大平听后是沉默无语,半响才道:“大年公司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我想想办法吧。”
“谢谢陈书记!”
他挂下电话,不免疑虑起来,难道这个公司还不仅仅是关系到蒋百年?以陈大平的口气都说不简单的话,至少牵涉到了省里的领导,会是谁呢?
他猜不到,也就懒得去猜了,现在最要紧的是解决机械设备的燃油问题,可他目前除了耐心的等陈大平电话之外,不没有想到别的办法。
半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他没有等到陈大平的电话,回棚户食堂吃了晚饭过后,倒是接到了一个陌生人打开的电话。
“想要柴油吗?”
曾家辉听不出声音是谁,警惕的问道:“你是谁?”
对方没有回答,只说了那一句话就挂掉了。曾家辉想了想,将电话回拨了过去,可对方关机了。他虽然纳闷,但却是无可奈何。
半夜的时间,电话又响了,还是那个陌生的号码,只不过这一次的声音冰冷了些。对方说道:“你怕丢官吗?”
“你要干什么?”
曾家辉这一次没有问对方是谁,因为前一次问了人家也不回答,他不难猜想对方属于哪一个阵营的人,摆明了与柴油有关,柴油的事又与工程有关,工程又与大年公司有关。人家这样打电话来,也是挑明了不故弄玄虚,目的只有一个,提醒!警告!
对方还是没回答就把电话挂了。曾家辉再拨过去,又关机了。
柴油的问题还没解决,自己却又似乎惹祸上身了。该来的迟早要来,他懒得去多想,想也没有什么用,还是静待市委书记陈大平的协调吧,有了结果再说。
迷迷糊糊地睡到天快亮的时候,电话再一次响起,还是那个号码,他掐掉电话,不接算了,反正接了对方也不回答你。
电话继续响起,他看了再掐,可掐了又响起来,如此几遍,曾家辉只好接通电话,愤怒的道:“打扰我睡觉了!”
“你怕死吗?”对方的语气比先前两次更冷。
曾家辉怒极反笑,道:“很怕!”然后他主动挂掉了电话,这一次对方没有再打过来,曾家辉猜想这个电话暂时不会再打过来了。
他也没了睡意,回想了一下这三次电话,对方只说了三句话,而且是毫不顾忌的直接将自己的思路引到大年公司去,所为何来?
想到这里,他立即拨通了交委主任卢冲的电话,道:“今天最后一个标段是不是要开标?”
卢冲有些惊讶的道:“书记,你怎么知道的?我们安排今天上午9点准时开标,您是不是要亲自过来看看?”
“我不一定来,但请你记住一条,绝不能让大年公司中标。”
卢冲有些狐疑的道:“如果他们的条件符合,甚至还优于其他公司的报标呢,也不让他中标吗?”
这是必须要问清楚的事情,因为曾家辉说得这么郑重,卢冲更得问仔细了,光凭理解还是可能出现偏差的,他要得到最明确的指示。
“你没听我说的是‘绝对不能’吗?”曾家辉说完就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心情不好,装沉稳也难,对下属已经是够面子的了。
他已经下定决心了,一定要看一看这个大年公司到底要做些什么,又敢做些什么?既然敢这样打电话来恐吓,就还会有后手,只有让他采取行动,才能逮住他的尾巴,所谓要让其灭亡,必先让其疯狂。
又拨通了公安局长蓝勇军的电话,指示道:“你迅速查清13………这个电话号码的相关情况。”
蓝勇军这个公安局长还是有一定敏感嗅觉的,一听曾家辉的指示,又加之时间是清晨,天都才蒙蒙亮呢?知道事情绝不简单。赶紧道:“我马上去办。”
打完电话,曾家辉的心中有些汹涌,这还是到平起县来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骚扰和恐吓,虽然不怕,但不得不防,他知道还是得小心为妙,等蓝勇军有了结果再计较。
上班后,蓝勇军亲自到曾家辉的办公室,报告道:“书记,那个电话是不需要用身份证登记的卡,以前也没有任何通话记录,而发卡点是长丰市,清查的难度比较大。”
“那就算了,先别管它。”
虽然说算了,但明显感觉到曾家辉还在想着与卡有关的事情,蓝勇军鼓起勇气问道:“书记,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曾家辉轻描淡写的把接到三次电话示威和恐吓的情况说了说,然后才道:“我不清楚这是为什么,但也不惧怕任何威胁恐吓。”他当然不会说出心中已经确定与大年公司有关,县委书记说话也得讲证据,不可凭空猜测,当然更不能说出起因。
蓝勇军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道:“我会加派人手负责领导的安全,也会留意可疑对象。”
“你也别大惊小怪的,我自己会加以注意。”曾家辉说得很轻松的样子。
蓝勇军走了,虽然曾家辉叫他不要大惊小怪的,但没有说一点也不怪撤,悄悄加强保护不是必须的,他自然得亲自去安排落实了。
这一个白天还算风平浪静,但曾家辉很是有些焦虑,因为陈大平在下午回了电话,说是油的问题协调了,落实了部分调运计划,但估计只能维持十天左右,后面的情况不是现在说不好。根本的原因不是因为没有油,而是有油不让运,原因自不必说。
卢冲也报告了最后一个标段的招标情况,大年公司仍然是高价报标,所以也就没能中标。曾家辉的指示卢冲是认真贯彻落实了,但大年公司会有什么动作却是无从知晓。
天气很寒冷,而且还刮着风,曾家辉估计山雨欲来了。
第77章 离奇车祸()
第77章离奇车祸
此时,大年公司的经理蒋二,正在市长蒋百年的家里,一边与蒋百年喝着酒,一边正在汇报这次在平起的投标过程。他添油加醋的编排着曾家辉是如何不让大年公司中标的事。
本来,他是准备把某些手段用在县交委主任卢冲身上的,可卢冲说他只是个小角色,这项工程是曾家辉争取来的,不经曾家辉的同意擅自定标的话,最后是他这那个主任的帽子得丢掉、大年公司的参建资格也得取消。因此,卢冲才一直拖着,目的是专程等曾家辉来过问,过问时再将大年公司的底细给透露出来,哪里想到曾家辉不给力,卢冲只得秉公而办,他要不秉公来办,曾家辉肯定会让他办了也白办。
卢冲虽然作不了主,但要想保住自己周全,只得将曾家辉的指示交待给了蒋二,也才有了那三次陌生电话。现在知道了曾家辉明确说过“绝对不能让大年公司中标”的话,蒋二就不是只想恐吓一下那么简单的想法了。
今天到蒋百年家中,他是专门请示怎么办的问题。不仅仅是因为他是蒋百年侄儿的缘故,更重要的是这个公司本来就是蒋百年的,蒋二只是法人而已,借壳上市。
蒋百年听得是怒气冲天,这个曾家辉也太不给面子了,上一次城市规划修编的事,平起县提出了新增22平方公里的方案,他只同意了10平方公里,结果陈大平与曾家辉一起跑了省上,最后省里竟然要求批27平方公里,让他是脸面扫地。陈大平是市委书记,他这个市长暂时还动不了他,在他面前丢点脸也算不了什么。但曾家辉不同,只不过是个县委书记,手下而已。要是这样让他牛叉下去,今后还不骑到自己头上拉屎,那是绝对不允许的。
这一次公司参与投标建设二级路,几个大标段个个上亿,竟然一个也没捞到手,你曾家辉不知道这个公司与我有关还罢,可你知道了还“绝对不能中标”。我赚国家的钱你都不让,硬要跟我干一干是不?你虽然过去是省委书记的秘书,但现在可是长丰市管辖县的干部,市委常委只是给你个名份,真拿自己当市领导了?
他是越想越气,端起酒杯与蒋二狠狠的碰了一下,道:“不识抬举!”然后一饮而尽。
蒋二一边倒酒,一边道:“仅仅冲他上次与你叫板的事,我就想弄他了,加上这次,我跟他没得完。”
“别跟我说这些,我什么都没听见!”蒋百年虽然恨不得蒋二想怎样就怎样,但他口头还是不能说出来,哪怕是在自己的亲侄儿面前,那也得留条后路。
“是,我什么也没说,干了也跟大伯无关。”
蒋百年又喝了一口酒才道:“人家也是有来头的,注意一定分寸。”
蒋二点着头,道:“他在明,我在暗,慢慢来。”
“我让你不要说了,你没长脑子吗?”蒋百年故意有些生气的样子,自顾自的喝了一杯酒。
蒋二很是畏惧的点着头,真的没有再说话了。
从蒋百年的住处出来,蒋二掏出电话打给了一个神秘人,道:“准备好没有?下周动身去平起。”
周末平安无事,到了周一、周二也毫无动静,既没有接到骚扰恐吓电话,也没有遇到什么离奇古怪的事情。曾家辉像往常一样,若无其事的正常上下班。不过,县委办公大楼的门卫处多了两名民警,棚户旁边的公安人员也增加了几个。
周三下午,曾家辉由于中午有事耽误了,一点也没有得到休息,下午从棚户去上班,他一坐上车就闭上了眼睛,把握时间休息几分钟,刘明的车也就开得有些慢了。快进入主街道的时候,后面上来一辆越野车,跟在后面左超右超的试了几下,但并没有超过去,直按着喇叭叫,刘明不由低声骂了一句:“md,什么人教的徒弟,留这么宽的距离都超不过去。”
喇叭叫得人很心烦,刘明稍微踩了踩油门,但考虑到书记正在靠在车椅上休息,速度并没有加快多少。要到十字路口的时候,后面的越野车一个劲的按喇叭,刘明从反光镜里看了看,正要开口骂人,却瞄见前面突然横窜出一辆长安车,冲右边的副驾驶室直撞过来,刘明大叫一声:“不好”右脚使劲一踩,方向盘向左全力一搬,就1秒钟的时间,只听“砰”一声响,长安车头撞在了桑塔纳的屁股上,桑塔纳顺着长安车的行进方向冲出10多米才停了下来,刘明右脚紧紧的踩着刹车,幸好前面没有其他车辆和行人。
曾家辉被刘明先前的那一声大叫惊醒了,他亲眼目睹了两车撞击前的过程,他还来不及有任何思考,就被侧滑的巨大惯性推到了刘明的身上,所幸没有受伤。
刘明受到突然的巨力挤压,腰部和右肩酸麻得有些失去知觉。只见他脸色苍白,大口的喘着粗气,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