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苏苋儿一路都忍着硬是没搭理他们,任他们吵也好打也好,自己就做个局外人,看看风景哼哼小曲,把他们摒除在视线之外也算乐的自在了。实在不行,大不了打一场,她也不见得打不过他们。
朔月和平昭是邻国,不过三天路程便到了苏苋儿的家——苏门镖局。
苏门镖局堪称天下第一镖局,护送的镖从未有过闪失,自然,上次的千璃盏是个意外。名声大,规模也大,门口的大匾书写的正气凛然,入到院中,左右各一个兵器架,上边陈放着各种兵器。
右边并起价的旁边插着苏门镖局的大旗,暖黄的底色,中书一个大大的苏字。这样简单的标志,却让江湖上多少人不敢靠近。
苏苋儿左右望了望,平日里该十分忙碌的院子而今日竟如此空旷,难道都去运镖了?
其实,她这次回来是为了跟爹要银钩碧浪枪另半本枪法图谱的。银钩碧浪枪法一共一十八式,每一式都要前一式奠定基础,逐级递进。而当初,爹怕她急于一蹴而就,只给了她半本一十二式,还有六式在另外半本。而今她已经到了这个阶段了,也该向爹要来练习了。
苏苋儿苦笑一下,若不是娘死得早,爹又不愿另娶,导致膝下无子,只有她这一个女儿,那他又怎会将银钩碧浪枪传给她呢?好在她不负父望,有父亲年轻时的风采,担得起这份大任。
罢了,她为了不辜父亲的栽培而付出的汗水,就渗入地底吧,还剩下甘甜便够了。
一念及此,她便甜甜地笑开了,落到他们眼里。
“爹,我回来了!”离家大半年了,再回到这地方,莫名的让人心安。一股暖流涌入心头,这便是家的力量,是亲人的力量吧?
不管行至多远,只要你回头,便会看见为你而驻在原地的家。不需要雍容高贵,不需要红墙绿瓦,只要有温暖,便足以让微笑洋溢。
“爹!爹?”苏苋儿试探性地又喊了几声,回应她的,只有大院苦涩的回声。
大堂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名桃红色衬衫浅绿裙袂的女子漫步走出,见到来人,露出讶异的神色。
“你是……雇主?”苏苋儿微微颔笑,算是打招呼。不过也怪,为什么有客人在家里却没人呢?
那女子缓缓摇头,用一双水眸上下打量了苏苋儿一番,才用确定的语气问道:“你是苏苋儿?”
“你怎么知道?”苏苋儿望着她后退两步。虽说在朔月有人不知道她便是怪事,但面前这个女子,总让她隐隐生出不安。她的红嫩脸颊柳眉杏眼总让她觉得似曾相识,是否曾几何时,曾见过?
“我叫苏芮儿。”那女子浅浅一笑,却蹙起了眉。
“苏……芮儿……苏?芮儿?苏……”苏苋儿反复念叨这几个字,怎么她的名字和自己这么像?
突然忆起,十七年前,她还是个三岁孩童之时,一名长得很漂亮的女子来到家中,还带了个看上去比她略长两三岁的女孩儿,说什么要让他认祖归宗。
母亲是因为这件事一病不起的,临终前她也没答应让她们进苏家的门,说那个女人是不干净的烟花女子。母亲死后,她们便消失的无影无踪,父亲派人去找过,结果都是无果,渐渐的,便都忘了。
如今面前这水灵的姑娘,像足了当年那个女人。
难道……
“不……不可能……不会。她们走了,不会回来……不会的……”苏苋儿脑袋炸裂了似的疼,连连退后几步,痛苦地抱着头。
东方和西门都上前去接她,却被她一把撞开。
苏苋儿转身欲逃,踉踉跄跄地,撞进了结实的胸膛里。抬头看去,那张脸明明那么和蔼可亲,可为什么此时不但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还生出那么陌生的感觉,陌生得让人想仓促逃离。
“苋儿……”苏逸急忙拉回她,替她拭去脸上的泪水,看了眼她身后的苏芮儿,叹道:“有些事,为父要跟你说清楚了……”
她愣愣的望着他,有那么一瞬间,她想不顾一切的逃开。她不想听,她不想知道,她不想破坏心中为他而留的神圣位置。
这几日天气都不好,阴沉着天,闷热的午后,积尘已久的雨珠便如断线的珍珠半打落下来,砸在脸上,微微有些疼。
河里的鱼潜到底下去了,河面却不平静,雨珠大颗大颗砸破河镜,激起一圈又一圈涟漪。风也狂了起来,细腰的树被吹的东倒西歪,粗壮的也脱枝掉叶。
东方俨举着伞找到河边的时候,苏苋儿正蜷在一颗枯树底下,浑身都被雨淋透了,越发显得她娇小软弱。
“苋儿……别这样……”东方俨将伞撑到她头顶上,立于她身前,伸手想拉她起来。
“别管我……”苏苋儿一把推开他,挣扎起身欲逃。她不要让任何人看见她如此狼狈脆弱的样子。
东方俨被她一推脚下打滑险些跌倒,勉强站住身子,手中的伞却掉入河中,被湍急的流水带走。
“苋儿……”东方俨顾不得许多,赶忙追上去,将她拉入怀中,不管她如何推打挣扎,都死死抱住不松手,生怕一不留神她便不见了。
雨势不减,怀中的人渐渐停止了挣扎,依在他怀中。那一片湿热,便是她的泪吧。
东方俨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儿,心里一阵阵的疼,他所能给她的,也就只能在她伤心的时候陪着她吧?
苏苋儿愣愣地不知道望着哪里,呆若木鸡,嘴角蠕动,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只有唇形。她在说:“怎么会这样……这不是真的……是梦……”
可是,那不是梦。
苏逸告诉她苏芮儿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当年并不是她们主动离开,而是他沉于他娘的伤痛忽略了她们,至使她们被青楼的人强行带走,他的本意是,留下她们。
这么多年,本来已经快要放弃了,芮儿却自己寻了回来,他要让芮儿认祖归宗。
他还说,其实早在认识他娘之前便和芮儿的娘有了芮儿,只是因为她是烟尘女子而不能在一起。他们分开的时候他根本不知他有身孕,否则无论如何也不会走的。后来遇见了柳依,也就是她的生母,一见钟情,便结为连理,也就有了她,柳依身子不好,再生怕有危险,也就一直没有在再要孩子。所以,当芮儿母女来找他是,他是多么想将她们留下。
再后来,他辜负了两个好女子,便再也不想再找。膝下仅此一女,习他毕生所学,也算是弥补内心的愧疚。
可是,她却回来了……
他再也不能对不起自己的良心,芮儿也是他的亲生女儿,她已经在外受了这么多苦。
他最后说的一句话是:“芮儿,我欠了她们母女的,也该还了。”
然后,苏苋儿脑中便只徘徊着这句话,如一句魔咒般,挥之不去。
苏逸为了补偿苏芮儿缺失了二十三年的父爱,已经关掉了苏门镖局。在家教她一些防身技巧,以免日后再受人欺负。
其实他大可不必这么做,苏门镖局早已传给了苏苋儿,只是见她销声匿迹了半年,才下的狠心,当听说苋儿出现在北冽和东泱交战的时候,他便后悔了。
所以如今的苏门镖局,已不是往昔的样子,一切都没变,又仿佛都变了。就是苏苋儿今天所见的那般,一切还在,人都已不在了,往日的热闹喧嚣都被寂静替代。
不知这样站了多久,一直保持着依偎环抱的姿势。不远处,褐色衣袍的西门恒站在雨中,伞早已从手中掉落,脸上流的都是雨水,或许,还有眼泪,因为他的心很难受。他们一直定着,他也一直定着,定格成隽秀的画面。
雨珠逐渐被细线替代,如牛毛般密集。
东方俨垂眸看了眼苏苋儿,她已经哭到睡着了。余光扫到之处,那个褐色身影不见了,但他还是知道,他来过。
忽然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苋儿的身上很烫,火烧似的。叫她也叫不醒,只好拦腰抱起她,往医馆走去。他知道,她此刻不想见任何人,尤其是苏芮儿。
第106章 多事时(二)()
他们和西门恒是在半途遇见的,本来西门恒狠下心打算回西峤,却不想见到这一面。
看完大夫抓完药后,他们栖在客栈里,药让店小二熬去了。
东方俨双手撑在栏杆上,眺望远处的风景,被西门恒突然砸下来的拳头砸的后退了几步。
“东方俨,你喜欢她对不对?喜欢她就应该保护好她,还让她淋雨——你不是男人。”说着一双铁拳又挥上前去。
东方俨眼疾手快急忙挡了下来,也愤怒道:“是,我是没保护好她,那也比某个不敢站出来的人好。”
“你说什么?”西门恒怒火烧到了极点,玲珑锤上了双手,飞快地向东方俨砸去。
东方俨的划空九字刀也于手中凝成,当了过去,与他硬打了起来。刀锤相交擦出了火花,历光闪现,刀气所至之处无一完好,锤光所至之处玉石皆焚。高手对决,客栈里的人纷纷作鸟兽状散去,场地宽阔了,叫起来来便更肆无忌惮了,二人武功不相伯仲,但时间一长,东方俨便占了上风,一掌将西门恒打到墙上,寒刀挥动,直指心脏。
终于,刀还是停在了西门恒的胸口一寸前的地方,因为,苏苋儿右手握住了刀身,鲜血直流。她一醒来看见他们打斗,便大概猜出了是为何事。
“不要打……”只低低呢喃一句,便昏死过去。
两名男子都很听话的收了手,抢着抱她回房。
其实,她一直不知道除了父母,还有人会真心爱她,但现在她知道了。却,该如何取舍。
苏芮儿找来的时候,东方俨和西门恒都不在,房中只有苏苋儿平静地躺着,脸色发白。苏芮儿看着她,低头浅笑。
“那两颗榆木,都跑出去留下一个女子在这儿,万一来坏人了怎么办。”
突然门外一阵响动,苏芮儿以为是他们俩中的其中一个回来了,慌忙站起身,却突然,系在一阵晕眩感,接着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苏苋儿醒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不是客栈,即使这里的房间也不算简陋。双手被反绑着,嘴也用绢布塞住了,无奈自己有病在身,使不出一点力气挣断绳子。
不远处蹲着的是苏芮儿,处境也和她差不多。门“吱呀”一声拉开了,一男一女走了进来,那男的手中端了一盆水,全数泼向苏芮儿。
好在他们还没发现苏苋儿已经醒了,她便也就不出声,尽快恢复自己的体力。
苏芮儿还未完全醒过来,就被那胖女人一把揪住了头发。胖女人面露狰狞,齿若獠牙,狠狠道:“小贱人,还敢逃!你以为你娘死了我会放过你吗?”
清醒后的苏芮儿连连摇头:“妈妈,您放过我吧,放我回去吧……朔月守护苏逸真的是我爹,他会给你银子赎我的,求求您……我不要接客……”
“在这里还由得了你妈?你又不是没干过,还装什么清纯啊!苏逸是你爹,我还是朔月王呢!谁知道你娘和哪个男人怀了你这个贱种……她一辈子就这个命,你也一样!”
听着胖女人的骂声,苏苋儿不禁身上一寒,难怪她当初会被抓回去,原来是人家不信她,见她们跑到苏门镖局闹出什么事才将她们强行弄走的。可是,爹说曾和她滴血认亲,两滴血是相容的,不然她也不敢认他这个爹。
看来,是这老鸨死活不信她能有那么好的命了。
她们还讲了什么苏苋儿没太仔细听,后来依稀听到说到她,才又竖起了耳朵。
“不……妈妈,你不可以让她接客……不行……我去,我去接!”是苏芮儿哭泣哀求的声音。
老鸨冷笑几声,一脚踢开她,走到苏苋儿身边,在她脸蛋上摸了几下,才缓步挪回苏芮儿的面前,居高临下望着她,道:“你刚才不是死活不愿意吗?怎么?又肯了?为了她?呵呵呵,老娘告诉你,没门!你们俩都得去!我还得谢谢你了,让我弄到了一个这么俊俏的丫头,包装一下,今晚一定可以卖个好价钱。她比你还有你娘,要好看多了,自然也更值钱……”
“不……妈妈求你不要,不要糟蹋我妹妹,我去,我去就好……”
“你妹妹?你不会想告诉我她是朔月现在守护吧?我和朝廷上的达官贵人熟得很,守护大人现在在外国,不在朔月……”
“谁说的!”苏苋儿挣断绳子扯了绢布一跃而起,危险地眯起了眼打量着老鸨。“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摸本守护的脸!”
老鸨心里大惊,早乱作一团,却还是故作镇定,坚信朔月守护不在朔月。
“不信?”苏苋儿挑了挑眉,忽然掀起一阵风,一道红光闪过,风止。苏苋儿手上持着的,是银钩碧浪枪。
“银……银钩碧浪……守……守护……大人……”老鸨忙跪下行礼,磕头赔罪。
苏苋儿握了握拳,手心全是冷汗,看来撑不了多久,但这样的恶人就此放过,一定还会有人受害。
“放了我姐姐!”
“是……”老鸨抬眼看了看她,发现了异样。得罪了守护,反正逃不了一死,横竖都是死,还不如拼了。于是便假意解开苏芮儿的绳索,实则是叫来了一帮打手。如今她有病在身,几刀子便能要了她的命。
“苋儿小心!”苏芮儿见打手持刀扑来赶忙冲上前来护住她,却被她握至一旁。“苋儿……”
“没事!”苏苋儿看了她一眼,硬提上一口真气,银钩碧浪枪顿时亮起了暖黄色的光。
苏苋儿长枪一扫,在空中绾了个花,用内力将他们震出门外,再一招秋风扫落叶将他们从二楼扫到了一楼,再将老鸨踢下去,自己飞身而出,踏在老鸨背上。
楼下的客人早已散光,支部哦移到了一地,杯盘狼藉。老鸨在脚下拼命求饶,她却置若未闻。
“来人!”长枪郑地,一声落,涌进了几个人,看样子,是外头巡逻的官差,见打斗过来阻止的。“将这些人押入大牢,这件妓院封了!”
“是!大人!”官差提了人走,同时也轰散了看热闹的围观人群。
苏芮儿赶忙前来扶她,她只摇了摇头,一挥袖,枪便不见了。他们俩在外边吧?不然刚才自己便不能如此平稳落地了。
“你笑什么?”苏苋儿对上苏芮儿含笑的眉目,有些不适。
“你刚才……叫我姐姐……”
“有吗?”
苏芮儿浅浅一笑,挽起她。“咱们回去吧,爹很担心你,他说你回去之后,要将另外半本枪谱传给你……”
在苏苋儿恢复身体修习枪法顺便增进与苏芮儿感情的同时,奔波了七天七夜的南宫双终于回到了南岭,要不是带了个拖油瓶子,说不定还能更快一些。
七天前在平昭收到了爷爷的来信,若只是一封絮叨家里长短的信自然不必这么着急赶回来,可信上除了提起爷爷得了点小病,就只是反复提到让他好好地跟着慕容子谦,别这么快回南陵。
为什么每次的信都让她跟着他?为什么每次都让她别回去?
越想越不妥,好在早些日子就飞鸽传书让人将马车赶到平昭来,才能及时地赶路回来。
谁料半路突然杀出个慕容子谦,说什么他要跟她一起回来。回南宫堡一看究竟要紧,她便也不多管他。
好在,七日舟车劳顿终于回到了这个江南水乡,风景依旧如画,只是隐隐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一路之上,往来的百姓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