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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趁机旋身一剑斩下他的头颅,岁岁哭着喊道。
“你走吧,不然两个人都死在这里。”
这些傀儡的数量太多了,密密麻麻根本看不清有多个少,不断的从深洞里窜出来。
一只一只的爬出来的丑陋模样,令人恶心到了极点。
听着她的话,穆北隐唇边溢出冷笑,一边挥剑一边转头深睨着苏岁岁,在她耳边急促沉语。
“为你死,本王愿。”
这句话似一壶热酒,洒进岁岁的心间,胳膊被什么东西重重一击,痛得岁岁惨叫起来,可她却莫名的觉得心情好了起来。
两个人从刚开始的一个人努力,变成了相互的配合,摄政王引导她用着自己的武功,踩着合适的步伐。
他将手中的剑一分为二,递了一把给岁岁,岁岁何其聪慧,刚才看着他的招式,已经记了七分,两人一招一式,迅速而又有力的切了起来。
空中旋转间,他看着那抹黄色的身影,娇弱却坚强的杀着。
她看着他,吃力却又拼命的厮杀着。
一剑切进傀儡的肩颈,岁岁双手握着剑,狠狠切了下去,随后迅速与摄政王背对背站着,两人眼神紧盯着那危险的东西身上,摄政王反手紧握着她的手。
“本王引开他们,你找机会逃出去,顺着光走,那里有出口。”
岁岁反手拽紧他的大掌,气得泪水直涌,颤抖着身子喊了起来。
“穆北稳,我只想问你,你为我而死,让我如何活下去。”
穆北隐突然间转身,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两人身子往后空翻了出去,与那些傀儡拖开距离,他一把推开岁岁。
“快走。”
“本王不会死,你相信本王。”
只要她走了,他就可以放心的拼杀,不再有顾虑,哪怕是死了,也是他的命。
这些年的活着,原本就是赚来的,不然,他早就该死了啊。
“你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你的江山还没有夺回来,你的仇还没有报,摄政王,我求你,走吧,我只是一个人,一个苏岁岁,我可以死的,你走啊”
岁岁紧攥着长剑,抬手摄政王转眸间便看到她掌心里闪烁出一道光芒,可她的脸上却泛着痛苦的神情,鲜血迸出的时候,她的手心里竟然多了两颗粉色的丹药,岁岁冲上前,想要去喂摄政王。
可是傀儡们早已不惧那光芒,齐齐吼声震天地动山摇一般冲了过来,岁岁心急,只得将丹药一起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抿唇不语,与摄政王一起撕杀了起来。
摄政王并不知道岁岁那两粒丹药是如何得来的,但闻着清香,便是好东西。
她吃了便好,吃了便会好起来,然后才有力气逃走。
岁岁一言不发,也不看摄政王,双眸狠戾看着那些傀儡,一剑一个稳稳的杀着。
好不容易厮杀到摄政王的身旁,摄政王伸手揽住她的腰,单手砍断他们的身体。
岁岁长剑挥出,另一只手却揽住摄政王的脖子,长剑翻飞间,转头迅速的将自己的唇,吻上了摄政王的唇。
一粒丹药,送进了他的唇里,岁岁翻身跳开,对他喊道。
“快吞下去。”
知道她方才吃下了一粒,摄政王才放心的吞下,随即热流染遍全身,方才受伤的地方,竟然立即不痛,而且隐隐有要愈合的架式。
摄政王眸中震惊溢出,转头看着已经活蹦乱跳起来的岁岁,岁岁抬手将自己脱离的骨臼归位,握紧他的手。
“你不要告诉别人,这是我的秘密。”
两道身影在傀儡堆里起落翻飞,他们的剑下无数身形被斩断,摄政王却依然抿唇淡笑。
“好,本王不会告诉任何人。”
岁岁打得激烈,伸手一把扣住那傀儡的腰间,长剑斩下,却在抬手时,发现自己的手上竟然有一枚牌子。
借着夜明珠的光芒,岁岁震惊又清楚的看到,那块牌子上面,写着一个苏字。
“王爷,他们的身上有腰牌。”
摄政王闻言,砍断其中一个的脑袋,探向他的腰间,果然一个刻着苏字的腰牌呈现,虽年代已久,但却清晰可见。
“这是我苏家的牌子。”
岁岁突然间惊叫着,眼神暮地朝他们望了过去,那些早已变成死尸东西,已经被别有用心的人制成傀儡的他们。
在很多年前,都是他爹的部下。
都是与她爹爹出生入死,一起打下江山的部下啊。
摄政王看着泪水直坠的岁岁,不顾一切冲上去,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躲在土壁后,亦没有再动手。
多少年前,
他们都是战士。
上阵杀敌,为了国家安定,守护家园的将士啊。
摄政王抱着岁岁,自己的身体亦有些不可控制的轻颤了起来,抬眸看着那些一步一步朝他们靠近的傀儡,他的眼中戾意消散。
——这些人,
从某种程度上说,也都是为他而死。
太后接管了二十万兵力,将所有的主将分散,说是分往大圣各个角落,原来他们根本没有去角落,而是被制成了傀儡,一直埋在地底。
那他们活着的时候,该是受了多少的苦多少的痛多少的痛啊
摄政王手中的剑举起,他们要杀岁岁,他只有再度动手。
岁岁却握紧他的手,痛哭摇头。
“别”
一边哭一边将挂在衣服里的那带着她体温的东西拿了出来,岁岁将它举了起来。
那是一枚虎符,一枚真正的虎符,虎的眼睛上,镶嵌着闪闪发光的宝石。
仰头将泪抑制,岁岁颤抖着嗓音喊了起来。
“坐下千万将士何在。”
声音很大,带着哭腔,一浪一浪的在洞里回旋,传得很远。
她并不知道这有没有用,只是希望奇迹出现。
然而,
那些举着刀要砍下来的傀儡,却在听到那句熟悉的声音时,皆是一怔。
一个个扭着脑袋,干涸的脸上竟然莫名的让人觉得他们的脸上,有了表情???
他们呆呆的、怔怔的,站在那里,保持着要砍的姿势,岁岁抬眸,看着脑袋顶上的剑,将虎符往空中一举。
“坐下千万将士何在?”
砰——
那墩地一般的声音响起,震得泥土飞扬,岁岁低头,哭着笑了。
所有的傀儡,所有的人,全都习惯的重重单膝跪地,跪在了她的面前。
她笑着哭着转身扑进了摄政王的怀里。
“他们记得,他们记得啊,哪怕过了这么多年,他们还是记得的。”
若不是有一回去看爹睡着了没有,她也不会听到,爹在梦里说出这样的一句话,当时只是以为爹在做梦,原来竟是这样。
爹若是看到他曾经心爱的主将们,变成今日这番模样,该是有多么的肝肠寸断啊。
“我要带他们出去,带他们去重见阳光。”
“你想好了吗?”
摄政王抱着激动起来的她,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他们一出去,势必要造成恐慌,而且最后的结果,不过是支离破碎。
岁岁重重点头。
“他们的结果我们已经预见,我不过是想带他们去讨回一个公道,然后再好好安葬他们罢了。”
飘忽了多少年的孤独魂魄,也该是时候安息了,她要去让太后亲眼看看,她所做的事情,有多么的残忍,她要让太后亲眼看看,这些曾经为国争光的将士,她是如何对待他们的。
摄政王点头,岁岁转身在他们的面前跪下施了一礼。
“晚辈有错,误伤了诸位,待讨回公道,岁岁定将诸位送返回乡,让你们魂定家乡。”
摄政王上前将她抱了起来,她是苏将军之女,又是郡公主,不必跪,也不忍让她跪。
“叔叔伯伯,岁岁定为你们讨回公道。”
岁岁高举着虎符,引领着他们,一步一步朝着那暗淡的光芒处走去
第79章 命盘即将启动,天地将不仁()
幽深黑长的山洞,远处落着一抹时隐时现的斜光,风冰冷的呼啸而光。
岁岁举着虎符和夜明珠,转头含泪看着身后那无数如鬼魅一般令人觉得惊恐的家人。
他们拖着腿朝前走着,地上被他们的脚拖出一条一条长长的痕迹。
因为,
早已不记得走路是何物,一切不过是本能而已。
五指怪异弯曲、脑袋半扭着,双眼瞪如铜铃,身上丑陋不堪。
摄政王自始至终都握着长剑,护在岁岁的身后,只觉得前方的路,极其的漫长,亦走得十分的悲凉。
抬眸,
岁岁仰头看着笼罩下来的光芒,眸中早已冰冷一片,摄政王牵着她一起上了地面,看着身后如春笋一样冒出来的傀儡们,摄政王抬手间,暗卫便落地。
暗卫得了命令,便迅速离开,王爷让侍卫将休息地包围起来,所有的贵家都不可以靠近,继续出去围猎。
太后和皇上看着突然间增加了侍卫,心里微微一紧,但也没有过份的惧怕,因为她们知道,摄政王不会光明正大的杀她们,弑君的罪名,他不想担。
远处,
侍卫们齐齐站立,让出一条宽阔的道路,阳光挥洒处,皇上站了起来。
是岁岁回来了呢。
突然间,皇上的剑眉微蹙了起来,随即整张脸惊恐无比的往后疾退了去。
“皇儿。”
太后见帝王如此惊慌,迅速站了起来,将他护在身后,抬眸望去,却在看到那场景的时候,饶是太后,亦是吓得往地上一跌。
“来人来人啊。”
太后的亲卫和宫婢、太监齐齐涌了过来,颤抖着身体将他们围在中间。
可那样凄凉的场景,他们长到这么大也从未遇到过,这要如何是好?
似乎嗅到了死亡的气息,宫婢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哭了起来。
为首的少女,黄裙翻飞,眼中却满是杀气。
她一步一步领着他们,径直来到太后和皇上的面前,岁岁看着太后眼里惊恐至极的眼神,让开一步,让她看得更清晰一些,太后吓得尖叫着往后疾退。
岁岁仰头感受着阳光的暖意,斜眼看着太后。
“太后娘娘,您猜猜,他们都是谁?”
“哀家怎么会知道,快将这些恶心的东西斩碎,哀家不想看到这些东西。”
“你个孽障,竟然弄出这些个丑陋的东西出现在哀家的面前,哀家就要赐死你。”
太后惊恐有加,已经失去了理智,她其实已经隐隐的猜到,那些东西是什么了,不过,那人不是说,还要过一年才能调令他们吗?
为什么会被苏岁岁发现,而且还把他们全都带出来了,他明明说没有苏醒的啊。
皇上何曾见过这种东西,转头看着眼底有虚意的太后,缓缓闭上双眸。
这一定,
与母后有关吧。
“岁岁,你快过来,那些东西杀人不眨眼的。”
皇上朝岁岁伸手,一旁吓得不成人色的安琳儿听到皇上的声音,猛然间醒悟,看着有些狼狈的岁岁,她突然间拨开人群,冲到岁岁的面前,将岁岁往后面一推。
岁岁身子便朝傀儡堆里摔了过去,跌在傀儡们的身上。
“杀了她,快点杀了她啊。”
安琳儿指着傀儡们大喊了起来,那些东西不是杀人不眨眼吗?为什么苏岁岁摔到他们身上去了,他们还是不动啊,为什么啊。
岁岁冷笑了笑,从他们的身上爬了起来,伸手捡起刚刚倒下去而断了的其中一个脑袋,朝安琳儿身上一扔。
啊啊啊啊——
安琳儿吓得肝胆俱裂,转身就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息,整个人惊恐到了极点。
岁岁走过去,把脑袋捡了回来,重新放在尸体的身上。
“太后,跟他们道歉吧。”
“休想。”
她堂堂一国之太后,竟然去跟一些连跟她提鞋都不配的小兵们去道歉。
而且这些人的生死,原本就掌握在他们的手上,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
“那他们会踏着你的尸体,一直走到皇宫,到时候,不止是宫里乱,就连民间,都会乱成一片的。”
民间的百姓几时见过这种诡异的事情,吓得魂不附体不说,搞不好,还会听从摄政王的命令,直接推翻他们,到那时候,她这个所谓的太后,也就毫无用处了。
皇上紧紧的攥着太后的袍子,双。腿都有些站立不稳,眼神里满是乞求。
他不想死,也不能死。
想做的事情太多,他不服气,他还没有杀了摄政王,还没有娶岁岁入宫。
他想过了,要把皇后之位给岁岁的。
“太后——”
岁岁的声音比先前大且冷戾了许多,逼迫之意很明显,太后身子僵直,恨意满满的怒瞪着苏岁岁。
岁岁举起虎符,身后所有的傀儡立即站好,她往前一步,他们就往前一步。
她停下,他们亦停下。
步步紧逼。
令人恐惧的场景,微风里散发着让人作呕的味道一切的一切都逼得她们无法忍受。
太后的脸,一下子似苍老了二十岁,如同一名老妪,瘫倒在地上。
如今,
除了妥协,她还能做什么,她终于知道,摄政王为什么要在休息区加一层的兵力,为的就是不让外面的人进来。
他还是不想让这件事情,人尽皆知的,所以只要她依着苏岁岁,事情就一定能解决。
“好。”
太后颤抖着双。腿被宫婢们扶了起来,好不容易站稳身形,太后往前走了两步,正要说话,岁岁冷声道。
“跪下吧。”
太后脸色陡的大变,怒不可竭,胸。脯一起一伏间,气得眼前直发黑。
这一辈子,自当了太后之后,她曾跪过谁。
“你不要太过份?”
“你不够过份,他们出生入死,难道不是为你穆家打江山?他们的家人恐怕到现在都还在承受失去家人的痛苦,你可曾给他们的家人,送去过一两银子的体恤?”
岁岁抢过话头,双眸斥红,手中的炙热愈来愈盛,染得她的心头翻涌起来。
就好像身体里的力量要撑破身体爆炸了一般,这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
她不知道是什么,可是感觉得到,有一股力量,在体内横行。
“你跪不跪?待我的手落下,你可就没有机会了。”
太后有如雷击,目瞪口呆瞪着苏岁岁,这个小女子,这个小女子
气死她了。
偏偏她眼中的狠戾能震慑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她堂堂太后。
傀儡们往前走了两步,逼近之余,太后没了办法,咬牙扶着宫婢,痛苦不堪的跪了下去。
岁岁仰头,泪滴滑落,却在这时候,身后突然间炙热一片,岁岁急忙转头,震惊之余已是转还无力。
那些傀儡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全部自燃了。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就只剩下一抹轻不可见的灰烬,飘浮在空气里。
太后眸光一亮,急忙站了起来。
岁岁呆望着眼前的场景,拳头紧紧握着,摄政王飞身落在她的身后,一切都恢复了原状。
转头斜看着太后,一个人运气好,连老天都在帮她呢。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紧握着皇帝的手,没有再说话,皇帝深睨着岁岁,方才她那丝毫不惧的态度,与安琳儿吓得狼狈不堪的模样比起来,安琳儿简直是地里的泥。
“太后,别动我苏家的一草一木,我连他们都可以驱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