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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说姐姐我想你了,你不在家我可难过呢。
屁屁张开双手求玛丽抱抱他。
爸爸说死丫头你这是要干嘛去?看把你能耐的,竟然敢跑。
长青说玛丽呀,我小舅脾气可不好呢,上回有个女的逃跑,我小舅把她腿都打折了。
杨彪说你真是胆肥了呢,看我今天不弄死你!
第31章 流落浙江()
玛丽用左手蒙着脸哭,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像是要把这一年多来的所有辛酸都倾泻出来。
哭过后玛丽觉得很是轻松了些,想起现在自己成功逃了出来,真的很有戏剧性呢,她又不由得嘿嘿地乐了起来。
她用力擦去脸上的泪水,轻声地叨咕着,操你奶奶的,等着吧,你们都看着吧,老子一个人也能活,能活!
第二天早晨八点多钟,玛丽终于瞧准机会登上了一辆长途大巴车。
她可不敢到汽车站内去上车,就在车站不远处的角落里等机会。正巧有辆车出了车站后在路边停下装货,玛丽就上去了。
那是辆长途卧铺车,车子开动有一阵子后卖票的人才发现玛丽,就问她去哪里有没有票。
玛丽说没有票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卖票那人有些不高兴,让司机靠边停了车撵玛丽下去。
玛丽急了,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说大叔你行行好救救我吧,他们要把我卖掉我下车就没命了,你就带上我吧,去哪都行越远越好,我给你钱,我把钱都给你
玛丽说着掏出了那个手绢包,那包鼓鼓的像是有许多的钱。
卖票的人接过来打开看了看,又和司机商量了几句,最后司机就把车门关上了,上路行驶。
卖票的人还不错,只收了玛丽十块钱,那是她包中面额最大的钱。
他得知玛丽的年龄后说他的女儿今年也是十四岁哩,说到浙江要四百多元呢,我就收你十块钱吧。
后来他还询问了玛丽的一些其它情况,最后他给玛丽出主意让她去找妇联或公安部门,说这么小在外面混也不是个事,尽早回家才行。
车上的铺位都满员了,他给玛丽在车厢的后头找了一旮旯处,玛丽可以勉强坐在那里。车行至半路用餐,一份饭要十五块钱,玛丽不舍得花钱,可是她实在是太饿了,就将一个乘客没吃几口的剩饭拿过来吃了。
半夜十一点多,汽车到达了终点站,是浙江东部的一个地级市。
那时候玛丽已经歪着脑袋睡着了,卖票的过来把她唤醒,盯着她看了半天,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让玛丽跟他走。
他把玛丽带到汽车站旁边的一家简易旅馆,用十块钱给玛丽登记了一个床铺,让玛丽过去好好睡上一觉。
最后他对玛丽说,别乱跑,记得明天天一亮就去找妇联啊,让她们送你回家
玛丽现在不想回家了,谁能保证杨彪不会回家里找她或爸爸不会将她再卖给别人呢?还是自己在外面的好,多轻松啊,吃些苦又算得了什么呢,自己有这么多钱,而且有手有脚的。
哼!一定能够活下去,起码会比和杨彪在一起活得好。
玛丽那一晚睡得非常好,好久没有睡过如此踏实觉了呢。
醒后玛丽感觉精神好多了,她就去街上转。转累了她又到一个街边的排档吃了一碗面,不贵,才两块钱,比广州那儿要便宜得多。
吃完后她就问老板用不用人,她开始要找份工作了。老板留下了她,管吃管住,一个月还有四百元的薪水。
玛丽心里那个高兴劲儿就甭提了,当即就在排档里又是拾掇桌子又是扫地的干了起来。
玛丽勤快,玛丽打小就不是个偷懒的人。自打留在排档帮工后,玛丽每天都干得热火朝天,啥活都抢着干,喜得排档老板合不拢嘴。仿佛捡到大便宜一般。
要说便宜,还真让玛丽给捡到了。
那晚她拾掇桌子,发现桌子底下有个黑色手包。显然是食客落下的。
打开手包,见里面有厚厚的一沓钱,还有许多卡插在包壁上。
玛丽的心狂跳不止,手里像捧着一颗火炭般。四下里看了一下,发现只是自己瞎紧张,并没有谁注意她。玛丽赶紧将那手包别在裤腰上,用衣服严实地盖住。趁不忙时,又将那包塞进自己的床铺底下藏好。
没多久,一个男人来寻包了。
老板接待,说没见有啥包啊。
那人说我一直是包不离手,只有在这儿吃饭时才会放手,肯定是落在这里了。
老板问玛丽你看见了吗?
玛丽那时脸涨得通红,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丢包的人很机智,忙不迭地对玛丽说,哎呀小姑娘,你要是捡到了一定要还给我,里面的钱我可以都给你,只要把包里的证件还给我就成,我有急用的。
听他如此一说,玛丽就没多想,回屋将包拿了出来。那男人见了,一把夺过手包,急忙打开查验。
玛丽傻傻地等着他给钱。
那人查过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扭头再看玛丽时,就不是刚才乞求的目光了。
我一猜就是你偷的包。那人说。
玛丽吃了一惊,说话都有些结巴,我我没有偷你包呀。
那人说你没偷?没偷这包咋藏在你那儿?
玛丽说是我捡的,是我在桌子底下捡的。
那人说我又没扔,你说捡就捡到了?你再去捡一个给我瞧瞧。
玛丽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排档老板赶紧过来打圆场,说哎呀找到就好找到就好,这位老板,看看没丢啥吧?别跟那小丫头一般见识,刚来的乡下姑娘,不懂事儿呢
老板的话玛丽字字听真,她想辩解几句,却被老板用严厉的目光制止了。
那个丢包的男人借坡下驴,说只要证件都在就好,钱少没少我也没数,算了,我不跟她计较了
那人说着牛哄哄地走了。
玛丽气得直跺脚,冲着那人喊道,你你还没给钱呢,你操你奶奶的你什么人啊你!
老板过来拦住玛丽,说姑奶奶呀,你可别再多事了,人家没讹你就不错了。
玛丽很苦恼,也想起了长青所说城里人都坏心眼,今天算是见识了。
排档的隔壁是一家美容按摩中心。那里的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总是笑呵呵的,经常来排档为店里的小姐买盒饭,一来二去的就和玛丽混熟了,玛丽称她老板娘,她唤玛丽为阿丽。
第32章 喜当小姐()
玛丽每天都能见到从按摩店里出出进进的那些个小姐,一个个穿着好衣服,浓妆艳彩,妖娆可人,花起钱来也很冲。
玛丽不清楚按摩是怎么个按法,也不知道那些小姐每天都是具体做什么工作的,只是心里很是有些羡慕。
那天玛丽就问老板娘按摩好不好学?
老板娘说那有什么可学的,一个小时就能学会。
玛丽问那我去你那里工作行不行?
老板娘上下打量了一通玛丽,然后问她多大。
玛丽说自己十七岁了。她可不想让人家知道自己只有十四岁,那样的话谁还会雇用一个孩子呢?
老板娘说那你今天晚间就来试试吧,看你能不能干得了这行当。
玛丽很高兴,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学习按摩技术,将来也和那些穿金戴银的小姐一样有出息。
晚间收了工是九点多。玛丽去夜市花三十块钱买了身很花俏的衣服换上,洗了脸梳过头之后就来到了那家美容按摩中心。
推开店门迎面扑来的是一股浓浓香水味,很好闻。老板娘将玛丽引到一间屋子里,那里面坐着十多位小姐,有抽烟的,有吃零食的,不时地大声说笑。
玛丽显得很拘谨,坐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这么坐着就会有钱吗?她想。
大约过了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老板娘在外面喊玛丽。
玛丽走出门,老板娘把她介绍给一个中年男人,对那人说这是阿丽,今天新来的,纯净着呢,老板你看满不满意啊?
那男人盯着玛丽看了看,然后说就她吧,我就喜欢村姑,让她给我拷拷背好了(方言,敲敲背的意思)。
老板娘对玛丽说,阿丽那你就带这位老板上楼吧,这老板人很好的,是这里的老顾客了,你和他多聊聊。
玛丽跟着那男人上了楼,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一样。
她不会按摩,见都没见过,想着上去后该怎么和这人说呢?
那男人进了一个房间,倒头就躺在了床上。那房间里也就只有那一张大床。玛丽不知所措,站在地上不动。
那男人抬头看了看她,说你上来呀。
玛丽小声地说我不会按摩。
男人笑了,说你上来就会了。
玛丽就脱鞋上床坐在了男人身边。
男人说按摩有啥难的,不就是按按摸摸嘛。
说完他抓过玛丽的手就按在了自己的裤裆处,说你就先按按这里吧,先让我舒服舒服。
玛丽吓得和摸了碳火一样,急忙将手缩了回来,脸也红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所说的按摩就是这么个按法。
那男人咦了一声,用怪怪的眼光看玛丽,说你以前没做过吗?
玛丽摇了摇头。
男人说那你做不做,我给你一百块钱,五十块的台费我也替你付了。
玛丽问做什么啊?刚才那样我也不会。
男人说做爱呀,来这里还能做什么?
玛丽问啥是做爱呀?
男人又笑了,做爱是啥你都不知道啊,你没和男人睡过觉吗?
玛丽说睡过。
男人说就是那事啊,你做不做?
玛丽明白了,她想拒绝,但是那男人刚刚说的一百块钱太有诱惑力了,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拥有过一百块钱呢!
她又问了一次那男人,那你给多少钱?
男人说我给你一百,现在这是官价,呵呵,不骗你,到哪都这样的。
玛丽说,那你得先给我。
男人笑了起来,说好像我还会赖账似的。说完他就从屁股兜里扯出一张百元大钞塞到玛丽的手中。
那男人还算很温柔,不像杨彪更不像那个鹰勾鼻子男人那般不管不顾祸害人,时间也不长,当他看到玛丽下身处的两道凸起的伤疤时还愣了半天。
整个过程玛丽都是死死地攥着那张钞票,心里充满了拥有那钱的兴奋,倒也没怎么觉出如以往做那事时的难捱和痛苦。
那天晚间玛丽就睡在了按摩中心柔软的席梦思床上。她翻来覆去摆弄着那张红色的一百元钞票,兴奋得睡不着觉。
她有了一百块钱了,听老板娘说生意好的时候一晚上她能挣好几个一百元呢。
就算是一百元吧,那么一个月会有多少呢?是三千!一年呢?总有三万多吧?三万块钱啊,我的老天,可是不得了!有了那么多钱以后该能做多少的事情啊!
不就是办那事嘛,那有什么,眼睛一闭牙一咬一会儿也就过去了,总比和那该千刀的杨彪在一起好吧?总比在排档里累死累活的好吧?总比流落街头冻死饿死好吧?
玛丽头一次感觉到眼前的日子里充满了阳光和希望。
玛丽的阳光明媚充满着惊喜和希望的小姐生活开始了。
玛丽不丑,特别是她的眼睛很好看,大大的黑黑的,对什么都好奇,看什么都有一股子疑惑的味道,使她的眼睛里多有了一分迷人的色泽。
首先要解决姓名问题。在得知玛丽的真名实姓后老板娘就开始琢磨。
老板娘说马莲这个名字忒土气了,得换个洋气点的名字,干脆就叫玛丽吧。
来店没几天,老板娘又领着玛丽去做了发型,还染了色,是淡淡的紫色,原先那很随意乱蓬蓬的头发立时营养充分变得光洁可人。再把多余的眉毛拔去,用眉笔画出细细的浪样,涂上唇膏,换上紧身衣裤,在胸罩中多补垫些碎布,玛丽就完成了初步的脱胎换骨,像个小精灵一样,走在大街上男人们都会不由自主地用各式各样的目光看她,心里发着各式各样的感慨。
那个美容按摩中心说白了也就是个挂羊头卖狗肉的地方,是做色情服务的场所。
在那座城市里,或者说在整个华夏大地上,类似的地方非常多,开这样无烟工业场所的人一般身后都是会有后台撑腰,那老板娘是当地公安局一个头头的姘头,也就是情妇,所以那地方就不会被查相对就安全些。
小姐们都喜欢找这样有靠山的店做,要不被抓起来或是被罚款搁谁都会受不了。
第33章 小姐生活()
那店是上下两层结构,楼下象征性摆着几只洗头剪发的靠椅,还有卫生间厨房什么的,楼上是十五间按摩房,对外说是服务小姐的宿舍,里面都有一张大大的双人床。
客人进按摩房四十五分钟算一个钟,要交三十块钱,老板娘和小姐平分。要是做开放(指办那事)客人给小姐多少小费自己和小姐协商,需另交台费五十,老板娘独得。
来这里消费的客人良莠不齐,啥人都有。上到六、七十岁不服老的长者,下到黄嘴丫子还没褪尽的学生少年。既有腰缠万贯的老板生意人,也有裤管带泥蓬头垢面猥猥琐琐的乡下或外地打工者,就连满街累死累活奔波的黄包车夫在收工后偶尔也会来找小姐放松一下。
各人的兴趣也不同,有喜欢让小姐摸的,也有喜欢动手动脚摸小姐的,有变态的,有耍混的,最常见的是喝醉了酒的,好样的男人还真的很少。
没过多久,玛丽就和其他小姐的关系处得很僵。
玛丽勤快,每天睡醒了就帮着老板娘打扫卫生择菜烧饭,手脚不闲着,这是她的秉性也有她打心眼里感激老板娘并且视店如家的缘故。
这样就令其余的小姐很看不下眼。
大家都是吃同一碗饭的,凭什么你要坏了规矩在老板面前卖乖呢?就是流须老板让她勤叫自己的台但也未免有些太露骨了吧。
小姐要懒些才对,像玛丽那样勤快的就有些另类了。
另外,小姐们希望客人越多越好,越大方越好,但她们也极为瞧不起前来消费的男人,表面上笑脸相迎暖话相送,背地里一转身就会称客人是猪是狗,是猪狗不如的东西,什么都会是反正就不会是人。
玛丽从不那样,她对待客人十分的真诚,她总善良地觉得客人来到这里掏出大把的钱就应该让人家买到舒服。
玛丽不会多要客人的钱,有好几次客人要和她办那事时,见到了玛丽下身处的两条明晃晃的疤痕,心里就有些不忍,就不做了。
每当碰到这样的事玛丽就会把刚收进的一百元退给人家。
还有就是和客人办事时都要戴安全套,有时候玛丽刚给客人把套子戴好,可那客人的定性太差,还没等进入实质阶段就泻了。
小姐都碰到过这种情况,称这是白拣的便宜。玛丽不要这便宜,她也会把钱退给人家。
别的小姐都骂她是傻x,是脑子里进水了。玛丽仍是一脸的疑惑,说他根本就没做嘛,没做怎么好收人家的钱呢?她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
小姐们把玛丽当成了另类,都不太爱搭理她。
玛丽不像好多小姐那样,凭空编排一些辛酸的故事骗取客人的同情,好像自己做小姐实在是不得已一样。
玛丽不用编,她本身的遭遇就很够讲述一通的了,但是她才不会说那些事呢,她觉得和杨彪在一起的那一年多时间里发生的一切很见不得人,说了或许会被人看不起的。
玛丽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