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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年轻人拧的,很轻松,刚才您站那么近跟他说话,都快把我们俩吓坏了。幸亏他没有冲动,否则的话”
副局长也是一身冷汗,如果有人能把手铐拧成这样,那么弄死他也不算难。最重要的是,他确实没想到,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人,竟然力气这么大。
等一等
副局长忽然想起一个重要的事情:“你们给他换上新手铐了吗?”
“没有。”
“也就是说,他现在没有手铐?”
“是的。”
副局长沉默了几秒,忽然叫出声来:“拉警报!”
与此同时,押送唐砖的警察,也发现了犯人没带手铐的情况。但他们并没有慌张,只皱眉问:“你手铐呢?”
唐砖说:“拧了。”
“拧了?”一个警察满头雾水,不太明白他的意思:“怎么拧的?”
“把你的手铐给我。”唐砖说。
那警察并没有太戒备,直接把手铐递过去。
唐砖接到手里,三下五除二拧成麻花,然后笑呵呵的说:“就是这样拧的。”
车里的两名警察倒吸一口凉气,很想立刻跳车。不等他们实现这个高难度动作,对讲机就响了响起:“警报!警报!你们押送的犯人极度危险!重复,极度危险!立刻”
两个警察听的脸都白了,危不危险还用你说?
唐砖脸上依然带着笑,说:“不用紧张,我不随便拧人的。”
一个警察犹豫了下,然后小心翼翼的问:“不随便拧的意思是不拧吗?”
“看心情吧,心情好就不拧。”唐砖说。
“那你现在心情怎么样?”
“不太好。”
两个警察再次倒吸一口气,同时掏出腰间的警棍“你别乱来啊!别冲动!保持冷静,我们不是好欺负的!就算你能欺负我们,也考虑一下,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随便拧的!”
“我连孩子都没有呢,也不能拧,你一定要保持冷静!”另一个年轻点的警察紧张的说。
唐砖没有理会他们,自顾自的躺下来。看他的样子,一点也不像被押送的犯人,反而像坐车准备去度假一样。
两个警察警惕万分的盯着他,手里的警棍时刻握住。他们现在万分后悔,怎么就没把枪带来呢。
之前只以为这是个普通的打架斗殴事件,犯人再凶也就那样,谁知道是个人型怪兽。
对讲机里传来声音:“老陈,老陈!你那情况怎么样!”
年纪大点的警察迟疑了下,最后还是拿起对讲机,说:“还行吧好像”
这个回答,让张副局长有点迷茫,什么叫还行吧?
“犯人呢?犯人什么情况?”张副局长又问。
老警察犹豫了下,回答说:“还行吧好像”
“”
“到底什么个情况!犯人现在在做什么!”张副局长问。
“在睡觉。”
猖狂!太猖狂了!明明是个犯人,竟然这么光明正大的睡觉!
张副局长愤怒不已,说:“你们一定要保持警惕,他要睡觉,就让他睡!记住,对方很危险,可能有起床气,不要随便惊扰他,一切等你们处境安全了再说!”
老警察当时就迷了,犯人睡觉,还要考虑他有没有起床气吗?啥时候办事这么人性化了?
不过唐砖确实不是一般人,能随手把手铐拧成那人,谁都得给点面子。
车厢内一路沉默,不久后,看守所到了。
老警察考虑了下,没有去拍唐砖,而是问:“你下车吗?”
唐砖睁开眼睛,看向外面,问:“到了?”
“到了。”
“那还不下车,等什么,你们想请我吃饭啊?”唐砖说着,随手推了下车门。门锁发出嘎吱一声,车门很明显的有点变形。
外面等待接收犯人的几个警察都吓了一跳,这是要爆炸还是怎么的?
唐砖微微有些尴尬,回头问:“要赔不?”
老警察一口凉气还没吸进肚子里就吐了出来:“不用了,不用了”
他过去想把锁打开,却发现已经被唐砖推坏了。两个警察有点傻眼,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了。
唐砖笑呵呵的说:“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确定不用赔钱是吧?”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他伸出一只脚,用力朝着警车的后门踹去。
“砰”一声巨响,车门飞出去几十米远。
周围的警察都呆住了,这干啥啊?
唐砖乐呵呵的跳下车,冲周围人挥手:“同志们辛苦了。”
几个警察下意识回答说:“首长辛苦了!”
直到从公安局来的警察,把情况说了说,看守所的人才明白,这哪是什么首长,根本就是个犯人!问题是,他们不敢发火。
能拧断手铐,一脚踹飞车厢门,光是这份力量,就值个面子。
看守所的人嘴里有点苦,这么个凶人,咋就送我们这来了。万一他想不开,在看守所里搞拆迁怎么办,算强拆吗?
唐砖还是头一回进看守所,看哪都新鲜。
本来按照规矩,进看守所要脱衣服检查是否藏有凶器等等。
唐砖纳闷的看着他们,问:“难道你们不觉得,我这个人就很凶吗?”
这话确实很有道理,他本身就是人间凶器,还检查个屁。
于是,唐砖成了近些年来,唯一一个没有经过全身检查,就进入看守所的犯人。
这显然是不合规矩的,可话说回来,规矩是什么,不就是人定下的守则么。既然人定的,就能改。
看守所里没有单间,全都是大通铺,一堆等着判决的人在这窝着。
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带路的警察,领着唐砖往牢房去,路上还好奇的问:“你真抽了那茶农几巴掌?这么大的力气,得抽成什么样?”
“其实也没怎么样,顶多掉几颗牙而已。”唐砖回答说。
警察显然是不信的,能把手铐拧成麻花,你几巴掌只扇掉牙,哄傻子呢?
不过他也没细问,带着唐砖进了其中一间牢房,说:“这就是你暂时居住的地方了。你们几个,最好别招惹这位,厉害的很。”
99。有朋自远方来()
唐砖看着牢房里的一群犯人,很友好的保持了沉默。
不过那些犯人倒没把狱警的话当回事,厉害的罪犯太多了,哪年不出来几个横到极点的?
可牢房里的规矩就是规矩,不可能因为你预警一句话就给坏了。
待狱警离开后,几个膀大腰圆的犯人从床上或者墙边走过来,他们打量唐砖一阵子,并没有看出什么名堂。
瘦不拉几的,一点也不像很能打的样子。
“小子,犯什么事了?杀人了?”一个半边脸纹着刺青的犯人问。
他叫祝燃,是这间房里除了牢头外,最凶狠的一个。虽然没有命案,但凡是他犯下的案子,都是重伤害起步。偏偏这家伙混的好,家里又有钱,否则的话,早就牢底坐穿,哪还有机会来这看守所。
“没杀人,就抽了一人两巴掌。”唐砖好奇的看着祝燃,问:“你是亚马逊混血?”
周围的犯人倒吸一口凉气,这小子真能找死!
祝燃眼睛眯了起来:“什么意思?”
“就是”
话还没说完,祝燃已经扑了上来,指甲直接朝着唐砖眼睛插入:“兔崽子,眼睛瞎了是吗!老子弄死你!啊!”
“弄死你”的凶恶,和“啊”的婉转,衔接的恰到好处,让周围人都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来,才看清唐砖一手抓住祝燃的手指,直接给掰折了。
“我的意思是,你这脸色的刺青,有点像土著人。咋的,你还混了别的血?”唐砖抓着对方的手指,笑呵呵的问。
祝燃疼的脸色发青,心里发狠,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磨尖的牙刷朝着唐砖刺去。他捅的位置,正是唐砖的喉咙,显然是下了死手。
对这种心狠手辣的人,唐砖只信奉一个道理,比他更狠!
另一只手,迅捷无比的抓住祝燃的牙刷,两人的力量完全不成正比。唐砖轻松夺过对方的凶器,反手插进他肩膀。
祝燃再次痛叫出声,接着被唐砖一脚踹飞出去。
他砸在床架上的时候,房间最角落里传来一个阴沉的声音:“弄他!”
周围的犯人一窝蜂冲上来,唐砖丝毫不惧,凭借自己超人一等的体魄,硬生生用双拳杀出一条血路。
没有人能挡住他的拳头,一群犯人三下五除二,就被打翻在地。
再次踹飞嗷嗷叫冲过来的祝燃,唐砖看向房间角落的男人,勾了勾手指:“过来。”
那男人沉着脸,说:“大丈夫顶天立地,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多没面子!有本事你再说一次!”
“过来。”唐砖又说了一次。
那男人当即跑过来,陪着笑:“哥,干啥啊?抽烟不?”
这个男人看起来有五十来岁,不算强壮,也看不出多凶恶。如今满脸谄笑的样子,更像个狗腿子。
唐砖有些怀疑的看着他,就这模样,也能做牢头?
不过俗话说的好,会咬人的狗不叫。这种笑里藏刀的,才是最可怕的。
前一秒对你笑容满面,后一秒就可能捅你刀子。
唐砖乐呵呵的拍着他肩膀,说:“别怕,我不会随便揍人的。考你句古文吧,答对了就不揍你。有朋自远方来,下一句是什么?”
那男人喜上眉俏,这么简单的句子,连小学生都知道。
可转念又一想,会这么简单吗?那么厉害的人,考这么简单的古文,跟放水有什么区别?
有坑!一定有坑!
男人突然想起最近看过的一本,里面有个关于这句古文的梗。说有个老人家教小女孩古文,恰好来客人的时候,他想表现一下自己的教学水平,就问那小女孩:“有朋自远方来,下一句是什么?”
小女孩不假思索的回答说:“虽远必诛!”
男人心里不由哆嗦,没错,就是这个梗!幸亏老子平时也看!
他连忙点头哈腰的说:“下一句,是虽远必诛!”
唐砖愣了下,突然劈头盖脸一顿揍:“有朋自远方来,下一句不是不亦乐乎吗?虽远必诛?做你朋友这么危险的吗?你特么古文跟谁学的?”
那男人被打的抱头鼠窜,里面委屈的很,您不是想玩梗吗,咋还玩急眼了呢!
周围的犯人看的目瞪口呆,其中一人更是摇头叹气:“牢头怎么这么没文化,真是高估他了。”
唐砖回过头来看向他,问:“那你说说,有朋自远方来,下一句是什么?”
“当然是往来无白衣布丁!”那人自信满满的回答说。
唐砖再次愣了下,然后掉过头来,抓着这人就是一顿揍:“都跟你说了是不亦乐乎,你还能往来无白衣什么丁?布丁不是吃的吗!蠢成这样,揍你亏不亏?”
房间里的动静实在太大,连狱警都被吸引过来,见唐砖正在揍人,连忙喊:“干什么!干什么!住手!”
唐砖红着眼转头看他,恶狠狠的问:“有朋自远方来,下一句是什么?说!”
“有朋自远方来”那狱警被唐砖凶恶的样子吓到,结结巴巴的说:“远方来,来,来,我是一个菠菜,菜菜菜菜菜菜”
犯人们都听懵逼了,说唱就唱,一点准备时间都不给。
唐砖指着狱警:“你给我进来!”
“再见!”狱警摇摇头,果断的转身跑了。
看守所里的闹腾,并没有影响到外界。
潘文浩已经在医院包扎完毕,缝了十几针,但没有大碍。而律师带回来的消息,则让苏雪凝脸色有些凝重。
她很不明白,就是一场普通的冲突,怎么就能惹来省里的人。
那位大律师叹气说:“我只能尽力在法律许可的范畴内,为他减轻罪责,但是想保释什么的,基本不可能了,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我们是从江州来的,能不能想办法把案子转到江州去?”苏雪凝忽然问。
大律师想了想,说:“有这个可能,但是就怕那边死抓着不放,毕竟原告是内川的。”
苏雪凝满脸失望,她来时已经把困难想的很严重,却没想到,会严重到这个地步。
“放心吧,看守所里的狱警和牢头,我都打过招呼了。有他们帮忙,唐先生只要老实点,不会遇到什么麻烦的。”律师说。
苏雪凝叹息一声,这就是最关键的问题。想让唐砖老实点,可能比杀了他还不可能吧。
如今只吸引那小子能知道点分寸,别在看守所再折腾出什么事来了。
更为麻烦的是,这次的事情因为上面打了招呼,所以效率快的惊人。
第二天的时候,大律师就得到通知,唐砖即将被起诉。警方那边,已经掌握了充足的证据来控告他。
“无论花多少钱,一定要尽可能打赢这场官司!”苏雪凝说。
大律师满脸为难,他没有这个自信。因为上午得到通知的,还有另一条消息。那个让潘文浩受伤的茶农,已经主动投案自首。
人家话说的很明白,人是我推的,任打任罚,绝不推卸责任。但唐砖打伤他的事情,也别想善了!
很标准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正常人绝不会因为被扇了两巴掌这样做的。而且公安局那边还给了医院的诊断结果,说什么牙床受损严重,可能会影响日常语言交流,神经方面也有问题,最少可以算轻伤害。
而打耳光,包括潘文浩被划伤胳膊,顶多算违反治安条例,拘留几天罚点钱。但轻伤害,那就是犯罪了!
要说这背后没人指点,肯定是不可能的。
苏雪凝没有想到省里,她只认为,这是杨星雨或者茶农的个人报复。
100。退让()
在潘文浩的建议下,苏雪凝忍着心头的不快,去找杨星雨说情。然而杨星雨毫不留情就把她从办公室轰出去了。
“没什么好说的,这件事事关茶农的切身利益,如果我帮了你,就是置这些努力工作的底层百姓于不顾,那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杨星雨说。
苏雪凝低着头,说:“我知道之前的做法,可能让您有所误会,但是”
“没有但是。”杨星雨盯着她,说:“省里对茶农们很是关注,这件事,甚至有领导亲自过问。我帮不了你,如果你真想挽回这种局面,唯一的方法,就是答应之前的条件。这样的话,也许看在苏氏公司为推动蜀南茶叶品牌的事情上出了力气,领导和茶农们会网开一面。”
这是趁机要挟,苏雪凝很清楚,却没有办法斥责他。
人家抓住了主动权,你能怎么办?
那个茶农是不是真的会影响语言交流,神经是否真受了极大影响,都是可以伪造或者用苦肉计来实现的。但潘文浩不一样,监控摄像头摆在那,包括医院的诊断记录,都被警察拿走了。
就算你现在想把伤势弄的严重点,也没有用,说不定还会被控告敲诈勒索,做为证之类的。
再说了,苏雪凝是个有强烈自尊心的女人,她绝不允许自己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去完成目的。
杨星雨也不急着让她立刻回答,反正不管拖多久,对自己都没有任何坏处。
他一脸嘲弄的笑容,看着苏雪凝说:“我知道,苏董事长是个很有本事的人,你要实在不想答应,就不答应,没什么大不了的,地球离了谁都能转嘛。”
他的嘲讽,苏雪凝哪会听不出来。
离开后,潘文浩气愤的说:�