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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玄子沉吟一会,才说出这样的话。
“好,一言为定,你办你的,我办我的,你把她放了,我们互不打扰!”
帝九炁点点头,只要能先把李浮换回来,什么都好说。
见帝九炁答应的这样干脆,清玄子转念一想,反而将李浮禁锢的更紧了一些。
“不行,你的道行太高了,老道可没什么把握在失去了这个软肋之后还能压制的住你,你去棺里把仙牌拿出来给我,做为交换这个小丫头的代价!”
清玄子本来就没有把握突破莫无伤的禁忌,现在有了帝九炁,这件事反而不这么难了,现在要做的就是要解决这些半死不活的玄门世家的人,把屁股擦干净。
帝九炁脸色一沉,清玄子的匕首便已经将李浮的阴身划破了一道伤痕,李浮本来就变得有些飘忽的阴身更加的透明了一些。
“好,你别伤害她,我去拿!”
看到李浮痛苦的表情,帝九炁心中和被刀绞一样,仿佛清玄子的那一刀不是割在李浮的身上,而是割在了帝九炁的心上。
先把李浮救下来,这个清玄子就好解决了,再者还不用经自己的手,所以帝九炁只好走向玉棺,去棺木里找莫无伤的仙牌。
李仙窈还静谧的躺在里面,宛如一副美不胜收的美人画,她的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仿佛死亡也并不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
帝九炁移开眼睛,看向她身边的那套整齐摆放着的玄色道袍。
他往下看下去,在道袍的腰间果然束着一块玄色的玉佩,圆形如月,玲珑剔透。
帝九炁尝试着伸出手去,雷电之光立刻交加在他的手上,发出“吱吱”的响声。
他将手拿了出来,原本好看如玉石雕刻的大手被雷击成了焦炭,帝九炁并不在意,死气往手上一裹,不过一会儿死气散去他的手也恢复了原貌。
“别拿了,太危险了!”
李浮看着都心疼,可是她现在神魂不稳,说话都在抖,让帝九炁也心疼她不已。
帝九炁用死气在手上套了一层防护,再次试了试。
结果还是不行!
雷电反而更加的凶猛,这次帝九炁的一整个右臂都变成了焦炭,他还是面不改色,仿佛受伤的不是他一样。
莫无伤是正神,虽然兵解了,但他随身的衣物东西都有他的气息,所以非正神无法触碰,这也是清玄子忌惮的原因。
别看帝九炁是没什么事情,那是因为他是正神而且已然是不死之身,要是换了清玄子自己来,第一下雷击就能让他神魂俱灭。
硬拿是没有办法了,他在阳间被天道压制没有正神法身,是没有办法透过这层正神法障,而这正神法障又破坏不得,不然法障会直接将所有的物品破坏掉。
玄色金丝道袍旁安静睡着的李仙窈仍旧美丽,帝九炁眼光一瞟,忽然想到了一个方法。
“冒犯了!”
他对李仙窈说道。
然后死黑之气化作涓流,流向了李仙窈的右手。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李仙窈的右手慢慢的抬起来,伸向了那件玄色金丝道袍的腰间。
果然,在这个棺木里躺了几千年,李仙窈和莫无伤的气息早就互相交融了,所以李仙窈的右手拿住了那块仙牌,而没有被正神法障所攻击。
仙牌慢慢的从玄色金丝道袍中取下来,一点一点移出了正神法障的范围。
三寸,两寸,一寸。
“喀嗤”一声,仙牌掉落在玉棺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帝九炁将仙牌拿了起来,看向紧张万分的清玄子。
还没等清玄子说什么,帝九炁忽然将仙牌丢向了与清玄子相对的方向。
清玄子此刻眼里只有仙牌,他顾不得其他,将李浮往边上一推,便迫不及待的奔向仙牌掉落的方向。
而帝九炁早就几步上前,接住了已经神魂不稳的李浮。
“怎么样!”
帝九炁关切的问道。
“没事!你怎么那么傻,他叫你去拿仙牌你就真去,手没事吧!”
李浮忍着痛还想掰开帝九炁的手看看,被帝九炁反手握住。
“只要你没事,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失去一个挚爱之人的那种痛,他再也不想体会了,所以哪怕是自己死,他都不愿意李浮再受到伤害。
“再说了,想将我的军可没那么容易!”
帝九炁只是对李浮这样温柔不计较,这可不代表他不会和清玄子计较!
只见他大手一挥,束缚在尸煞身上的黑链便齐齐消散,尸煞被最后的一股巨力抛向清玄子,几个翻滚将清玄子撞到在地。
这还不算完,帝九炁接着用死气将尸煞和清玄子一起禁锢住,让两者皆在他的死气牢笼里挣脱不得。
尸煞没有神智,只有杀戮之心,所以它不会特意的去攻击某个人,而是见到有灵气的生物都会去攻击。
清玄子本身就是尸解境的高手,灵气就非常的充沛,现在还拿到了有正神气息的仙牌,更是让尸煞沉醉不已,非要杀了他不可。
两者的战争一触即发,而死气黑球外面的帝九炁则安静的为李浮疗着伤
第122章 两面佛()
帝九炁小心的用自身的灵气为李浮稳定神魂,这次李浮可谓是元气大伤,她本来阴身就刚刚凝聚,境界不稳,这下被尸煞的尸毒一伤,没有个一年半载恐怕是很难好的彻底。
不过这次受伤也算是个机遇,李浮吸收的曼妙的怨气本来就没有彻底的同化成自己的灵气,这一时半会看着是道行一下子就加深了,实则这样揠苗助长的行为会导致她以后的修行都受到阻碍,而现在她受伤了,这些阴气会被用来修补阴身,这样既让李浮的修为得到了提升,又可以让她稳定境界,不会产生什么阻碍。
有了帝九炁醇厚的灵力带动她自身灵力进行修复,李浮的痛苦大为减轻,这才让她放松了一些。
“你把他和尸煞关在一起不会有事吧?”
刚缓过来,李浮就马上问道。
当然她说的有事并不是指清玄子,而是担心帝九炁会不会因此牵扯上了因果。
“不碍事,我现在把牢笼撤了,就没关系了。”
帝九炁能透过死气黑球感觉到清玄子还没有死,所以他在清玄子还有那么一口气的时候才将死气牢笼给撤了。
漆黑的死气一消散,清玄子狼狈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两人的眼前。
此刻的他从左肩胛骨到腹部被划出一条深深的伤疤,不说身体上其他的伤,但是这一道看起来就感觉快要了清玄子的命。
但别看清玄子这么狼狈,那具水行尸煞早就倒在地上,尸身残破不堪,再也没爬起来过了。
看着这溅了一地的鲜血和尸血混合着发出的作呕的味道,就可以知道两者之间的战况有多么的激烈了。
要不是帝九炁那一下将尸煞甩出去撞倒了清玄子,清玄子因此而失去了先机,也不会因为一只水行尸煞落的这么狼狈。
清玄子瞪大眼睛看着帝九炁和李浮,一副风中残烛的样子,让帝九炁和李浮都觉得他已经没有再战斗的能力了。
“别再执迷不悟了,就算拿了仙牌,你也不可能成仙的,何况还是用这么多人的性命做陪葬!”
李浮缓声说到。
“你这个卑鄙小人,老道就算是死也要拉你一起垫背!”
清玄子咳出一口黑血来,已然是尸毒入体的征兆。
“你现在运功驱毒还来的及,想想叶子玄,你这么做他该有多么失望!”
到了现在李浮还是希望清玄子能够醒悟,成仙是没有错,谁都想要成仙,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就可以将自己的成仙建立在别人的生命之上。
就像这个墓的主人汉王李彦,费尽心思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最后还不是被人鸠占鹊巢,别说是成仙了,现在连尸骨都不知道在哪里。
听到李浮提起叶子玄,清玄子凶恶的眼神有些闪动,他知道自己做下这些事情自己那个耿直的老实徒弟肯定会很纠结很失望,可是他没有别的选择。
想到这里,清玄子苦笑了一下,“你以为我不想吗?我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我都是孤身一人,就是因为不能,我若是不能成仙,就永远都摆脱不了这个宿命,这个让我们家族千年来都无法抗拒的宿命!”
说着,清玄子扯开了自己的上衣,就算那道被尸煞抓裂的伤口狰狞无比,也没有办法遮挡住清玄子身上的那东西。
“这是什么?”
李浮吓了一跳,这东西实在是太过肆耍济话旆ㄏ胂笠桓鋈说纳砩显趺椿岢こ稣庋亩骼矗�
帝九炁也是没有预料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还能见到这个当面让神魔都闻风丧胆的东西。
那么究竟是什么东西让帝九炁和李浮都如此的惊讶呢?
其实那东西说恐怖也不恐怖,说恐怖也恐怖。只见清玄子扯开上衣露出的上身精瘦,而在这精瘦上半身之上,一个人脸清晰可见。
不,不止是人脸!还有人身,人手,人脚
在清玄子的身上,竟然有另一个完整的“人”!
更让人感到说氖牵逍由砩系哪歉觥叭恕焙孟袷腔畹囊谎谇逍拥钠し羯匣够嵊行脑嗵钠德省�
而那个“人”此刻正在微动手指脚趾,像是想要从清玄子的这具皮囊里破壳而出一样!
“这究竟是什么?怎么会在清玄子的身体里还有另一个人?”
李浮有些头皮发麻,这东西看的人真的是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个应该是两面佛。”
帝九炁握住了李浮的手,给她安慰。
“两面佛?那是什么?佛生百态的一种吗?”
李浮并没有听过这东西,如果帝九炁不解释,她还以为是什么疾病呢!
帝九炁摇了摇头,“两面佛并不是指佛家,而是特指一种域外来客!”
“最开始的时候,佛家的确是外来释教,那个时候神魔大战刚过,佛家乘着这个时机大肆宣扬佛家教义,导致道家信徒损失惨重,所以当时对于佛家的态度道家是不大好的。”
“而就是在那个时候神魔包括世间万物之间都有小规模的这样的病情发生,开始的时候可能只是一小部分与众不同,像纹身或者胎记,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东西渐渐长大,就会开始像寄体靠拢,逐渐长成寄体的模样,等到与寄体一般无二,就会从寄体的皮囊之中脱皮而出,吞噬掉寄主的一切东西,然后变成寄主。”
“而最让三界恐慌的是,这个东西一旦成型之后,连天道都没有办法察觉,并且这个东西变成寄主之后,寄主的轮回、天道命理都没有丝毫的改变,也就是说,这个东西完完全全顶替了寄主,变成了寄主。”
“而当时因为佛门入侵中原,所以很多人都认为是佛门引来的怪物,所以被称为两面佛,不过后来澄清了这东西是域外来客,并不是我们这个世界本土的东西,但这个名字已经叫了许多年,所以就一直没有改,还是以两面佛相称。”
帝九炁将两面佛的具体都说了个遍,但有一点很奇怪,于是他说道:“两面佛早在最后一次三教大战的时候就灭亡了,怎么还会在你的身上,而且听你所说,这东西不仅仅是在你的身上,而是你的家族?”
清玄子听到这些,瞬间老泪纵横,谁也不知道,每天都游走在死亡的边缘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这要从三千年前那个神秘人说起”
第123章 噩梦开始()
三千年前,当汉王李彦一党被悉数屠尽之后,清玄子的祖上因为一直没有被承认是汉王李彦的血脉而逃过一劫。
但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就在汉王李彦死后的第七个晚上,一个神秘的黑袍人找到清玄子的祖上。
“你是说,我是汉王李彦的血脉,这位大人,这话可不能乱说。”
清玄子的祖上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民,却也是明白一旦和李彦扯上关系会有多么糟糕。
再者说李彦在民间的风评并不是怎么的好,百姓们对他的映像大多都是暴虐无度,残忍,这些不好的映像。
清玄子的祖上并没有因为自己可能是王侯之后而感到高兴,反而避之不及,不敢牵扯到分毫。
“先不要惊慌,我这里有样东西,你看了便知道,再者说了,我此次前来并不是要让你牵扯上这些事,不过是因为在下在王爷身边侍奉多年,不忍让他断了香火而已。”
神秘人的声音听不出是男是女,清玄子的祖先对于这样一个不露面的神秘人其实是并不大相信的,所以对于他说的话都是半信半疑。
神秘人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玉佩和一块纯黑的石雕交到了清玄子祖先的手中,并告诉他日后若是要祭拜李彦,就将这块石雕好生供奉。
清玄子的祖先也是仔细看了那石雕,上面并没有明显的与汉王有关的信息,不过是有些硕选U饪楹谏氖竦窨痰氖且桓隽矫娑际欠鹣竦难印D歉鍪焙蚍鸾檀笮耍俺H思以诩�**奉佛像是件很平常的事情,除了这佛像浑身漆黑长相狰狞了一些,质地倒还是不错的。
神秘人不要求清玄子的祖上以汉王后代自称,也不要清玄子的祖上做什么事,不过是在家供奉一尊佛像,而且神秘人还留下了很多的银子,都是没有什么印记的普通银子,也不用担心会被连累到什么,可以放心的花费。
清玄子的祖上家中贫瘠,现在有送上门来的大把银子,自然是很难拒绝的。那人也没有多留,只是将东西给了清玄子祖上便离开了,但在神秘人离开不久,清玄子祖上居住的山村后山忽然阴风大作,雷电交加巨大声响震得大地都在颤抖。山民们都以为是山神发怒,在家不敢出门,唯独清玄子祖上敏锐的感觉后山的巨大动静和那个神秘人有关,因为传来响声的地方正是那个神秘人临走的方向。
瓢泼大雨下了一整夜,清玄子的祖上彻夜未眠,直到清晨的第一丝曙光照亮了土屋,清玄子的祖上才终究按捺不住上了后山。
一场大雨过后,地上的泥土还是湿润的,阻碍着人们的前行。清玄子的祖上不知道摔了多少跤才爬上了后山,而原本秀丽的后山此时宛如被人挖开了一个大口,一半的山体都坍塌了。
不知道为什么,清玄子的祖上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他,于是他在后山寻找了一天,终于找到了那块神秘的帝王令。
清玄子的祖上并不知道这块帝王令是什么来历,但是但看上面的龙纹,他也知道这个东西不是凡品,于是他便小心的将这块帝王令收了起来。
往后的日子倒也平静,平静到让清玄子的祖上都觉得神秘人不过是他做的黄粱一梦。
如果不是家**奉发的那块石雕越来越狰狞,恐怕清玄子的祖上都要把这件事抛诸脑后了。
事情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变得不幸起来。
清玄子的祖上身上忽然多出了一块黑色的斑记。开始的时候清玄子的祖上并没有在意,穷苦人家看不起病也没有什么防范意识,还以为不过是被虫子爬过了什么的,直到后来越来越不对劲。
清玄子的祖上开始每天做起噩梦来,在梦里总有一个黑色的身影趴在他的身上,压的他喘不过气来。他费尽力气将那个人推下去,结果仔细一看,那个人和自己脸贴着脸露出诡异的笑容。他吓了一跳想后退,结果好像被鬼压床一样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