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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另外的受害者()
午饭的时间,不论周莉和何璐怎么跟自己说话,宁绯除了笑笑什么也不说。斐奕轻坐在宁绯身旁,以罗晴的身份跟周莉与何璐说着话,努力转移她们的注意点。余杭则沉闷至极地吃着饭,偶尔偷偷瞄宁绯一眼,又垂下头去。实在忍不住的余杭,低声地问宁绯:“你是被鬼附身还是。。”宁绯摇了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除非慈沥想说话,否则自己完全开不了口。
“我们回去吧!”何璐放下碗筷,对着还在吃饭的众人说。林舟舟的神色动了动,极其冷静地说:“可是写生周期还没有完,而且这样做的话,秋月老师会很为难的。”周莉拉了拉何璐的胳膊:“舟舟说得对,我们不能让秋月老师为难。”何璐古怪地看了她们俩一眼:“可是昨晚的事情,你们都是看到的呀!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们一句不能为难,就带过去了吗?”
秋月默默地站在不远处,听着何璐的控诉。吴棱拍了一下桌子,指着何璐说:“大家都没说话,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叽叽歪歪,要走你自己走。”兴许是被吴棱吼懵了,何璐巡视着其他的人,语无伦次道:“没有人。也想走吗?”沉默,长久的沉默,何璐陷入完全尴尬的境地,她不知道大家这是怎么了。何璐呆呆地坐下来,望着自己的碗筷发呆。
宁绯觉得吴棱说得太过分,无奈自己不能出声辩解,只狠狠甩给了吴棱一个眼神。吴棱不知是有看到还是没看到,他瞥了宁绯一眼,无所谓地将头转向了窗外。宁绯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口袋里的手机嗡嗡作响,她起身走到门口处,掏出手机看了来电。
接还是不接?她陷入一种两难,就在她纠结的时候,一只手滑过接听键,电话通了。吴棱斜睨着宁绯一眼,带着恶作剧的表情。宁绯把手机置于耳前,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自己却发不出一点的声音。她挂掉了电话,眼睛直视着吴棱,用眼神问他:“你到底是什么人?”
吴棱明显是读懂了她的眼神,他没有理会她,而是踩着下楼的楼梯,手脚麻利地离开了酒楼。“看看你身后的那些人。”宁绯的喉咙里发出了低哑的女声,宁绯回头看去,大家该吃饭的吃饭,该聊天的在聊天,一切看着与平时无异。
“受害者不止当时的村民。”慈沥的这句话,引起了宁绯的警觉。不止村民是什么意思,难道。。“那个女人,你还记得吗?水底的那颗人头,是个美人吧!”慈沥说到这里,剧烈地咳嗽起来。
宁绯的咳嗽声吸引来了秋月和斐奕轻,秋月将宁绯带入酒楼的休息室,替她倒了一杯水。宁绯握紧着杯子,慈沥的声音再次从喉间发出来:“奕轻姐和秋月是否还记得?”她的这句问话,令斐奕轻和秋月困惑不已。斐奕轻摇了摇头:“是记得什么?”面对着秋月迷茫的表情,慈沥不得不解释:“那时候奕轻姐来这里是为什么?”
斐奕轻在脑海里回忆着:“是因为看到宣传册,觉得有趣就来了。”“恩,还记不记得封面上的宣传大使,那两个美女。”慈沥的话语倒是把斐奕轻和秋月惊到了,“你是说。。那两位宣传的,也死了吗?”秋月顿时间大气也不敢出,完全难以理解那两位无辜的受害者,是为什么无辜惨死了。
“你应该记得你来的时候,也只有筒子楼那块正在施工了吧!”慈沥的问话令斐奕轻一愣:“你的意思是?”“没错,是为了掩盖她们死掉的事情,才会继续施工,盖了这么一栋并没有古镇气息的筒子楼。”慈沥的话语,更加让秋月费解:“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我不知道?”
慈沥的声音放低缓了些:“我一开始也不知道,直到见到她们游离的鬼魂。就在那条小巷子里,一人撑着一把伞,仿佛还在宣传古镇般,以为自己还活着。”秋月使劲地摇头:“不可能的!这实在太荒谬了。如果说村里出的事情还可以隐瞒,可她们两个出事,怎么可能这么多年来,一点风声都没有呢!”
“为什么不能做到没有风声呢?为生活疲于奔命的人太多了,她们也是如此。她们这种连名字都叫不上的人,自然比不上大明星了。她们失踪又怎么会引起轩然大波呢?她们这种忙碌的无名小卒,就连亲人联系她们也联系不了几次,就此消失了,又有多少人能记得呢?”慈沥干咳了几声,嗓子似乎难受极了,让她不得不暂时停歇下来。
宁绯摸着自己的喉咙,看着秋月一点点变得狰狞的脸:“是我间接性害死了她们吗?”斐奕轻扶住秋月:“如果你这样认为的话,那么大家都是凶手了。”喉咙动了动,宁绯知道慈沥又要说话了:“筒子楼没建立的时候,是围起来的一个大池塘。为了拍宣传画,她们两位突发奇想地要在水里拍摄,其中一位潜入到了水底。我不说你们也该知道她看到了什么,还没拍完她就要走。”
“或许是太过于单纯,镇长问她为什么要走的时候,她脱口而出水底有死人,不干净,应该要立刻报警了事。镇长并未阻拦她,甚至要陪她去警察局报警。怎么可能报警呢?花了那么多代价隐藏的秘密,又收了投资人那么多的钱。所以她死了,头颅被砍下扔到水底,尸体亦然。同行的那位,自然也难逃厄运了。就这样两条生命,也长埋于水底了。为了防止再次发生这样的事情,镇长立刻宣布连这里也要建房子。”慈沥的语气里,饱含着太多苍凉的气息:“我生病以后,习惯于失眠的夜里,坐在天井里。某一天偶然听到了楼道口那里的动静,不小心掀开的时候,透过月光看到了那张惨白的脸。。”
”她们。她们的家人,难道一次也没来过吗?”秋月抚摸着自己的心脏问,慈沥微微一怔:“据我的印象里没有,就算有也无处查起吧!”斐奕轻心下一寒道:“还记得她们的名字吗?”“不记得了,只记得一个姓周,一个姓林。”慈沥带着不确定的语调问,这回换成了斐奕轻和秋月互看对方,宁绯的手下意识地紧握起来。
第219章 无言之灾()
宁绯推开休息室的门,就发现了抱着双臂,站在走廊里停留的林舟舟和周莉。她们完全褪去了之前咋咋呼呼的模样,以一种成熟冷漠的眼光看向这里。林舟舟冷冷地开口道:“你们的小会开完了吗?”秋月邀请她们进来坐,周莉嗤之以鼻:“怎么?再次杀人灭口吗?”
斐奕轻扫了她们两人一眼:“既然有胆子来,肯定是做好了万全之策的准备了吧!”林舟舟大步流星地走进休息室,坐在凳子上说:“把你们知道的全都说出来。”周莉耸耸肩膀,对着斐奕轻道:“我对整件事情毫无兴趣,我只是好奇我姑姑,是不是真的死在了这里。”“那么你呢,你也是为了谁而来吗?”秋月询问着林舟舟,林舟舟淡漠地回答:“我跟周莉的情况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我对此毫无兴趣。”
“没有兴趣你来这里做什么?”针对着斐奕轻的问题,林舟舟沉默许久答:“因为我奶奶,这是她的心病,这么多年了杳无音讯,大家心知肚明已经死了,唯独她不肯相信。我需要一个证据,让奶奶认清楚事实。”
秋月神色变得僵硬起来:“难道你们就这么冷漠?那可是你们的亲人啊!”听闻此话的林舟舟,实在忍不住笑意,爆发出了笑声说:“照这样说起来,最冷漠的人不该是你吗?你不是安安稳稳地把他们踩在脚底二十多年吗?”“你们怎么会。。怎么会知道的?”秋月只觉得浑身发冷,哆哆嗦嗦地问出这句话。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周莉甩出了这句话,高傲的样子令宁绯很是不舒服。周莉和林舟舟照理是不会知道的,可她们言辞铿将有力,是确信无疑的口气。那么她们又是从哪里得知的呢?宁绯自然没有时间去细想这个,目前的当务之急,是慈沥所说的事情惹大了,到底又是什么惹大了呢?
回筒子楼的路上,林舟舟和周莉走在前面,斐奕轻和宁绯走在后面。斐奕轻小声地揣测道:“你们当中有内奸吗?”除了余杭和吴棱,这件事情没人知道。宁绯把他们两个列入嫌疑的名单,不过林舟舟和周莉如此淡然的表现,看来真的是纯属看热闹的兴致了。
刚刚走进门口,她们就被扑鼻而来的一股恶臭味所熏到。林舟舟和周莉立马跑出门外,一脸痛苦地喊着:“什么情况啊?!”宁绯和斐奕轻捂住口鼻走进去,除了三四楼的手工艺人在,其他的学生们也不知所踪。斐奕轻走上三楼,一位头花花白的老大爷,正娴熟而细致地制作着油纸伞。见到斐奕轻走近了,他也只是瞧了她一眼,接着忙活着手里的活。
“爷爷,您知不知道学生们都上哪儿去了?”老大爷眯了眯眼睛,扭着伞柄说:“没见过。”斐奕轻松了一口气,那浓烈的恶臭味经久不消,萦绕在整个筒子楼里,真是叫人无法呼吸。
老大爷放置好刚制作好的伞,又拿去竹篾忙活起来。斐奕轻实在无法忍受地问:”爷爷,您不觉得这里味道很重吗?不难闻吗?”老大爷头也没抬地忙活着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斐奕轻抬头望向四楼,再目视着三楼的这些手工艺人:“难道你们都闻不到的吗?”
没有人回答她,他们仿佛存活在另一个世界里,只专心于手里的活儿。斐奕轻自知无趣地下楼,宁绯动了动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咕咚,咕咚。。动静一声比一声大,宁绯循声来到楼道口旁,麻利地掀开了盖子。
浓烈的恶臭味从下面散发出来,那咕咚的声音就来源于水底下。她打开随身携带的手电,照入里面。泛着气泡的水上,滚着一些浮尸,在暗黑色的水面上,寂静地漂流着。
“惹大了。”慈沥的声音从喉间发出来:“赶紧盖上吧!”听到慈沥警告的话语,宁绯不得不盖上了盖子,神情凝重地望向下楼来的斐奕轻。斐奕轻拽着她走出了门口说:“慈沥,你到底想表达什么,能不能一次性说清楚。”
“报复,迟到了这么多年的报复。”慈沥话音刚落,就听见门内传来嚎啕大哭的声音,是秋月两个双胞胎的儿子。宁绯几乎是第一时间冲了进去,五楼的两个孩子正抓着栏杆,走不动路地蹲在地上。斐奕轻和宁绯一路爬到五楼,将两个孩子抱在怀里。斐奕轻看着他们惨白的脸问:“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呼吸难受。”其中一个孩子回答着,被他这么一说,宁绯也觉得有点呼吸困难:“这气味有毒?!”
宁绯怀里的孩子已经昏迷了过去,来不及多想的她和斐奕轻,又火急火燎地抱着孩子,跑出了筒子楼。林舟舟见到两个孩子,神情严肃起来:“怎么会搞成这样子?”周莉立马扶住一个差点摔倒的孩子说:“这是不是中毒的迹象啊?!”
“那些手工艺人!”斐奕轻冲到屋内,对着楼上的手工艺人嘶吼着:“快走!这气体有毒。”没有人理会她,他们只顾得上手里的活,连头都懒得抬一下。宁绯见形势不对,只得冲到三楼去,拉住刚刚的老大爷,拽着他要往楼下走。为什么不说话,慈沥你为什么不说话啊!宁绯的声音卡在喉间,说不出来,似乎有一只手刻意扼住她的喉咙,不允许她说似的。
斐奕轻跑到四楼,不管她拉还是拽,都没有人肯跟她走。他们仿佛是生了根,执念于手里的油纸伞,忘乎了所以。老大爷急躁地推着宁绯:“你做什么,滚开!”他突地大力一推,宁绯的身体撞到了栏杆,只听嘎达的一声响,斐奕轻近乎疯狂地吼道:“小绯!”
栏杆断裂了一部分,宁绯的脚后跟已经踩到了半空当中。耳畔的风变得尖锐刻骨,她拼命想去握住什么,好减轻自己跌落的缓冲力。所幸扯着一些晾晒的布料,确实有减轻她下降的速度,却在接触地面的那一刻,瞬间失去了意识。斐奕轻仿佛看到24年前的一幕在重演,那时候她有宁崎,而宁绯。
她冲到宁绯的身旁,拍打着她的脸:“小绯,小绯!你听得到吗?是我!”宁绯恍恍惚惚地醒过来,在朦胧的视线当中,有一些不真切地幻影飘荡在周围。当视线清晰之后,她张着嘴,无声无息地说着。斐奕轻听不见她要说什么,宁绯的眼泪急得不断地掉落。说不出来,说不出来,慈沥,你才是最可怕的吧!
她刚刚想要坐起身,被斐奕轻阻拦住了:“不要乱动,我怕你内脏有受伤!”宁绯的胳膊和腿确实被划伤了,就连脸颊也有小小的伤口,她拽紧斐奕轻的衣角,嘴巴一张一合。斐奕轻忙于检查她的伤口,压根没有注意她的口型是什么。痛急的伤口,只叫宁绯疼地渐渐连嘴巴都动弹不得了。
斐奕轻将她扶出门,宁绯心如死灰地在心里说,慈沥,你赢了。轰隆一声巨响,从筒子楼里的楼道口炸开,火焰以极快地速度吞噬着房子的每一块,霎时间形成了一片浩瀚的火海。林舟舟和周莉见到这幕,慌张地拉着宁绯和斐奕轻远离这里。喉咙被掐制住的感觉一点点地消逝了,她嘶声力竭地吼出了声:“慈沥不是好人!救那些人!快!”
第220章 善与恶,诚与诈()
“恩,不是好人。”林舟舟诡异地走到斐奕轻的身后,对着宁绯说。宁绯回眸的刹那间,斐奕轻已经被林舟舟打中了脖子,紧接着罗晴的眼睛开始涣散,重新聚焦过后道:“宁绯,我怎么会在这里?你们怎么了?!”她明白斐奕轻消失了,她要救人,她顾不上那么多。
宁绯还没有走近门口,一只脚准确无误地踹向她的腿,使她的伤口剧烈疼痛起来,一个趔趄跪在了地上,半天都起不来。周莉走到她的面前:“救人?你连你自己都救不了。”她试着站起来,刚刚起身一点,就被无力的感觉所吞噬,再次摔跪在地上,双腿一点力气都没有,而眼前的周莉和林舟舟,正用那种冷漠的眼光,盯着这场火越烧越大。
“你们到底是谁?”宁绯握紧着拳头,护着身后的罗晴,质问着周莉和林舟舟。“无辜受害的人。”林舟舟蹲下身,从一旁的墙角拿去一把油纸伞,撑起来挡住了自己的脸,只露出下颚的部分:“现在你明白了吗?”宁绯唇色发白地回答:“你们是那两个死去的宣传模特,你们是从什么时候。。附上周莉和林舟舟身体的。”
宁绯忙着掏出手机拨打119的时候,身后早已响起了鸣笛的声音,消防车到来的嘈杂声,令三人的对话模糊不清。一位消防员扶起宁绯说:“丫头,你伤得太严重了,得赶紧去医院。”宁绯誓死不肯离开,眼睛望着林舟舟和周莉:“什么时候,是在什么时候。”一旁的罗晴思绪混乱不堪:“我。下雨。。我摔倒了。。我。。”另一位消防员扶起罗晴说:“这里有一位受到了惊吓的,赶紧送去医院,看看有没有受伤。”
躺在担架上的宁绯,被打了一针镇定剂,让她歇斯底里的吼叫声平息了下来。朦胧的视线里,她看到余杭正缓缓走来,双手举起相机,对着燃烧的筒子楼,咔擦咔擦地拍着照。在不远处的地方,吴棱依靠着墙壁,娴熟地抽着烟,眼神似乎看到了宁绯,却是满满的嘲讽气息。
氧气罩戴上宁绯的脸,车内混乱的声音乱作一团。“最近的医院在哪里?这丫头伤的不轻啊!不知道有没有心肺方面的损伤,最好不要内脏破裂啊!”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