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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画。”她回答的言简意赅,多余一个字都没有。
“都说绘画要讲究天分的,你是不是从小画画就很好看?”
“还好。”
两人一个问的热络,一个应的敷衍,听得向知达整张脸都沉了下来,但是又不好直接发作。
这汪桁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他的徒弟,来了学校之后由他带着,但是实际上,谁不知道他是副校长家的孩子。
学校下学期要选举新的教导主任,他本来就有意争取一下,要是能有副校长的支持,这事情自然会容易的多。
所以说,他巴结这汪桁还来不及呢,哪会像向南依那么冷淡。
可他几次给她使眼色,偏偏她连看他都不看,让人心急的不行。
生怕向南依的沉默把人给得罪了,向知达最终赶忙说话插了进去,这才避免了尴尬发生。
眼见外面的天色越来越暗,但汪桁迟迟不走,向南依犹豫了下,决定不等了。
刚好护工也已经到了,二婶今晚又是夜班,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和向知达示意了一下,向南依就准备离开,却没想到她才穿好外套,汪桁就也随之站起身,“一不小心坐了这么久,耽误您休息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您。”
“不耽误、不耽误,倒是你来看我,耽误你的时间了。”向知达温和的笑着,像是很喜欢汪桁的样子,“南依,正好你帮我送送。”
闻言,向南依的脚步略微一顿,随即轻轻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敏感了,总觉得汪桁离开的时机有点太巧了。
向南依一路沉默的往外走,面对汪桁热络的攀谈,也只是轻声应着,但凡能够用点头、摇头来回答的问题,她绝对不开口,甚至连神色都淡淡的,眸光温软却平静。
直到
走出医院大门的那一刻。
不知道她看见了什么,原本迷蒙的眸光豁然一亮,璨若星河。
第191章 深入探讨 温故知新()
夜幕沉沉,不见半点星光,路灯已经亮起,为行人照亮归家的路途。
冷冬的夜晚,来往的行人都面色匆匆,脸色倦怠或焦急。
只有那个男人
神色清冷的站在路灯下,漆黑的眼眸笔直的望着医院门口的方向,眼底深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只穿了一件灰色的大衣,并不是鲜亮的颜色,但站在人群中,却莫名引人注目。
如果让向南依形容此刻的顾安尘,她想,她什么都不会说,而是会选择为他画一幅油画。
暖黄色的灯光下,站在清冷如辉的他。
小的时候,爸爸就告诉过她,油画讲究的是技法和色彩,用色彩表现画面的虚实、浓淡,它强调的就是空间和体积,明暗对比。
上大学之后,老师也经常强调,冷暖是油画的精髓,利用色调的变换,以此产生空间。
从她到顾安尘之间的这个距离,她只能隐隐看到他的轮廓,五官都隐匿在了光影之下,其实她根本就看不清。
但那张脸,印在了她的心上,再清晰不过了。
所以就算他现在站在那给人的感觉是冷漠的,可她知道,那双墨色的眸中有怎样暖人的深情。
在她的心板上,他是最美的一幅画。
向南依原本有些淡漠的眼神忽然变得温柔,因为对视上了那样温柔的目光,因为体会那种被温柔相待的感觉。
抬脚就要朝着顾安尘走去,却没想到旁边的汪桁忽然开口,“我手机好像落在病房里了,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说完,他甚至都没给向南依反应的时间,转身就又跑了回去。
愣愣的扫了一眼他匆忙离开的背影,向南依微蹙眉头。
他让自己等他,是有什么事吗?
收回视线,向南依毫不犹豫的朝着顾安尘走去。
虽然这样直接离开有些不礼貌,但对方什么解释都没有的就让自己在那等他,其实也算有些失礼,不过这些不重要。
重要的是,不能再让顾先生站在冷风里等她了。
万一要是感冒了,她会心疼的。
这样想着,向南依的脚步都不禁加快了一些。
还没等走到顾安尘面前,她就见他朝自己张开了双手,意图十分明显。
周围都是来往的路人,向南依当然不好意思像在学校的时候那样直接扑到他怀里去,所以只是安静的握住了他的手。
一如她印象中的温暖,让她微微弯唇,星眸含笑。
“你来了怎么不打电话给我?”她轻声说,“而且,外面这么冷,在车里等我就好了。”
“不打电话给你,是怕你会着急出来,在外面等你,当然是怕你看不到我,然后一个人傻傻的跑去坐公交车。”
“下次不要这样了”
她微低着头,声音软软的,让人不忍心拒绝。
顾安尘原本以为她是让他下次不要再来医院了,刚一这样想,就又听到她说,“万一受凉感冒了,会很难受的。”
闻言,顾大少开心的笑了。
原来是担心他。
摸了摸她的头,他垂首望着她,“下不为例。”
这次换他乖乖听话,谁让他是妻奴呢!
“嗯。”点了点头,向南依忽然有种“农奴翻身把歌唱”的暗爽心理。
“好了,上车吧,该带你去觅食了。”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吃饭?”
打开车门示意她坐进去,顾安尘的语气十分笃定,“因为我在等你回来和我一起吃饭啊,所以你肯定也是这样。”
“”
怎么说呢,向南依觉得有一种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感觉。
幸好她是真的这样打算的,不然让这位大少爷知道她丢下他,自己先填饱了肚子,应该会记仇的吧!
想到这,她倒是不禁有些好奇,“万一我没那样想呢?”
“没那样想也没关系,接你回酒店之后我再吃就行了。”
不过,到时候是“吃她”还是吃饭就不一定了。
向南依当然不知道顾安尘藏在心里的后半句话,她正想着以后尽量早点回酒店,生怕他不按时吃饭胃会不舒服。
“小一,那个人是谁?”
回神的时候,见顾安尘眸光清冷的望着医院门口的方向,向南依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然后就见到汪桁左顾右盼,像是在找人的样子。
“是二叔的同事。”他是在找她吗?
黑眸微眯,顾安尘淡色的唇轻抿着,一脚油门就开车驶离了这里。
*
向南依原本以为,顾安尘来了a市会有很多应酬,谁知道他吃过晚餐后居然真的就和她窝在酒店里,哪里都没去。
直到她洗完澡出来,见他坐在沙发上在和什么人打电话,她这才恍然大悟,那些应酬,大概是都被他推掉了。
心里,忽然变得无限柔软。
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顾安尘无声的示意向南依过去。
她没犹豫,脚步轻快的朝他走去。
“我问问她的意思,稍后再给你电话。”
手机另一端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顾安尘轻笑了下,眸中熠熠生辉,“是尊重,不过说我怕她的话,也没错”
怕她不开心、怕她受委屈。
很怕
温热的大掌把玩着向南依的手,指腹轻轻摩擦着她的指甲,谁知她却忽然把手抽了回去,微微皱眉盯着指尖。
简单说了两句,顾安尘便挂断了电话。
拉过向南依的手仔细检查了一番,眸中满是关切,“手指怎么了?”
“指甲劈了。”
“等下。”
说完,他就起身离开了,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套修指甲的小工具包。
“谢谢。”向南依伸手要接过来,谁知却直接被他握住了手。
见他拿着指甲刀要帮她修剪指甲的样子,她试探着要把手抽回来,“我自己来剪就可以了,你忙你的事情就好。”
“我的事情,就是帮你修指甲。”
“诶”
“找个电影看。”他把旁边的遥控器递给了她。
向南依听话的接过,却迟迟没有动作。
她安静的望着他,下颚轻搭在膝上,微微歪着头,长发从颈间垂下,柔顺如瀑。
指甲断裂的声音轻轻响起,过于安静的环境下,显得格外清晰。
顾安尘的神色很专注,专注到甚至对她的注视没有丝毫觉察。
看着他那么小心翼翼的样子,向南依开始想笑,可后来却又莫名想哭。
其实这样的事情,她自己就可以做。
但被他娇惯着,她也不想拒绝。
心里甜甜的,而且是吃多少糖果都无法比拟的。
小的时候,她有好多愿望,想玩、想笑、想变成云朵在天上飘,可后来她发现,人不该有太多的愿望,因为随着她一天天长大,天真也一天天消逝。
于是她渐渐明白,许愿根本不会实现,那只是逃避现实的一种手段而已。
所以,后来她不再对生活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也不再轻易许愿。
直到遇见顾安尘,她才忽然意识到,上帝实现不了她的愿望,但是他能。
他在她心里
无所不能。
这样想着,向南依忽然心下一动,倾身就吻了顾安尘一下。
温软的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唇角,随即她就飞快的退开,像是偷吃糖果的小孩子,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小窃喜。
忽然就想抱抱他、想给他一个吻,让他知道,她心里有多庆幸,自己能够遇见他,得到他的爱。
被向南依这么一吻,顾安尘心里浮现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感动,而是担忧。
她是不是心情不好,在医院受什么委屈了?
才一想,顾大少爷整张脸都沉了下来,“小一,你怎么了?”
一听他这声音,向南依不禁一愣。
生气了?!
不对呀,按照她对他的了解,这会儿没扑过来就不错了,怎么反而会不高兴了呢?
抬头看向顾安尘,向南依满心疑惑,“我没怎么呀”
“那你怎么忽然吻我?”
“”
这是向南依第一次感觉到,原来智商再高的人也有大脑短路的时候。
想到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她忽然很想捉弄他一下。
就当,是报仇吧!
“你觉得,我是为什么吻你?”她低下头,怕被他发现眼底的笑意。
“是不是在医院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叔叔婶婶他们惹你不开心了,是吗?”
原本向南依还满心期待着顾安尘上当,可是听他提到了二叔和二婶,她不禁一怔,最终缓缓的抬起头望着他。
那双迷人的眼眸中,除了对他的喜欢和依恋,再无其他。
“小一”
“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们也没有惹我不开心。”
就算惹了,她也不会为此难过。
或许从前会,但现在和以后,都不会了。
她要做的,是好好爱他,而不是因为别人让他为自己担忧。
红着脸伸手搂住了顾安尘的脖子,向南依难得表现的这么主动,“吻你,是因为想让你知道,你特别的好。”
而我,爱你。
爱你,是终身浪漫的开始
要说顾大少的那个脑子呢,就算是一时短路,也只是暂时性的。
像现在这样佳人在怀,那智商“蹭蹭”的归位上线,略一思考便明白了向南依的投怀送抱的是因何而起。
其实只要不是因为心情不好,别的什么原因都可以。
不过
她刚刚是不是故意误导他了?
温热的掌心贴在她的背上,缓慢而又暧昧的游移,“小一,你是不是变坏了?”
居然开始捉弄他了!
“被你带的。”她原来可是根正苗红的良民。
一听这话,顾安尘的眼中不禁闪过一抹讶然。
还学会顶嘴了。
他是不是,得重振夫纲了?
“小一的意思是,你的坏,是和我学的?”他不确定的重复了一遍。
向南依不假思索的点头。
甩锅什么的,她现在也学会了。
“可你学的一点都不彻底。”倾身将她压在了沙发上,顾安尘声音性感的幽幽说道,“不如,我好好教一教你。”
“不用了”她一点都不想学。
“等你学会了,我们再‘深入’探讨一下这个话题。”
十五分钟之后——
顾大少爷把自己的小未婚妻死死压在床上,确确实实的贯彻“手把手”教学。
为了能够第一时间了解到“学生”的反馈,当然是少不了要互动的。
于是,房间里隐隐传来男人性感压抑的话音,伴随着急促的喘息声,听的人脸红心跳,“小一,够‘深入’吗?”
“不”女孩子软软的轻吟。
“嗯?不够吗?”
他状似疑惑的自言自语,随即尽职尽责的更深切研究了一下,惹得向南依低泣告饶,“不学了你放开我”
“做事要有始有终,不可以半途而废。”
“那你快、快点结束”
然后——
一直装作听不懂话的顾大少这次彻底懂了,小一说让他“快”,那他当然要听话。
松软的大床向下凹陷,承载着交织的灵魂和深沉的爱欲,越陷越深。
*
第二天早上向南依醒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被子缓缓滑落,露出颈间雪白的肌肤。
感觉后背凉飕飕的,向南依迷迷糊糊的转头,然后就对上了一双漆黑精亮的眸,闪动着幽光,是她并不陌生的眼神。
还没等她把她裹好,就被他连人带被重新压回了床上。
“小一,早上好。”他放任自己高大的身躯压在她身上,彻底封住了她所有的行动。
好在他也没乱动,就只是望着她笑,不过眼神比较危险。
“不好”
她微微蹙眉,一点面子也不给。
哪里好了,她现在整个人都不好。
虽然昨晚是她先吻的他,被扑倒什么的,她也没故作扭捏的不同意,但问题是,总不能一次又一次的扑倒吧!
原本她还有点担心换了环境会睡不着,看来是她想多了。
怎么可能睡不着,她根本就睡不够。
明显从向南依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怨念,顾安尘却优雅的笑着,“还有力气瞪人,看来小一的体力恢复的还不错。”
防备的看着他,她隐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昨晚教你的,都学会了吗?”
“”
他还好意思问!
“小一,要不要温故知新一下?”顾安尘无视向南依明显抗拒的眼神,依旧自说自话。
“不要。”
见她拒绝的干脆,他像是很苦恼的样子,“拒绝知识可不好,不是有句话说,当你把所有的错误都关在门外时,真理也要被关在门外面了。”
“”
向南依想,她现在只想把他关在门外。
和这位大少爷好一番斗智斗勇,她才终于被允许下了床。
顾安尘当然不会这么好说话,他之所以答应,是因为向南依签订了不平等条约,取消的这堂“早自习”可以兑换两节“晚自习”。
也就是说,他赚了一次。
他是个资本家,每一次的谈判都意味着利益最大化,即便对手是自己的未婚妻也丝毫不会手软。
拿自己在谈判桌上那一套欺负向南依,顾安尘一点也不觉得丢人。
事关福利,分毫也不能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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