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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并不是因为他们说了他而不悦。
而是因为牵扯到了宁心,所以他才摆了脸色。
他们怎么想他都没关系,但却不该把他对宁心的感情想到那么不堪。
放下手里的酒杯,林司南似笑非笑的扫过刚刚说笑的几个人,眸光幽暗晦涩,让人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忽然,一道傲慢的女声响起,打破了此刻的僵局。
“喝杯酒吧。”乔曼将手里的酒杯递给林司南。
她是唯一一个,越过“禁区”坐在他旁边的女人。
穿着性感的露背洋装,酒红色的大波浪卷发被拢至了一侧,银色的大圈耳环在灯光下泛着光芒。
嗅着她身上浓郁的香水味,林司南不着痕迹的朝旁边挪了挪,“多谢,不过还是算了,再喝的话就真的喝多了。”
“你的酒量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差了?”
“一直不太好。”
明白乔曼是在故意拿话激他,林司南并不轻易上套。
管他酒量如何呢,反正别人怎么看他又不在意。
何况,他并不想和乔曼有太多的交集。
以前他常逛夜店,这些公子哥都唯他马首是瞻,而异性那边,则是以乔曼为首。
正是因此,之前有很多人明里暗里拿他俩“开涮”。
可事实上,林司南和乔曼的关系最多算是逢场作戏而已,从来都没有发生任何实际的行为。
要是换作从前的话,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们胡说八道去了,但现在他都有了宁心了,当然得顾忌一下自己的名声。
于是,他干脆起身走到了高脚跟那边坐下。
用实际行动证明,他是真的要和异性保持距离。
只不过——
乔曼被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当然会觉得没面子,不死心的再次端着酒杯走向了他,“我给的你也不喝吗?”
“真是抱歉。”
“你”
“我相信乔小姐也不希望将来自己的未婚夫喝别的女人递来的酒吧?”
“未婚夫?!”乔曼皱眉,“你真的订婚了?”
“嗯。”
林司南从来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人关注他的私生活。
他就奇怪了,他订不订婚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对方是什么人?”
见乔曼的神色有些激动,林司南的眼神变的有些玩味,“我喜欢的人。”
说完,他低头看了眼手机,暗想宁心怎么还没到。
不想才看完时间,就见到包厢内的人都朝门口看去,他下意识的转头望去,一眼就见到了推门走进来的宁心。
“我喜欢这个调调”
有已经喝醉的人迷离着双眼看向门口,以为是新来的“公主”到了,伸手就要把人拽过来。
看着突然伸至自己面前的手,宁心却一脸淡定的站在那没有躲,连神色都没变。
下一秒,包厢内忽然就响起了一阵哀嚎,却淹没在了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
面色阴沉的挡在宁心前面,林司南甩了甩手,瞪着倒在地上的男人没说话。
“司南,怎么发这么大脾气?”
“他喝多了,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一见这位好脾气的大少爷忽然发了火,大家纷纷开始劝说,生怕事情闹得更大,“误会、都是误会,算了算了。”
被打的人开始还不服,可等到看清林司南的脸色时,才瞬间怂了下来。
这位大少爷平时的脾气太好了,好到他们从来没见过他发过火,竟一时忽略了他本身并非什么善茬儿。
只是相比起顾安尘那种清冷的性子,他显得比较平易近人而已。
但是今天之后,或许大家就会对他改观了。
握着宁心的手往外走,林司南甚至都没有和其他的人打声招呼。
任由他牵着自己往出走,宁心觉得有点想笑。
他是喝多了吗?
撒娇打滚儿非让自己来接他,结果她才刚到这儿,连话还没说他就拉着她走,还在走之前把别人给打了一顿。
直到两人走出酒吧上了车,宁心才笑着打趣他,“嘚瑟完了?”
一进到车里,她就闻出他身上的酒味不是很重,明显不是喝醉了的样子。
这样想来,他的行为就很是耐人寻味了。
“你看出来啦?”
“我又不傻。”
“”
不怼他不会说话的未婚妻。
抿了抿唇,林司南开始向组织靠拢,“我得让他们都知道我是名草有主的人了,这样以后就省得再应付他们了。”
“嗯哼”宁心点头。
“口说无凭嘛,你露个面儿会更有说服力。”
“哦。”
“生气啦?”林司南忽然有点心虚。
“没有啊。”
“那你怎么对我这么冷淡?”
转头打量了他一会儿,宁心忽然对他说,“我在想,要不要干脆去买个戒指套在你手上。”
到时候别人一看他已经有主了,就不会再惦记他了。
不过,她比较纠结的是,他们是先买订婚戒指呢,还是直接买婚戒呢?
听到她说要买戒指,林司南就已经激动的不行了,更何况她竟然还打算直接买婚戒,他差点就直接开车去简兮的店了。
好在
最后控制住了自己。
哪能不和家长汇报一声就私自把婚给订了呢,这么没谱儿的事他可不能做。
虽然未来岳父、岳母的性格很好,但他也不能蹬鼻子上脸不是!
压抑住内心的蠢蠢欲动,林司南准备直接开车回家。
可才发动车子,就接到了文静打来的听话。
透过手机听到她明显带着哭腔的声音,林司南的眉头猛地皱起。
沉默的听着她的话,他的神色一点点变的凝重。
开始的时候,宁心还没太注意,但后来明显感觉到车内的气氛不太对,她站头看向他,却不禁愣住。
车外灯光交错的映照下,他的脸色沉郁的可怕。
这是第二次,她在林司南的脸上看到不适合他的情绪。
他一直没挂电话,她也就不好开口打扰他。
等到他终于结束了通话,车子已经稳稳的停在了他们家楼下。
“先和辉哥他们回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下,可能得晚点才能回来。”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神有些飘。
宁心知他甚深,也就没有追问。
只说了句“路上开车小心”,她就下车进了楼里。
目送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门口,林司南这才调头离开,驱车回了林家。
刚刚文静打电话来说,林染的母亲在医院病逝了。
林楦已经通知了林染,他正赶最近的一班飞机回国。
而就在这个时候,文静却和林楦大闹了一场,后者一气之下说了要离婚的话,生生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匆忙赶回了林家,林司南的眼底一片幽暗。
佣人都没在,客厅里一片狼藉,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台灯,文静独自坐在沙发上哭泣。
“妈。”
“司南,你回来了。”一见他回来,文静赶紧起身。
“别哭了,爸他不会真的和你离婚的。”
要离的话早就离了,哪还能等到今天!
“他连离婚协议书都准备好了,怎么可能不是真的”一提起这件事,文静就气的脸色通红,“他肯定是又在外面有女人了。”
“妈”林司南的语气中透着深深的无力。
在这段婚姻中,她究竟想要的是什么呢?
如果是爱情,那早在父亲第一次出轨的时候她就应该意识到,这是她注定得不到的东西。
更主要的是,林司南并不觉得文静想要的是爱情,否则她就心死了,现在也不会左一次、右一次的闹僵两人的关系。
父亲的确有错,但她要是活的足够清醒,就该知道怎样做才能让自己活的更轻松。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为难了对方,也折磨了自己。
“我扶您上楼休息。”说着,他扶起文静。
“虽然那个女人死了,可她儿子还在,你一定要抓紧,绝对不能让林染成为林氏集团的接班人,听见了没有?”
“以后再说,您先去睡吧。”他不觉得现在是聊这种事的好时机。
“不行!”
文静严肃的拒绝,“你必须答应我,不能把财产让给他。”
“妈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我这是为了你好。”
“就算您是为了我好,可您有没有关心过,这到底是不是我想要的那种‘好’啊?”
“你什么意思?”文静难以置信的瞪着他。
无力的叹了口气,林司南摇头,“没什么。”
他不想让她在遭到丈夫背叛的痛苦后,又面临和儿子之间的僵局。
再争论下去,注定不会有什么好的收尾。
“我这样为你着想,你竟然还说这样的话,和你爸一样没有良心,早知道是这样,我当初就该直接和他离婚。”
闻言,林司南的眸光猛地一闪。
他定定的看着文静,一字一句的朝她问道,“您是为了我,才没和爸离婚的吗?”
“我”
被他问的一时语塞,文静无言以对。
对视上林司南黯淡失望的眸光,她的心口不禁一涩。
心情复杂的移开了视线,她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终于将她送到了楼上去休息,已经是2个多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从林家离开之后,林司南并没有直接回去找宁心,而是折去了医院。
林染还没到,有些事情他得帮着料理。
爸妈之间现在闹得这么僵,他也需要和父亲谈一谈。
再这么下去,难保母亲不会抑郁成疾。
折腾了一大圈,等他终于回到自己的公寓时,已经到了后半夜了。
站在自家门前看着对面紧闭的门扉,他想着这个时候宁心应该睡着了在做梦。
本来
还有好多话想和她说呢。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平时含笑的眉眼此刻不满了愁绪。
开门走进自己的家中,林司南的关门的动作却忽然一顿。
客厅灯光大亮,却见此刻本该在隔壁睡觉的宁心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抱枕,神色淡淡的盯着电视屏幕。
她掩唇打了个哈欠,眼睛都困倦的眯起。
见状,林司南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听到关门的声音,宁心转头看过来,眼睛在瞬间亮了起来。
“回来啦”说着,她起身走到他面前,话还没等说完,就忽然被他伸手搂进了怀里。
他的身上还夹带着外面的冷气,冻的她瑟缩了一些,却并没有推开他,而是同样伸手回抱住了他的腰。
手轻轻贴在他的背上,她像是要用自己的掌心驱散他的满身冰寒。
“to—see—a—world—in—a—grain—of—stand—and—a—heaven—in—a—wild—flower,hold—infinity—in—the—palm—of—your—hand—aernity—in—an—hour”
一颗沙里看出一个世界,
一朵野花里有一座天堂;
把无限放在你的手掌上,
永恒在一刹那里被收藏
宁心的声音轻柔的响起,在宁谧的夜里格外能安抚人心。
明白她是在安慰自己,林司南神色动容,不禁伸手将她拥得更紧。
这个夜晚,他有点寂寞。
如果可以,他很像她能像这样陪着他。
哪怕什么都不必说,就只是这样给他抱着就好。
但是,他却不知道该怎样说出口。
窗外忽然响起了沉闷的雷声,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想到了什么,林司南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问她,“要是下雨了的话,你要留下吗?”
即使,她住的地方就在隔壁。
心里很清楚自己找的理由撇脚急了,可他想不出别的。
他本以为宁心会拆穿他,谁知道她却忽然望着他笑了,声音柔柔的响起,“即使不下雨,我也在这里啊”
一直都在。
第414章 双木非林(舞蹈)()
似乎就在宁心给出答案之后的下一秒,外面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噼里啪啦”的雨声响起,唤回了林司南飘远的思绪。
看着面前盈盈含笑的宁心,他也不觉跟着弯唇。
这样的雨夜,有她陪在身边,他会觉得好很多。
美好的爱情,不但能使人在经历过生活中的暴风骤雨后走向阳光明媚的晴空,也能使人摆脱黑暗混乱的胡思乱想走入光明与理性的思考。
“要不要和我唠叨一下?”她轻轻拍着他的背哄他,两人的角色像是对调了一样。
“宁心”
“机会只有一次哦。”
她特意补充了一句,像是在强调,错过了这次机会,她就不会再听了。
可林司南却再清楚不过,就算他现在不说,晚点才将心底话道出,她也不会置之不理。
这一点,他格外确定。
毕竟,她爱他,又怎么舍得他一个人难过呢。
拥着宁心走到沙发旁坐下,林司南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宁心,那不是什么开心的事情,我并太不想让你知道。”
“就是因为不开心,所以才想让你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啊。”
“”
她安慰他的方式总是这么别致。
不过,他很喜欢。
“刚刚接到了我母亲的电话,她说林染的母亲去世了”
将家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宁心,林司南没有丝毫的隐瞒。
什么“家丑不可外扬”之类的,根本不在他的考虑当中。
在他的认知里,宁心早就是他的家人了。
比起“女朋友”或是“未婚妻”,他其实更喜欢她成为他的家人,那会让他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又近了一层。
不止是爱情,还有亲情。
“宁心,我偶尔会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她。”他说的,是他母亲。
她总是试图掌控他或是父亲的人生和决定,无论怎样她都不明白,那是不可能的。
即便“以爱为名”,可他还是无法接受。
从前她无法左右自己的丈夫,现在也同样没办法左右自己的儿子,这个认知或许很残酷,但却是绝对的事实。
“我小的时候,总是希望她能多放些注意力在我身上,而不是那些价值不菲的珠宝首饰,可她并没有。”说话的时候,林司南的眸光很黯淡,“现在,她终于开始关注我,却总是试图操控我的人生和选择,我同样无法满足她。”
大概这就是他们之间相处时不可避免的问题,总是差了一个频道。
“她只是没有安全感而已。”
而宁心没说的却是,作为母亲,文静多少有点自私。
只是这样的话,不太适合她说出口罢了。
“林司南,如果你不再对她抱有期待,那么或许,你们都会轻松很多。”
“不再抱有期待?”
“小的时候,你想要她多关心你一点,最后失望了,这件事就一直梗在心里挥之不去。”顿了顿,宁心又继续说,“到了现在,你期待她能明白你心里在想什么,让她主动了解你,但事实证明,你再一次失望了,对吗?”
“嗯。”
“如果你能放弃这些想法,就不会再纠结了。”
到了那个时候,也许他和母亲的相处就会自然很多。
他的心态放平了,对方也会随之发生改变。
正常情况下,其实应该是文静先做出改变,但宁心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