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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往后,他相信砚歌再也不会需要他了。
或许,从来都没有需要过!
罢了,说句矫情话,情不知所起,自己糟心!
……
季晨已经昏睡了大半年了。
陆少然一直陪在他留在江河路的洋房。
这一天,他手机收到了消息,是一张奶娃娃的照片,陆雨菲发来的。
配文:哥,你多了个妹妹哦。
陆少然笑看着手机,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他拿着手机,摆在季晨紧闭的眼前,“晨,你看,砚歌都生了二宝呢。等你醒了,咱俩一定要一起去看看。我现在发现,其实孩子也挺好玩的,要是你也觉得不错,到时候咱俩就领养一个。不对,领养一个足球队最好。”
“哎,我们家砚歌妞儿,就是有福气。不过,她和小叔能终成眷属,我觉得这还是要感谢我的。没有我当初的不着调,他们俩缘分再浓,那也是白扯!”
“晨啊,咱俩在米兰养得那只狗,都快饿死了,你不心疼我就算了,但是不是也想想它,寄养在别人家里,我这心啊,就跟看不见孩子似的,可想可想了!”
“g市最近可热了,我出去一趟,跟水洗似的。天气这么好,你想不想晒太阳?”
陆少然一个人,对着昏迷的季晨,不停的念叨着。
说到晒太阳,他心血来潮,哧哧笑了,“嘿嘿,天色这么好,我抱你出去吹吹风,晒晒太阳,能补钙!”
陆少然轻轻扶起季晨,指尖触摸到他手背上密密麻麻的针眼儿,鼻子一算,差点没哭出声来。
将近两百个日夜,他就靠着营养液维持生命。
手背都被扎烂了,看得他心疼死了。
陆少然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的抱着季晨,下了楼走到洋房门外的阳伞下。
坐在椅子上,他将季晨放在身边的沙发里,一会儿摆弄摆弄他的发丝,一会儿摸摸他的脸颊,“天气很好?你看你这小皮肤,一直都这么白,我都感觉自己配不上你了!”
陆少然一手撑在桌上,一手摸着季晨的脸蛋,他微微咧嘴,深呼吸,“你呀,再不行过来,我都快得抑郁症了!”
“晨啊,我好想念米兰的牛排哦!”
“哎,也不知道啥时候还能吃上!”
陆少然说完,扭过头,默默地擦着眼泪。
180多个日夜,他无数次的告诉自己,季晨一定会醒过来的。
但是,坚持了这么久,他却一点起色都没有。
他不怕辛苦,只怕他自此一睡不醒。
陆少然暗自抹泪的时候,没有看到季晨的眼睑轻轻颤动了一下,一滴久违的眼泪,从他眼角缓缓落下。
风吹过,泪痕被风干。
陆少然将自己的眼睛擦的通红,陪着季晨在外面坐了半个小时,风渐起,他心疼的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季晨的身上。
“走,我们回屋,这好好的天儿,起风了呢!”
世俗终究是对他们这种感情有太多的偏见和鄙夷。
所以,整日整日的,陆少然就将自己的季晨关在江河路的洋房里。
他在等,一直等。
……
一个月后,端午节。
陆少然特意让人从外面带回来两个小葫芦,他一个人兴致缺缺的将葫芦挂在季晨的床头,一边给他剪指甲,一边嘀咕,“今天端午节,买俩小葫芦应应景!”
“哎你说,我要不要去看看砚歌啊,这都过了一个月了,也不知道出没出月子。小叔那个醋坛子,我一去就对我横眉冷对的。说句不好听的,他能得到砚歌,不还是我的功劳!老子要是个直男的话,还能有他?”
陆少然越来越来劲,“你说对,人家砚歌能看上小叔,估计也是心底太善良了。小叔比砚歌大了六岁呢,三岁就一个代沟,叔和砚歌就有俩!”
可能是陆少然说得太专注,所以他没发现床上的季晨眼睑颤动的更加厉害。
而楼梯下,柳崇明拿着钥匙一脸懵逼的站在中间。
他僵硬的回头,看到身后抱着孩子的砚歌,笑得像个小狐狸,而她身边的陆凌邺,那脸色……怎一个黑字了得啊!
陆少然,小祖宗啊。
能不能别在陆老大来的时候说这种话?
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说鬼,懂不懂啊!
好死不死的还让他听见了,这不是平白当了炮灰嘛!
陆凌邺和砚歌就站在楼梯口,跃层上开放式的卧室,将陆少然的话意思不落的传了下来。
砚歌笑得不能自已,怕笑出声,只能捂着嘴,憋笑。
终于,少然这是忍不住了,开始抨击小叔了。
“你、的、话、好、多!”
骤然,一声低沉沙哑又极为缓慢的语调,不算清晰的从卧室里传来。
砚歌手一抖,目光瞬间就僵硬了。
她看向陆凌邺,眼眶里盛满了激动。
是——季晨?
陆少然还在低头给季晨剪指甲,听到他的声音之后,没多想,就念叨:“说谁话多呢,我这说的是——事、实!”
最后两个字,陆少然终于怔住了。
他的手颤抖着,捏着季晨的指尖,一动不敢动。
呼吸紊乱着,心跳混乱,他哽咽的又说:“我的话,真的多吗?”
“多……”
这一声虚弱的回答,仿佛用尽了力气似的。
陆少然手里的指甲刀坠地,当啷一声脆响,忍耐了二百多天的压抑,猝然爆发。
“季晨,是你吗?”
陆少然一寸寸掀开眼帘,对上季晨那双半睁的眸子时,他紧咬着牙关,一句话不说,直接将自己的脸埋在了被子里。
但他的肩膀,却起伏剧烈。
要用多少语言和词汇,才能描绘出这个男人承受的一切。
他用过去二十五年来,所有的坚持,等到了他的醒来。
季晨的手还无力气,伴随着眼角落泪,轻轻将指尖搭在了他的头顶,“好久——不见!”
“季晨——季晨——”
陆少然摇着头,一边哭一边拉住他的手,哭得像个孩子,隐忍不住的哭泣声,让每个人都心碎了。
“我、在!”
“季晨——”
“我、在!”
他唤着他的名字,他虚弱的应着他。
什么是爱情,最美好的样子,大抵就是这样了。
砚歌抱着孩子,流着泪和陆凌邺走上了跃层的卧室。
脚步声响起,陆少然咬着牙回头,那哭红的双眼,和泪如雨下的俊彦,却抖着嘴角,沙哑哽咽,“他醒了。”
320:林小雨,你果然还活着!()
《相爱,终不能幸免》321:胸口凉凉的!()
《相爱,终不能幸免》321:胸口凉凉的!“呐,你看,老板娘你看到了,她这是做贼心虚!”
容貌妖娆的女子,指着林小雨,冷嘲热讽。【鳳/凰/ //ia/u///】
她高扬的音调,已经引起了饭馆内所有人的注意。
林小雨一张明媚的脸蛋儿憋得通红。
人生第一次被这样污蔑,而旁边的看客却没有人为她说一句话。
“我说没有就没有,你信不信我揍你?”
林小雨是个暴脾气,更何况在自己被人污蔑的前提下,她自尊心作祟,说话难免失了分寸。
“你你你……好啊你,当了小偷竟然还这么有理,老板娘,你说怎么办?要是她不把我的手包还回来,我可报警了啊!你这小饭馆,也别想再开了!”
她张牙舞爪的样子,丑态毕露。
老板娘听到这番话,更是为难的看向了林小雨。
毕竟,小本经营,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小雨,你看这……你要是真拿了,就还给人家。”
林小雨能够理解老板娘的初衷和用意,她一双眸子染了火似的,灼灼地看着她,“林姐,我没有拿!怎么还!”
“你还不承认,你……”
“行了,吵够了没有?”
此时,坐在女子身边的笔挺俊逸男子扬着眉头,讥诮的看着她。
女子一惊,连忙回头,“洺少,明明是她……”
“不是你自己说经常来这里吃饭么?怎么现在又自己打脸?”
他的话,顿时让女子涨红了脸。
“洺少,我……”
“东西丢了就丢了,为难一个小姑娘干什么?再说了,有监控,查一查就知道了!”
林小雨斜睨着顾昕洺,只觉得这男人可真有意思。
刚才怎么不说话。
眼看着她被为难了半天,现在才来装好人?!
“呵,用不着你提醒。这位大姐,你要是真认为是我偷了你的东西,现在麻烦你赶紧报警,那么贵重的手包,也不知道是谁送的,赶紧让警察帮你找。我呢,虽然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但还不至于看上你那破玩意。林姐,帮忙报警!”
林小雨狠狠地瞪了一眼顾昕洺。
这位洺少,正是市有名的花花公子,顾昕洺。
他本不打算开口,但是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一双眸子清澈见底,面对质问也毫无紧张的感觉,一看就知道不是她拿得。
反而是身边的女人,要不是因为两家的关系,他才没那个兴致带她出来。
现在一看,倒是拉低了他的身份。
“小雨,你可别折腾了,要是真报警,我这小本生意还能做下去吗?这位先生说的对,我们去查一下监控就知道了!”
老板娘林姐,明显想要息事宁人。
林小雨深呼吸,只觉得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她抿着唇,心里五味陈杂。
就因为她是个服务生,所以就该被怀疑吗?
连本家的林姐也不帮她。
林小雨初入社会,她还不懂什么叫人情冷暖,而什么又叫人情世故。
这个世界,没有人理应帮你,即便不帮,那也是本分罢了。
“洺少,你干嘛帮她说话?就是她拿得,我可以肯定!”
“那要不是呢?”
顾昕洺撑着额头,视线玩味儿的看着女子。
“如果不是,我道歉!”
“谁稀罕你的道歉!如果不是我拿得,请你们俩马不停蹄的一起滚出去!”
“你,你让谁滚?”
林小雨轻蔑冷笑,“谁嗓门最大,就让谁滚!”
“小雨,你给我少说两句!”
林姐阅历丰富,自然能够看出这俩人非富即贵的身份。
那穿戴和举止,肯定不是普通人。
而小雨这丫头,天生火爆脾气,还易怒易冲动的,若真是惹上了什么不该惹的人,后果不堪设想啊。
林姐其实人很好。
她想维护小雨,但能力有限,只能侧面的帮衬着。
林小雨委屈又生气的低头抿着嘴,什么都没再说。
几分钟后,他们便跟着林姐,来到了位于厨房后面的小休息室里。
休息室里,灯光昏暗,一张木板床放在里面,几乎占满了整个空间。
林姐将黄色的灯打开,一个老旧的电视机里面,还在实时播放着监控画面。
她动作不算娴熟的打开内存,翻找到十分钟前的画面。
女子挤开林小雨,嫌弃的看了看房间,便催促林姐,“你快点,这里的味道好难闻!”
顾昕洺站在门口,视线始终漂移在林小雨的身上。
这样的姑娘,他倒是没有见过。
林姐调好了录像,当画面从十分钟前开始播放时,林小雨正端着盘子给二号桌上菜。
而在她还没经过顾昕洺这一桌时,画面上清晰的显示出,她的手包掉在了地上,而恰好旁边有人走过,被踢了一脚,直接将手包踢到了她的椅子下面。
椅子上,铺在厚厚的椅布,正好长及地面,盖住了她的手包。
一切,明了!
林小雨忍着怒火,冷笑,“所以,这位大姐,你现在还认为我拿了你的价值八万块的手包吗?”
满脸的讽刺和讥诮,然而林小雨心里却没有半点高兴。
就因为她是个服务生,就要被这样污蔑,这是什么道理!
“哼,谁知道那个人是不是你一伙的!”
女子还在强词夺理,林小雨一时忍不住,特别想扇她一个耳光。
无耻!
“洺少,那我们快去看看手包还在不在,那可是你送我的礼物呢!”
女子高傲的瞥了一眼林小雨,挽着顾昕洺的手就往大堂走去。
这一幕,还真是讽刺!
顾昕洺自始至终没说什么,但是看向林小雨的眼神却不一样了。
最终,手包还在,女子心疼的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催促着顾昕洺结账后,就走了。
林小雨跟着他们,站在窗口的位置看着他们。
走出了饭馆,顾昕洺的手就拨开了她。
林小雨不屑的冷哼一声,顺便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烫金名片。
这是顾昕洺走的时候硬塞在她手里的。
名片看起来很高大上,但是……谁稀罕!
林小雨顺手将名片丢进门口的垃圾桶里,破玩意儿!
……
一天后,周日傍晚,林小雨匆匆下班。
深夜十点,外面下着瓢泼大雨,而她的心情更加沉重。
刚刚林姐找她谈了,这是她最后一次在这里打工。
因为昨天的事情,林姐担心受到影响,并且表明了自己小本经营,可经不起什么风浪。
林小雨很理解林姐的动机,即便如此依旧心里感念着她。
将饭馆里的桌椅摆放整齐,地面都收拾干净后,林小雨关了灯,站在饭馆门前的廊檐下,望着瓢泼大雨兴叹。
怎么办!
淋雨回去,还是打车回去呢?
但是,打车回到她的住所,似乎太奢侈了。
一趟就需要花掉三十块,她在这里简直,一天也才五十块。
林小雨纠结着,最后想了想,一咬牙就冲进了雨里。
芙蓉饭馆距离地铁站不过一公里的距离,她要是跑的快一点,应该还能赶上最后一班地铁。
林小雨刚刚跑到雨里,瞬时就变成了落汤鸡。
“哎呀!”
林小雨将自己的背包抱在怀里,这里面还有一些她打包好的饭菜,明天还能热一下吃的。
抱紧背包,刚跑到马路边,一脸车就降下了车窗。
‘哔哔——’
“小野猫,上车!”
那辆车,恰好就在林小雨的身边停了下来。
她顶着雨,左顾右盼。
叫谁小野猫呢?
“别看了,就是你!”
林小雨狐疑的走到车旁,倾身一看,顿时挂着雨水的脸蛋儿,都扭曲了。
“用不着!”
林小雨哼哧了一声,转身就走。
那个叫顾昕洺的男人!
果然是有钱人。
看他开得车,好像很豪华的样子。
反正她也不认识那是什么牌子。
‘哔哔——’
顾昕洺缓慢的开着车,跟在林小雨的身边。
“你该不会就想这么淋雨?”
林小雨侧目看着车里面的顾昕洺,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我乐意!”
“啧啧啧,你这是跟谁过不去呢?该不会还想坐地铁?没看新闻?今晚暴雨,地铁早就停了!”
林小雨一下子就在雨中顿步,脸蛋儿上一片纠结。
“快上车,我送你回家,放心,你不值钱,卖也卖不上价格!”
林小雨恨得咬牙切齿,但是一想到自己距离回家的路有将近二十公里的距离,这要是走回去的话,可能天都亮了。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