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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还真没注意。跑出去干嘛了?
买新衣服啊,欧阳老师,我这身衣服好看不?
我说好看,真是太好看了,只要人漂亮穿啥都好看。
小文脸红了,说欧阳老师您真会说话,是言不由衷吧。
我感觉到自己话语中的轻浮,赶紧打住,说小文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定了韩国料理,离这儿不远。
小文说喜欢,吃啥无所谓,只要是能跟欧阳老师坐一起探讨一下文学,就是我求之不得的了。不许跟我抢啊,今天我请你。
我说哪有跟女孩子吃饭男人不买单的道理。先不管这些了,我们过去吧。
我俩并肩前行,没走几步小文就伸手挎上我的胳膊,让我惊诧不小。我回头望向她,小文注意到我的紧张,实际上她也是下了好大的决心才做出这个动作吧,脸色通红。
小文说我刚才跑得有点累,您就带我一下不行啊,看您那眼神,好像防贼似的。
哈哈,我故作轻松状,说我是怕被人误解,好像我在拐卖良家妇女呢。
欧阳老师可不像人贩子,倒像是
像啥啊?
您特别像个偷心贼。
我的心不由激灵一下,玛丽的感觉还是很对的,旁边这位小文还真是对我动了心。我即使再傻,也能明白她话中的含义。
可不敢延续这个话题。我就随便说点别的好了,问小文大学时的一些事情,跟我上学时对比有啥不同了看似很随便,实际上我紧张得要命,玛丽若这时候出现,看到我正挽着小文漫步街头,可咋整啊?!
那几百米的路像是雪山草地,后来我的汗都下来了,终于到达,进去后被安排一雅座中。
赶紧给玛丽打电话,每次都能拨通,可刚一通对方就挂断了,好像是信号不好。
先自己应付着吧。点菜,倒茶,然后谈文学。
虽然我不太会写文章更不会写诗,但理论还是有的,大学中文系四年磕磕绊绊一科科结业,多少还记得些,谈田园诗派边塞诗派七月诗派鸳鸯蝴蝶诗派等等,讲现实主义超现实主义有何不同,象征主义和意识流直白话得我口舌干燥,小文更是满眼的崇拜之情。
混蛋玛丽还是没个音讯,气死我了。再次拨打,虽然振铃只响了几下,但我还是可以听出那铃声就出自不远处。赶紧四下里张望,终于让我逮到了,玛丽就坐在我们斜对过不远处,紧张地正拿着菜单挡着自己。
真是让我哭笑不得。
我起身奔玛丽而去,她见瞒不过了,笑嘻嘻地站起身,说哎呀表哥你是啥时来的,真是巧了啊,你也来这儿吃饭啊。
表哥?什么表哥?
我正愣怔着,玛丽上前拉着我的胳膊使劲抖了抖,说表哥,好久不见了,你最近忙啥呢?我大舅他老人家还好吧?
大舅?什么大舅啊?
我说玛丽你
哎呀,玛丽掐了我一下并打断我,哎呀表哥,瞧你胖了许多呢?就一个人来的吗?哦,还有别人呀,给我介绍介绍行不?
说完玛丽就往雅座那儿推我。我心里直嘀咕,这玛丽要干嘛呀?我怎么就成了她表哥了呢?看来她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俩的关系,装神弄鬼呢。
我和玛丽来到雅座,小文赶紧站起身。
我介绍说,这位是我的同事,小文。这位是玛丽,我
哎呀,认识你真高兴。玛丽打断我的话,伸手去跟小文握手,我叫玛丽,是欧阳明的表妹,他爸是我亲大舅,你快坐快坐呀小文。我得叫你姐姐吧,我十九岁了,你多大?
小文说我二十三岁。她还是有些疑惑,看看我又瞧瞧小文。
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就说你别听玛丽胡说,她哪是什么
哎呀,表哥你不许说话,我胡说什么了?我就是十九岁,北京人讲究个报周岁不说虚岁嘛,小文姐,实际上我是二十一岁,虚两岁。
说完玛丽狠狠瞪了我一眼。
第100章 一锤定音()
我张着嘴说不出话来。索性就由了玛丽自编自导自演,我这个表哥退到一旁,权当看出好戏了。
玛丽说小文姐你是做啥的?
小文说我跟欧阳老师一样,做书的。
哎呀那得老有文化了是吧?我就羡慕有文化的人,小时候要不是家里穷我也能上大学呢,我要是个男孩子家里也会供我读书,女孩子不吃香,没办法,农村嘛,落后。小文姐你家条件肯定不错吧?兄妹几个人?
小文说我家就我一个孩子。
玛丽说哎呀真好,不像我们家,我上面有六个姐姐,下面还有仨妹妹,中间还扔了俩孩子呢,都没活过一个月就嘎嘣了,要不然我家就凑够十二钗了。没办法,父母都是农民,观念落后,非得要个弟弟,结果越生越穷越穷越生,唉!小文姐你父母都是干啥的?
小文说我爸在区里上班,妈妈原来是老师,现在教育局工作。
你看看,多好,一看就是那什么香门第。哎呀咋没有酒呢?表哥你要酒了吗?我要跟小文姐喝几杯。
小文说我不会喝酒。
玛丽说我也不会喝,瞎喝着玩呗。今天咱俩真算是有缘呢,这么巧碰到表哥不说,还碰到了表哥的同事。有缘千里来相会,若不喝酒也不对。是不是?来,我敬您!
两杯酒下肚,小文也跟着思绪大开不再拘谨,说起话来滔滔不绝。
小文对玛丽说你家跟你表哥家距离远吗?
玛丽想都不想顺嘴开河,说不远,也就二十多里路。每年明哥放暑假都到我家去,我们邻居家后院里的沙果啊李子杏啥的,都让他偷遍了。表哥你还记得不?那年你领我们几个妹妹去偷沙果,后来树杈子把你裤子给刮坏了,屁蛋蛋都露出来了哈。
玛丽说完就自己笑,可能大概差不多吧,她也被自己的机智而取悦了。
小文也乐,说后来呢?
后来我和我妹在后面替他捏着开口,一瘸一拐回到家。我妈替他缝裤子。表哥,那天你是用被单包着等我妈缝好裤子是不是?哈哈哈。
我真是服了玛丽。
小文乐不可支,说还有吗玛丽你再多说说欧阳老师小的时候,还有啥趣事儿。
玛丽有的是故事,我爸欧阳琨就没少讲我小时候的糗事,添油加醋一通说,把个小文都快笑岔气了。
那顿饭气氛一直火爆,我真怀疑玛丽哪来的那么大精神头,谈笑风生趣味盎然,说话滴水不漏不说,还处处机关,几个回合就将小文了解个底掉。
后来小文问玛丽是做啥工作的。
玛丽说我做点小买卖,最近要开家饭店,到时小文姐你一定要来捧场哦。
小文说那是一定的,一看你就是个买卖人呢,能说会道。到时我跟欧阳老师一起去。
那再好不过了,玛丽说,我表哥哪点都好,就是眼眶子太高了,一般女孩他都瞧不上。哪个女孩要是跟了我表哥啊,这辈子都有享不完的福呢。
小文说真的假的啊,真有那么好?
玛丽说反正我俩一起长大,我比你要了解他。你都不知道我这个表哥有多善良呢,小时候抓到只麻雀都不肯摔死,不摔死怎么能烧着吃呢,结果麻雀飞跑了,毛都没吃着。
哈哈,还真是很有善心哈。小文说,不过你这个表哥有些高冷,让人不好接近。
玛丽说那不是最好了嘛,小文姐你想啊,要是你遇到个花心大萝卜似的男人,每天像哈巴狗一样围着你转,还不得烦死你呀。我表哥不会,他才不会轻易对别人动心呢,这也正是他的优点,不滥情。等到哪天他真认准你了,就能海枯石烂永垂不朽!
啊?哈哈。小文和我都哈哈大笑起来。玛丽看看我又看看小文,说咋了我说的不对吗?
我说对对没错的,再过一会儿我就会永远活在你们心中了。
一直到用餐结束,都没有提那首诗一个字,也没有说我最关心的饭店咋样了。
出了料理屋,先给小文打了辆出租车。上车前玛丽跟小文拥抱告别,俩人互相留了手机号,俨然已经成为好朋友了。后来她在小文耳边悄悄说着什么,惹得小文一阵嬉笑,不住点头。
等小文走远了,我问玛丽,你跟她说啥了?
玛丽说这是女人间的秘密,不能跟你说。嘻嘻。
你就胡闹吧,我这表哥啥时候能转正成明哥啊宝贝?
哎呀明哥,我就害怕你刚才喊我宝贝呢,你配合得真不错,没有穿帮啊。
我说玛丽你这是干嘛呀,非得把我推给别人你就好受了?我明白告诉你,我对这个什么叫小文的一点感觉都没有,我看你是瞎忙活呢。
玛丽说我有预感,你俩今后能成为一对!
我说玛丽你不生气我跟小文交往?
玛丽说我不生气呀,这女孩不错,比田娜强百倍,以后在她面前就得称我为表妹啊,可不许错了。
这不是骗人嘛,两头骗,啥事儿呀这是,我不干!
玛丽笑嘻嘻上前挽住我胳膊,说明哥啊咱没有骗人,谁让你那么招风了呢,我心里高兴啊,我的明哥就是了不起。雯雯今天还说你人不错呢。
对了,提起雯雯我想起了饭店的事儿,咋样了,饭店的事儿你俩定没定?
玛丽说明哥我有些担心,你说我能行吗?
能行,快告诉我今天你和雯雯去看了吗?商量出个结果没有?
玛丽说要不我们现在去看看?哎呀不妥,饭店老板说不能在饭口谈出兑的事儿。
你给我大概说说吧。
那家饭店马上租期就要到了,主人是南方人,想回家不做了。饭店设施出兑价是六万,雯雯姐好说歹说给降到五万。饭店租金是八万一年,这样一来整个下来就是十三万,哪有那么多钱啊。我现在手头只有不到两万块。
我说老爸给的十万块还没动呢,还有点现金,加一起差不多,我再给我爸打电话借点吧。
哎呀可不敢了明哥,可不敢再问咱爸要钱了,多不好意思啊。雯雯姐说了,差多少她给补,等以后我们挣到钱再还给她呗。
那也行,我说,总麻烦雯雯我也不好意思呢。
玛丽说没事儿的,雯雯跟我亲姐没啥两样。对了,雯雯说让咱俩好好琢磨一下做个什么特色的饭店。
我说你咋想的?
玛丽说今天我在天通苑转悠了小半天,那地儿啥特色都有了,涮羊肉,北京菜,烤鸭,川菜鲁菜,云南菜,烧烤烤肉,还有潮州菜呢。
回到出租屋,我和玛丽继续研究饭店的特色。
大店咱比不了,既然是中低档饭店,就得考虑一下面对啥样的消费群体,得立足于服务工薪阶层,价位不能太高,经济实惠第一,至于特色吗——
家常菜可以考虑,最好是东北炖菜,东北炖菜里炖鱼很招人,得莫利炖鱼就老好吃了,光炖鱼也不成啊,还得有别的,炖鱼里加上水豆腐蘑菇啥的围绕着鱼,说来说去,终于我跟玛丽达成了一致。
开家鱼锅!
对,就是鱼锅了!
赶紧上网搜索,鱼锅的种类繁多,价位也不是很高,而且能附带着许多涮品,利润空间就随着扩大了许多。
要做就做出自己的风味来。我说。
以后让天通苑想吃鱼的都来咱家鱼锅。玛丽说。
鱼要新鲜的鱼。
料要最好的料。
以后你就是老板娘啦。
那明哥你就是慈禧,垂帘听政。
越说越兴奋,越想前途越光明,好像满屋子都游走着一条条大鲤鱼,头顶上飘飘洒洒的都是钞票了。
不行,实在忍不住,得赶紧去那家即将成为我俩的饭店瞧瞧。
距离天通苑大门有四百多米,有家牌匾上写着老板私家菜的饭店,玛丽指着说就是这家了。进门去,见里面还算很宽敞,有四张能围坐八到十人的大桌,还有六张四五个人用餐的小桌,墙壁和棚顶都还算利索。
老板迎出来,见是玛丽,就冲她使眼色,让我们跟着他到一个包间里谈。因为有客人吃饭,不能当着吃饭者谈论出兑饭店的事儿,那样一来以后谁还会光顾一家即将关门的场所呢,明摆着这家店食材都是陈旧剩余的了!
玛丽这回不说我是她表哥了,而说我是她先生。老板是何许人呀,啥没见过,表哥与先生也没啥区别,重要的是赶紧将饭店兑出去。
我大概说了我们的想法,老板一劲儿夸我俩有眼力,说天通苑还没有一家鱼锅呢,肯定生意火爆,要不不挣钱我把姓氏倒过来。
我说如果我猜得不错老板你肯定姓王吧。
老板呵呵笑了,说不管姓啥吧,我觉得行。马上天气转冷了,鱼锅会更受欢迎。
我说只是目前钱还有些不凑手啊,能不能便宜点或者是先交一部分?
老板说上午时你们有个姐妹,那叫能说会道呀,逼着我让到了最低价。不瞒您说老弟,我也是急着回老家,拿钱走人再不回北京了,没办法先拿一部分钱走啊。既然兄弟你开口了,我也得让您将嘴巴闭上,我再让出两千,你看咋样?
一句话又能减免两千块,让人高兴。我说就这么定了,明天,不,后天吧,我们来接店。
那时我和玛丽都是信心爆棚,准备广阔天地大有作为一番了。
溜达着往回走,快到出租屋时被一通吵闹声吸引了。楼下美美丝发屋那儿围了一帮人,只听一个女的妈呀妈呀惨叫着,还有一个男人的叫骂声掺杂其中。
凑近一看,原来是一个男人扯着一个小姐的头发拳打脚踢,嘴里不住声地骂道,当婊子有瘾是不?卖x挣钱养小白脸,看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
我身旁的玛丽浑身发抖,好像挨打的人是她一样。
我上前想拉开那个男人,这样打一个女孩太过分了。玛丽死死攥着我的手,声音颤抖着说,明哥啊,不要过去,我害怕,咱们快点回家呀
第101章 美好时光()
我明显感觉到玛丽害怕得厉害。
在我眼里一直天不怕地不怕的玛丽,竟然也有吓得浑身发抖的时候,让我好生惊奇。
回到屋关上门,玛丽总算可以长嘘一口气,稳稳神儿。
操他奶奶的,真是吓死我了。玛丽一边用手捂着胸口一边说,就那么零揪,要不就一下子打死算了。
我问玛丽那到底是咋回事儿啊?
那也是个活阎王,跟杨彪差不了多少,玛丽说,那男的叫啥来着,对了,叫虎子,挨打的那个女的叫董姐。当初还是虎子送董姐去美美丝的呢。
那还为啥打她呀?
心里不平衡呗,打过好多次了,我在那儿时就遇到过好多次,最重的一次把肋骨打折了三根。虎子一喝多酒就去找董姐,要是赶上她去后面房间了,就会发疯,就往死了打她。
那他说挣钱都给小白脸了是咋回事儿?
哎呀,董姐哪有什么小白脸啊,挣钱挨打,挣不到钱就说把钱给野汉子了,不讲理呗。
那董姐还跟他干嘛,欠他的呀。我刚才看到了,她挨打都不反抗,就那么挺着。
董姐总念着虎子的好。原来虎子不这样,他还是大学毕业的呢,炒股票赔了钱,把公司的钱拿去赔了,董姐卖身替他还债。虎子不喝酒时对董姐可好了呢。
早晚得被他折磨死,我说,已经陷入恶性循环了,一时半会儿收不住手。
所以呀,玛丽说,你们男人是不会原谅自己媳妇当过小姐这事的,越纠结越难受,早晚是病。
少来吧你,说着说着就扯到老路上去了。
玛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