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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我还是另想别的办法吧,”女子朝着佛像磕了一个头,“好好地求菩萨保佑她。”
“这是佛祖……”西门筑扶着额。
“呃,这个……”颜溪尴尬地改口,“求佛祖好好地保佑小舞。”
“如果还是出事了呢?”西门筑的声音似乎有点沉重,“你可不要又哭又闹的,她有人追杀,有个三场两短也说不定。”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切腹吧!”颜溪离开跪垫站起来,边往外走边说道。
他不满地说道:“一点小事就想着寻死……”
“是切你的腹啊!”
“……关我什么事?”
“看见没有,就是你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让我好想切你!”
“……”
朝盛差点笑了,可接下来女子所说的话,又含着一股淡淡的惆怅,像吸进去的初冬的冷风。
“切了你之后我就切了我自己,等看到小舞的尸体后,我就这样做。”
小新忽然翻了个身,响声挺大,可朝盛却没有半点的反应,直到后来很久,才意识到,自己的好兄弟,已经渐渐摆脱昏迷不醒的状态,渐渐开始有知觉了。
待走了很远之后,西门筑把颜溪拉到一旁:“你这丫头还演上瘾了是吧?什么死不死的,你知道在佛祖面前这样说是可能会应验的吗……”
“你怎么这么烦啊,这么迷信,真迂腐!”颜溪不耐地摆了摆手。
“颜溪!”
颜溪停住往前走的步伐,转过头来,看到西门筑不悦的脸,往回走道:“好了,我知道了,以后绝对不会这样说了,我刚才也只是顺口嘛,我发誓,我发誓再这样说我就天打五雷……”
西门筑捂住她的嘴,待到她没有开口的打算只是疑惑地看着他的时候,他才开口,并尽力柔声:“谁让你发誓的?要是你这个笨蛋又说漏嘴了,就不成了双重诅咒了?”
“也是哦。”颜溪笑嘻嘻地搂着西门筑的肩膀,“西门筑你好聪明啊。”
“……”这算哪门子聪明?马屁敢不敢拍得再敷衍点?
她好像能察觉到他的心理:“我不是说刚才,我是说,你想的对付那个孩子的法子,如果以为我是小舞的姐姐,并且所作所为都是在救小舞的话,他一定会非常信任我的。”
西门筑思索了下:“万一那叫小舞的,真是你姐妹怎么办?”
“能怎么办?我确实也没怎么着她啊,也不算伤害那个叫朝盛的孩子,被逼无奈,曲线救国,懂吗?”
“我是说你对她就没点其他的感情?比如……”
“看见亲人的兴奋感?”看到西门筑没否认,颜溪皱着眉道,“拜托,这算哪门子亲人,长得像就一定有血缘关系?世界的人那么多就没一张脸是相似的?兴奋感?是想揍她一顿的兴奋感吧,丫丫的,敢抢姐的男人!”
看到颜溪一副小母狮子的模样,西门筑没来由地感到想笑,他揉了揉小母狮子的头,却把她的头发揉得一团乱。
颜溪整理着自己的头发:“呀,乱成这样,下手真重,你是不是因为我说了小舞的坏话报复我,你喜欢她,是不是?”她一扬眉毛,“从实招来!”
“猜得真对。”
“错了,台词不对,你应该说,不,我喜欢颜溪,只喜欢颜溪,最喜欢颜溪,再来一遍!”
他忍不住笑了,凤眸微挑,问:“我可以说很多遍吗?”
“当然可以!越多越好!”
他在她没注意的时候吻住了她的唇。
“我喜欢颜溪,只喜欢颜溪,最喜欢颜溪。”
她嘴角溢出甜甜的笑容,就让他这么吻着,直到她被吻得快虚脱了的时候,他才移开了她的唇,“再来一遍。”又吻上去。
“……”喂,再来一遍不是你的台词啊!
“我喜欢颜溪,只喜欢颜溪,最喜欢颜溪。”吻离开她的唇,随即——“再来一遍。”又好像很守命令地附上去。
“……”颜溪简直要缺氧到晕倒,这家伙敢情在故意整她是吧!!
颜溪不知道怎么回的房间,只知道,她刚一反应过来,她的身体就在房间的床上了。
她怎么有种被人算计了的感觉?确定这不是连环计?将她吻得七荤八素意识麻痹之后,再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你也真怂啊,对付女孩子还要用这种方法,还是对自己妻子,啧啧啧……”
“你在说什么?”
声音猛然出现,颜溪吓了一跳,“没什么!”
“看见一个这么怂的丈夫还能吓成这样,你不更怂?”
“……”他听到了!
颜溪吐了吐舌头。
“话先说开,我才没有那么如狼似虎,想方设法把你弄上床迫不及待地鱼肉?你是不是太自恋了点?”
“嗯,我是自恋啊,”颜溪相当坦然,“我人老珠黄嘛,老人家总是喜欢想这想那的,你就多多包涵一点吧。”
颜溪伸了个懒腰:“啊,老人家就是容易犯困,小伙子,姑奶奶我先睡了,不聊了。”
“……”
到了半夜,西门筑也没敢靠近颜溪,两人躺在一张床上,他拒绝闻到她的气息,因为他知道一旦靠的很近,本来就蠢蠢欲动的东西就更难控制住了。
啊,怎么,你对一个老奶奶也会有感觉吗?你还真是禽|兽啊。
想到在他靠近的时候她可能会说的话,西门筑顿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算了,话都说出去了,憋就憋吧!
不碰就不碰,还能死了不成?
西门筑努力让自己睡着,虽然很艰难,可是他还是在超级强大的定力下,开始有点想睡的感觉了。
可是这时,身边传来甜甜软软的一句“西门筑”。
第173章 小子别走()
西门筑顿时睡意全无。
颜溪戳了戳他的后背,“怎么不作声,你不是没睡着么?”
西门筑一把抓住她的手指,声音又低又闷:“干什么?”
“呀,你手上怎么这么多汗,”颜溪摸了摸西门筑的脸颊,“脸也是。”
“很热吗?还是你生病了?”
她离得他很近,手上袖间盈满了淡淡的香气,他的身体,顿时出现了难耐的反应,哑着嗓音道:“没生病。”
“啊,喉咙也这个样子。”颜溪皱了皱眉头。
西门筑顿时克制不住,一把扣住她纤瘦的腰肢:“你是故意的吧?”
“勾|引我之后又逃开,让我抓不到,喂,到底是谁教你这种阴损的方法的?”
颜溪无辜地眨眨眼睛:“我没有啊。”
“这一次绝对没有,真的!”她竖起了三根手指,一副要发誓的样子。
“……”他摆出一副他不信的样子。
“我才没有这么无聊,现在是大半夜,谁要跟你玩情|趣游戏啊?”
“不信的话就算了。”她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大不了我随你鱼肉,证明我的清白,可以了吧?”
西门筑没想到还能有这样意外的收获,扬了扬嘴角,“成交。”
柔嫩香软的唇被他衔入嘴中,大掌在她胸前轻轻地摩挲着,终于探进了衣服里去,就快要将她衣服扯开的时候,颜溪紧急地叫道:“慢着!”
她突然推开西门筑,“我想起来了,我刚才叫你,是想要告诉你,今晚我要和丘丘去睡的。”
“已经不早了,他睡了。”
“可是我也要履行承诺。”
“那跟我和你亲热,有必然的联系吗?”
颜溪低着头,在那里玩着自己的手指,也不说话,好像在想着理由。
西门筑将颜溪拉近了点,吻了吻她的耳朵:“去吧。”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亮亮的,“嗯,好的!”
“如果丘丘嫌弃你今天没沐浴,让你回来,那就回来跟我睡,知道了吗?”
颜溪愣了愣,点了点头,“好的!”
颜溪出了门,朝着丘丘房间的门走去,却并没有走到丘丘的房间里,将身上的狐裘丢到一旁,全身的装扮显得清减不少,她抓出刚才顺手拿的钩锁,利用这个,从围墙翻了出去,一瞬间,就消失了身影。
西门筑从房间走出来,不一会儿,许昌就出现在他身边。
“王爷,何事?”
“派人去跟着王妃。”他看着颜溪消失的方向,淡淡地说道。
“王妃出去了?”许昌眉头稍紧,看着西门筑喜怒未明的脸,试探性地问道,“跟踪王妃,查探她在干什么,对吗?”
“不是跟踪,是跟着。”西门筑纠正许昌的用词,“别让她发现。”
“……”这不就是跟踪么?
“好好地保护她,不用查探她在做什么,一定别让她知道有人在暗中跟着她,知道了吗?”
“是,王爷!”许昌虽然疑惑但却听从命令地说道,转瞬,身体就如一阵风一般消失不见。
一个看起来奇形怪状的山洞里,老乞丐亮着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只有半截的蜡烛,拿着自己做的草药,在涂着脚上的冻疮。
“啊呀呀!你怎么跑我这里来了!!”突然间,老乞惊叫出声,看着背着小新走来的许朝盛。
许朝盛好像累趴了,将小新放到地上,气喘吁吁地叫了句:“周大叔。”
“我可没铜板,一个子都没有!别想往我这打主意!”周大叔还以为朝盛要背着小新去治病,而妄想在他这里搜刮点什么,毕竟上一次他的棺材本都被这小子掏干净了。
周大叔长着很滑稽的八字胡,人又瘦瘦小小的,一瞪眼,就像只被拔毛的老鼠一样。
要是在平日,许朝盛又会笑大叔一番,可是今天,他完全没有心情了。
周大叔死命地抱着自己的存着铜板碎银的小罐子,虎视眈眈地看着许朝盛,许朝盛从裤袋里面掏出一把珠子,丢在周大叔的面前。
是珍珠。珠圆玉润,绝对是上等货色。周大叔惊了,“你小子哪来这么多的宝贝?”
“你不会去偷了吧!!”
周大叔从地上跳了起来:“我说你啊,没本事就不要去偷!看,被打成这样……”
“够了吗?”
许朝盛淡淡地问道。
“你这小子,还没跟你说话就不耐烦了,够了吗够了吗?不够!你欠了我这么多铜板,也要把铜板还完才能见阎王!!”周大叔暴躁地说道,如果他有根拐杖在手里,一定是把地敲得噔噔作响。
“我是问你,珠子够了吗?”
“不够的话还有。”
许朝盛又把整个装金银珠宝的袋子都拿了出来,全都给了周大叔。
“照顾好小新,他生病了,给他找一个大夫,然后,大叔你就找一个不让别人发现的地方,带他好好过日子吧!”说完就要走出洞口。
“慢着,小崽子,出啥事了?”
朝盛的面容在暗淡的烛光下模模糊糊地看不清:“啥事也没有。”
“你不给大叔说说,大叔就不给你照顾这孩子。”
“那就别照顾吧!”蹬蹬蹬,朝盛远远地跑开了。
想到周大叔肯定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样子,朝盛就没忍住想笑,心情好像也好了很多。
“该去那里了,尽管不想去,可是为了小舞姐姐,打起精神来吧!”少年给自己打气道。
即便他再谨慎,再三确定没有任何人跟踪他,可是他毕竟还只是个未满十七岁的少年,所以他并不知道,此时此刻,有人在跟踪着他。
藏在暗处的颜溪,不远不近地看着少年的背影。
不得不承认,这孩子很聪明,比她想象中的,要聪明太多。
他可能怀疑到她和西门筑在做戏,可是又不敢全然确定,因为她和那个小舞长得一样是谁也抹杀不了的事实,如果她的所作所为真的是在救小舞的话,那他的知情不报,就是在延误救助小舞的时机,如果小舞死了,他就是推动者之一。
颜溪感觉到这个孩子当时的震撼,因为在西门筑说小舞是颜溪的亲生妹妹时颜溪听到了孩子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但他在震撼之时却能留有这一份克制真的让人很佩服,他并没有马上跳出来说他会将一切奉告,而是先将小新运出去,因为如果觉得万一她和西门筑目的不纯的话,他可能会被灭口杀死,而若小新还在这里,兴许也会遭受同样的命运。将小新运出去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他可以不用再被胁迫。
“应该不会在演戏吧,不然,来的时候怎么都没一个人跟踪我。”
来的时候,确实没一个人跟踪他。颜溪知道这个孩子的机灵,于是事先在那个叫小新的孩子的袜子上撒了荧光粉,很淡的颜色。所以她才能一路跟踪至此。
听到少年自言自语般的嘀咕,颜溪突然皱了皱眉,这孩子这么聪明,要是她没弄得好被他发现了,会不会前功尽弃?
她是瞒着西门筑出来的,因为西门筑在策划这些之前跟她说,到时候若是孩子跑了,也别去追着他们,让他自己考虑。
要是那孩子一去不回了,怎么办?当时的她问。
不会的,他为了那个小舞可以连命都不要,知道我们是在帮她脱险,一定会回来的。既然如此为什么要跑开?孩子兴许也是在试验我们是真的那么没防备,还是别有用心。总而言之,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届时你安安心心地待在这里就是了。
她明明答应西门筑会安心的,可还是忍不住跑出来,她是怕这孩子真不回去的话,她就用暴力手段把他重新带回来,现在,只有他,是有可能追查出蔚若姐姐死亡真相的线索。
她现在好后悔,早知道这样就一定按兵不动,要是西门筑知道她不听他的话偷偷跑出来的话,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现在,只求,什么事都不要发生。颜溪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
可她觉得,她上辈子一定造了什么冤孽。
就在这时,月光下的小路上突然跑出来一个女子,砰的一下把少年撞到了。
许朝盛揉着被撞疼的胸口站起来,突然惊呼了一声,因为在女子的身后,跟着三四个体型魁梧的大汉。
女子崴了脚,跑不动,倒在地上。
朝盛站了起来,他自幼见多了世态冷热所以也没太多的怜悯之心施舍给不认识的人,闲事莫理,他正想走开,突然男人粗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小子别走!!”
朝盛很懂江湖套路,举起手来,表示手上并无武器。
“把你身上的金银宝贝都交出来!”
朝盛虽然整个钱袋都给了周大叔,但裤子里还是有些漏出来的珠子的,因为女子撞倒了朝盛,所以把珠子也撞了出来,有个眼尖的大汉瞧见了,就喝令让朝盛停下。
朝盛听令地将身上所有值钱的物品交出来,“再没有了。”
“才这么点?”左搜右搜也是找不着了,大汉的语气里透露出不满,像是一只没尝够鱼腥味的猫。
朝盛警惕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第174章 你是贼吗()
“小子,你是贼吧?”大汉并不打算放过朝盛,目光在他破烂的穿着上转来转去。朝盛在知道颜溪不是小舞的时候,就赌气地换回了以前的乞丐服,他当时说了句不知道从哪个落魄文人嘴里学来的古语,哼,廉者不受嗟来之食。
他好像并不知道拿人家金银珠宝不仅是嗟来之食,更是盗泉之水……
看到朝盛摇着头,大汉啐了一口:“不是贼?一副穷酸相能有这么多宝贝?该不会是捡来的吧?”
“在哪捡的,也告诉哥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