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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宁神情有些恍惚,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裙角,不让自己走光,低垂着头,原来没脑子的还是她啊!
“阿宁,别怕,我带你走。”熟悉温柔的声线,路宁木然地抬头看着面前的人,安昊初只是淡淡一笑,手里纯白色的西装外套小心的围在上了她的腰间,颀长的身躯有意无意地挡住那些探寻的目光。
生命之中真的有那么一个人,惊艳不了你的年华,却能温暖相伴的岁月,封景深是惊艳,而安昊初却是温暖。
路宁身板挺直的迎视着所有人的视线,目光坚定,语气清冷决绝:“打扰大家雅兴,非常抱歉,除此之外,我无话可说,毕竟,寡不敌众。”
一句话,四两拨千斤,毕竟谁也没有亲眼看到真相,倒在地上的几个女人,一倒全倒,很明显是嫉妒人家,抱团欺负人,都纷纷对路宁露出怜悯和赞赏的目光,而对另外的当事人则充满了鄙夷和嫌恶,没有人喜欢公众场合惹麻烦的人。
路宁耸耸肩,在安昊初的护送下,全身而退,没有丝毫狼狈,至始至终那个带她入戏的男人都未出现,这一事实像是扎在她心间的刺。
该走的没走,不该走的却一起走了,引起了宴会更大的谈资,路宁感受到了后背一道冷冷的注视,如芒刺在背,她无暇顾及,只想尽快离去。
两人的完全消失在宴会上时,封一道黑色的身影才握着手机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第72章 翻王牌()
安家别墅在富人区,大晚上的基本打不到车,路宁让安昊初将她送到市区就离开了。
腰间依旧围着安昊初的西装外套,脚下的高跟鞋穿着脚疼,路宁索性提着鞋子,光着脚,顶着别人怪异的打量沿着滨江路的台阶漫无目的散步,凉风习习,吹散了炎夏的闷热,是久违的舒适感,平静无漾的江面,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倒影着两岸的万家灯火。
安昊初订婚,事先并未告知她,宴会之前他还竭力邀请她当他的女伴,连未婚妻都有的人居然打算带她出席订婚晚会,到底是何居心?
封景深带她出席宴会,有意无意地宠溺,承认她的身份;时隔多年,路智萱的挑衅与设计;甚至最后狼狈不堪的蹲在宴会一角,人群的指责与谩骂,她竟然第一时间寻找的是封景深的影子,只是一片墨色的衣角,身畔有佳人莞尔轻笑。
这一刻一切都不再重要了,但凡对她稍有怜惜,也不至于一次次将她置于风口浪尖,扔她一人受尽流言蜚语,而他揽着佳人步伐优雅,舞姿唯美。
脖子上冰凉的触感让路宁心里冷,海洋之心,谁不知道价值连城,是世界顶级珠宝大师麦克白的封山之作,镶嵌的是克什米尔地区出产的顶级蓝宝石,象征忠诚与坚贞,可谓是有价无市,封景深却轻而易举让她带戴着,让她风头十足的同时也招了所有人的嫉妒。
人心最是凉薄,她能做的就是努力坚守自己的心,然后潇洒地退场,也许这次主动权可以握在她自己手里。
肩头被狠狠一撞,路宁险些摔倒在地,秀眉轻蹙的看了一眼那个撞到她年轻男人,满身酒气,不道歉也就罢了,还一副凶神恶煞的叫骂,“你瞎眼了啊!什么人你都敢撞。”
路宁不想搭理他,她知道和醉汉是永远没有道理可讲的,而她上次的教训她还历历在目,她一个人势单力薄,埋着头走进了一家酒吧。
那男人没继续纠缠,骂骂咧咧地丢了句:“真tmd晦气,还是个哑巴!”
走进夜店那一刻路宁恍惚了,恍如隔世一般,眼前疯狂的一切,勾起了久远的画面,她第一次去酒吧,还是陪许艺一起,去接许艺当时的男朋友——封景深,而现在,封景深却是她的丈夫,世事无常。
路宁脑袋有些懵,披荆斩棘才挤到了吧台上,调酒小哥帅气娴熟的调酒动作一下子就吸引了路宁的目光,她就像个懵懂的孩子,着迷的盯着调酒师调酒。
“小姐,请问您要点什么?”调酒师都被路宁看得不好意思了,来这里的人都是寻欢作乐的,这位漂亮的小姐却一直盯着他调酒,好奇怪,一身耀眼明媚装扮,怎么像是没见过世面一般。
“呃一杯柠檬水。”路宁被问得一愣,随口一答,调酒师却像看怪物一般的看着她。
“噗”旁边有人不小心将口中的酒喷了,路宁有些嫌弃的皱眉。
“哈哈笑死我了,大姐你,你搞笑的吧!来这里的女人要么为了买醉,要么来捉奸,不然就是找男人,你来这里喝水?”吧台一边一个女人笑得前俯后仰,放肆无拘,紧身的小皮衣,金黄的爆炸头,浓浓的烟熏妆,十足的小太妹形象啊!
路宁被人嘲笑得很郁闷,本就心情不好,低骂了声神经病,心一横,“给我来最烈的酒。”
“大姐,第一次来吧?这样玩太没劲,”小太妹并未发怒,挑挑眉,掏出一张卡推向吧台,傲气十足地说:“给我叫店里声音最好听的帅哥来陪我喝酒,姐姐我是声音控。”
调酒师一个内线,不一会,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就出现在小太妹边上,动作优雅地倒酒,声音清冽温和好似天籁,小太妹笑得如阳光般灿烂,时不时挑衅地看一眼路宁。
路宁愣愣地看着面前那一幕,很震惊,可也有些不甘示弱,一张黑卡,淡定拍在吧台上,声音轻柔而坚决:“王牌,最干净,身材最好,颜值最高。”
第73章 半张面具()
吧台的调酒小哥惊愕地张着嘴,眼珠都差点掉地上,周围的人无一例外的都吃惊的望着吧台上那个衣着怪异的女人,鲜艳的红裙上偏偏在腰间系了纯白男装。
可是那位小哥只是死死地盯着吧台上那张黑卡,眼神不自觉地瞥了一眼二楼的方向,这并不是普通的黑卡,而是瑞士银行的黑金卡,到夜店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至今为止在这里他只见过两张这样的卡,一张是自家老板,一张是老板的朋友,这张?
“阿深,第三张卡你居然给了一个女人。”夜店二楼包厢里,一个黑影站在窗玻璃边上,凝视着吧台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江御城,给我看好她。”
吧台里,调酒师并没有接通内线,而是调了一杯色彩斑斓的液体放到路宁面前:“小姐,这是我特制的酒,名叫人间烟火”
人间烟火?还真是有趣的名字,路宁眼神空洞地望着面前的液体,不知道是杯子的作用还是酒本身的颜色,有蓝色、酒红色、黄色和橘色相间,看着就像糖果一样,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路宁有些迫不及待地端着高脚杯轻抿一口,酒味清冽甘甜,一股淡淡的酒香在舌尖缠绵而来,滑入喉咙稍微有点火辣辣的感觉。
路宁从来都滴酒不沾,对于第一次喝到这样的酒,心里十分喜欢,于是就忘我地大口大口的喝,就像上瘾了一样,喝了一杯又一杯。
路宁不知道的是这酒虽然喝着没什么感觉,但是后劲十足,不一会儿便头晕目眩了,一双清澈迷人的大眼,此刻正目光迷离的盯着面前的空酒杯,原本白皙的小脸上也晕开了两团红晕,那模样粉嫩嫩的,甚是迷人,一举一动都散发着诱人的气息,这一切早就落入了一些有心人士的眼里。
正当路宁迷离之际,一个刀疤男将一杯猩红的液体推到了路宁的面前,“美女,我老板说与其你花钱买男人,倒不如喝了这杯酒,他买你一夜。”
路宁看着刀疤男脸狰狞的疤痕就有点反胃,瞥了一眼那杯猩红的液体,眸光冰冷,毫不客气的拒绝:“哦,是吗?可是怎么办?姑奶奶我最看不上送上门的东西。”
“我呸!给脸不要脸,故作清高,来这里花钱找男人,我老板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路宁话音一落,刀疤男瞬间便露出凶光。
“哗啦”一下,路宁端起高脚杯,一个扬手全泼到了刀疤男的脸上,笑得一脸无害,“酒是你用的,你老板的宠幸属于你,慢走不送。”
“我艹,贱人!”刀疤男被激怒了,抬起手对着路宁的脸就打算煽下去。
路宁晕乎乎的,此刻反应慢半拍,只听到“咔嚓”一声,脸上却没有疼痛感,耳边响起了刀疤男哀嚎的声音,竟然是那个小太妹动手拦住了。
大厅里一下子寂静无声,冲出了一大圈疑似刀疤男同伴的黑衣人将路宁小太妹重重围住,路宁知道刚刚是小太妹帮了她,朝她感激的点头。
敌营中为首的是一个黑色西装的黑衣男人,带着半张面具,全身散发出一股子嗜血戾气,缓缓走到路宁面前,勾起她的下巴,语气森冷:“女人,你有种,胆敢拒绝我,来日方长,别后悔!”
路宁有些头疼,望着面具后那双深不见底的冰眸,和完美精致下半张脸,咽了咽口水,后背不自觉涌出了密密麻麻地冷汗,心里颤颤的,这个人比封景深还冷,还可怕。
男人很快带着一大帮人消失了,路宁紧绷的弦一下就断了,瘫软着身子倒下,却落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檀香味的。
第74章 一首童谣()
夜晚的风带着一丝清冽的冰凉,月光如银钩一般,洒下无限清辉。
迷离的霓虹灯尽显这座城市的繁华,封景深斜倚在车门上,精美绝伦的轮廓上尽是森然冷意,眸光深沉,毫无温度的看着三米之外那个抱着电线杆哇哇直吐的女人。
脑子里都是踏入夜店那瞬间看到的画面,酒醉后妩媚风情的女人,睿智的拒绝男人的邀约,可是他一直冷眼旁观,并没有出手替她解围。
“老大,我错了,请你责罚。”一身黑色皮衣的小太妹踱步至封景深面前,低垂着头,声如蚊呐。
封景深冷冷地凝视着面前的素月,久久才丢出这么一句话:“素月,今天的账我记着,别忘了叫你回来的目的。”
素月见封景深没有责怪,立马多云转晴,抬头挺胸,打量了一下一旁的女人,又偷偷瞄了眼自己的老大,笑得一脸促狭,“老大,你很在乎她吧?”
“多嘴,赶紧滚,要不我直接让江御城出来接你?”封景深面色一凛,语气里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素月一听到江御城三个字,立马跳脚,只觉得后脊一阵冷意,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立马撒娇卖萌求饶道:“老大,不会这么没人性吧!江御城那混蛋知道我来这儿鬼混还不撕了我。”
“晚了,自求多福。”瞥了一眼那个缓缓靠近的男人,封景深很不厚道的落井下石,转身往那个尊在电线杆的人走去,丝毫没理会身后嗷嗷直叫的某人,和火冒三丈的某男。
封景深嫌恶的看着一脸痛苦的路宁,心里是蹭蹭的怒火无处发泄,只能拿着消毒湿巾恶狠狠的擦在那张娇俏白皙的脸上,眸光深深地望着那双醉眼迷离的星眸,声音森冷:“路宁,刷我的卡找男人,你死定了。”
路宁本就吐得难受至极,胃里还是一阵翻江倒海,视线朦胧地望着面前的人,努力睁了睁眼,还是看不清,心里一烦,秀眉微蹙,扬起手一巴掌就利落的拍下,嘴里喃喃着:“烦死了,滚一边去!”
力道不大,但声音却很响,那巴掌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某人的脸上。
封景深怒目圆睁,望着面前这个一脸娇憨的女人,太阳穴突突直跳,努力克制住想要掐死某人的冲动,一把拽起地上的女人往车子走去。
无处发泄的怒火全都化作了油门全开的车速,副驾驶上的路宁一阵晕眩,胃里更加难受,可惜没人理她,如水的夜风透过窗户钻进来,吹散了路宁朦胧的视线和胃里的浊气,缓缓伸出手,感受着风的温凉,嘴里无意识地哼起了不知名的曲调:
竹子开花啰喂
咪咪躺在妈妈的怀里数星星
星星啊星星多美丽
啦啦啦啦哒哒哒哒
请让我来帮助你就象帮助我(们)自己
吱——
车子突然一个急刹,路宁的身子惯性的往前,差点磕在仪表台上,意识逐渐的清醒。
肩膀却猛然被人大力摇晃起来,耳边是封景深激动的问询:“你为什么会哼这个?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这样哼?”
第75章 几人心思()
路宁懒懒的抬了抬眼,只见封景深不复往日的平静,眼眸里不见深邃,完全一副情绪失控的质问,心里不由低骂了声神经病,表情不耐的开口:“封景深,一首童谣,随便哼哼而已。”
“随便哼哼?胡说为什么第四句没唱,第五句将‘我们’唱成‘我’?”封景深握着路宁肩膀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情绪激动,连声质问,似乎想要证实什么?
路宁忍着肩膀的痛意,完全不理解封景深莫名其妙的激动,一首童谣至于让他那么激动吗?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淡然:“真的是随便哼哼,第四句歌词我不记得了,第五句觉得唱成‘我’比较顺口!”
封景深眸光深深凝视着路宁好一会了,身子才泄气一般坐回驾驶座,声音低沉的问了句:“路宁,你到底是谁?”
路宁被看得一愣,封景深眼神迷茫,像个迷路的孩子一般,语气有些无助,到底怎么了,那首歌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又或者那首歌代表的是谁?许艺吗,还是别人?
路宁无法回答封景深,她是谁?她现在是路宁。
或许,她曾经是——
那个深藏心底的名字,她不敢再想,心里一阵刺痛,猛地拉回了她的思绪,车子重新启动,可是这样子的封景深却让路宁心里震撼不已,心里不断挣扎最终还是决定趁着酒醉壮胆,问出心中纠结好多年的问题:“封景深,你那么爱许艺,是因为当年月华庵的事情吗?”
封景深心乱如麻,还未从刚刚那几句简单的歌词里回过神来,多久了,那么熟悉的旋律,萦绕在心头难消,却是他心底从来不敢言及的疼痛。
月华庵?封景深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眸光清冷的瞥了一眼路宁,薄唇轻启:“路宁,你最好聪明点,不要做无谓的试探。”
车厢里两人面面相觑,路宁清丽的眸子不畏的对上那双鹰隼般的黑瞳,冷然一笑,声音似叹息一般,“放心吧,仅此一次,永远都不会再问了。”
毫不犹豫的下车,一阵强烈的晕眩感袭来,顿了顿脚步,山上夜晚的凉意袭来,透心凉,不禁打了个寒颤,搓了搓手臂,抬腿进门。
封景深坐在车里,看着那单薄的背影越走越远,耳边一直回响着那句“永远都不会再问了”,永远,永远到底有多远,谁知道,他也不信,只是心里一阵空落的感觉,或许,有些东西应该重新查查。
顺手习惯性的点燃了一只烟,夹在之间,没有抽,只是闻着那难闻的烟草味,任由气息弥漫。
别墅里一楼朝南的窗户里,一片暗黑,但自汽笛声响起,便有一道人影静静地伫立在窗帘后,手指死死地攥着窗帘的一角,眸光森冷。
这一天漫长得仿若几个年岁一般,夜,寂静如水,朦胧的苍凉感笼罩在这座豪华的房子里。
房里屋外,隔着一堵厚厚的墙,却是两个世界,几人心思,各自难消,谁又能真正的圆满呢?
第76章 观海城()
一夜宿醉,一夜迷离。
路宁是个行动派,第二天依旧跟着封景深去封氏,就主动要了一张桌子。
封景深连眼神都未给她,还好张帆进来汇报工作,路宁就将自己的一应需求告诉给张帆了,张帆办事效率很高,不到一个小时就准备好了她要的东西,一台电脑,一张桌子,云海之巅别墅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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