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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老鬼系统讲了端公和稗官的由来,我对这两类人也重新有了认知,并且我也知道了这两类人之间的矛盾究竟是从何而来的,说白了就是一场以家族为单位的内斗,每个家族都有不少的端公和稗官。
花家是四大稗官家族中最强大的,在七代鬼头人诞生之后,花家才和陈家联手打压后起之秀,两家族之间的联姻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兴起的。
说到这里,老鬼又灌下了一杯白酒,撇撇嘴叹口气说道:“其实古时的端公和稗官都是为了一家子的温饱在努力,不像现在基本温饱不愁,所以端公和稗官才没了前途,转行做了别的,如今能系统跟你说这些的人不多了,估计再过几十年端公和稗官就彻底绝迹了。”
“这是优胜劣汰适者生存的世界,更何况这几大家族之间还闹的不可开交。”
“对呀,所以一想起来就揪心。算了,不说这个了,扯了这半天没用的,差点把正事耽误了。对了,勾魂十法你都牢记在心了吗?”
“那东西就是本工具书,没什么具体的用处。”
“错,那本书称得上是勾魂术的史纲,上面记录了很多勾魂时需要借助的工具和原材料产地,你怎么能说它没用呢?”
我惭愧的点点头没说什么,随后等我又抬头看老鬼的时候,他的手掌忽然就伸到了我面前,同时我还感觉到了后脖子上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刺了一下,不过还没等我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脑子里就忽然一片空白了。
那种感觉很不可思议,虽然脑子是清醒的,但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当然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动,之前老鬼四处打听陈玉下落的时候就用的这一招。
大约过了有一分钟的时间,我的脑子才慢慢的恢复了记忆,我活动了一下手脚,认真回想了一下才知道自己刚才究竟是怎么了。
“如果我是坏人,刚才那一下之后你小子的命就已经不在了,勾魂禁术就是要达到这种效果才可以称得上是真正的领悟。”
“我懂您的意思,其实那一掌就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的,真招其实在那一掌之后。”
“对,这是最简洁的施术方式,百试不爽,比你硬碰硬的强行施术强多了。”
“魇娘说勾魂禁术诞生在冷兵器时代,需要一定的基础武学来辅助,这些日子我一直在练习长跑,还有就是血葵让我获得了敏锐的洞察力,五感都越来越灵敏了。”
“魇娘说的没错,手上没有邪灵武器的情况下,勾魂禁术大部分都需要近身,所以对个人体质和灵活性的要求很高,不过术法都是在一点点完善当中的,兴许到你这一代能有所改变,你更要注重和本命蛊的配合,争取达到取敌人性命于千里之外,当然前提是你必须驯服大蝰蛇。”
“如果我没猜错,大蝰蛇您老也没驯服的了吧?”
老鬼点点头回答:“大蝰蛇跟所有的毒蛊王尸蛊王都不一样,外界的环境条件对它影响很小,这么多年来我也只发现金尸蛊王能对它产生一定的牵制,但并不能起到驯服的作用。”
“大蝰蛇是不世出的奇葩,我相信七代鬼头人就算健在也未必能制得住它,而想要加以驯服就必须找它的原虫,兴许鬼牌里有相关的记录。”
“大蝰蛇的原虫已经不可考究了,如今唯一的希望就是鬼牌里能有所记录,不过你也别期望太高,兴许鬼牌里什么都没有呢!”
老鬼能说这话,我也相信他应该知道些什么,不过有些事不方便说也不方便问,这些事要了解的太清楚,恐怕也会给自己惹祸上身。
接下来的时间老鬼还给我讲了很多勾魂禁术施术的注意事项,其中还提到了最初断阴阳禁术出现的时候还有一把邪刀来辅助施术,而且我也知道邪刀就在魇娘身上,只是目前我根本把握不了那个东西。
整整一宿时间我都在跟老鬼学习如何灵活运用勾魂禁术,他传授了我除一掌夺魂以外的近十种施术方式,只不过因为先天条件所影响,我能掌握的只有一开始的那一种,而其他的就需要慢慢的去揣摩和锻炼了。
临近天亮的时候,老鬼还给我表演了一手飞针夺魂的好手段,这个手段也需要特别好的眼力,当然抛射沾了尸粉的飞针也需要手腕上的力量,他还说就目前我的状况来看,飞针夺魂的手法更适合我花点时间去练习,至于说具体怎么练习还要找魇娘去探讨,不知不觉的我也开始了朝武林高手方向的蜕变。
飞针夺魂的手法来自于第十二代鬼头人花自在,老鬼说这个鬼头人非常擅长女工,并且此人还生的眉清目秀,特别的像个女人,说到这个我还不由的想起了电影里的东方不败,寻思十二代鬼头人还没准就是这个东方的原版。
虽然老鬼口中说出的传奇都非常的诡异,但聊天过程中的气氛却一直都很融洽,我们两人也边说边笑,远处的魇娘看到我们聊的这么开心,这才又走回来和我们分享其中的快乐。
随着天空慢慢放亮,老鬼也借故困倦先回去休息了,而等他走了之后,魇娘才跟我说老鬼整整一晚除了在跟我聊天说教以外,还在密切的监视会展中心内外的所有人,也正是因为这一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我们的攀谈才会这么愉快的。
老鬼的手段非常惊人,我也更加的肯定他就是花月楼,他坐镇一宿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上午九点的拍卖会能顺利的进行,而白天时间里的一切则是交给了魇娘来处理。
入场的时间很快就到了,由于此次拍卖会是面向大众的,所以我们就算不被邀请也能进入会场去看看,当然,主要的卖家买家还是有特殊照顾的。
入场之后不久,明都的鬼曼童也给我来了电话,说我的卡里现在有近亿的资金,并且数额还在继续增长,让我放心的参与卖场角逐。
听到这个好消息我心里自然也很高兴,当时就想找个位置先坐下来等拍卖会开始。
然而刚一转身的时候,我的肩膀忽然就撞上了一个人,此人也没有在意这一次偶然间的冲撞,更没有道一声抱歉,看他如此的无礼,我也马上追了上去一把扣住了他的肩膀。
不过等这个人转过身来之后,我有些挑衅的眼神才忽然变的惊讶。
“怎么是你?你来这儿干什么?”
第53章不寻常的卖场()
此人正是我离开明都的那天遇到的那个小道士,看他一身的便装并且还出现在这里我确实有些惊讶。
“你能来凭什么我就不能来?”
这小道士是有些本事的,所以我这时候为了不生事端也才把手松开。
“你们出家人不是澹泊名利的吗?什么时候开始对古玩字画感兴趣了?”
“我们是出家人不假,但是出家人也是需要钱来生活的懂吗?我们下山就是为了挣点外快。”
说到这里,他从兜里拿出了一张照片让我看。
“我是跟着这个人来这里的,你看看有没有见过他?”
接过照片,我看到上面有个国字脸男人,一脸络腮胡子,四十岁左右年纪,样貌很陌生,从来没见过。
“没见过,这个人怎么了?”
“此人牵扯到一桩伤天害理的大案子,由于手段非常厉害,所以警察很头疼,县局的邢风才让我们帮忙找人的。”
“那你们去明都的意思就是为了找这个人?”
“对呀!你以为我们是去找你麻烦的?借点胆子我们也不敢找大名鼎鼎的御用说书人的麻烦呀!”
说着他还看了魇娘一眼,魇娘也不怀好意的瞪了过来。
小道士看到这眼神,当时就噗嗤一笑说:“姐姐,你的威名咱们也是听说过的,而且你这么多年来也没做什么坏事儿,所以山上的长辈们对你都很尊敬,我也是,因此你用不着拿有色的眼光来看我。”
“照片上的男人我看着眼熟,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纪纲,同样是江北赶尸人的后代,稗官四大家族纪家的高手。”
“他犯了什么事儿?”
“收钱从外地勾走陌生人的魂魄,然后把雇主家里去世的人的魂魄安置进去,从而让去世的人继续生活下去,民国时期江南就出现过这类事件,想必你也是听说过的。”
“这种事情不太合常理,现在的警察根本弄不清楚,所以他们才请你们来帮忙。”
“对呀!不过这些按说是你们业内的事儿,应该由你们自己的人来处理,可端公和稗官如今没了出路,所以根本就不会挡自家人的生财之道,最关键的是你们这些主事儿的也都懒得管这种小事情,非的等到事态严重了才动手。”
“我们该做什么不用你来指点,既然你说纪纲在拍卖场,那我们就能把他找出来,到时候你们可以当面对质,如果他承认自己犯下的过错,我们自然不会偏袒,如果罪恶滔天,我们也会执行处罚。”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过你们整人的手段太恐怖,我不敢恭维,就像那种叫人彘的刑罚,估计现如今就你们江北赶尸人在用了。”
再次听到人彘这两个字,我才忽然意识到老鬼的问题,可能魇娘听到这两个字也有些想法,所以马上就朝我看了过来。
我随便找了个理由让小道士先离开,之后就问了魇娘关于人彘酷刑的一些事情,那时候她才说人彘酷刑只是御用说书人业内处置罪大恶极者所用的其中一种刑罚,同样惨无人道的酷刑还有很多种。
而等我问起老鬼是不是因为犯了大罪过遭到人彘酷刑的时候,魇娘也摇摇头说不记得了,所以说这其中牵扯到的问题大了去了,并且老鬼也什么都不肯说,因此很多的内幕我根本就无从去查知。
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静待拍卖会开始,这时候忽然感觉到脚心一阵刺痒,我才又跟魇娘说明了问题,随后去了卫生间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脱鞋一看才知道,左脚脚心已经是黑乎乎的一片,元气大伤的血葵再度复苏了。
看到这个跟狗皮膏药一样难缠的家伙,我心里也顿时有了寒意,不过看它短时间内还不会出什么问题,我这才搓热了陈尸骨香,稍稍吸入了一些给予压制。
回来的时候魇娘看我脸色不太好,马上就询问了血葵的状况,估计她也没想到血葵会复苏的这么快,所以拍鬼牌镇血葵才是当前的重中之重。
拍卖会现场两侧的大屏幕上正在展示卖场即将拍卖的物品,这些展品大部分都是盛唐时期的物件,是龙耀的父亲龙清从国外重金购回并纳入个人收藏的,说起来这个龙清也算是个爱国人士,不过他走的路子似乎没有接触到老本行,要不然自己家的问题自己就能解决了。
拍卖会是以龙耀的名义召集的,虽说龙清夫妇失踪了,但是龙耀手上不会没钱才是,所以举办卖场的目的并不是为了集资找人。
卖场的主持人是个女的,名叫龙虞,三十岁左右的年纪,一身古典大红的旗袍也酷似魇娘的风格,从她脸上的表情以及言行举止都能看得出成熟稳重,光是第一眼看过去之后,魇娘也忍不住说了这样一句话。
“看起来龙耀身边人才济济呀!这个女人可是端公里不折不扣的高手,可是有这么多的高手在,龙清夫妇怎么会失踪呢?该不会是有诈吧?”
“我是刚入行的,对行业内的事情都不是太了解,其实要不是接触到了这行,我还真不相信有这么多复杂的内情,隔行如隔山的说法果然是没错的。”
魇娘没怎么说话,台上主持人龙虞也先后拿出了几件拍品,场上的竞价异常的火热。
因为鬼牌迟迟没有出现,所以我才有些紧张,生怕鬼牌会出什么问题。
在竞价的时间里我认真观察过周围的每一个人,从心跳和呼吸上去感受他们心里的波动,顺便也留意了是否有端公和稗官混在中间,毕竟这帮人一旦闹起事儿来,现场不光会是混乱不堪,血流成河也是在所难免的。
龙耀和陈玉就坐在楼上,我抬头就能看到他们,龙耀的脸上还是充斥了不屑和冷谈,而陈玉则是左顾右盼,好像是在人群中找什么人。
在拍卖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会场的侧门忽然闯进来不少人,这些人进门之后也马上开始针对龙耀说事儿,到那时候我才知道这些人是龙清集团董事会的元老,他们来此的目的说白了就是为了分赃。
带头的老家伙当面斥责龙耀抛开董事会开拍卖会,并且还说龙清购回拍品的资金用的是大家的钱,所以龙耀无权私自卖掉这些藏品。
听老家伙们说三道四,我忽然感觉这里面的文章有了点意思,寻思从头到尾该不会是这个小鬼龙耀在作怪吧?如果真是这样,龙清夫妇的失踪很可能就是他设计的,不过这孩子这么坑爹的理由到底是什么呢?
“魇娘,我怎么忽然感觉这好像不是御用说书人内部的矛盾了呢?”
“别多嘴,继续看戏。”魇娘冷冷的回答。
此时有些人已经开始退场,留下来的大部分都是媒体的记者,闪光灯也一直闪个不停,看起来这个龙清集团的影响力确实够大。
钱是这个社会的矛盾之源,小小的明都因为金库的存在就能乱成一锅粥,更何况还是眼前这个业务遍布全国的大集团了。
此时小龙耀也非常悠闲的喝着酒,直到老家伙们说的口干舌燥,才忽然站起来假惺惺的拍拍手说道:“几位老伯说的真好,要不是列位闭门不见,龙耀也不会出此下策,如果你们再不出现的话,恐怕我还真的会把集团也给拍了,毕竟钱抓在自己手里才最踏实对吧?”
一听果真是集团内部矛盾,我这才长出一口气看向了魇娘,然而等我看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她人已经没了,四周找了一圈才看到她已经走出了另外一个侧门,同时我还看到楼上的陈玉也不见了。
急匆匆的跟了上去,出侧门之后我也傻了眼,不知道到底该往哪边走。
当时我也不敢大声叫,怕会打草惊蛇,坏了魇娘的事儿,所以就随便找了个方向快步赶了上去。
一路上我心里还在责怪魇娘有事儿也不带着我,然而刚走出去没多远,忽然就感觉到周围特别的阴冷,马上就察觉到了有负面能量存在。
负面能量指的就是游魂野鬼,自打我动过勾魂禁术之后就对这种东西特别的敏感。
然而我用鼻子细细的嗅了下味道,结果也没发现有血腥味存在,那么这些游离在外的鬼魂又是为什么出现的呢?他们从哪儿来的?
脑子里一边在细细回想老鬼教我的那些手段,我的左手还搓热了骨香,右手藏了细针,开始慢慢的朝鬼魂气场最密集的地方走去。
到了监控室外,我看到大门虚掩,并且从内而外流出的负面气息也非常的浓郁,所以就小心的推开门去看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开门之后我就见到,地面上躺着几个保安,保安身上也没有什么外伤,靠近去检查一下才吃了一惊,并确定他们是中了勾魂禁术,而且还是类似断阴阳的手法。
勾魂手段没有给予致命的打击,因此这些人不会死,只是还得等很长时间魂魄归位之后才能醒过来,如果我没猜错,不久前一定是有人在这里监视过会展中心内部的情况,而这些人肯定是在找某个东西,弄不好就是那张鬼牌。
站在监控屏幕前看了一会儿,我忽然发现魇娘从镜头前闪过,确定了她的位置之后我也马上冲出了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