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封艾又恢复了话唠的本性,整天和阿尔萨斯把房间闹得鸡飞狗跳,伊斯特静静地靠在床边,看着那一人一鼠没头没脑的打闹,眉眼也不觉间柔顺了起来。
封艾给伊斯特煲粥,喂药,说些没营养的笑话试图逗她开心,还给她大声朗读报纸上的内容:今天赌马开盘的结果是,12号飞天童子斩获了头彩,结果却在越过终点后口吐白沫力竭而亡;大学城区区长迪波尔公爵患有精神病的长女昨夜从曼巴酒店的顶层跳楼自杀;南极冻鱼的产量锐减,价格飙升,供不应求;明天会是一个晴朗的天气;涉嫌三起重大杀人案的三皇子克莱希·艾斯兰将于明日早上十点进行庭审;托灵顿企业的仿生机器研究有了突破性的进展,人造人也将会拥有真实的触觉;艾斯兰军队将在誓师会后正式出兵扫荡暴徒党余孽……
两人都心照不宣地对玛丽安娜的案件闭口不谈,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这件事情。封艾也没有跟伊斯特提起他与怨憎会发生的故事,总是保持着一副大大咧咧,什么事都不太上心的样子。
夜已深了。
封艾朝着伊斯特咧起一口好看的大白牙,笑嘻嘻地道了一声晚安,关上了伊斯特床头昏黄的台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门关上时,封艾却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他抱起便携式电脑,又从抽屉底下拿出了丽黛儿传来的信件。紧皱着眉头,捂着下巴,不知道在沉思些什么,不时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眼神认真而严肃。
而在房间的另一端,伊斯特艰难地坐起身来,靠着床头,有些吃力地呼吸着,沉默地看着窗外清冷的月光,看不见眼中的情绪。
……
第二日清晨,封艾来到了伊斯特的房间,大喇喇地伸了个懒腰,冲着刚刚才醒来的伊斯特笑道:
“早啊!伊斯特……喔!阿尔萨斯,你也起这么早啊?”
他轻车熟路地走进了厕所,拿出了水杯,面盆,挤上了牙膏的牙刷,笑眯眯道:
“来刷牙吧!”
封艾把伊斯特扶起,靠在床头。伊斯特眨着略显困倦的睡眼,看上去就像是没满月的小奶猫。她伸出左手接过了牙刷,慢悠悠地刷了一阵,又用水杯漱了口,把泡沫吐进了面盆里,封艾又去取来毛巾,洗净拧干,仔细地给伊斯特擦了擦脸。
“粥我也煮好了!要现在喝吗?”封艾问道。
伊斯特有些迷糊地摇了摇头:
“不想喝。”
“唔……那面包呢?我可以下楼去买……”
“不想吃。”
封艾苦笑道:
“早餐总是要吃的吧!”
伊斯特又摇了摇头。
封艾无奈地叹了口气,问道:
“喝水吗?”
“不想喝。”
“要不要给你开窗透透气?”
“不要。”
“……要不,你再睡会儿?”
“不要。”
封艾苦着脸:
“你有起床气。”
伊斯特矢口否认:
“没有。”
“那你怎么会什么都不想干?”
“没有。”
封艾忽然叉着腰,眯缝着眼睛,眉头紧皱,猛地探到伊斯特身前,把伊斯特吓了一跳。
伊斯特看着封艾直勾勾的目光,脸上泛起红晕,不自在的撇过头去:
“你……干嘛?”
封艾又直起身来,悠悠叹了口气:
“说吧,你到底想干嘛?”
伊斯特又缩了缩身子,眼神游移了一阵,才幽幽道:
“快要开庭了。”
封艾愣了一愣,旋即又淡淡地笑了笑,道:
“我就知道。”
他问道:
“你想去看看吗?”
伊斯特没回应。纤柔白皙的手指轻轻地抠着被子。忽然道:
“你……知道全部真相了吗?”
封艾极缓慢地摇了摇头:
“有很多都还只是推测,而且真相也并不是那么可爱。”
伊斯特却也摇了摇头:
“我想去看看。”
封艾不说话了。过了好一阵,才又缓缓道:
“你也可能会死掉。没关系吗?”
伊斯特闻言,只是淡淡地低下了头去,似是默认。忽然,她的身体又颤了颤,咬了咬下唇,没敢抬头看封艾。
“那你呢?”
她问道。似是带着一丝歉意,又似是在挽留。
封艾舒了口气,朝她轻松地笑了笑:
“我本就是一定要去的。”
伊斯特张口欲言,却又想了想,没有继续说下去——这几天的相处以来,她自然了解了封艾的天性,知道他骨子里的执拗与坚持甚至是远甚于她的。封艾见她并不答话,于是云淡风轻地笑了笑:
“我去拿轮椅。”
封艾正要转身,却被伊斯特伸手拉住了衣角。
伊斯特低垂着眉眼,在那个刹那,眼里流淌过无数难以言明的情绪,她抿着唇,小声道:
“帮我洗头,可以吗……”
伊斯特坐在了地上,双腿屈起,枕在封艾的双膝间。
浴室很逼仄,容纳两个人已经是极限。
天花板的灯很是刺眼,所以伊斯特看不清封艾的表情。
而封艾却是能清清楚楚地看见她的脸的。
所以他痛恨自己不是画家,不能画下这惊鸿一瞥;痛恨自己不是诗人,找不出合适的字眼描述她的美好;所以他也很庆幸正微眯着眸子,睫毛轻颤,脸上泛着红潮的伊斯特看不见他的表情。
封艾的灵魂正微微浮起。
他取过莲蓬头,拧开了水龙头,试了试水温,小心翼翼地打湿了伊斯特金黄色的头发。手指穿过柔软细长的发丝,酥麻的感觉从指间荡漾到胸口。他又拿起洗发液,挤在手上,均匀地涂抹在了伊斯特的头发上。
自始至终,伊斯特都羞涩地抿着嘴唇,沉默不语。
封艾也没有说话。
但是这样就很好。
封艾完全不敢用力,花了很长时间才揉搓出了泡沫。枕在封艾腿上的伊斯特后颈很是酸痛,她也可以感觉到封艾微微颤抖的大腿,他的洗头技术真的是糟糕透顶了。
但是这样就很好。
………………………………………………………………………………………………………………………………………………
正在进行flag结算……
解锁flag:无
………………………………………………………………………………………………………………………………………………
进入结算界面……
——跳转ehr。45
EC。Chapter。45()
大学城区,中心法庭。
肃穆庄严的会堂座无虚席。
高达上百人的陪审团成员,无数举着相机的记者,还有一些有名有姓的权威人士,神情严肃的怀尔德警长,带着假发的老法官,负责尸检的医生,打官司的律师……
所有人齐聚在此,议论声此起彼伏。
因为今日要审判的嫌疑人,是艾斯兰帝国的三皇子。
克莱希正坐在被告席上,被持枪的警员押解着。他的嘴上戴着铁制的特殊口罩,像是马嚼子。这是艾斯兰帝国的特殊法例,嫌疑人在非辩解阶段,将通过这种方式剥夺在庭上发言的权利。
克莱希依旧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事物会让他失落,哪怕自己已经身陷囫囵。
场上议论纷纷,人们似乎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帝国的皇子真的出现在了法庭的被告席上,人们也不敢相信,嫌疑人竟会是向来与世无争的三皇子。
“肃静!”
法庭锤的响声在庭里回荡,场上渐渐安静,老法官扬声道:
“开庭。”
……
法庭的正门处,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人们推搡着想要靠近一点了解庭审的经过,保安们拉起了警戒线,吃力地阻挡着混乱的人群。
相比起来,后门的安全通道却安静得多,只有两名保安持着冲锋枪守在大门处,靠着闲聊打发无趣的工作时间。
这时,一个年轻人推着轮椅,忽然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中。
轮椅上坐着少女,穿着红色裙子,金黄色的头发带着些许湿气,柔顺地披散在肩头。
一名保安走上前去:
“你们两个,来这里干嘛的?这里不许闲杂人等内进。”
那年轻人朝保安笑了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咧起一口大白牙。
“不是不是,我们是来……的。”
说到“来”字的时候,年轻人十分夸张地做了个奇怪的口型,却没有发出声音来,保安疑惑地往前倾身:
“你说什么?”
“呃……你没听见吗?”年轻人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挠了挠脑袋,无辜道:
“我们是来……的啊!”
年轻人又重复了一遍那个奇怪的口型。
那保安皱着眉头,凑过身去,不耐烦道:
“你能不能说大声点?”
年轻人无奈地叹了口气,仔细地在他耳边说道:
“都说了,我们是来砸场子的啊!”
保安猛地一惊,还没回过神来,年轻人忽然极迅捷地一击膝击,毫不留情地踹中了那名保安的下阴,保安面目狰狞地瘫倒在地。守在门口的另一名保安见状,急忙端起手里的冲锋枪,正待开枪,却见一道细细残影掠过,旋即他的右手传来一阵钻心剧痛,一颗不起眼的小石子随着他手里的冲锋枪滚落到了台阶下。
保安将右手捂在怀里,正想冲上去捡回那把冲锋枪,没想到年轻人的速度更快,眨眼间便来到了他的身前,势大力沉的一拳直接砸在他的脾脏处,保安嘶哑着呻吟倒下。他意识恍惚地抬起头来,迎面撞上年轻人笑眯眯的脸庞,他右手的手套忽然闪过一丝蓝光,手里拿着一块白色的毛巾。
“给你放两个小时假,开心吗?”
……
“现在请原告陈词。”
原告席上的怀尔德警官闻言,走了出来,整理了一下领结,正色道:
“警署于6月18日接到市民报案,称玛丽安娜酒馆的老板,即玛丽安娜·莫里森女士惨遭杀害,被残忍分尸。我们接到案件后,第一时间赶往现场采集证据,进行尸检,结果却一无所获。坊间传言是刽子手杰克所为,但经过长时间的反复调查,我们发现了一个疑点:根据尸检报告,玛丽安娜女士的死亡时间应为6月18日上午,而那段时间内,从黄道大厦周围调取的18个监控录像都没有可疑人物从黄道大厦内离开的迹象。”
“而就在6月18日凌晨,克莱希……殿下来到了大学城区,在黄道大厦旁丽舍道22号的府邸入住。为尊重皇子的隐私,交通署已在17号当天开始暂停了该街道监控摄像头的录制。”
“问题就在于,这个丽舍道的摄像头,正是黄道大厦周围摄像头的一部分。该摄像头暂停了录制,就成为了街道唯一的监控死角。由此排除可得,凶手于18号上午杀害了玛丽安娜小姐,将其分尸后逃逸,唯一的逃逸方向只有克莱希殿下所住的府邸。”
“我们随后又调查了府邸周围的其他摄像头,皆没有可疑人物出入的痕迹。因此,我们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三皇子涉嫌包庇杀人逃犯,干涉刑事侦查。”
法官听罢,转头看向另一边的克莱希,说道:
“被告克莱希,现在并非被告陈述阶段,但你仍然保留通过按钮进行是非回答的权利,我现在要向你确认几个问题。”
克莱希眼神平静,戴着镣铐的手伸向身前的台子,按下了写着“是”的按钮,电子合成音的广播随着屏幕上的“是”字响起。
“你是否于6月18日凌晨入住了丽舍道的府邸?”
按钮再次按动,电子合成音响起:“是”。
“6月18日当天,案发的那段时间,你是否仍然在府邸中?”
“是。”
“你可曾于18日当天,在府邸附近见过可疑人物?”
这次,克莱希按下了代表“否”的按钮。
“你是否有证据证明,凶手的逃逸与你无关?”
克莱希沉思了一阵,按下了“沉默”。
全场骤然响起一片惊呼。法官恼怒地敲了敲法庭锤:
“肃静!”
法官道:
“现在请原告律师发言。”
原告席上的律师闻言,站出身来,扬声道:
“法官大人,总所周知,国王陛下立储在即,现在正是各位皇子争取皇储的时候。而在这种风口浪尖,‘刽子手杰克’重新出现,绝对不是偶然。根据怀尔德警官的搜查资料,第一位受害人玛丽安娜,以及第二位受害人道奇·马曼和前段时间死于暗杀的嘉顿伯爵,都是隶属于蔷薇商会的生意人。而蔷薇商会又是二皇子约瑟夫·艾斯兰亲手创办的商会,可以说是二皇子在大学城区最主要的势力来源。”
“显而易见的是,这三位受害人的死绝非偶然,使得蔷薇商会在大学城区的分会陷入了极为混乱的僵局,商会中人人自危,害怕自己会是‘刽子手杰克’的下一个目标,不再于公众场合出面,也被迫停止了一切正在进行的商业活动;根据我手头的这一份报告,近十天以来,蔷薇商会在大学城区几家主要企业的营业额都大幅度下降,部分股东也陷入恐慌,紧急抛售了蔷薇商会的企业股份,使得二皇子的利益受到了极大的损害。”
“蔷薇商会作为二皇子近年来投入最多的产业,毫无疑问是他用来争取皇储的有力武器,而在这种关键的时期,几名蔷薇商会的成员接连被杀,最大的得益者无疑是同样在竞争皇储的几位皇子。”
“而在第一起杀人案件出现的时候,克莱希殿下便刚好临时调换到了丽舍道的府邸入住;也正是因为如此,警方没能够第一时间得到凶手逃逸的线索,我相信这应该不会是巧合。方才法官大人问及克莱希皇子是否有证据证明自己并没有包庇逃逸的罪犯时,克莱希皇子选择了沉默。我们不妨可以设想:被调配到大学城区进行管理的三皇子克莱希,为了争取皇储,自然需要大学城区市民的选票。然而,大学城区存在着许多二皇子约瑟夫殿下培植的势力,这一系列的产业链已经为市民们带来了许多便利,这无疑会妨碍克莱希殿下在大学城区的影响力。”
“所以说,克莱希殿下毫无疑问是有足够的动机和理由来削弱二皇子在大学城区培养的势力的。当然了——恕我直言,要做到这些事情,绝对不是皇子殿下可以在明面上做到的,所以才会有了这一系列计划的产生。”
律师慷慨激昂,继续道:
“需要争取皇储的克莱希殿下,为了削弱竞争对手的力量,同时又不暴露自己,设计了一连串积蓄已久的计划:先用玛丽安娜酒馆的老板开刀,将现场伪造成刽子手杰克的惯用手法,以引起社会的恐慌,从而转移对克莱希皇子的注意力,再利用‘不能窥探皇子隐私’的潜规则,让丽舍道的摄像头封闭,从而留给凶手潜逃的机会,以制造一场完美的密室谋杀和潜逃,最终将嫌疑全部甩到早已消失多年的刽子手杰克身上。”
律师的发言字字犀利,直指场上平静不语的克莱希,法庭又渐渐响起了议论的声音。法官听罢发言,沉吟了一阵,又道:
“原告律师发言结束了,被告方有什么想法吗?你们是否同意原告律师的推测?”
克莱希身旁的律师尚未发话,法庭观众席的后方忽然传来了一声:
“我不同意。”
庭上所有人都诧异地转过头去。
观众席之后的安全通道处,迎面走来一名面目清秀的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