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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最后,是一张电脑ps合成的结婚照。
砚歌的眼眶早就湿了,她小手捂着嘴,心绪紊乱。
小叔,在他这段岁月里,竟默默无声的搜集了她的这么多照片。
他给的疼爱和宠爱,从来都是漫不经心却带着最催化人心的力度。
而她呢?
到底为小叔做过什么?
这个问题,在小叔出事后,时常窜入到砚歌的脑海中。
她到底做过什么?
除了为他生了一个儿子,还有吗?
面对现在i。u这样的窘况,砚歌心里的愈发坚定了一个想法。
将相册重新收好,砚歌并没再看抽屉里其他的东西。
转眼儿看着桌上一堆杂乱无章的工作报告,她也渐渐梳理出现在i。u所面临的严峻情况。
职业经理人都是以管理为主,各个都具备超强的管理能力。
但是,作为空降的人才,不论是哪一家企业,势必都会引起员工的反弹。
不管这些职业经理人的背景和履历有多么光鲜,但是普通员工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一个公司的组成,最基本的还是群众。
下午,她已经从jordan的口中了解得知,本次共空降了三十名职业经理人作为各个部门的总监甚至集团的领导。
而可笑的是,任职还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三分之二的经理人就已经组团出国旅游了。
美其名曰是考察国外的市场,实则是利用职权之便,行自己的方便。
简直不能忍!
砚歌检查着每一位经理人的简历,不得不说,陆老爷子在部队中是领导首长,但是对于如何操盘一家企业,几乎可以说经验为零。
已经深夜十一点十分,砚歌揉着脑门,眼看着这么多的资料和介绍,一个头两个大。
‘嗡——’
倏地,平板电脑震动了一下。
砚歌从文件中将平板拿出来,屏幕上显示着收到一条消息。
按下密码并划开屏幕,砚歌点开了聊天软件,第一时间斯蒂芬的头像就开始闪烁。
打开一看,内容仅仅几个字,‘你已经出名了!’
看到这句话,砚歌有气无力的回答了一句,‘瞒不住了是不是?’
‘你认为呢?’
全英文的沟通毫不费力。
然而砚歌的小脸则彻底垮了下来。
她暂时还不愿意公之于众的事情,看来真的是到时候了。
‘season,后天见!’
当斯提芬的这句话从屏幕上传来之后,他的头像就黑了。
砚歌哭笑不得的愣了一秒,随即噼里啪啦的打字,‘斯提芬,你别冲动,咱们先好好沟通一下……斯提芬!’
完犊子!
斯提芬要是出现的话,她还玩啥啊!
还怎么瞒?
斯提芬可是……
砚歌烦躁的揉乱了额前的秀发,拖着疲惫的身子泄气的走到老板台后面的休息室,一股脑就把自己给甩到了独立休息室的大床上。
闹心!
糟心!
堵心!
没一件事,能让她感觉到顺遂的。
许是太累了,砚歌怔愣愣的看着头顶上的壁灯,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时间似乎过的很快,又过的很慢。
梦里,好像有一双手捧着她的脸蛋轻轻落下了一吻。
又绵又柔,清冽的味道和熟悉的动作。
她一惊,悠悠转醒。
封闭的休息室看不到窗外的天色,砚歌摸索了半天也没找到手机,再次踩着高跟鞋回到老板台前,拿起手机一看,凌晨四点。
“哎……”
“这么点儿事,注意让你唉声叹气?”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砚歌心跳加速。
她卷着泛起波涛的水眸,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一眼就泄了气,“萧祁,你在这儿干嘛?”
砚歌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摆,坐在老板台上,拿着凉茶猛灌了两口。
头脑清醒了几分,却愈发的腰酸背疼。
真特么的累啊!
“打你电话打不通,担心你被这群人玩死,所以过来看看!”
萧祁云淡风轻的解释,砚歌抓住了重点,“我的电话又打不通了?”
“什么叫‘又’?之前也有过?”
砚歌点头,“晏柒之前也说过,打我的电话总是打不通。算了,没关系,可能是信号不好。不过你出现在这,是不是不太合适,再怎么说咱们现在也属于竞争关系,你这么堂而皇之的来到我办公室,小心我打电话叫人抓你哦!”
“呵,你不会!”萧祁对于砚歌的威胁倒是显得特别的镇定,“对于一个深更半夜给你买了夜宵担心你饿坏身子的朋友,应该不至于遭到你这么恶劣的对待吧!”
砚歌斜睨着萧祁,没好气的哼了声。
一见他抽烟,砚歌妞儿就忍不住的怼他,“抽烟麻烦分场合,害人害己!”
萧祁点烟的动作一顿,一脸讥诮的看着她,“这话你怎么不跟陆凌邺说!”
“管不着!”
萧祁被噎,心里这个发堵!
让你贱,给这个死女人买什么夜宵啊!
饿死拉到!
萧祁兀自的在心里生闷气,但睇着砚歌布满了疲色的脸蛋,平静之后还是不忍心的说:“赶紧吃点东西吧,i。u现在的情况,你就算不吃不喝,也没那么快能解决!”
226:萧祁什么时候这么好欺负了?()
“赶紧吃点儿东西吧!”
萧祁似是不满的睇着砚歌,俊彦上浮起一层愠怒。
砚歌余光微扬,就看到他身前的茶几上,整齐的摆放着几个餐盒。
“你怎么知道i。u的情况?”
砚歌水眸眯起,打量着萧祁不甚在意的态度,试探的问了问。
“身为爷的竞争对手,这点儿事你以为还能瞒得住?你们家老爷子当初外聘了那么多职业经理人,你以为这还是什么秘密?”
萧祁说话总是那么不中听。
但也不是没有道理。
砚歌抿了抿小嘴儿,眉目微冷,“你的好意心领了,随意出入i。u大厦,你也知道这是你的竞争对手,你就不能避避嫌?”
“别跟爷扯淡,现在i。u爷根本不放在眼里!东西给你买了,爱吃不吃!”
萧祁越想越生气,这给他贱的,没事跑这儿来管她干什么!!
带着愤怒的情绪,萧祁转身就往门外走。
砚歌看着他疾风里去的身影,都快凌乱了。
谁让你买东西了!
真是的!
凌晨地点,加上前一天几乎滴水未进,茶几上的饭菜散发出的香味,倒是让砚歌有几分饥肠辘辘的错觉。
她喟叹叹息,走到沙发前落座。
打开餐盒一看,无奈了!
鲍鱼、人参汤、海参粥、燕窝莲子羹、鱼翅、大龙虾……
反正世面上能看得见的海鲜和各种补品,餐盒里一应俱全。
砚歌摸了摸脑门,萧祁这厮会不会是被人下降头了!
不然为啥给她送饭?
又或者……食物里面下毒了?
“没毒!还不赶紧吃!不然枉费爷的一番好意了!”
砚歌拿着筷子正踌躇着要不要开动时,去而复返的萧祁蓦地又站在了办公室的门口。
“你不是走了吗?”
“你管我!”
砚歌:“……”
迎着萧祁灼灼的目光,砚歌也没含糊,饿极的她,夹起一块新鲜的鲍鱼,就开始狼吞虎咽。
饿啊!
还要什么形象!
砚歌一边吃一边又忍不住开始思考明天要如何应对公司的各种难题。
萧祁则坐在她的对面,一手搭在沙发扶手上,一手夹着烟,兴致昂扬的看砚歌吃饭。
这一幕,倒是有几分温馨。
只不过,对面抽烟的人要是换成小叔的话,那就完美了!
估计萧祁要是知道砚歌此时心里的想法,指定能气得跳楼。
吃完饭,餐盒里还剩下大半。
砚歌则满足的摸着肚子,靠在沙发上眯着眼儿。
萧祁蹙眉看着好几道菜几乎都没动过,不悦的冷哼,“就吃这么点儿?你也对得起爷大半夜不睡觉给你买饭的苦心?”
“嘁,谁让你买了!你自己乐意,少跟我这儿邀功啊!”
砚歌也说不上为啥,每次听到萧祁说话,总是一言不合就想怼他。
可能是这厮给她留下的第一印象太差了,所以不管他怎么做,砚歌都觉得他别有用心。
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萧祁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被砚歌一来二去的开怼,他都无比适应了。
砚歌吃饱喝足后,精神头倍儿足。
安静的办公室里,她靠在沙发上,还在回味着梦里出现的那个吻。
感觉特别真实,就像小叔又回来了似的。
深秋时节,外面的天色依旧昏暗着。
不消多时,砚歌就起身走到老板台前,打开电脑的一瞬,熟悉的红蓝曲线图就映入眼帘。
萧祁静坐不语,睇着砚歌似乎又陷入了认真而忙碌的工作中,有点儿不高兴了,“你当爷是死人?凌晨五点不到,你这么用功谁看得到?”
砚歌抬眼儿瞄了他一眼,“看来萧总平时用功,都是为了给别人看的?”
萧祁:“……”
沉默了两秒,他蓦地话锋一转,“你到底叫什么?顾思辰还是顾砚歌?”
“都是我!”砚歌镇定的回答,但心里却泛起波浪,“思辰是我的英文名!”
“哦?”
萧祁半信半疑的睇着她,那双闪着珠光的桃花眸讳莫如深。
“你有没有事?”
砚歌将电脑桌面上的曲线图关闭后,打开了一个文件,顺势问着萧祁。
“暂时没有,你要干什么?这漫漫长夜的……”
“帮我复印两份这个!”
萧祁想入非非的话还挂在嘴边呢,结果砚歌直接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对着萧祁递出。
磨牙嚯嚯声响起,“你让爷给你复印文件?”
“不然呢?你不是没事儿吗?”
砚歌挑眉看着萧祁,一副理所当然的小表情。
反正她打定主意不让萧祁好过就是了。
“操!”萧祁低咒一声,“爷欠你的?”
“那这位爷,您出门好走不送。”
砚歌展眉浅笑,风华艳丽的脸蛋闪过一抹揶揄。
她抬起的手臂正要慢慢收回,没成想萧祁却一个箭步起身,直接夺走她手里的文件,“复印机在哪儿?”
“门外,第三个会议室门口!”
“哼!”
萧祁嘴里叼着烟,没啥好脾气的攥着文件走出了办公室。
他离开后,砚歌轻轻吐息,嗅了嗅办公室里残留的烟味儿,无奈的摇头失笑。
她想,萧祁最近可能真的被人下降头了。
与此同时,在g市的东方,霞光划破夜幕在天际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芒。
就在i。u总部大厦对面的一座同样耸立的办公楼,三十二层的某个窗口处,有一抹明明灭灭的红光时而闪现。
有人在黑暗中抽着烟,正盯着对面灯火通明的总裁办公室里,之间夹着一根烟,浑身散发着自带的冷气,怪吓人的。
早上七点半,萧祁依旧精神奕奕的坐在总裁办公室,看着砚歌认真工作的模样,怔怔的出神。
“你都不用回去上班的?”
砚歌将所有的文件全部疏离完毕后,蓦地抬眸,就对上的萧祁那双桃花眼。
萧祁一惊,似乎没反应过来。
眼神闪了好几次,这才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急什么,爷的公司早就步入正轨了,不差这一时半刻的。”
“呵,萧总真是自信!”
又是挖苦!
萧祁有点儿受不了了。
他随手将指尖已经燃没的烟蒂拧灭的烟灰缸里。
起身缓步走到老板台前,双手撑着桌面,眼眸一暗:“顾砚歌,你这么针对我,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砚歌心下觉得好笑,但白希的小脸上却依旧挂着漫不经心的浅笑,“有吗?你想太多了。”
“哼!口是心非的女人!真不知道陆凌邺看上了你什么!”
一提到小叔,砚歌眼底划过一片伤。
但转瞬便掩盖在纤长的睫毛下。
她小嘴儿弯弯,眼波清明,“你当然不知道,谁让你和他的差距那么大!”
“操!顾砚歌,你再诋毁我,信不信我揍你?”
“不、信!”
砚歌迎着萧祁故作恶狠的眸子,轻扬的眉宇似乎心情不错。
萧祁咬着牙,狠狠的按着老板台,“顾砚歌,算你狠!走了!”
冷哼着,萧祁转身就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头也不回的作势往门外走去。
“等等!”
听到砚歌的阻止,他倏然展眉,薄唇边止不住的泛起了笑意,为了维持自己的风度,他没有回头,冷冽的问道:“干什么?”
“餐盒……麻烦收拾一下!”
萧祁:“……”
他如狂风般转身,眼睁睁的看着砚歌小手拖着腮帮,一脸真切的看着他,心里啊,堵的喘不过气来。
“顾砚歌,爷真是欠你的。”
语气虽然不善,但是砚歌也惊讶的看着萧祁,竟然真的转身走到茶几前,一番不顺畅的动作,直接将餐盒全部拢到袋子里。
萧祁离开后,砚歌看着空空如也的茶几,小嘴儿张着,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他什么时候这么好欺负了?
没有继续思忖,砚歌甩了甩头,继续埋首在工作中。
她又不是不经世事的小女孩,萧祁所表现出的一切,早就超乎了她所能想象的范围。
而这代表了什么,不言而喻。
227:当保安还挺自豪的呗?()
砚歌一夜未回家,萧祁离开后,不到八点,她就在休息室里简单的梳洗了一番。
昨天一整日,将相关责任人的工作汇报全部疏离完毕。
而今天,则要开始问责。
好好的产业,短短半个月,竟然能将i。u的业绩下滑成这个鬼样子。
她倒是想问问,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几乎是一夜之间,i。u易主的消息像是飓风一样传遍了整个g市。
所有人商界相关人士,都是好奇顾思辰到底是何方神圣。
听名字,肯定是个女的。
一整个上午,会议室里人满为患。
所有留守公司的职业经理人,全部低着头坐在会议桌前,不少人余光还在打量着砚歌的衣着。
和昨天一样都是那件黑白色的裙装,她该不会是没回家吧?
“jordan,还有其他几位市场总监和职能总监,我需要你们给我一个答案,为什么这些和i。u合作关系良好的企业,会突然间提出单方面解约。”
砚歌拍着桌子,手中抖着文件,眼神一一看向jordan等人,眼含质问。
“顾总,这……我们也不太清楚,对方只发给我们一封解约函,然后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
砚歌美目一凝:“然后就成这样子了??这就是你们给我的解释?对方为何解约,有没有细致的了解到原因,有没有派人去对方公司进行沟通,这些你们都没做吗?i。u在g市是什么地位,你们在座的会不了解?还有,jordan,你给我一个解释,在你们伤人的第二天,就以高额赔偿解聘了七位部门总监,原因!”
每一个字铿锵有力,声线掷地有声。
此时,砚歌毫不退缩,迎难直上。
她将i。u看中的并不比小叔少。
这是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