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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家辉摇头笑道:“不不不,我可没那么大本事,你们听说过谁有私人飞机的吗?就算有也不能乱飞,是不是?再说了,就算‘借’到飞机,能让你飞来,那一次能洒多少水?而且飞机一个来回得用多少油料?有那么多油钱,村子里都够家家户户打井了。要是运水的话,还不如让汽车拉更稳妥,你们说是不是嘛?”
村民们听他说得非常有理,都点着头称是,不过对于飞机这玩意他们也只在电视中见过,没能亲眼看过,只听说坐一回得要他们一年左右的收入,都没人往那东西身上想过,一听不是飞机来洒水,明白中似乎又有些失望。
“大哥,你那人工降雨到底……”那好奇多话的家伙还没说完,旁边一个年纪大点的村民就打断他的话,道:“小三子,就你p话多,让开点,我要跟这位大哥说说话。”他一边说还一边将小三子往旁边拉。
小三子不让,道:“二贵叔,莫拉我嘛,我还不知道人工降雨是啷个整的呢?”
曾家辉向两人摆了摆手,分别指了指两人道:“不要拉了,原来你叫二贵,你叫小三子?”
见他们分别点头,他才继续道:“人工降雨怎么做?我今天就不给你们说了,明天会有专门的人来演示给你们看,到时候你们可以去现场一饱眼福。”然后看了看二贵,说道:“二贵好象有话要说,你说吧。”
二贵犹犹豫豫的挠了一下脑袋,道:“这位大哥,你今天说明天降雨后,要按什么法处理牵头求雨的人,真要处理么?”
曾家辉盯着他,看了半响,才道:“怎么,你二贵是组织者之一?”
二贵嗫喏地道:“我帮忙到各家各户去筹钱的,不知道这个算不算,要是坐牢了我家里的老娘哪个来养啊?”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担心可想而知。
“哦,你儿子、媳妇呢?他们应该不小了吧?”
“咳,咳。”二贵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两声,羞愧地道:“我家就跟老娘,我还没找到媳妇呢。”
曾家辉叹了口气,转入正题道:“迷信确实是违法,也要处理,但并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什么违法都必须去坐牢,得看情节、分轻重!如果真要较起真来,镇里、县上、市里在这方面工作做得不够,都得处理才对,只希望大家接受一下批评教育,吸取一回教训,不要再愚昧无知就好了。”
“真的啊?你的意思是挨顿‘日绝’(意思是挨骂)就行了?不用去坐牢?”二贵眼睛亮起来,说道。
曾家辉点头道:“法不责众,我是这么想的。”
二贵高兴了一下,又有些暗然地道:“就不知道当官的来了咋个说?对了,大哥,你能搞什么人工降雨,估计不是科学家,也是有关系的人,到时候能不能帮我们说说情嘛?”眼中有些求助的哀怨,他心中确实后悔去找村里各家揍求雨钱的事。
曾家辉心中再次一叹,点头道:“行,我试试看,估计除了巫师,你们都不用去坐牢,不过记住你们自己的话,从今往后,再不能搞迷信活动了。”
二贵站起来,保证道:“大哥,我再也不会了。要是明天真下了雨,我立马就到庙里把龙王那j8泥巴像给砸了,绝对不会让人再去拜。”他很激动,脸都有些红了。
小三子和其他几人也纷纷表态,要一起去砸。曾家辉看着他们那可爱劲,笑道:“说话算数?”
“算数。”
“好,如果你们能怎么想,我还要想办法搞个引水工程,把附近的河水给引过来,今后大家吃水、浇地都不作发愁了。”
“真的?”几个村民有些小孩子般地欢呼雀跃起来,即便还没有实现,可听起来心情舒坦啊,高兴劲溢于言表也就完全可以理解了。
曾家辉点着头,站起身来,用商量的口气提了一个条件,道:“不过还有个事得跟你们商量一下,明天上午另有人来帮忙人工降雨,镇上的武书记也还作担保人,但我明天还得去离这不远的朝阳乡办件事,办完事就返回这里来,希望几位能通融一下,不要阻止和耽误我的时间,你们看这行吗?”
二贵应该是这几人中的领头人,他犹豫了下,表态道:“行,大哥你明天早上就去吧,朝阳乡的公路是个断头路,往前走不通的,你们车子去了还得回来经过这里,我相信你。”
“谢谢。”曾家辉将自己大半包软中华扔给几人,道:“这烟是我用老婆给的钱买的,不是别人送的,拿着抽吧。”
“啊,大哥就是电视上说的吃软饭……”小三子笑道,却被旁边的二贵敲了一下他的头,抢过烟道:“打胡乱说些啥子。”
曾家辉摇头笑了笑,转身走出了村民们住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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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有眼不识泰山()
官路无疆…第272章有眼不识泰山
乡镇比不得城里,第二天早上九点半的时候,甘水镇党委书记武文修过来陪曾家辉等人吃面条,一边吃一边就引水设想和所需要的资金情况聊着。武文修道:“曾先生,我们这里虽然大山不多,但大块的平地却很少,这样的引水工程得有多处需要打洞子建水泥通道,成本很高,我保守地算了一下,这几十公里过来,再通到其他几个乡镇去,没有两三千万的投入估计不行。”
“哦。两三千万能解决大问题,值得嘛。”曾家辉正说着,市气象局局长姜名胜就带着几名班子成员,押着两辆大卡车,载着几台人工降雨高炮,急急忙忙的赶到了甘水镇,找到曾家辉吃面条的饭馆,跑到他身旁报告道:“曾书记,市气象局几名班子成员全体赶到甘水镇了,马上准备人工降雨,请您指示。”
曾家辉还没来得及回答,武文修就赶紧站起来看着姜名胜道:“你是市气象局局长?”在这等边远小镇,市里面的一把手他可是几年都没见过,一听人家自报家门,所以他的第一反应是迎接领导与贵客。可他转念一想不对呀,市气象局长好像在向身边这客人请示?怎么回事?啊,不好!他惊骇的看着曾家辉道:“您,您是…?”
曾家辉笑了笑,然后站起身来,对姜名胜道:“姜局长辛苦了,这么早就赶到了?”
姜名胜恭敬地道:“曾书记,我们昨晚就全部准备好了,今早5点半出的发,担心晚了误事。”
曾家辉点头道:“不错,能够这么早赶到,说明姜局长还是心系黎明百姓疾苦的,今后加强基层气象监测就行了。”
这话算是对姜名胜工作失误不予追究的表态,听得姜名胜脸上的乌云尽散,激动地回答道:“我们今后一定,一定加强。”
“好了,你们直接跟镇里的武书记商量,选择什么地点,需要怎样降雨,还有些什么注意事项?等等,就全交给你了。”曾家辉一边说一边向武文修指了指,见武文修还一脸的惊疑,道:“武文修同志,我是南阳市委的曾家辉,不是我要故意瞒你,只是我确实是随便下来走走,没有提前作安排,不便惊扰地方上的同志们,给大家增添了麻烦,也就失去了这一趟下来的意义。”
武文修一边鸡公啄米似的点着头,还有些迷糊,一边喃喃自主语道:“像,确实像,怎么早先没想到呢?”他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总算回过神来,羞愧地道:“您……您是南阳市委曾家辉书记,我有眼不识泰山,对不起!对不起!”他在最近南阳电视台上看到过新到市委书记的有关报道,一时没能与真人对上号,刚才自语就是埋怨这事呢。
曾家辉摆手,笑道:“咋的了?咱们从昨天到现在不是相处得好好的吗?哪里有什么对不起之处?”市上开会他们没资格参加,自己又是刚到南阳市,第一次下乡镇来,自己又有意隐瞒身份,乡镇党委书记不认识新来的市委书记,太正常不过了,岂能怪基层的同志。
曾家辉也顾不得他们的窘迫,对姜名胜道:“你们抓紧忙吧,我还得到朝阳乡走走,回来再看这里的雨下得如何?”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对武文修道:“我在这里的事,你可以报告一下你们县委书记,顺便问一问你们报的抗旱申请报告研究得怎样了?”
武文修激动的答应道:“是。”目送曾家辉走出饭馆,几名村民也亲耳听到他就是南阳市委书记曾家辉,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连过来打招呼的勇气都没了,更别提怕他打赌输而逃走的事了。倒是曾家辉在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笑着对二贵道:“二贵,别忘了你昨晚说的事啊?”
二贵又惊又兴奋,一个劲的直点头。在农村呆了四十几年,老光棍一个,没有见过什么世面,县委书记都是在电视上看过,更别说是大官了,哪里会想到这一回不但亲眼看到了市委书记,,还让市委书记请客吃了饭、抽了他的烟,晚上还一起吹牛摆龙门阵,自己筹钱请巫师的事,他还亲口答应不会坐牢呢?这让本来愚昧过一回的二贵心中带劲得不得了,心想要是回去能讨个老婆,得好好跟他吹吹这趟子经历。
朝阳乡的路比甘水镇的还烂,进入朝阳地界以后,铁锋是一边开车一边发牢骚:“这鸟乡政府的干部们是干什么吃的,就不知道好好修一下路,难怪村民们都那么的穷。”
要想富,先修路。路况这么差,百姓们的生活自然不难想像。曾家辉听着铁锋的满腹牢骚,也是很有感触,道:“当地政府确实有工作上的问题,可上面拿不出钱来,这也是客观因素。”
“那也是当官的不作为,当初平起县那么穷,你去了不到两年,还不是就发展起来了?”铁锋是内心服气,并非故意拍马屁。到了一段非常窄的路段,他一边按着喇叭,一边小心谨慎的操纵着方向盘,越野车在蜿蜒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既抖又危险。
在一段上坡的转角处,前面突然悄无声息地转出一辆桑塔纳,直冲下来,铁锋一个急刹车,口中叫了一声“日”,差一点就给撞上了,所幸干旱太久,路面一点不滑,这国产新车这回很争气,刹车挺灵敏的,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桑塔纳车晃悠半天也停了下来,一辆空车,除了一个四十多岁的驾驶员,并无第二人。路太窄,错不开车啊。铁锋摇下车窗,伸出脑袋正准备跟对方驾驶员商量一下如何错车,却没想到对方打开车门走了下来,看了看铁锋的车牌号,上前两步,走到铁锋的旁边,带着酒气骂道:“赶着奔丧啊?差点撞了老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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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土烟()
官路无疆…第273章土烟
恶人总是先告壮,急弯上不鸣喇叭就放马下来了,还口出恶语,铁锋当场就要发作,曾家辉阻止他道:“好好跟他讲,少惹事端。”
铁锋忍气吞声地道:“知道了。”然后先打开车门下去了,他站到对方面前,道:“我们还有事,赶紧让车吧!”
“你们有事,我就没事?让车?哼,把老子吓了一大跳,就这样想走?”他说话挺蛮横霸道,还满嘴的酒气。
铁锋记着曾家辉的交待,怒气隐忍不发,甩了甩头,道:“急弯上,自己不鸣号,吓死你活该!让车吧!”他握了握拳头,并没有动手。
“让车?要让也是你们让?”
“你不懂交通规则吗?坡路上,下行车得给上行车辆让道,这点规矩都不懂?”
“老子的地盘,凭什么给你让?”那驾驶员脸上露出狰狞面容,大咧咧地叫道。
真是比中国移动在渝州大地还霸道,他以为自己是“神州行”,谁的地盘谁就可以做主。只郭优才会说:神州行,我看行。
偏偏这时候曾家辉走下车过来了,他不是郭优,他觉得不行。推开正待发作的铁锋,对那驾驶员道:“你的地盘?你国土局的啊?”
“嘿嘿,你猜呢?”
曾家辉闻到了他口中喷出来的酒味,狠狠地皱了一下眉头,问道:“你早上也喝酒?”
“嗬,这关你蛋的个事,你管得着吗?”
“你喝酒是没人管得着,酒后驾车估计会有人管吧?”曾家辉的目光虽然严厉,但语气很淡,听起来不愠不火。
那驾驶员这回没有恶语相加,脸上却是有些兴奋之色,估计是听了这话来兴趣了,他慢慢地掏出驾驶证,在曾家辉面前扬了扬,笑道:“我还真是酒后驾车了,要不要收了驾驶证?或者你找个测试仪来让我吹一吹,看是不是100mg以上?再送我去拘留所清静一下?”完了还嚣张的补了一句:“你以为自己是谁啊,省公安厅的?”大有县公安局、市公安局的来,我还不给的意思!
曾家辉摇了摇头,正待吩咐赵刚打电话报警,却见对面弯道处又过来一辆摩托车,到得跟前停了下来,摩托车上的人对那驾驶员道:“董乡长,这是要下乡视察,还是进城啊?”
那董乡长瞪了一眼,道:“二狗子,给老子滚你的。”
二狗子缩了一下脖子,就待从车边穿过,曾家辉伸手拦住道:“老乡,我想问一下,到朝阳乡政府还有多远?”
二狗子打量了一下几人,又看了看他们的车,然后向董乡长呶了呶嘴,有些害怕地轻声道:“他是我们朝阳乡的乡长董则武,你问他吧。”他之所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告诉曾家辉等人这驾驶员身份,实则是一番好意,怕外地人吃亏,乡民们对这个董乡长又恨又怕,谁都看他不惯。
“哦。”曾家辉的眼中又增添了一丝凌厉,但一闪而逝,他转身盯着董则武道:“原来是董乡长,真是失敬啊!”
“哼!”董则武从鼻孔中发声,然后大大咧咧地掏了一包中华出来,往嘴上叼了一根,又从裤兜里摸出一个“zip”来,呯的一声打着了火,傲然的点上吸了起来,眼睛向天上看了看,似乎对晴空无云的天气挺满意,一点也没有干旱几个月的焦虑。
曾家辉注视了一下他正往口袋里放的中华烟和zip打火机,淡淡一笑,自己掏出从武文修那里换的那包四块钱的茶花烟来,当着董则武的面,慢慢的抽了一支出来,点上吸了一口,又将烟盒扬了扬,问董则武道:“董乡长,这个烟劲足一些,要不要来一支?”
董则武虽然觉得眼前这人是故意开涮,但虚荣心仍是大大的满足了一回,鄙视地道:“我从来不抽这种土烟。”
曾家辉再次摇头,在一个乡长眼里,四块钱一包的烟算土烟?他凭什么能抽中华?是因为家境好,还是因为当了乡长?在这块穷地方,甘水镇的党委书记武文修抽的是四块、十块的茶花,这跟紧邻十几公里的朝阳乡长一比,怎么差距这么大呢?
“赵刚,报警吧。”曾家辉心中有数了,不需要再和这种乡长磨蹭功夫,他吩咐赵刚马上报警,手却是有意无意的往来的方向挥了一下。赵刚若有所思,他拿着电话到边上打给了武文修,让他派甘水镇派出所民警过来一趟,并没有说什么事情。
董则武听曾家辉让旁边人报警,他就想笑了,乡镇这一带,交警基本不来,都是派出报代管,你让朝阳派出所来办朝阳的乡长,那不是大水冲进龙王庙,正合自己意呢。自己一个人孤单的面对几个外地人,地头蛇也难免吃回眼前亏,你不报警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