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阿辛敛回目光,唇畔泛苦。
这样也挺好的,做他的好兄弟,永远拥有他的信任和关心,这就足够了。她不能太贪心的……
“阿辛阿姨,你怎么哭了?”小小望着阿辛的眼睛。
阿辛笑着,语气温柔,“阿姨的眼睛里进了沙子,流眼泪是为了把沙子赶走。”
“要我帮你看看沙子走没走吗?”
“乖小小,不用啦,阿姨已经没事了。”
“好,那阿姨给我讲故事吧,我喜欢听阿姨讲打坏人的故事!”
“没问题,你想听什么故事,阿姨都讲给你听。”
阿辛轻轻的吻了吻小小的小脸,紧紧的抱着她。
这是他失而复得的骨肉,她完完全全爱到了骨子里……
******
钟亦可虽然知道佟佑安回来陪她吃晚饭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甚至这一天连个电话他都没打给她,可她还是早早的准备了几个菜,等了他很久,直到已是九点多,确定他绝不可能过来了,她才草草吃了几口了事。
可是碗筷还没有收拾好,客厅里就响起了脚步声。
她以为是他回来了,开心的往大厅跑,却在看到来人时,表情僵住。
是肖钰和佟佑宁。
她实在不知,该怎么称呼肖钰。
叫妈?太冒犯,肖钰一定不接受。
叫伯母?好像也不合适……
迎着肖钰毫无温度的目光,她勉强笑着把她往沙发里请,“您请坐。”
佟佑宁喊了她一声,“嫂子。”
她向佟佑宁点了点头。
佟佑安告诉过她,佟佑宁并不知道她们之间的姐妹关系。
她看着坐下的肖钰,礼貌问道,“您想喝点茶,还是白水?”
肖钰看了眼佟佑宁,“你先回避一下,我有话想单独和她说。”
佟佑宁立刻起身,“好。”她随后问向钟亦可,“嫂子,我能上楼去看看梁医生吗?”
钟亦可点头,“当然。”
佟佑宁离开后,钟亦可有些局促的坐在肖钰对面,默默的看着她,“请问您来找我,是……”
肖钰的目光很冷,甚至含着隐忍的恨意。
“你是萧潇,我没说错吧?”
第194章 无情的三天期限()
“萧潇”二字,肖钰说的格外清晰,甚至刻意加了重音,让钟亦可的心底迅速蹿起一阵寒意。
她迎着肖钰冰冷的目光,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沉稳不慌乱。
在并不确定肖钰是不是试探自己时,她不可能轻易承认。
她轻声说道,“他们都说,我和萧潇长得很像。甚至,佑安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也是因为我的长相才对我另眼看待。发生什么事了吗,不然您怎么忽然提起萧潇来?”
钟亦可既不否认也不承认的冷静应对,让肖钰有些意外。她原本以为,她要么慌乱狡辩着否认,要么无言以对的默认,却没想到她用打太极的方式对付她。她心底鄙夷的冷笑,果然是毒蛇的侄女,毒蛇的女儿,小小年纪就这么有心机。越是这样,她越必须让她彻底远离佟佑安的世界!
肖钰盯着她的眼睛,面色毫无异动,就像根本没听见她的回答一样,“你觉得,以你的身份,留在佑安身边,你们真的可能有结果吗?”
钟亦可不语,以满是尊敬和真诚的目光,安静的看着她,等着她继续。
“坦白讲,我恨你们萧家的每一个人,因为你们萧家人做尽坏事,害的我家破人亡,害的我儿子也差点送了命。”
肖钰语气淡淡,就像是在聊天气一样平淡,可是细看的话,她的双手在说话的同时紧紧的扣在一起,用力到手背上已经青筋隐隐。
“但我也并非没有理智胡乱泄愤的人,我知道,你是无辜的,萧家做的所有坏事,或许你都不知情,更不会参与,所以我不会对你大吼大叫,不会伺机报复你虐待你,我也希望你可以过得快快乐乐平平安安。你怎样都和我没关系,只要别留在佑安身边就好。对于你们俩的事,我只有一个态度,那就是,我只要活着,就绝对不会同意佑安和你在一起。”
肖钰说话的时候,始终看着钟亦可的眼睛,她那似专注似怨恨又似鄙视似无视的目光,让钟亦可的心,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疼痛感,甚至让她心窒的有些透不过气。
她无奈苦笑,“即使我就是您认定了的萧潇,您也说了,我是无辜的,为何要让一个无辜的人来为那些仇恨负责任?更何况,我不是萧潇,我的名字叫钟亦可,我不过刚刚好是佑安深爱的人,而我也刚好深深爱着佑安而已。您一定要我和佑安分开的话,会让佑安很为难,甚至很难过。”
肖钰不为所动,冷冷问道,“所以,你是不会主动离开佑安了?”
钟亦可果断摇头,“不会。”
肖钰紧盯着她,她也并不退却的望着肖钰,肖钰深吸了口气,而后幽幽说道,“好吧,如果你一定要和佑安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
她优雅美丽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个凉凉的浅笑,声音平和轻柔,“那么,我会和佑安断绝母子关系。”
她毫不留余地的话让钟亦可几乎快要撑不住努力挺直的脊背,几乎快要瘫倒在沙发里。
有时候,恨你的人指着你的鼻子怒骂你一顿,起码让你还有反击的机会,总比这样温柔的把刀抵在你的胸口,然后一点一点的插到底,要痛快的多……
“您这样,又是何必呢?如果佑安不幸福,您会幸福吗?”她哑声开口,无力的看着肖钰。
肖钰缓缓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答非所问,“我给你三天的时间,如果三天以后,你还是不肯离开佑安,那么我会和佑安断绝母子关系,我到死也不会再和佑安有半分联络。这样你们就可以幸福的在一起,毫无阻碍了。”
她看着呼吸急促脸色苍白的钟亦可,又徐徐说道,“如果这三天内你想通了,最好用一个能让佑安信服的理由让他对你死了心,别说我来找过你。否则的话,佑安不能彻底放下你的话,他就没法走向新的人生,又谈何幸福。你如果真如你所说,很爱他的话,总不会希望他一生不幸吧。”
淡淡凉凉的话音一落,她便走向了门口,看都没再看钟亦可一眼。
望着她优雅的背影,钟亦可眼前满是佟佑安深情的目光……
她还有选择吗?
佟佑安早早没了父亲,又刚刚因为她的缘故失去了爷爷,如果他的母亲再和他断绝关系,他就算再强大,也会心力交瘁的吧?他们就算再相爱,这份爱也已经彻底失去了让他们幸福的能力了吧?
他们好不容易袒露心扉答应彼此这辈子再苦再难都不会再分开,可是如果她打着爱的旗号让他的母亲和他决裂,她的爱,还能称得上爱吗……
她握着手腕上他重新又给她戴上的玉镯,心乱如麻的她,几乎快要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就连佟佑宁什么时候下的楼,她们两人什么离开的,她都好像完全没印象。
她失魂落魄的窝在沙发里那一脸的苍白,让走出大厅的佟佑宁,心里一阵发紧。
她也不知肖钰为什么要来找钟亦可,凭直觉不是好事,可是她还是不敢拒绝肖钰让她领路的要求。从小到大,她对肖钰都怀着又敬又怕又亏欠的心情,她从来不敢拒绝肖钰任何事,她甚至想,这一辈子,无论肖钰对她提出什么要求,哪怕是让她去死,她都会答应……
“你去哪儿?”
车上,肖钰问道。
佟佑宁连忙回答,“我回宿舍。”
除了宿舍,她还能去哪儿呢?
她在这个世上,其实是没有家的……
她垂着头,因梁弈林令人意外的病况而心情更加灰暗。
肖钰只是扫了她一眼,便告诉了司机路线,然后又对她说道,“别告诉佑安我来过。”
佟佑宁连忙点头,“是,我明白。”
此后车内便再无任何交流,再暖的暖风,都吹不热这凉薄的空气。
……
此时的佟佑安正驶往钟亦可的住处。
他见到了那个叫吴江的男人,完全是一张陌生的脸,而且他背微驼,人消瘦,从身形外貌上看,和身姿笔挺的梁鑫诚也相去甚远,加上那一口地道的潞城口音,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完全和梁鑫诚对不上。而且他托人重新翻出几年前那起车祸的全部信息,目前也并没查到什么问题。
他揉着额头,疲惫不堪。
他想大概是他最近太累了,神经有些过于敏感,竟会因为狙击这两个字把这个吴江和已经死去几年的梁鑫诚联系到一块去……
在暗处悄悄观察章一和吴江二人的他,没再多做停留,而是迅速离开了。至于这个吴江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去打探梁弈林的消息,他已经交代给手下和章一分别去调查,无论怎样,这个吴江的底细很快就会查清楚。
进了门,他直奔梁弈林的房间,在走廊里就听见了钟亦可低柔好听的声音。她又在给梁弈林讲他们过去的事,尽管再了解不过她对梁弈林的感情无关爱情,可亲见她对梁弈林这么在意,他多多少少都有些吃味。
他倚在门框处,示意看见了他的石燕呢不要出声。
他默默的看着钟亦可纤细的背影,认真的听着她语调轻松快乐的讲着他们小时候的趣事,就好像看见了曾经那个活泼顽皮的小姑娘那张漂亮的笑脸……
多遗憾,他没能再早认识她一些年,最好,她一出生他就像梁弈林一样,陪在她身边……
他不由笑起了自己的贪心……
恰好她不经意间的一个侧头看见了他,他向她浅浅一笑,她的表情却有些茫然甚至苦涩。那瞬间的神色让佟佑安有些莫名其妙……
“怎么,你是不是太累了?”
他搂住向他走来的她,低声问道。
她环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胸口,贪恋着这个恐怕不会属于她太久的怀抱,轻轻的摇头,“和你比起来,我一点都不累。”
他扶起她的头,认真看着她,“有什么事的话,一定要告诉我,记住,不管什么事我都能想办法解决,你千万不要瞒我。”
她笑了笑。
就是因为你总是扛着那么多的事,我才不舍得你继续把重负往身上压啊……
三天,也许我还能拥有你三天……
之后的事,就让时间来考验我们的感情吧……
她悄然转移了话题,“还记得我之前在南城和你提起的那个安伯伯吗?”
佟佑安点头,“当然。”
“我离开南城的时候,他还没出重症,听说期间被下了两次病危通知,但是老人硬是闯过来了,黛君刚刚联系我说,老人今天转入普通病房了,而且基本上脱离危险了。”
“那很好。”佟佑安点头。
钟亦可拿起手机,翻着柳黛君的微信。
“我走前叮嘱黛君,等安伯伯好些后,一定发给我几张清楚的照片。那天你没能看见老人就离开了南城,我也不定什么时候再回去,我想给你看几张照片,你先认认看。”
佟佑安满眼爱意的摸着她的头,“难为你了丫头,这件事还这么上心的帮我记着,其实……”
“喏,这个就是安伯伯。”
说话间,钟亦可已经点开了照片。
佟佑安的目光顿时凝在了屏幕上……
这位老人,真的很像他大伯……而且他的样子,竟让他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尽管老人基本可以算是目光呆滞毫无神采的模样,可他怎么觉得,在看见老人的那双眼眸时,心头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第195章 别不要我()
柳黛君一共发来了五张照片,佟佑安仔仔细细的看着每张照片,神情由最初的审度渐渐变得凝重。
“你认识他吗?”钟亦可轻声问道。
佟佑安迅速把照片转发到自己的手机里,一向沉稳淡定的他,目光里竟有几分慌乱,“我需要找家人确认一下,今晚不会回来了,你早点休息。”
“你……”
钟亦可刚开口,佟佑安已经步履飞快的走了出去。她跟着跑下楼,却只看见他呼啸而去的车影。
她在冷风中呆立了片刻。
看他的样子,说不定安伯伯真的是和佟家有关系也说不定。如果是那样,最好不过,起码她也算为他做了一件有用的事。
她缓缓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从南城回来后还没来得及整理完的行李箱,心里不由空空的,一阵难受。恐怕这些行李不用再整理,而是需要继续打包了吧。
肖钰断绝母子关系这一步棋,实在太狠,她根本想不出什么办法可以应对,因为她舍不得再让佟佑安去和肖钰周旋抑或决裂……
但如果就这样离开,林子怎么办?照顾和陪伴林子是她的责任和义务,可她如何能把他带走?
还有,她的女儿怎么办?自从知道心爱的女儿还活着,她每分每秒都在盼着和她相认,她如果就这么离开,岂不是也切断了和女儿的联络?
自私的说,就算她能狠下心和佟佑安分开,她也决不舍得和女儿分开,这是作为一个母亲的本能。况且,她不想让女儿也和她一样,成长在一个苦苦期盼母亲却始终盼不来母爱的残缺童年里……
她根本理不出思路,做不了决定。可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知道三天那个可怕的期限一转眼就会到尽头,时间不会因她的艰难抉择而停留半分……
头疼欲裂间,大脑竟在瞬间出现了可怕的空白,连眼前看到的一切也都是白茫茫一片……钟亦可用力的甩了甩头,足足有好几秒的时间,视线和头脑才渐渐恢复过来。
那种空茫的感觉让她极为不安,她想可能是最近一直画设计稿画到凌晨太累所致,她不敢再费神伤脑筋,连忙去和林子道了晚安,便赶紧蒙头睡下。她需要好好休息一晚,她只能自欺欺人的安慰着自己,也许,天亮起来的时候,黑夜所带来的所有难题和挣扎,就会有所改变了吧。
……
当佟佑安疾驰到肖钰处时,肖钰正在书房看书。抬眼看着佟佑安行色匆匆的模样,她缓缓合上书页,淡淡问道,“有事?”
难道是那个丫头把她去找她的事告诉了他?
不然还有什么事能让沉稳不乱的他如此反常?
这样想着,心里不免有几分不舒服,可佟佑安丝毫没理会她的冷淡,而是大步走向她,把手机递给她,语气急促,“妈,这个人,你看像谁?”
肖钰本是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屏幕,却在目光定在安伯伯的脸上时,她像是触了电一般,一下子就夺过了佟佑安的手机,她划着屏幕的手指忽然就开始颤抖,连从来都是淡然温和的声音也变得急切轻颤,“他在哪儿?我要去见见他!”
她说着便腾的站了起来,目光里满是迫不及待的焦灼,甚至,已经含了水汽……
她的反应让佟佑安本就紧悬的心更是一紧,他扶着她的肩膀,“妈,你是不是觉得,这个人……他……”他吸了口气,“他,很像我爸?”
对年仅8岁就失去了父亲的他来说,他记忆里的父亲大部分来源于照片上的模样,所以他判断不清,只能找奶奶或母亲来确认,而奶奶刚刚经历完那样沉重的打击,他不敢再让她受到任何刺激……
肖钰本来努力克制着情绪,可是他这一道破,她的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
“佑安,带我去见他……我要见到他才知道,他到底是谁,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他死而复生变成了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